家住北京城,心在山水间

周末回到北京,忙完工作,再在菜地里干了点农活儿,孩儿妈陪着我去了一趟门头沟的深山里。我们去了神泉峡附近的炭厂村,去年夏天我们也来过这里,今年是重游了。

城里的桃花都谢了,这里的桃花刚好盛开。山路两旁,二月兰、丁香、桃花和梨花开得正浓,清风徐来,花香阵阵,令人心旷神怡。极目远望,只看到见蓝天白云下,连绵起伏的山峦和一望无际的绿色。此地游人甚少,一些本地的村民正在地里忙着干农活儿,走在村里,格外静谧。

山溪潺潺,村民们养的大鹅在山溪里悠然戏水,水中的游鱼和蝌蚪成群地游来游去。在一些区域,蝌蚪密密麻麻,多得难以计数。虽然是在大白天,但是水塘里还是时不时地传出阵阵蛙鸣,只是我们不太能看到青蛙在哪里。

我们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攀谈起来。我对他们怡然自得的生活状态艳羡不已,称赞他们的生活赛过神仙,村民们听闻后,脸上露出幸福而又和善的微笑。我问他们村里缺不缺村医,他们告诉我,村里有本村的村医,只是现在大家有了医保,村民们基本上也都有自己的小汽车,有病不再在村里看,而是去城区看了。所以村卫生室实际上基本处于荒废状态,这一点和我老家几乎一样。

这让我有些失落,我十分想过几年到北京郊区这样的小村庄当村医,为本地村民们看病,偶尔回城和孩子聚聚。孩妈也支持我,她同样向往回归儿时的生活,希望退休后和我一起到这山里,租一套村民们闲置的房子住下——这样的房子还是有的,租金也不贵。再从村民手中租下一小片地,自己种菜、栽桃、养鸡,在院子里种上各种花卉。从城里的舞台退出,过着安静自适的生活。

但随着时代的发展,我小时候熟悉的那种村医模式正在渐渐消失。不过,山村里的卫生室还在,里面的配套设施也很齐全,也许我以后还是可以到这里来执业的。毕竟,总有些病是我所擅长的,也许我在这里可以开拓一份自己热爱的事业。

很多人在乡村医生这个位子上,默默无闻地做着自己的研究工作,而且还做出了一些令人满意的成就,比如《本草纲目》的作者李时珍和天花疫苗的发明者Edward Jenner,他们生前都是乡村医生。

Edward Jenner是英国人,他生前的行医环境我不了解,但李时珍就是我们黄冈人,他的家离我的家不到20公里。我去过李时珍出生的村庄和他的陵园很多次,也去他生前行医的地方看过,那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地方。人在这种地方,反而比在繁华的都市更容易沉潜下来,专注于自己的研究。

我深爱吴敬梓在《儒林外史》的结尾写下的那首词:“记得当时,我爱秦淮,偶离故乡。向梅根冶后,几番啸傲;杏花村里,几度徜徉。风止高梧,虫吟小榭,也共时人较短长。今已矣!把衣冠蝉蜕,濯足沧浪。无聊且酌霞觞,唤几个新知醉一场。共百年易过,底须愁闷?千秋事大,也费商量。江左烟霞,淮南耆旧,写入残编总断肠!从今后,伴药炉经卷,自礼空王!‌”

我年轻时也曾拼搏过,也曾向往过辉煌的人生。但如今快到知天命之年,渐渐返璞归真,更喜欢简单朴素的乡土生活,喜欢远离功利与是非,做最纯粹的研究。或许有一天,我真的会把我城区的房子租出去,到山村租一套平房,把我收藏的十几架图书拉过去,在墙根下种满蔷薇,与山风和皓月为伴,随缘接诊一些患者,其余时间则一门心思的做研究和著述。毕竟,像我这种不走寻常路的人,能在这个年龄重返校园上大学,又有什么是我做不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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