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麻杏薏甘汤治癌症发热疼痛的经验介绍

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出自《金匮要略》,在该书的《痉湿暍脉证并治第二》篇中有一段文字:“病者一身尽疼,发热,日晡所剧者,名风温。此病伤于汗出当风,或久伤取冷所致也,可与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该方的组成为:“麻黄半两(去节),甘草一两(炙),薏苡仁半两,杏仁十个”,用一盏半的水煎成八分,去滓,温服,服用至微汗即可,并要求避风。

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主治的是既发热又浑身疼痛的症候,日晡是下午申时,即下午三点到五点。一般人到这个时候体温是最高的。慢性病发热的患者也是在这个时候体温最高,日晡所剧者就是指患者在下午申时左右体温最高。

这与急性病患者的发热不大相同,急性感染性疾病的体温不遵循这一规律,急性感染导致的发热可以在一天的任何时间里不断升温。但是一些慢性疾病,如癌症、肺结核、风湿病、免疫性疾病则存在这一规律。患者也会向医生自诉每日午后开始发热,有时到傍晚,有时要到夜里才会逐渐好一些。

后世医家认为麻杏薏甘汤是主治风湿表实证而有化热之势的代表方剂,临床以身体疼痛难以屈伸,日晡发热为特征。这个方剂将麻黄汤中的桂枝换成了薏苡仁,它辛温不及麻黄汤,但是比麻黄汤多了祛湿的功效。所以它既有发汗解表退热的作用,又有祛湿止痛的作用,适合既有风寒又有湿的患者。

笔者近期治疗的一癌症患者用伊匹木单抗后,出现了免疫风暴现象,发热,浑身酸痛不已,用电吹风吹疼痛处能有缓解,用其他的中西止痛药和退热药对缓解疼痛的效果不明显。曾经尝试过多种思路的处方,均未能解决其疼痛问题。笔者见其症状,决定暂不考虑夏季不能用麻黄的古训,用麻杏薏甘汤尝试一下,处方:麻黄6g,杏仁6g,炙甘草3g,薏苡仁12g。

服用上方后,患者浑身出了不少汗,疼痛也缓解了许多。笔者看到她出汗多后,让家属将原方中的麻黄减半使用,结果便无退热止痛的效果。但患者反应服用此方后口干,笔者遂嘱其在方中加入麦冬15g,天冬10g,以改善口干的症状。并嘱患者家属准备婴儿爽身粉,患者服药后如果汗出较多,即用婴儿爽身粉扑一扑,避免电解质紊乱。加入此二味后,患者不再有口干的现象。

这是一例难治性疼痛,西医认为此患者之所以如此疼痛,是因为其肿瘤正在血管旁,神经丰富,所以容易疼痛,常规止痛药无效。笔者也曾为患者尝试过柴葛解肌汤、藿香正气汤等方案,家属自行用过三仁汤,止痛效果均不佳。但在用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后,止痛效果就好多了。

类似这个患者的疼痛,笔者见过多例。有一些晚期的癌症患者疼痛后,或艾灸,或热敷,或热风吹,或泡浴能缓解,这类患者的疼痛在中医看来,均属风寒引起的疼痛。中医说“治寒以热”,风寒引起的疼痛,治疗就要用辛温的方剂,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正是辛温止痛的代表方,用之有效并不奇怪。

但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的确存在容易发汗过头的问题,所以在使用此方时需要注意及时止汗和补液。用婴儿爽身粉扑一扑可止汗,喝水时加点补液盐可以补液。这样的措施防止患者出汗太多,导致体内的电解质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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