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治疗神经系统疾病必读书之《医林改错》

《医林改错》是清代医生王清任的著作,王清任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医生,同时也是一个临床疗效卓越的实战派中医。他的著作《医林改错》非常薄,但是内容非常有创新性,堪谓要言不烦。《医林改错》成书于1830年,该书刊印后,迅速在医学界传播开来,很快出现了70多个版本,甚至被翻译成英、法、日等多国译本,英国的《博学会报》上刊载了该书的英译本,并称王清任为“近代解剖家”。

王清任是河北玉田县鸦鸿桥河东村人,他的先祖王凝机是当地的名医,他从小一边跟随家人学医,一边习武,所以颇有胆略,敢于动手解剖尸体。英国人称王清任为“近代解剖家”并非空穴来风,王清任是我国古代中医界少有的几个真正有解剖经验的医生之一,我国古代另一个很有名的解剖学家是南宋法医宋慈。

王清任21岁开始行医,共在本村和北京等地行医42年。他30岁那一年四月初旬在滦州稻地镇(今河北唐山市路南区)游历时,恰遇当地瘟疫流行,许多小儿死于“瘟疹痢症”(可能是霍乱),该地小儿死亡率极高,根据王清任的记载达到了“十死八九”的程度。许多小儿去世,家里无力安葬,用草席一卷,葬在乱坟岗里,被野狗刨出来,开膛破腹,甚为凄惨。王清任为了研究疾病,亲临察看,连续十来日,细细观摩人体各部位的结构。后来他有数次亲临刑场,观摩被判剐型的死刑犯。

他的亲眼目睹让他意识到,自己此前学习到的中医经典《黄帝内经》《难经》以及《河图洛书》等著作对人体脏腑的描述竟全部错得离谱。所以他亲手绘制了人体解剖图,并根据他在实践中掌握的解剖学知识,重新分析疾病的病理,在此基础上,做出了一系列重大创新。为中医治疗血液循环系统、神经系统疾病和恶性肿瘤创造了一种新的治疗方法:活血化瘀。

在中国古代这样一个崇古非今传统深厚的文化环境中,王清任有这样的胆略,提出创新性意见,真是极为罕见的。

王清任对神经系统的认识与现代医学对神经系统的认识吻合之处甚多,他提出“灵机记性不在心而在脑”——此前两千多年,中国的医生们多认为思想意识产生于“心”,只有王清任敢于提出这种创新性意见。他说:“看小儿初生时,脑未全,囟门软,目不灵动,耳不知听,鼻不知闻,舌不言。至周岁,脑渐生…..,至三四岁,脑髓渐满,囟门长全,耳能听,目有灵动,鼻知香臭,言语成句。所以小儿记性者,脑髓未满;高年(老年)无记性者,脑髓渐空”,他又指出“人左半身经络在头面,从右行;右半身经络上头面,从左行”。

将这几段话与现代神经发育学、神经学结合来看,我们会更加佩服王清任惊人的观察能力,他的这些理论直接将中医权威著作《黄帝内经》彻底否定,提出了自己独到的观点。与《黄帝内经》相比,王清任的观点要有说服力多了。

只有真正的了解了人体各系统的生理功能,才能够研制出与之相适应的配方来。王清任从实践中观察到瘀血(含现代医学中的血栓和静脉淤血等内容)是导致许多神经系统疾病的罪魁祸首,所以他开创性的拟制了“通窍活血汤”、“血府逐瘀汤”、“少腹逐瘀汤”、“补阳还五汤”等经典名方,这些方剂用药指正明确,临床疗效可靠,直到现在仍然被广泛使用。

王清任著述时,一改前人制方时杂乱无章的特点,紧扣病理,将同一方剂的不同适应症一一列出。王清任的经验方治疗神经系统常见疾病(脑卒中、中风后遗症)很有效,学习中医而又很想在神经系统疾病领域有所作为者,不可错过了《医林改错》。

笔者建议将王清任的《医林改错》与现代医学的《病理学》、《神经解剖学》等专著一起阅读,这样将对《医林改错》有更透彻的理解,临床应用王清任的经验方,并对其经验方进行加减化裁时,能更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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