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一例神经母细胞瘤患儿癌热和腿痛的经验介绍

神经母细胞瘤治疗复发后,再治疗就极为棘手。通常患儿出现贫血、发热、骨痛、跛行、大小便失禁、眼眶肿大、眼球外凸、视物不清、头皮隆起、咳嗽、体表淋巴结肿大、呼吸困难时,都意味着病情在进展。

多数患儿在出现以上症状时,只能求助于化疗。但是屡经化疗而无法治愈的患儿,化疗的效果会越来越差,而且化疗的副作用也会越来越大,化疗后缓解的时间也会越来越短,患儿的身体难以承受。寻求中医治疗往往是他们最后阶段不得已的选择,如果中医治疗能够解决患儿的一些症状,维持患儿较好的生存质量,使之不必依赖化疗亦能解决贫血、骨痛和发热等问题,是可以提高患儿的生存质量,延长患儿的生存期的。

而且由于神经母细胞瘤是小儿胚胎性肿瘤,起源于神经嵴,属于交感神经系统肿瘤,随着患儿身体的发育,部分患儿的肿瘤细胞有自然消退的可能。所以如果一种治疗方法能够维护住患儿的生命,或许可以借助患儿神经系统的发育,创造治愈的奇迹。

笔者正是基于这一目的,采取“西医诊断,中医治疗”的策略,按照中医的辨证论治和西医的辨病论治相结合的思路,治疗部分屡经现代医学治疗仍然复发的四期高危的神经母细胞瘤患儿。有少数患儿的病情稳定时间已经有三四年之多,而且继续保持稳定状态,患儿正常的生活和在校学习未受影响。这些患儿会否创造奇迹,还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去观察和判断,笔者将持续追访这些在治疗的患儿。

本文要介绍的这例患儿的情况较为典型。患儿陈某,由于疫情的影响,无法面诊,于2020年10月17日初次通过网络视频向笔者求助。

患儿2010年11月19日生,2018年5月23日确诊为后腹膜左肾上腺神经母细胞瘤4期高危,经化疗4次于8月29日复发。再化疗4次达到局部缓解,2019年1月8号进仓进行自体干细胞移植,同年3月15号原发位放疗14次结疗后维甲酸治疗半年。2020年5月再次复发,至今已经化疗4次,现在口服替莫唑安维持。上次化疗是9月3号结束的,前天开始口服替莫唑安维持。

上海交大医学院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2020年10月12日超声(超声号:136949)显示:左肾上腺神经母细胞瘤术后,脾内可见数处形状欠规则的不均匀回声区,较大者11x6x10mm,CDF1显示不满意。脾门血管走向正常,左肾上区见不规则高回声,边界可辨,形态尚规则,范围26x15x17mm,CDF血流信号不明显。胰腺回声增高,其余肝胆腹膜等均正常。2020年10月12日血液检查显示肿瘤细胞约为42%。

此患儿已经屡经各种西医手段治疗过,癌细胞仍然顽强的一再复发,患儿父亲请求笔者给予中医治疗。初诊时,笔者根据自己摸索的中药复方多靶点抗癌的思路(详细用药思路和方案见链接)用药。并建议患儿家长另购六神丸和复方斑蝥胶囊服用,加大抗癌力度。

用药后患儿胃口改善,情况稳定了一段时间,但是到2020年12月24日,患儿家长告知,患儿出现发烧和腿酸痛的症状。这是肾上腺神经母细胞瘤患儿的典型症状,该症状的出现意味着患儿的病情再次失控。嘱其暂用小柴胡颗粒试试,患儿服药三天后,家长告知小柴胡颗粒无效。高烧到39度,腿酸痛感加重,问诊后笔者决定用柴胡葛根汤治疗。

处方:柴胡12g,葛根9g,甘草3g,黄芩9g,羌活6g,白芷6g,芍药6g,桔梗6g,生石膏12g(先煎半小时)。嘱每付中药煎好后分两次服用,每日服用两付,每两个小时服用一次,不分饭前饭后。烧退后改为每日一付,早晚各一次,维持治疗一周左右。抗肿瘤药在此前的基础上加上西黄胶囊,但是每种抗癌药的用量都相应的减少一些。

患儿服用上方6剂后,高烧就退下来了,腿部不再酸痛,但是仍然有低烧,嘱其减少为每日一付,早晚各一次。不久后不再发烧,停止服用汤方,抗癌成药继续。

状况稳定至2021年2月17日,患儿再次发烧,腿部酸痛,而且头部有隆起。再服用柴胡葛根汤无效,乏力。于是修改处方为:水牛角30g,生地黄30g,赤芍12g,牡丹皮12g,怀牛膝10g,木瓜30g,薏苡仁30g,半枝莲30g,白花蛇舌草30g,三棱10g,莪术10g,山豆根10g,天葵子15g,蒲公英10g,野菊花10g,地丁10g,金银花30g,桑白皮15g,桑叶15g,连翘10g,炒麦芽30g,焦山楂10g,玄参12g,浙贝母12g,生牡蛎30g,胆南星10g,3付,水煎服,早中晚饭后各一次。

服药后无效,患儿于2021年2月26日在本地医院检查显示超敏CRP252.4mg/L(参考值0-8),贫血,红细胞计数1.73,血小板计数69。移植治疗后的患儿一般容易出现这种全身性感染,患儿在医院输液抗感染治疗数日后,高烧消退,但是腿部酸痛的症状依然没有减轻。

从患儿的症状和检查报告来看,此次患儿的问题主要是贫血和神经母细胞瘤复发。笔者决定加大扶正的力度,大补气血,用归脾汤合并肾四味加味治疗,处方:生黄芪30g,党参30g,茯苓30g,白术15g,当归10g,木香10g,远志10g,酸枣仁10g,龙眼肉6g,炙甘草10g,墨旱莲10g,女贞子10g,沙苑子10g,菟丝子10g,仙鹤草100g。抗癌成药减量服用。

患儿服用上方后,腿部酸痛的症状减轻。3月8日,患儿家长带患儿复查血象,显示血红细胞和白蛋白有继续下降的趋势。

于是继续加大扶正的力度:生黄芪30g,党参30g,茯苓30g,白术15g,当归10g,木香10g,远志10g,酸枣仁10g,龙眼肉6g,炙甘草10g,墨旱莲10g,女贞子10g,沙苑子10g,菟丝子10g,仙鹤草100g,熟地30g,黄精15g,白芍10g,制首乌15g。

患儿服用后腿部酸痛的症状进一步改善,头部隆起未消除,但是亦未再进展。嘱患儿家长每隔3-4天反映一次情况,以便随时调整处方。后又在此方基础上继续加味,以加强抗癌力度:

生黄芪30g,党参30g,茯苓30g,白术15g,当归10g,木香10g,远志10g,酸枣仁10g,龙眼肉6g,炙甘草10g,墨旱莲30g,女贞子10g,沙苑子10g,菟丝子10g,仙鹤草100g,熟地30g,黄精15g,白芍10g,制首乌15g,山豆根10g,白头翁15g,木瓜30g,半枝莲20g,白花蛇舌草20g,玄参10g,浙贝母10g,煅牡蛎30g,猫爪草20g,藤梨根20g,蝉衣6g,僵蚕10g,姜黄6g,蒲公英30g,忍冬藤20g,地丁6g,天葵子10g,野菊花6g,焦麦芽30g,焦山楂10g,焦神曲10g

嘱将此方熬好后分成两日服完,每日服用二次。

2021年3月17日,患儿家长再次反馈患儿又出现发烧现象。单独处方:连翘10g,金银花30g,薄荷10g,桑叶10g,野菊花10g,桑白皮15g,以尝试解决发烧问题。

此患儿仍然在继续治疗中,自2020年10月17日至今,患儿已经停止化疗,一直在以中医治疗。神经母细胞瘤患儿常见的症状虽然一再出现,但是基本上也用中药解决掉了。对神经母细胞瘤缺乏了解的人或许不知道维持这种现状是多么的困难,但是对多年来一直与神经母细胞瘤打交道的笔者和广大神经母细胞瘤患儿的家长们来说,是能明白这其中的辛苦和不易的。许多患儿化疗后只能维持情况稳定10-40天,而且还需要忍受化疗带来的副作用:恶心、呕吐、乏力、贫血、脱发。更为重要的是,正如此患儿之前所经历的那样,各种代价高昂的治疗手段均未能阻挡住病情的复发与进展,反而导致患者体质变差。

笔者将继续研究解决神经母细胞瘤患儿的中医治疗之路,继续为陈某这样的患儿探索他们的各种临床症状的中医解决办法。每一次将一个患儿从危险状态治疗至平安状态,看着他们背着书包回到学校时,笔者都发自内心的感到很安慰。

神经母细胞瘤号称为儿童肿瘤之王,消耗的不只有患儿的身体和生命,还有患儿家长和治疗神经母细胞瘤的医生的心血。多年来笔者只肯接诊西医治疗无效的四期高危的神经母细胞瘤患儿,这主要是从医学伦理的角度所做的选择,因为笔者知道中医治疗神经母细胞瘤成功率还不高,所以不肯答应部分相对早期和低危的患儿家长放弃西医,选择纯中医的请求。但笔者也希望,今后能在临床实践中提高中医诊治神经母细胞瘤的成功率,为更多的神经母细胞瘤患儿找到一条新道路,让他们在西医治疗无效后不至于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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