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在学习的过程中,被A群乙型溶血性链球菌和由它诱发的一系列疾病深深吸引住。原因是这种感染链球菌所致的疾病起码与我的两位亲人有关,其中之一是我儿子,另一位是我的一位姑父。我儿子是因为这种链球菌诱发过急性扁桃体炎,我的这位姑父则是被风湿病困扰了一辈子,我之前只知道他所患的是风湿病,却不明白风湿病的诱因是链球菌。
链球菌是最常见的致病菌,几乎每个人都感染过链球菌,尤其是A群链球菌。我们绝大多数人在儿时都曾感染过这种细菌,我们不但感染过,基本还都反复感染,因为这种细菌在自然界中广泛存在。
一部分人感染链球菌后会留下后遗症,链球菌感染最严重的后遗症是风湿病和心瓣膜病。当我深入了解A群乙型溶血性链球菌所致的风湿病和心瓣膜病后,发现它们虽然不像癌症一样致命,但也是极难治疗的疾病。在现有的医学体系中,找不到根治它们的方法。
这使我萌生了攻克这种疾病的念头,因为我曾偶然找到了迅速治愈链球菌感染所致的扁桃体炎的草药佛甲草。十多年来,我一直想把这种学名佛甲草的植物的药理研究明白,但一直都未能如愿。我花了好几年时间才终于找人认出了这种无名小草,之前想通过试验的方法来研究它却不知从何下手,今年在学校学习到的专业知识让我又一次重燃了希望的火花。
我去年来学临床医学时,曾遇到过一个年龄和我差不多大的西医,她为她的孩子的病来找我。她干了二十多年的西医临床工作,当自己的孩子为神经母细胞瘤这种儿童肿瘤之王折磨时,她也是束手无策。
在闲谈中,她对我说,西医能把许多疾病的病因研究得明明白白,但是却治疗不了,这是一种悲哀,她把最后的一线希望寄托在中医上。而我深耕中医多年,对中医有与她对西医同样的无力感。虽然我们曾偶尔治愈过少数病人,但多数时候也是眼睁睁地看着患者的病情恶化,有时甚至在自己的至亲骨肉遭受折磨时也毫无办法。
昨天上《医学伦理学》这门课程时,我看到了教材上写的王振义院士的故事,心中很感动。这位老大夫一辈子都在治疗和研究血液病,发明了全反式维甲酸治疗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的办法,并无私的放弃这种药物的专利权,让广大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患者能够用上便宜药,造福了无数的患者。
我看到暮年的他白发苍苍,一边在医院病房里吸着氧,一边略带气促地回答记者的提问,他说当一种以前无法治愈的疾病,找到了治疗方法时,身为医生的他,内心深处无比欣慰,这比巨额的经济回报更有意义。
这段对话感人至深,我想这世上有许多的医生和他有相同的想法,起码我自己是这样的。只是我们可能穷尽一辈子的努力,也未必有这样的机会。发明一种疗效确切的药物或治疗方法,解除受某个疾病影响的无数患者的痛苦,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事情啊!
我因为热爱而学过中医学,学过精神病学,如今在学临床医学(西医)。经过这么多年的学习,我最为深切的感受是,世上的医学难题太多,人类的医学水平还太浅,在难治性疾病面前,我们大多数时候都是束手无策的。医生们能治愈的,大多数都是自限性疾病或一些不太复杂的疾病。
我们发现了许多健康方面的问题,但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寻找这种答案并非易事,对大多数有志于医学创新的人来说,可能耗尽一辈子的心血,也未必能像王振义院士和屠哟哟教授那样幸运,找到一种有确切疗效的药物或治疗方法。
寻找这种答案必须要有突破性的思维,因为现有的教科书上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案。我去年在听罗自强教授的《生理学》网课时,对他讲的一句话感受很深刻。他对学生们说,你们今天学了这门课,相信不久后你们会忘记你们所学的大部分的知识点,但在学习这门课的过程中,你们的思维能力会得到锻炼,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写了很多的文章,这些年不但我的一些长期读者,连一些出版社都希望我出版自己的专著,但我迟迟不肯,因为我觉得自己在医学上还没能取得令我自己满意的成就。我写过的大多数文章,我都不认为有多大的价值,所以不觉得有出版的必要。我还没有具有重大创新意义的发现,我还想在有生之年继续努力探索,做出点更有意义的研究来。可能将来我老了,会将自己一生的思考浓缩成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出版了,这样不至于浪费纸张。
虽然说有重大价值的研究成果可遇不可求,但做的努力越多,越是有可能作出这样的研究成果来。真正的学医人不会只满足于能用在医学院或带教老师那里学习到的常规的方法治疗疾病,还应终生不懈地去寻找那些未曾解决的医学问题的答案。
尊敬的读者,我正脱产在医学院校全日制学习,所有文章皆为我每日学习笔记或个人随笔,仅供读者参考。我除此博客与微信公众号外,无任何其他自媒体。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微信公众号:zhouzhiyuan360(或在微信公众号中搜索“周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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