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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在学习的时候，在我们两本专业教材上看到了咖啡因对身体有害的内容，其一为我们的《生理学》教材，其二为我们的《生物化学》教材。这两门课都是医学的重要基础课，在教材中出现这样的内容，说明咖啡因对我们的身体的危害是得到了医学界的公认的。 茶叶和咖啡都是含有咖啡因的物质，咖啡豆的咖啡因含量为1.2%-2.7%，茶叶的咖啡因含量为2%-3%。这两者都是我们日常生活中常见的饮品，有大量的文章介绍它们对身体的好处，但很少看见介绍它们对身体危害的文章。 我之前以前也喝过茶和咖啡，我对茶叶的反应较为强烈，每次喝完肠胃都会不舒服。刚开始喝咖啡时，感觉没有茶叶的反应那么大，但是喝的时间长了，就感受到它的危害了。而且咖啡因还有一定的成瘾性，虽然戒掉咖啡因成瘾并非一件难事，但咖啡因上瘾会让人不知不觉间，持续不断地受其危害而不自知。 咖啡因对人的身体的危害是多方面的，它会伤害我们的神经系统、心血管系统、消化系统等多个系统。长期饮用咖啡和茶叶的人可能存在以下问题：胃痛、胃灼热、反酸烧心、便秘、腹泻、易激动、易疲劳、记忆力衰退、失眠、体重下降、肢体麻木、心悸、心律不齐、心跳加速、手抖，若本身就有神经系统障碍，长期饮用咖啡和茶还会加重情绪不稳定的症状。咖啡因还会导致钙流失，造成骨质疏松等问题。青少年过量摄入咖啡因可能会干扰神经系统的发育，孕妇过量摄入咖啡因可导致流产。高血压患者长期摄入咖啡因，其血压更难控制。 咖啡因对身体造成的危害很容易为人们所忽略，因为大量的宣传文章在强调咖啡和茶对人身体的益处，选择性地忽略咖啡因的危害。所以，许多人出现上述症状，首先想到的不是咖啡因造成的危害，而是觉得自己罹患了某种疾病。最后到医院做了一堆的检查，仍然排查不出病因。 我们国家的医学教材是提倡人们戒除饮酒和长期饮用含有咖啡因的饮品的习惯的，这是因为大量的临床统计数据显示，长期摄入咖啡因对身体的危害很大。心律不齐、胃不好、神经衰弱的人更应远离咖啡因。

云游了三千岁月 终将云履脱在最西的峰上 而门掩着 兽环有指音错落 是谁归来 在前阶 是谁沿着每颗星托钵归来 乃闻一腔苍古的男声 在引罄的丁零中响起 ——郑愁予《梵音》 上周的康复医学课上，老师给我们讲了步态分析。周五晚上，我从学校回到北京，从北京西站坐地铁回家时，有意识地去观察老师在课堂上所讲的步频、步速和步态。 北京是中国生活节奏最快的城市，很多年前，美国媒体就曾报道，行人模拟软件公司Legion的研究表明，北京市民的步速在全中国遥遥领先，比香港人的步速还要快10%。 北京地铁站里是观察北京市民步速的最佳地方，初到北京的人，可能确实不太适应北京地铁里那匆匆忙忙的步态。在这座快节奏的城市里生活的时间久了，人不知不觉间，就会适应这座城市的步速。 我特地以我自己最自然的步速走路，同时也在暗中比较自己与身边人的步速，结果发现，我自己是北京地铁里走得最快的那波人。快到什么程度呢？我的步速应该是北京地铁平均步速的2-3倍，完全可以用大步流星、两步并作一步、飞毛腿等来形容。 在一座快节奏的城市里，步速是一个人做事效率的一种外在的表现形式。走路快的人，给人一种风风火火的形象，人们容易觉得这样的人做事干练、不拖泥带水。北京城拥挤的交通和快节奏的生活，都不容许人们慢腾腾的活着。 一个城市的步速太快是否会给市民带来一些普遍性的健康问题，我还不清楚，我暂时也没有找到这方面的医学统计资料。但大多数人的天性其实都是好逸恶劳的，对慢节奏的生活有着本能的热爱，这一点应是毋庸置疑的。 慢节奏的生活中，藏着许多美好。生活节奏太快，真的缺乏诗情画意。诗歌和绘画都需要闲情逸致去欣赏。诗歌中蕴藏的韵律和意境之美，与北京市民的步速和步频，显然很难融为一体。地铁站的壁画再美丽，若乘客们匆匆忙忙，连看一眼都不会，又谈何欣赏呢？我都替那些美轮美奂的壁画们感到寂寞，若无悦己者，壁画们存在的意义何在？ 我年轻时读过郑愁予先生的这首《梵音》，我在高二的时候，我的老师送给我一本《台湾三家诗》，里面就有《梵音》。那时候我故作老成，觉得自己读懂了，但其实那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之举。 《梵音》是专门写给阅尽人世沧桑的中年人看的。郑愁予先生笔下这宋词般的韵律，引罄、古寺钟声、山门、兽环和云游僧人一起营造出来的苍古的意境，要在历经人世沧桑后，才能体会得出来。 僧人在云游四海时，或许也避免不了会行色匆匆，一如北京市民们那放不慢的脚步。但三千岁月的见闻，无数里程的磕磕碰碰，会教会一个人很多东西。 这东西是什么呢？我说不出来，也许你也说不出来，辛弃疾用“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来形容它。《梵音》中的僧人也不说出来，他选择了“且迟些个进去”，在山门之外，“返身再观照”。 山河万古，草木一秋，人生百年，总会有一些时刻，不语胜过万言。 在山门之外，片刻的“返身再观照”过后，我还得继续前行。我仍然是个行者，不是归人。我的三千岁月还没有走完，我还需要继续云游。我把我的灵魂或提在手上，或别在腰间，或把它挂在高高的山巅，或把它藏在深深的海底。我继续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着，不理会天上的云，不理会耳边的风。别人的晚课，是我的晨钟；我的暮鼓，还要在遥远的未来敲响。

中医内科有四大不治之症：风、痨、臌、嗝，其中的痨又名肺痨、痨瘵、虚痨、虚劳等，痨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肺结核。肺结核是感染了结核分歧杆菌所致的一种具有传染性的消耗性疾病，病人到了晚期，常会出现低热、消瘦、咳痰、咯血、盗汗、胸痛乏力等症状。 肺结核在现代属于可防可治的疾病，但在古代则属于极难治愈的疾病。我国古代医生也认识到肺结核有传染性，他们把肺结核的病因归结为“痨虫”，并且认识到“痨虫”可以在人际间传播，但限于当时的条件，很难阻断其传染。 古中医虽然不能治愈肺结核，但也曾努力探索过缓解肺结核症状的办法，在这方面还有不少专著出版，最著名者有明代胡慎柔撰写的《慎柔五书》和汪绮石撰写的《理虚元鉴》。这些著作中的一些治疗方法，到今天仍然为人们所使用。古中医摸索出的治疗肺结核的经验，也被借用来治疗其他虚损类疾病，这是他们对后世医学的贡献之一。 肺结核给人类造成的痛苦是巨大的，鲁迅先生笔下的“人血馒头”，就是中国古人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想出的最极端但却又完全无效的治疗肺结核的偏方。 肺结核不只是困扰了中国人，也困扰了全世界人，直到上世纪初期，人类仍然没能攻克肺结核。但当时免疫学的发展已经引起了医学界广泛的关注，许多科学家想过，或许可以通过研制肺结核疫苗来阻断肺结核的传播。 不过，从理论到实践还是有很大的距离的。最初的一些科学家的尝试，基本都以失败告终。有些科学家试图将结核菌杀死，制成灭活疫苗，也有一些科学家尝试着从结核菌里提取出某些蛋白质成分制成疫苗，还有一些科学家则直接用小剂量的活结核菌来刺激实验动物的免疫系统，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这可能与结核菌的一些特点有关。在各种致病菌中，结核双歧杆菌是一种很独特的细菌。结核杆菌的分裂周期约为18-24小时，远慢于常见细菌（多数细菌的分裂周期为20-30分钟）。结核杆菌的细胞壁厚，可阻碍营养物质的快速吸收，也可阻止外界对其内部的破坏。结核杆菌有很强的适应性，在低氧、营养匮乏的环境中，仍能长期存活。所以研制结核杆菌的疫苗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但总有不怕艰难，敢于迎难而上的科学家。法国巴斯德研究所的两位科学家卡尔梅特（ Albert Calmette ，1863-1933）与介朗（Camile Guerin，1872-1961），就对这一课题特别感兴趣，他们也能耐住寂寞，不畏艰难，十年如一日的从事这方面的研究。 1906年，卡尔梅特和介朗在一处农场散步时，从一个种植玉米的农民那里受到了启发。这两位科学家发现这家农场的玉米个头很矮，他们就问农场主这是怎么回事。农场主告诉他们，这是因为玉米种植了十几代，种子退化了，导致长出的玉米不够好。 农场主的话给了这两位科学家灵感，卡尔梅特和介朗意识到，结核杆菌如果也能不断繁殖下去，那么它们的毒性也可能会退化。因此，他们决定通过一代一代的传播的方法来达到减低结核双歧杆菌毒性的效果。 但其实有人早于卡尔梅特和介朗发现这一规律，我国清代的医生们在给人接种天花痘苗时，就采取了这种方法。 清朝嘉庆年间的医生朱亦梁就在其《种痘心法》中记载：“其苗传种愈久，则药力之提拔愈精，人工之选炼愈熟，火毒汰尽，精气独存，所以万全而无害也。”当时我国的种痘师们就已经发现可以通过多代传播来降低天花病毒的毒性，达到提高接种安全性的目的。只不过他们的这一经验未能受到科学界的重视。 后来，英国乡村医生Edward Jenner发现牛痘接种能够更安全和更有效的预防天花，所以那以后欧洲的科学家们都会考虑在牛身上来制作疫苗。 卡尔梅特和介朗受到启发后，就尝试着在实验动物身上用多代传播的方法来降低牛结核病菌的毒性，最终制成预防结核病的疫苗。 确定这一思路后，他们用了漫长的十三年时间，在动物身上传了230代后，终于研制成功了预防结核分歧杆菌的疫苗。1921年，法国医生维尔·哈勒首次将这种减毒活疫苗应用于临床。第一个接受接种该疫苗的是一个父母都死于肺结核的婴儿，结果令人满意。 这个父母双亡的婴儿当时被他的祖母抚养，他的祖母也是一个肺结核患者，如果他不能免疫，那他大概也在劫难逃。接种了卡尔梅特和介朗研制的这种疫苗后，这个孩子成功的获得了抗体。此后，他们又经历了300多次的临床试验，验证了这种疫苗的安全性。 1924年，卡尔梅特和介朗向全世界公布了他们的发明。二战后，美国和英国经过了16年的研究，终于确认了这两位科学家研制的这种疫苗可以安全有效的预防肺结核病。从此，他们研制的疫苗被广泛的用于结核病的防治。截止到2026年4月，全世界接种卡介苗的总人数超过了40亿。 为了纪念这两位伟大的科学家，科学界取他们各自名字的首字，将他们两人发明的疫苗命名为卡介苗。如今，我国新生儿出生后，必定要接种的疫苗有两种，一是乙肝疫苗，另一种就是卡介苗。 卡介苗的问世让人类终于有希望彻底摆脱“痨病”了，虽然因为卡介苗的普及没有做到百分之百，世界上仍然有不少的肺结核病患者，但相信假以时日，随着卡介苗在新生儿身上的普及，最终结核分歧杆菌也会像天花病毒一样，从人类身上绝迹。 如今，卡介苗不但被用于防治结核病，科学家们还发现它具有增强巨噬细胞活性和活化T淋巴细胞的左右，加强巨噬细胞和T细胞抑制肿瘤的作用，将其用于一些肿瘤病的辅助治疗。另外，卡介苗也有预防哮喘复发和小儿感冒的作用。 卡介苗研发的过程，给我们带来了许多启发。在生命科学领域内要想取得任何突破性的成就，都既需要聪明才智和渊博的学识，也需要付出大量的努力。

这个世上自始至终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像我这样的人，一种是不像我这样的人。 与说话相比，思想更加辽阔饱满。 ——作家王小波 狂犬病是一种致死率极高的疾病，一旦发作，死亡率是100%。如今，人们在被可能携带狂犬病毒的猫和狗咬伤或抓伤后，第一时间会去医院接种狂犬疫苗。接种完狂犬病疫苗后，基本上就不再可能发生狂犬病了。 那么狂犬病疫苗最先是由谁研制出来的呢？是法国微生物学家路易斯·巴斯德——他被誉为现代微生物学的创始人，我们喝的牛奶采取的巴氏消毒法就是他发明出来的。 路易斯·巴斯德又是如何研制出人类的第一支狂犬疫苗的呢？他最早是用感染狂犬病病毒的干燥兔脊髓悬液的减毒活病毒尝试预防狂犬病，他给一个被狂犬咬过的小孩连续注射了13针用这种方法研制而成的狂犬病疫苗，结果获得成功。此后，科学家们就在此基础上不断改良，最终研制出了如今被广泛应用的狂犬病疫苗。 在今天看来，路易斯·巴斯德研制狂犬病毒疫苗的原理并不复杂，一个学过医学免疫学这门课的低年级医学生便能够想明白其中的道理。狂犬病病毒侵入的主要是动物的神经系统，从感染狂犬病病毒的动物的脊髓（动物的中枢神经系统包括脑和脊髓）中去提取减毒活病毒，低剂量注入人体内，使人体产生相应的抗体，就能避免狂犬病的发作，这是一个我们的免疫系统产生适应性免疫的过程。 最早发现这一规律的是路易斯·巴斯德吗？不是，是中国东晋时期的医学家葛洪。在葛洪的《肘后备急方》（亦名《肘后救卒方》）中记载着预防狂犬病的方法：“乃杀所咬犬，取脑敷之，后不复发。”葛洪的方法与路易斯·巴斯德的方法遵循的是相同的原理，都是从感染了狂犬病病毒的动物的神经系统中提取减毒活病毒，让这些减毒活病毒刺激我们的自体产生相应的抗体，以此来预防狂犬病。而且葛洪还能明确指出这是预防“后不复发”，而非发作后的治疗，可见当时葛洪已经掌握了这一规律。 当然，葛洪的这种预防狂犬病的方法大概率也不会是他自己首创的，而是他收集的民间经验。葛洪曾著《葛洪玉函方》，该书卷帙宏大，达一百卷之巨。后来他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觉得这么庞大的一本书，大家用起来太费力，不切实际。所以他从中浓缩出一本小册子，这就是《肘后救卒方》，后人把它改名为《肘后备急方》，简称为《肘后方》。 这本书有很高的文献价值，屠呦呦教授研究青蒿素，就是从这本书中获得的启发。《肘后备急方》记载了疟疾的治疗方法，其文字极为简略，“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就这简短的一句话，没有用阴阳五行学说来诠释，只是用老百姓都听得懂的大白话，记述了当时的人们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治疗疾病的经验。 葛洪的著述用现在的话来说是干货满满。他的《肘后备急方》不但有这些，还记载了吹气人工呼吸法、烧灼法止血、腹穿、导尿、灌肠、清疮、引流、骨折外固定、关节脱位整复、水银软膏治蛲虫等治疗技术。他的书是在1700多年前写成的，但中国有很长一段时间，在科学上的进步是非常缓慢的。所以，虽然他记述的一些经验非常有价值，但却未能在古代引起重视。 狂犬疫苗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青蒿素也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而这些都可以从葛洪的著述中找到影子。可见中国古代的一些医学家们很有洞察力和创新精神。我在前天写作的另一篇文章《人类与天花病毒漫长的斗争史》中提到了我们中国古人研发天花病毒疫苗的历史，从这段历史中，我们也看到了我国古代医学家们身上的洞察力和创新精神。 这种洞察力和创新精神才是推动医学进步的最重要的力量，遗憾的是，在很长一段时间，这样的一些能促进医学技术进步的积极因素非但不能受到重视，反而被不断打压。 葛洪本人是个炼丹的道教人物，中国古代另一个非常有名的医学家陶弘景也是道家人物，他们实际上是最早的化学家。中国古代称这种人为“江湖术士”，这个称呼带有强烈的蔑视的意味。 葛洪生前肯定是感受到过这种歧视的，《肘后备急方》的序言中有这样一段话：“世俗苦于贵远贱近，是古非今，恐见此方，无黄帝仓公和鹊逾跗之目，不能采用，安可强乎？” 这段话非常形象地描述了中国人迷信权威的特点。直到现在，还有许多人存在这种倾向。一谈起中医，不可避免的便会厚古薄今，言必称《黄帝内经》、经方、汉唐医学，把汉朝和唐朝以后的医学贬斥得一钱不值，蔑视进步到了令人不忍卒睹的程度，而信者居然多如牛毛。可见在我们这片土地上，医学创新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如果我们这个民族一直都重视创新，可能微生物之父、免疫学之父都会是中国人，我们的医学也会比今天发达许多。

周末回到北京，忙完工作，再在菜地里干了点农活儿，孩儿妈陪着我去了一趟门头沟的深山里。我们去了神泉峡附近的炭厂村，去年夏天我们也来过这里，今年是重游了。 城里的桃花都谢了，这里的桃花刚好盛开。山路两旁，二月兰、丁香、桃花和梨花开得正浓，清风徐来，花香阵阵，令人心旷神怡。极目远望，只看到见蓝天白云下，连绵起伏的山峦和一望无际的绿色。此地游人甚少，一些本地的村民正在地里忙着干农活儿，走在村里，格外静谧。 山溪潺潺，村民们养的大鹅在山溪里悠然戏水，水中的游鱼和蝌蚪成群地游来游去。在一些区域，蝌蚪密密麻麻，多得难以计数。虽然是在大白天，但是水塘里还是时不时地传出阵阵蛙鸣，只是我们不太能看到青蛙在哪里。 我们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攀谈起来。我对他们怡然自得的生活状态艳羡不已，称赞他们的生活赛过神仙，村民们听闻后，脸上露出幸福而又和善的微笑。我问他们村里缺不缺村医，他们告诉我，村里有本村的村医，只是现在大家有了医保，村民们基本上也都有自己的小汽车，有病不再在村里看，而是去城区看了。所以村卫生室实际上基本处于荒废状态，这一点和我老家几乎一样。 这让我有些失落，我十分想过几年到北京郊区这样的小村庄当村医，为本地村民们看病，偶尔回城和孩子聚聚。孩妈也支持我，她同样向往回归儿时的生活，希望退休后和我一起到这山里，租一套村民们闲置的房子住下——这样的房子还是有的，租金也不贵。再从村民手中租下一小片地，自己种菜、栽桃、养鸡，在院子里种上各种花卉。从城里的舞台退出，过着安静自适的生活。 但随着时代的发展，我小时候熟悉的那种村医模式正在渐渐消失。不过，山村里的卫生室还在，里面的配套设施也很齐全，也许我以后还是可以到这里来执业的。毕竟，总有些病是我所擅长的，也许我在这里可以开拓一份自己热爱的事业。 很多人在乡村医生这个位子上，默默无闻地做着自己的研究工作，而且还做出了一些令人满意的成就，比如《本草纲目》的作者李时珍和天花疫苗的发明者Edward Jenner，他们生前都是乡村医生。 Edward Jenner是英国人，他生前的行医环境我不了解，但李时珍就是我们黄冈人，他的家离我的家不到20公里。我去过李时珍出生的村庄和他的陵园很多次，也去他生前行医的地方看过，那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地方。人在这种地方，反而比在繁华的都市更容易沉潜下来，专注于自己的研究。 我深爱吴敬梓在《儒林外史》的结尾写下的那首词：“记得当时，我爱秦淮，偶离故乡。向梅根冶后，几番啸傲；杏花村里，几度徜徉。风止高梧，虫吟小榭，也共时人较短长。今已矣！把衣冠蝉蜕，濯足沧浪。无聊且酌霞觞，唤几个新知醉一场。共百年易过，底须愁闷？千秋事大，也费商量。江左烟霞，淮南耆旧，写入残编总断肠！从今后，伴药炉经卷，自礼空王！‌” 我年轻时也曾拼搏过，也曾向往过辉煌的人生。但如今快到知天命之年，渐渐返璞归真，更喜欢简单朴素的乡土生活，喜欢远离功利与是非，做最纯粹的研究。或许有一天，我真的会把我城区的房子租出去，到山村租一套平房，把我收藏的十几架图书拉过去，在墙根下种满蔷薇，与山风和皓月为伴，随缘接诊一些患者，其余时间则一门心思的做研究和著述。毕竟，像我这种不走寻常路的人，能在这个年龄重返校园上大学，又有什么是我做不出来的呢？

天花（smallpox）是一种烈性传染病，得病者死亡率非常高，天花曾经是人类的主要死亡病因之一。我国古代医书中有大量关于天花的记载，天花在传统中医中的病名是“痘疮”“疱疮”“虏疮”等。 天花最初的源头可能是古印度和古埃及，后来，因为国与国间的贸易往来和战争，天花得以在欧亚大陆之间传播。相传，天花是在汉代因为战争的原因，传入中国的。 葛洪在《肘后备急方》中记载，天花是“建武中于南阳（疑为“南疆之笔误）击虏所得，乃乎为虏疮”，葛洪提及的“建武”是东汉光武帝刘秀的年号。据汉史记载，建武年间，南方交趾的征侧、征贰来犯，先后攻下“六十余座城池”，震动整个南疆。他们自立为王，与光武帝刘秀分庭抗礼。刘秀勃然大怒，派遣伏波将军马援平息南疆叛乱。 建武十八年（公元42年），马援率领汉朝大军抵达南疆，在崇山峻岭之间与征侧、征贰交战，大获全胜，马援将二人斩首。但建武二十年（公元44年），马援班师回朝时，发现有近一半的官兵因在南疆感染“瘴疫”而死亡。这个“瘴疫”就是葛洪所说的“虏疮”，我国古代文献在谈及汉地天花病毒起源时，多认同此说法。 葛洪记载“比岁有病时行，乃发疮头面及身，须臾周匝，状如火创，皆载白浆，随决随生，不即治，剧者多死。治得差者，疮癜紫黑，弥岁方灭，此恶毒之气”，葛洪描述的这些症状，正是天花的典型症状。 天花的英文单词smallpox形象的描述了天花的典型症状，small是小的意思，pox是“痘”或“疱疹”类疾病的意思，smallpox就是小痘或小疮的意思。中国古代医学文献中也用“痘疮（最初是“豆疮”）来给天花命名，顾名思义，痘疮就是像豆一样小的疮。疮虽小，但会蔓延全身，并有很高的致死性，这就很可怕。 在古代，天花病毒的传播是一波接着一波的，造成了大量儿童和成人的死亡，但以儿童为主。我国宋代中医分科，将“痘疮”归属为“小儿科病类”，后来甚至出现了许多专门的以治疗痘疮为主要内容的痘科专著。 天花的流行导致我国古代儿童的存活率不高，这也是我国古代崇尚多子多福的重要原因之一。明代儿科名医万全（万密斋，今湖北黄冈罗田县人）在其《痘疹世医心法》中记载“嘉靖甲午年（1534年）春，痘毒流行，病死者什之八、九”，清代大量皇室成员死于天花，据说顺治皇帝就极可能是死于天花。18世纪发生在欧洲的天花大流行，曾造成欧洲6000万人死亡。欧洲人发现美洲新大陆后，将天花带入美洲，导致美洲土著印第安人大量死亡，迅速丧失了战斗力，这也是美洲能被欧洲那么快攻破的最主要原因。 万密斋虽然是儿科名家，万氏儿科甚至是中医儿科的一大学派，但万密斋并未能就天花的解决提出有效的方案，万密斋甚至错误的认为天花是一种胎毒。 不过，与万密斋同时代的宁国府太平县（今安徽省黄山市太平县，距离万密斋老家湖北黄冈罗田县很近），出现了一种在民间流传的“人痘接种法”，这种接种法就是最初的天花疫苗接种。清代《痘科金镜赋集解》记载：“闻种痘法起于明朝隆庆年间（公元1567~1572年）宁国府太平县（今安徽太平），由此蔓延天下。” 另有一些医学类书籍记载，中国可能在唐代开元年间就有了人痘接种的技术，如董玉山在《牛痘新书》中记载：“考世上无种痘，诸经唐开元间，江南赵氏，始传鼻苗种痘之法……”，不过，董氏的这一记载，并无其他历史佐证，故学界多不采信。 人痘接种法最初应该是来自于民间，天花的肆虐导致无数人感染天花，其中必定也有少数感染者能够幸存下来，比如清代的康熙皇帝据记载就是在天花中生存下来的幸运儿，他的脸上长满了麻子，这些麻子是感染天花后留下的疤痕。 人痘接种的思想与现代免疫学中的疫苗接种是一致的，只是那时候还没有发展出安全性像现在这样高的疫苗接种法。在古代，我们的祖先是用人工方法使被接种者感染一次天花。早期的种痘术使用的是感染过天花病毒的人身上自然发出的天花的痂，这种痂被称为“时苗”。“时苗”的毒性很大，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约有百分之十的接种者会因为这种接种方法死亡。所以，这并非最理想的疫苗。 在长期的实践过程中，我国古代的人痘接种师（这曾经是一种报酬丰厚的专门职业）在不断地尝试着改良“时苗”接种的办法，降低死亡率。清代《医宗金鉴》中就有专门的选育痘苗的记载，将外观上“苍蜡光泽，肥大厚实”作为选育痘苗的标准。 我国古代的种痘师在实践中渐渐摸索出两条降低死亡率的规律出来，一是不能用自然之痘作为种苗，也就是不能用时苗接种；二是以使用痘痂为主，而不能用痘浆。因为他们发现了时苗和痘浆的毒力强。 这些种痘师发现，人痘接种必须要用“种苗”，而种苗还要经过“养苗”、“选炼”，使之成为“熟苗”以后才能使用。所谓熟苗，就是通过连续接种和选炼的方法，降低疫苗的毒性。所以后来用的痘苗，都是在人体上经过了多代感染的减毒后的产品，许多种痘师家中保存这种安全性很高的“熟苗”，这些“熟苗”价格昂贵，只有富裕家庭才接种得起。 清代的《种痘心法》中说：“其苗传种愈久，则药力之提拔愈精，人工之选炼愈熟，火毒汰尽，精气独存，所以万全而无害也。”这种选育痘苗的方法，完全符合现代制备疫苗的定向减毒选育的科学原理。 从我国古代医生们的这些尝试来看，我国古代人民群众是非常有智慧的，我国传统医学也是一直都处于进步之中。据记载，我国古代的这种人痘接种法可将接种痘苗者感染天花的死亡率降低80%到90%。若不是后来英国人詹纳（Edward Jenner）发明了更为安全的“牛痘接种法”，则我国古代的人痘接种法可能仍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预防天花的方法， 我国的人痘接种法曾经广泛传播到朝鲜、日本、俄国、欧洲等地。1688年，俄罗斯派人到中国学习人痘接种；1744年，中国医生李仁山到达日本长崎，将中国的人痘接种术首次带到日本；1790年，朝鲜派使者朴斋家、朴凌洋到中国京城，回国后朴斋家按照《医宗金鉴》中记载的方法接种人痘疫苗，获得成功；1721年，英国驻土耳其公使夫人蒙塔古在君士坦丁堡学到从中国传入中东地区的人痘接种法，并将人痘接种法带回欧洲，1772年，英国王室允许英国儿童接种人痘疫苗。 法国哲学家伏尔泰在接触到中国的人痘接种法后大加赞叹，认为中国的人痘接种术是“全世界最聪明、最讲礼貌的民族的伟大榜样”。 但美中不足的是，人痘接种法传到英国后，曾一度导致许多接种人痘的儿童感染天花而死亡，死亡率高到令人触目惊心的程度，以至于最后英国人不敢贸然接种。这可能与操作者的技术熟练度有关，也可能与当时英国人群对天花的免疫力低下有关。 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英国乡村医生兼博物学家詹纳（Edward Jenner）做出了一项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贡献，他既从人痘接种法中获得了启发，又从对生活的仔细观察中受到了启发，开创性地发明了“牛痘接种法”。 詹纳（Edward Jenner）是一个特别擅长观察的乡村医生，同时也是一个博物学家。在他所在的年代，博物学家是英国最受尊敬的知识分子，进化论的提出者达尔文以及其表弟弗朗西斯·高尔顿（他是优生学的开创者）都是英国大名鼎鼎的博物学家。 詹纳于1749年出生在英国格洛斯特郡伯克利小镇上，他12岁时便开始跟一位内科医生当学徒，后来在一家医院里边学解剖边工作。1770年，21岁的詹纳离开故乡伯克利小镇，前往伦敦学医，拜在当时颇负盛名的学者约翰·亨特的门下。他的老师约翰·亨特既是一个知名的内科医生，又是一个著名的博物学家。 跟随约翰·亨特学习期间，詹纳善于观察的天性得到了很好的发展。1771年，英国的另一位博物学家约瑟夫·班克斯跟随库克号三年环球科考后归来，为英国带回来数量巨大的新奇物种标本，需要找人整理。亨特推荐他的学生詹纳得到了这个工作机会。詹纳出色的完整了这项任务，同时也受到了很好的锻炼。…

彭博社星期三（4月15日）报道，美国、加拿大和英国的研究人员评估了五大人工智能（AI）热门平台——ChatGPT、Gemini、Meta AI、Grok和DeepSeek；每个平台必须针对五个保健类别的10道问题作答。 研究人员本周在英国跨领域医学期刊（BMJ Open）发表的研究报告显示，这些AI聊天机器人给出的答案，约有50%被认为“有问题”；其中近20%，问题“非常严重”。 研究结果凸显了人们越来越依赖生成式AI平台所引发的隐忧，因为这些平台既不具备足以提供医疗建议的准证或授权，也缺乏诊断所需的临床判断力。 这一问题可能带来的安全隐患不容忽视，OpenAI数据显示，每周有至少2亿人向ChatGPT咨询健康保健方面的问题，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如果存在问题的答案是如此之多，那么AI提供的医疗建议将会给许多人带来安全隐患。 过去两三年，笔者自己也时不时地在用AI查阅一些资料，发现其出错率很高。但在医疗问题上，笔者查询的结果出错率不高，原因可能是因为像笔者这样的掌握一定的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在使用AI查询医疗问题的时候，选择的关键词很准确。 实际上，有一些朋友用笔者推荐的一些医疗AI去获取相关的医疗建议，其结果与笔者能获得的结果的质量相差很大。原因在于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如何查询专业的医学知识，他们连正确的提问的能力都不具备，所以，最后得不到高质量的回复。 AI掀起的浪潮正在席卷各行各业，医疗行业也受到了AI的影响，普通人的生活方式也在悄悄地发生改变。但AI呈现了“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特点，在各个行业，只有专业人士才能够与AI做深入地互动，也只有专业人士才能判断AI输出的答案是正确还是错误。 将来AI能不能取代专业人士，目前各方意见不一。笔者倾向于认为AI取代不了真正有价值的专业人才，但确实能够替代许多中等水平的专业人士，因为他们的工作水平本来也不怎么样，AI给出的结果虽然错讹百出，但我们在实际工作中也知道，人类同样如此。我记得前几年美国对其肿瘤医师做了一次调查，发现过半的肿瘤科医生的整体水平也不过关。 高难度的医学研究，不可能依靠AI来完成，毕竟医学实践是需要做出许多创新性的尝试的，医学的每一次进步都是在大量的临床实践中摸索出来的。所以，未来，具备创新性思维和动手能力的人类医生应仍然是稀缺人才。

在癌症的各种检查报告中，其中最为重要的一项是病理检查报告。在病理检查报告单中，经常会出现这样的字眼“中分化腺癌”“低分化鳞癌”“高分化尿道上皮癌”等字眼，这里的中分化、低分化和高分化分别是什么意思呢？癌细胞的分化程度与癌症的预后又有什么关系呢？ 分化是一个胚胎学术语，是指组织细胞由幼稚发育到成熟的过程。肿瘤分化是指肿瘤组织在形态和功能上表现出与其来源正常组织的相似之处。其相似的程度，称为肿瘤分化程度。与肿瘤分化相关的另一个术语是肿瘤的异形性，肿瘤的异形性分肿瘤组织结构的异形性和肿瘤细胞的异形性两种。 一般来说，病理科的检查报告会将分化分成高分化、中分化、低分化、未分化等四个等级。或者用分化好、分化差等语言来描述分化程度，分化好的分化程度高，分化差的分化程度低。分化程度越高，说明肿瘤组织形态和功能越接近正常组织，异性性越小，恶性程度越小，预后也就越好，病人的生存期会越长；分化程度越低，说明肿瘤组织形态和功能与正常组织差异越大，异形性越大，恶性程度越大，预后也就越差，一般情况下，低分化的患者治疗难度也会更大，病人的生存期较短。 当然，分化程度只是癌症各种检查指标中的一项，癌症患者的预后还取决于其他因素，比如TNM分期。分期越早者，手术机会越大，预后也会越好；分期越晚者，治疗手段会越少，预后会越差。如果是早期癌症，即便是未分化或低分化的，也有可能通过手术达到根治的效果。正因为如此，我们应该开展定期体检和癌症的早期筛查。

最近，我的两个曾是乙肝病毒携带者的亲友，身体都出现了状况。一个被确诊为肝癌，另一个被检测出乙肝病毒载量超标，出现了肝炎的临床症状。 乙肝病毒携带者也会病毒载量超标和癌变？可能许多乙肝病毒携带者对此都会感到意外。因为在他们看来，自己只是所谓的“小三阳”，算不上乙肝患者。这种认识是错误的，在一定的条件下，乙肝病毒携带者也会向乙肝患者和肝硬化、肝癌患者转变。 发生上述情况的最主要的影响因素是年龄，人在年轻时感染了乙肝病毒，但年轻时免疫力强，我们的免疫系统能够抑制住乙肝病毒的发展。但随着年龄的增大，我们的免疫力会越来越弱，潜伏在我们体内多年的乙肝病毒就会趁虚而起，在我们体内迅速繁殖。如果我们没有察觉，任其繁殖多年，损害我们的肝脏，我们的肝脏就可能会出现肝硬化，甚至癌变。 携带乙肝病毒而没有出现病毒繁殖和肝炎症状的这段时期，即是乙肝潜伏期。这个潜伏期的长短因人而异，有的人免疫力低下，可能很早就出现了乙肝病毒繁殖和肝炎症状，有的人免疫力强，潜伏期也会很长。 我们身体内潜藏着许多像乙肝病毒一样的隐而不发的病原体，一旦我们的免疫力下降，它们就会趁虚作乱。比如带状疱疹-水痘病毒、鼻病毒、幽门螺杆菌等。在我们身体免疫力很强时，它们都与我们相安无事。当我们身体受凉、皮肤黏膜受伤、过度疲劳、患有慢性消耗性疾病或年迈体弱时，它们就不再被我们的免疫系统控制，迅速繁殖，诱发疾病，导致我们患上带状疱疹、感冒、肠胃炎甚至各种癌症等。 还有一些致病因子并非病原微生物，但一样会趁着我们的免疫力下降而作乱，比如高血压、心脏病等。这些疾病可能是遗传因素造成的，当高血压、心脏病患者连续熬夜，加班加点工作或打游戏时，他们的身体过度透支，就极易诱发猝死。 所以我们不能对这些潜伏的致病因子掉以轻心，要注意保护自己，根据季节的变化做好保暖工作，不要让自己长期处于过度疲劳状态，以免我们的免疫力下降。到了中老年时期，则需要定期检查我们的身体，一旦发现病毒或细菌在我们体内不受控的复制，要及时治疗。不要因为自己过去只是某种病原体的携带者，而错误地认为自己一辈子都会维持这种状态。

国际知名癌症研究期刊《癌症研究通讯》2026年4月8日发表了一项观察性研究，该研究显示，婚姻与降低癌症风险之间存在显著关联。 从未结婚的男性患癌率比已婚或曾有婚史的男性高出68%；而在女性群体中，这一差距更为惊人，从未结婚者的患癌率比已婚女性高出83%。 研究人员分析，女性从婚姻中获益更多可能与多重因素有关。以子宫内膜癌和卵巢癌为例，其发病机制与生殖功能相关，从未生育的女性患此类癌症的风险相对较高。此外，研究发现这种“婚姻红利”会随年龄增长而累积，老年群体的关联性更强。 美国弗吉尼亚大学研究婚姻问题的威尔科克斯教授形容这一发现相当引人注目。他说：“在预防癌症方面，步入婚姻殿堂似乎能为女性提供更多的保护。” 研究报告指出，婚姻带来健康益处的原因主要包括以下几点： 首先是生活方式更健康。数据显示，已婚者参与冒险行为（如酗酒、抽烟、多性伴侣）的可能性较低，这或许也解释了为什么婚姻与肺癌及子宫颈癌较低发病率存在较强关联。 其次是经济与社会支持。比如，婚姻通常意味着更容易获得医疗照护和社会支持。 最后是筛查意识。据了解，单身或社交孤立者较少参与癌症筛查或预防性体检。 在预防癌症方面，高质量的婚姻能带来的益处更为显著。配偶的陪伴和照顾，不但可以降低罹患癌症的概率，也能降低许多其他疾病的患病率，已婚人士的平均寿命高于不婚人士。 另一项研究也令人瞩目，我国研究人员2023年在国际期刊《普通内科杂志》上刊发了一项针对6万多参与者的研究，该研究显示：几乎不吃早餐的人，多个部位的消化道肿瘤（如食管、胃、结直肠、肝胆系统等）发生率，显著高于规律吃早餐的人。 研究把6万多名参与者按吃早餐的频率分成4组，（1）每天都吃早餐；（2）每周吃3～5次；（3）每周吃1～2次；（4）从来不吃早餐。 研究结果显示： 这两项研究让我们看到，生活方式对癌症发病率的影响非常显著。健康的生活方式不仅包括生活习惯，也包括家庭支持。

近日，我国国家卫健委发布《中国防癌健康生活方式守则（2026版）》，该守则共15条，内容如下： 不吸烟，早戒烟，远离二手烟 保持健康体重，避免超重或肥胖 坚持科学运动，减少久坐 少饮酒，不酗酒 不吃霉变食物，避免长期、高频咀嚼槟榔及其制品 不吃过烫食物，不喝过烫饮品 避免过多摄入腌制、熏烤和高温油炸类食物，少吃加工肉制品 少吃甜食，不喝或少喝含糖饮量 摄入充足蔬菜水果和全谷物 不共用牙具和剃须刀等私人清洁物品，聚餐时使用公勺公筷 做好个人职业防护，避免致癌物暴露 避免长时间日光暴晒 保持室内通风，空气污染时减少出行，外出时佩戴口罩 建议尽早接种乙肝疫苗和人乳头病毒（HPV）疫苗 提倡母乳喂养 以上15条，基本包含了常见的癌症病因。根据我国国家癌症中心2024年发布的数据：我国人群的终身患癌风险约为28.9%，这意味着我国每4到3个人中，就会有一个人在人生的某一阶段确诊为癌症。这给我国社会和居民带来沉重的经济负担。 我国防癌控癌形势严峻，癌症是人的生活方式息息相关，根据发达国家防癌控癌的经验，启动国家防癌战略，在人群中广泛开展防癌控癌教育，可有效的降低癌症发病率，减轻社会和家庭的经济负担。 在我国高发癌种中，肺癌依然高居癌症发病率首位，每年有数以百万计的患者确诊为癌症。其次为结直肠癌、甲状腺癌、肝癌和胃癌。以上五种癌症，占我国新发病例57.42%。癌症的致病诱因中，吸烟（包括间接吸收二手烟）高居榜首，80%以上的肺癌是因吸烟引起，吸烟还导致其他癌症以及呼吸道、心血管系统等常见疾病。而我国烟民总数高达3亿多，受吸烟危害的不只有吸烟者本人，还有经常接触二手烟的其他人。 我国传统的饮食习惯也是癌症的重要致病因子之一，我国居民好食腌制食品、熏烤食品、加工肉制品（火腿、香肠、培根等均属加工肉制品），我国居民比其他民族更青睐烫食烫饮，这些都被世卫组织列为一级致癌危险因子。权威医学杂志《柳叶刀》曾经刊发一份涉及全球100多个国家饮食习惯致死率方面的研究，该研究显示，传统中餐致死率高居榜首。腌制食品是胃癌的重要诱因，烫食烫饮会导致食管癌。 我国也是乙肝大国，乙肝病毒是肝癌的最主要的致癌因子，感染乙肝病毒，长期发展，不但会导致肝癌，还会导致肝硬化等恶性疾病。若结合其他高危因素，如吸烟、饮酒、肥胖（尤其是腹部肥胖）、不规律作息等，则更容易发展为肝癌。因此，接种乙肝疫苗，戒烟限酒非常重要。 HPV病毒是宫颈癌、阴道癌、肛门癌、口腔癌、阴茎癌等癌症的罪魁祸首，HPV（人乳头状病毒）可通过性接触、共用私人洁具（能接触皮肤和黏膜）等多种途径传播。传统的共餐制则是传播幽门螺杆菌的重要途径，幽门螺杆菌是导致胃癌的高危因子。所以我们提倡分餐制，提倡洁身自好，提倡不共用私人洁具。 近年来，结直肠癌的发病率在急剧飙升，这与我国居民久坐不动的习惯和因为高糖、高脂、高蛋白饮食导致的肥胖有关。随着经济的发展，我国居民旅游活动增多，与长时间日照暴晒相关的恶性黑色素瘤也在呈现爆发式增长的趋势。 蔬菜水果和全谷物中富含人体所需的多种维生素，维生素不但是人体必须的微量营养素，也是重要的抗氧化和预防癌变的物质。这些年，随着动物性来源食物在我国居民饮食结构中所占的比例越来越高，与维生素缺乏相关的多种疾病（包括癌症、过敏性疾病等）在我国人群中发病率也在上升。 若能遵循卫健委发布的这份防癌健康生活方式手册，我们可以降低罹患常见的癌症的风险，这不但能为社会减轻负担，也能显著减轻家庭负担，增进家庭幸福。

《医林改错》是清代医生王清任的著作，王清任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医生，同时也是一个临床疗效卓越的实战派中医。他的著作《医林改错》非常薄，但是内容非常有创新性，堪谓要言不烦。《医林改错》成书于1830年，该书刊印后，迅速在医学界传播开来，很快出现了70多个版本，甚至被翻译成英、法、日等多国译本，英国的《博学会报》上刊载了该书的英译本，并称王清任为“近代解剖家”。 王清任是河北玉田县鸦鸿桥河东村人，他的先祖王凝机是当地的名医，他从小一边跟随家人学医，一边习武，所以颇有胆略，敢于动手解剖尸体。英国人称王清任为“近代解剖家”并非空穴来风，王清任是我国古代中医界少有的几个真正有解剖经验的医生之一，我国古代另一个很有名的解剖学家是南宋法医宋慈。 王清任21岁开始行医，共在本村和北京等地行医42年。他30岁那一年四月初旬在滦州稻地镇（今河北唐山市路南区）游历时，恰遇当地瘟疫流行，许多小儿死于“瘟疹痢症”（可能是霍乱），该地小儿死亡率极高，根据王清任的记载达到了“十死八九”的程度。许多小儿去世，家里无力安葬，用草席一卷，葬在乱坟岗里，被野狗刨出来，开膛破腹，甚为凄惨。王清任为了研究疾病，亲临察看，连续十来日，细细观摩人体各部位的结构。后来他有数次亲临刑场，观摩被判剐型的死刑犯。 他的亲眼目睹让他意识到，自己此前学习到的中医经典《黄帝内经》《难经》以及《河图洛书》等著作对人体脏腑的描述竟全部错得离谱。所以他亲手绘制了人体解剖图，并根据他在实践中掌握的解剖学知识，重新分析疾病的病理，在此基础上，做出了一系列重大创新。为中医治疗血液循环系统、神经系统疾病和恶性肿瘤创造了一种新的治疗方法：活血化瘀。 在中国古代这样一个崇古非今传统深厚的文化环境中，王清任有这样的胆略，提出创新性意见，真是极为罕见的。 王清任对神经系统的认识与现代医学对神经系统的认识吻合之处甚多，他提出“灵机记性不在心而在脑”——此前两千多年，中国的医生们多认为思想意识产生于“心”，只有王清任敢于提出这种创新性意见。他说：“看小儿初生时，脑未全，囟门软，目不灵动，耳不知听，鼻不知闻，舌不言。至周岁，脑渐生.....，至三四岁，脑髓渐满，囟门长全，耳能听，目有灵动，鼻知香臭，言语成句。所以小儿记性者，脑髓未满；高年（老年）无记性者，脑髓渐空”，他又指出“人左半身经络在头面，从右行；右半身经络上头面，从左行”。 将这几段话与现代神经发育学、神经学结合来看，我们会更加佩服王清任惊人的观察能力，他的这些理论直接将中医权威著作《黄帝内经》彻底否定，提出了自己独到的观点。与《黄帝内经》相比，王清任的观点要有说服力多了。 只有真正的了解了人体各系统的生理功能，才能够研制出与之相适应的配方来。王清任从实践中观察到瘀血（含现代医学中的血栓和静脉淤血等内容）是导致许多神经系统疾病的罪魁祸首，所以他开创性的拟制了“通窍活血汤”、“血府逐瘀汤”、“少腹逐瘀汤”、“补阳还五汤”等经典名方，这些方剂用药指正明确，临床疗效可靠，直到现在仍然被广泛使用。 王清任著述时，一改前人制方时杂乱无章的特点，紧扣病理，将同一方剂的不同适应症一一列出。王清任的经验方治疗神经系统常见疾病（脑卒中、中风后遗症）很有效，学习中医而又很想在神经系统疾病领域有所作为者，不可错过了《医林改错》。 笔者建议将王清任的《医林改错》与现代医学的《病理学》、《神经解剖学》等专著一起阅读，这样将对《医林改错》有更透彻的理解，临床应用王清任的经验方，并对其经验方进行加减化裁时，能更准确。

转眼间，这学期又过了三分之一，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再过两个多月，又要放暑假了。这学期在学校里的学习和生活是令人身心愉悦的，从周一到周五，我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的教室里，听课、看书、听网课、做笔记、写作，只在午休和晚上睡觉的时候回宿舍。晚饭后会在校园内散步一个小时左右，散步的时候，会戴着耳机和家人打打电话。 天气变暖后，校园里的树叶都绿了。此地气候较北京温暖些，所以植物绿得也更早一些。我们学校并不大，没有钱把校园建设得富丽堂皇。但整体来说，还是很漂亮的，我在这里很满足。校园里弥漫着丁香花的香味，图书馆后院像瀑布一样的紫藤花正在怒放，实验楼后有竹林，也有苗圃。饭后在学校到处走走，内心除了安宁自在外，还有一种淡淡的喜悦感。 这一学期的每一门专业课我都非常喜欢，老师讲的课也都很精彩。毕竟是公办学校，师资还是有保证的。大概是因为我们学校没有太多的科研任务，一线教师都把精力放在教学上，所以课讲得反而比较好。在这里听课，我个人认为是一种享受。 经过了一学期的互相适应，我和身边的一群孩子们也相处得更融洽了，顺带着也学会了更好地和我儿子沟通，毕竟我身边有大把的他的同龄人可供我观察。在学校宿舍里，我适应了他们晚上打游戏的声音，这声音再也不会干扰到我的睡眠了，我依然头沾枕头不到几分钟即便进入呼呼大睡的状态。他们也适应了我早关灯早睡觉的生活习惯，甚至每天在我回宿舍后，自觉地在十点半前帮我把灯关了。就这样彼此相安无事，甚好。 我是班里的“管门大叔”，早上第一个进教室，开教室门，晚上最后一个离开，锁教室门。后排的女生说我在班里有“年龄红利”可吃，我也就不客气的吃了。我很乐意协助老师管理班级，做了一些其他同学不敢做或不愿意的事情。前段时间男生宿舍晚上和午休时间吵闹得厉害，我对为首的几个批评教育了几次，现在这种现象就好多了。 我和专业课老师的关系都很好，老师们给我答疑时也很敬业，对此我心存感激。上周我问了生物化学老师一个分子动力学的问题，她现场答不出来，让我等她回去查查资料，同时也去问问别人。这周的生物化学课，她一进教室就直接走到我跟前，非常详细地回答了我的这个问题，把自己查的资料都拍成了照片给我看，以加深我的理解。这样敬业的老师令我很感动，她已经五十多岁了，比我还大上几岁，每次上课都声音洪亮，精神抖擞，把课讲得深入浅出，听她的课我受益匪浅。 教我们康复医学的老师上次讲课的时候，很投入，在给我们做示范动作时差点摔伤了。我的第一反应是要去扶她，下课的时候，我劝她悠着点儿。她对我说，她热爱教学，喜欢讲课，所以讲到激动处，忘记了危险。 这话让我顿时觉得像是找到了知音，我可不正是因为热爱而在这个年龄重返校园学习西医的么？这位老师也有五十多岁，教学之余，还在编写教材，活得激情澎湃，这种精神劲头令人佩服。热爱生活和工作的人，无论到了什么年龄，都会活得很有激情。我喜欢有激情的人生，也喜欢与激情澎湃的人为伴。据我所知，有激情的人很少对生活有怨言。 今年的专业课老师有好几个比我大几岁，教微生物的老师只比我小四五岁，病理老师似乎也只比我小几岁，相仿的年龄使我们有更多的共同语言，交流起来很顺畅。这些专业课老师教学经验都很丰富，有些老师的知识面很广，我听课时心生羡慕。想着如果我自己也能如此信手拈来地把不同学科的知识融合到一块儿讲出来，那该是多么愉快的一件事情。医学知识琐碎得很，难得的是这些老师居然能跨学科的记得那么多的知识点，这是非常令人倾佩的。 我们现在每周都有好多次实验课，西医教育是非常重视实验操作的。这学期的实验课已经让我们动手培养细菌和给动物做手术了，我已经做了两次“主刀”。其中一次还被实验动物抓伤，去接种了狂犬疫苗。做细菌培养和药敏试验时，可能不小心被感染了，出现了一些轻微的症状。 但失败比成功的意义更大，在失败中我也快速成长了。通过这两次手术课的学习，我已经可以给实验动物做气管插管术和神经分离术了。以前我在阅读一些中西医结合大家的文献，看到他们既能用中医给人治病，也能亲自给病人做手术，心生羡慕。如今，我自己离这一步也不再遥远了。对医生来说，多掌握几种为病人解除痛苦的技术，绝非坏事。 我有很好的理工科功底，我高中时的化学老师前年和我聊天的时候，曾经对我说，我在高中跟他读书时，有段时间他因故不能正常上课，学校其他老师也腾不出空帮他代课，他是让我代他给班里的同学讲课的。 这件事情我忘了个精光，虽然他提醒了我，我还是不记得。我爱人高中时和我一个班，她倒是还记得这件事。既然他们两人都这么说，那我高中时应该是以学生的身份代化学老师讲过课的。我父亲至今也保留着我高中参加化学竞赛时的获奖证书，2024年46岁的我曾经未复习就去参加高考，化学考了70分——这可是把化学课本放下了快30年裸考的考试成绩。可见我高中时的化学确实学得很好。化学功底好，学西医会容易许多。 在高中时代，我还有两大受益终身的收获。 一是我的语文老师每周都给我拿十来本课外书，这些书涉及文学、哲学、历史等多个领域，他让我挑自己喜欢的，随意阅读。这不但培养了我的阅读理解和写作能力，也拓展了我的知识面，同时还帮我培养了一种优良的阅读习惯。我到现在，还在保持这一习惯。 二是我们学校数学教研组的一位姓陈的老师非常喜欢我，每次他出数学考卷的时候，都会出一两道在他看来全校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有可能解出来的压轴题。出题后还不忘得意洋洋地对我说，看看我这次能不能考倒你，那时候我有很强的好胜心，很喜欢接受他的这种挑战。他特地以这种方式来锻炼我的思维能力，让我学会了动脑筋解决复杂问题。后来他脑卒中猝然离世，我听到这噩耗后，难过了很久。 人在年轻时能得到这样几位良师的栽培，真是莫大之幸运。他们不但教了我许多知识，还培养了我的思维能力，提升了我的自信，所以我直到现在仍然对这些恩师感激得很。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幸运儿，我前半生在生活上虽然吃过了一点点苦，也摔过一些跟头。但绝大多数时候，收获的都是好运。包括此时此刻，依然如此。当我的同龄人们正为中年期的一地鸡毛焦头烂额时，我竟然能心情美好地在学校里学习自己喜欢的专业，而且岁月还像把我忘了似的，没在我脸上留下太多沧桑的痕迹，我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我今年学了一段英语谚语：A pessimist seems the difficulty in every opportunity; an optimist…

炎症是具有血管系统的活体组织在各种损伤因子的刺激下所发生的以防御反应为主的基本病理过程。典型的炎症反应包括局部表现和全身反应，局部表现包括红、肿、热、痛和功能障碍，全身反应包括发热、末梢血白细胞数目改变、心率加快、血压升高、寒战、厌食等。炎症根据不同的分类标准可以分成各种类型的炎症，如依据炎症持续的时间可以氛围超急性炎症、急性炎症、亚急性炎症和慢性炎症等，依据炎症累计的器官可分为心肌炎、肝炎、胃炎、肾炎等，依据炎症的病变程度可分为轻度炎症、中度炎症、重度炎症等。 多数炎症都会有临床症状，能被发现。但有一种炎症不易被发觉，那就是隐匿性炎症，又名亚炎症（sub-inflammation，para-inflammation）。这种炎症是在组织应激和功能异常情况下，机体发生的一种介于组织稳态与经典炎症之间的轻度、慢性、无症状的全身性炎症。 亚炎症初期是机体产生的一种适应性反应，对机体是有利的，对维持稳态有重要的意义。但长期不能痊愈的严炎症会发展为失调的隐匿性炎症，成为一种慢性非可控炎症，这种炎症会引起代谢综合征、糖尿病、心脑血管疾病、多囊卵巢综合征、癌症、阿尔茨海默病、慢性肾脏疾病等严重疾病。 严格来说，隐匿性炎症并非毫无征兆，只是它的临床症状容易被人们忽视。隐匿性炎症存在容易疲劳、轻微皮肤问题或消化异常的问题，但多数隐匿性炎症患者会把这些视为无足轻重的亚健康状态，误认为这只是一种劳累的状态，休息够了就会好。 隐匿性炎症也是最容易被医生漏诊或误诊的一种疾病，甚至许多医生自己处于隐匿性炎症的状态而不自知。经久不愈的隐匿性炎症患者体内在持续释放炎症因子C反应蛋白、IL-6等，这些炎症因子可能引发组织损伤，导致血管内膜破坏，增加动脉粥样硬化和组织细胞癌变等风险。 隐匿性炎症的诱因主要包括饮食不当（高糖、高反式脂肪、高蛋白、多加工食品等饮食）、肥胖、压力过大、睡眠不足、空气污染、长期接触化学物质或慢性感染（如感染幽门螺杆菌、乙肝病毒）等。这些诱因几乎与我们每一个人都密切相关。 隐匿性炎症不像典型的炎症一样好治疗，我们无法通过药物来治疗隐匿性炎症。改善生活方式和饮食习惯，对隐匿性炎症有很好的预防和治疗作用。我们可以通过增多抗炎食物（如深色蔬菜、富含Omega-3的鱼类、坚果、浆果等），减少高糖、高脂肪、高蛋白食物的摄入，戒烟限酒，规律运动，管理体重、补充必须维生素、改善睡眠和提高压力管理水平来预防和治疗隐匿性炎症。 一些肿瘤学家将癌症比喻为永不愈合的炎症，这是很有道理的，许多肿瘤都是有隐匿性炎症发展而来的，隐匿性炎症可以说是一些癌症的癌前病变。如果我们在肿瘤发生之前，就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来改善隐匿性炎症，我们是可以预防许多癌症的发生的。

焦树德教授生前治疗过颅内占位性病变患者，虽然患者的颅内肿物未经活检确诊为恶性肿瘤，但焦树德教授的治疗思路，也可供脑瘤患者和治理脑瘤的中医师参考。这两例颅内占位性病变患者中的一位医案较为详细，现转载如下： 患者李某，男，38岁，农民，朝鲜族。1987年7月23日在劳动后感头晕，立即赶往本地医院就诊，但在途中突然昏倒，神志不清（无抽搐及二便失禁），经当地医院诊治约4小时后神志恢复。 自此后，该患者每逢用力或情绪不佳时即发生右侧头痛，呈阵发性胀痛，口苦，大便日一行，质干，纳眠尚可，无复视、恶心及耳鸣等症状。 此患者曾经在延边神经精神病防治院做CT等检查，该院诊断此患者为颅内占位性病变，怀疑为胶质瘤或结核瘤，劝说患者手术治疗，患者因对手术恐惧，拒绝了。此后经多种药物治疗，病情始终未见好转。 1987年8月下旬，焦树德教授在延边地区讲学支边，期间接诊患者。患者遂找焦树德教授治疗。初诊时患者舌尖红，舌苔根部略黄，脉弦，两寸较明显。焦树德教授辨证为肝郁生风，痰血凝滞之证。拟以调肝散郁、化痰消瘀之法治疗。 初诊处方：白蒺藜12g，当归12g，赤芍12g，红花9g，地龙6g，化橘红12g，半夏9g，白僵蚕6g，茯苓18g，黄芪18g，川芎12g 1987年11月11日患者专程到北京中日友好医院找焦树德教授复诊，复诊时反馈，服用上方70余剂后，右侧头痛减轻，但劳累时仍有发作。面色红，舌尖红，苔根部黄厚，脉弦。焦树德教授诊为肝阳上亢，气血上逆，经络失畅，血脉不通。治以平肝潜阳，活络降逆。 二诊处方：生石决明30g（先煎），生赭石30g（先煎），白蒺藜12g，夏枯草15g，生芥穗9g，蔓荆子10g，赤芍15g，红花10g，莪术3g，半夏10g，化橘红12g，茯苓20g，　白僵蚕10g，川芎5g。嘱患者服20剂后，去川芎，再服用60剂。 1988年3月28日患者再次来京复诊时反馈，偏头痛基本痊愈，仅在过度劳累或感冒时偶有发作，但精神佳，气色润泽。CT复查提示：右颞叶后部皮层区结节状占位已消失。舌苔薄白，脉象沉略滑。 为了巩固疗效，预防复发，焦树德教授在二诊处方基础上加生地18g、黄芩10g、白芷9g、生牡蛎　30g（先煎），并改生赭石为35g（先煎），嘱服15剂后改为隔日服一剂，再服15剂即可停药。 焦树德教授曾治另外一个颅内占位性病变患者，也是根据这一思路组方用药，该患者治愈后，追访15年仍然健在，病情未见复发。 颅内占位性病变不一定是恶性肿瘤，脑膜瘤、胶质瘤、血肿、脓肿、囊肿等均有可能，要想诊断该病性质，需以活检病理为金标准。其性质虽然不能确定，但临床症状大多相似。其症状取决于病变位置、大小及生长速度，患者多因出现头痛、癫痫、单侧或双侧肢体麻木或无力、复视、耳鸣、意识障碍、晕厥、恶心、呕吐等症状而发现此病。 焦树德教授治疗的这两个病人，没有做过活检，所以很难确定其病变性质。但焦树德教授自始至终，都是秉承活血化瘀、消痰散结、抗癌消肿的思路治疗此患者。其用药则是以中医辨证施治和辨病施治相结合为基本原则，每次调整处方，都是根据患者具体的情况而定。 焦树德教授的这一治疗思路，亦可供其他类型的神经系统疾病（如中风后遗症、脑外伤等）患者参考。但借鉴本则医案中的用药思路时，应由专业中医师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进行调整。此方的组方思路与笔者师父家传的治疗脑外伤的验方很相似。 另外，本医案中的白蒺藜这味中药，治疗多种脑部疾病有良效，还有一定的降压作用。焦树德教授在治疗此患者的过程中，用药思路虽然调整过几次，但是一直未曾中断白蒺藜的使用。中医在专病专药的研究上还不够深入，这是不足之处。 此医案仅供参考，颅内占位性病变患者，尤其是被活检确诊为脑胶质瘤的患者，在有手术治疗机会的情况下，还是应优先考虑手术治疗。

我一直强调自己是个乡下人，但其实忽略了自己在北京生活了快三十年的事实。三十年的时间，足以在不知不觉间改变许多东西。 北京是中国的首都，是经济、文化和医疗都很发达的城市。呆在北京久了，人最容易产生的错觉是，北京的这一切都是稀松平常的。但实际上，离开北京，到真正的基层去呆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北京人享受的社会资源远非基层百姓能比的。 曾经有个地级市的市委秘书长跟我说，就享受的医疗条件而言，你们这些生活在北京的人，比我们这些地级市的市委书记都还好。当时我们两人正就其爱人的胆囊癌发展历程展开讨论，确实，如果他爱人是生活在北京，她的胆囊癌应该在早期就被筛查出来了。 我是从北漂上岸，成了新北京人的外乡人，现在全家都有了北京户口。在北京也有了一个小窝，虽然房间面积没有办法像在二三线城市那么大，但也足够我们居住了。我们享受了北京便捷的交通，也享受了北京优质的医疗服务。而我本人，过去二十多年，起码有一半的时间是泡在国家图书馆里，还享受了北京优质的文化教育资源。 从去年九月份开始，我到了一个三四线城市读书，在医疗行业，这种学习也属于进修性质。有时我跟我爱人开玩笑说，我这在古代，就是被贬放了。最开始的一段时间，我确实有一些的不适应。举例来说，在北京，公共厕所都有独立的小隔间，而我们学校的厕所却没有。习惯了北京的公厕，很难一下子适应这种敞开式的公共卫生间。 同样，在国家图书馆读书，和在我们学校读书，感觉也有很大的不同。国图的读者都非常文明，不存在喧哗和吸烟的人群。但在我们学校，我饱受二手烟之苦。宿舍走廊、厕所里，到处都是吸烟的大学生。 在国图看书的年轻的读者，基本都是来自于周边的几所985或211大学或者人大附中、首都附中和理工附中等重点高中。这些年轻人普遍的好学上进，自律能力很强。这样的优秀人才聚集现象，在我国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很难看到的。所以，从这样的一个地方到一个自律性很差的团体里，我也不完全适应。 我从高中开始，便是一个非常自律和勤奋的学生，同时，我大多数时候都是班长和学校学生会和团委的主要学生领导。作为湖北黄冈地区的一名竞赛生，当时我们还经常被集中进行竞赛培训。所以，总体来说，我过去所处的环境真的是比较好的，身边的同学大多也很优秀，他们现在在各行各业都处于较为领先的状态。 我们这些人，也许勉强算得上是社会精英，但不同于出身很好的那些社会精英，我们是在苦哈哈的农村地区长大的，过去是真真切切地体验过最基层的“下里巴人”的生活的。现在依然与农村老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的父母大多数也还在乡下生活着。 所以，就我本人而言，我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期望，我希望我国农村地区的生活条件和医疗卫生水平也能提高到令人满意的程度，好让我们的亲人们生活得好一些。实事求是的说，农村地区的生活水平和医疗卫生水平较过去也有了很大的提升。只是就像政府文件中经常出现的“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的期望”一样，我们总还是对基层现状并不太满意。 这一个多学期，我在我们学校学习，我们学校主要的培养目标是那些来自基层，将来回到基层当医生和护士的学生。我与他们相处日久，渐渐地看清了一个事实，基层的医疗水平要想提高，最缺的是优秀的人才。聚集在国家图书馆里的那些自律性很强的高材生们，基本都是不可能回到基层去的，最终到基层卫生机构，为基层百姓服务的，只能是我们学校这类院校培养的毕业生。 我们无法期待所有层次的医学生都成为医疗界德才兼备的精英人才，我最初对身边的一些医学生抽烟、酗酒、习惯性逃课感到很痛心，但现在在渐渐的接纳这一切。 上周，我们的一个和我一样是70后出生的专业课老师和我聊天时对我说，我们学校这几届的学生素质提升了不少，因为学校录取的分数线上来了，以前的学生比现在的学生素质低不少，她对此感到很欣慰。听到她的感慨后，我当时心中百味杂陈，因为在我看来很拉胯的一批孩子，在学校的资深教师的眼中，比往届学生有了不小的进步。她的这句话治愈了我的失落心情，让我认识到了现实。 70后的身上，有一种被嘲讽为喜爱“宏大叙事”的时代烙印，如果从善意的角度去解释我们的这种特征，可以厚着脸皮说我们比较有社会责任感。我们在物质匮乏的环境中长大，我的大多数同龄人上学的时候，都是每周背着粮食和咸菜，翻山越岭徒步去学校的。在学校里把门面换成饭票，每次从食堂里打点米饭，就着从家里带的咸菜下饭。70初的一些人，甚至在学校里连饭都吃不饱。整整一代人，都有着强烈的改变现状的愿望，所以我们关心社会的整体发展，这就是被嘲讽的所谓的“宏大叙事”吧。 社会的发展有其自身的规律，优质的资源总是更容易集中在发达地区，落后地区的百姓的整体生活水平很难一下子提升起来。无论个人多么希望努力改变这一现状，都是螳臂挡车，我们只能期待随着社会进步，将来这种区域不平衡的状况能得到更大的改善。

圣地没牙老师和我在网上认识有十几年了，我们两人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有一定的交情。前几年他感觉自己随时可能会挂掉的时候，甚至曾经联系过我，准备把他最重视的几个病人托付给我，希望我能在他去世后帮助那几个病人，可见他对我的信任。我这两三年，先是准备高考，现在又重返大学校园进修，跟外界的沟通渐渐减少，很久没有时间去看圣地没牙老师写的文章了。我这两天看到系统给我推送了他的文章，遂一口气看完了他最近一个阶段写的连载文章《一个抗癌31年的老癌民关于癌症看中医的“经验之谈”》（上）、《一个抗癌31年的老癌民关于癌症看中医的“经验之谈”》（中）、《一个抗癌31年的老癌民关于癌症看中医的“经验之谈”》（下1），这几篇文章写得都非常好，对中医抗癌的评价很到位。圣地老师的这几篇文章，我都链接了，想看的朋友可以点击上面文章的标题，即可直接链接到他的文章去。我推荐对中医抗癌这个话题感兴趣的癌症患者和患者家属去读一读，圣地老师患癌31年，他所患的是恶性黑色素瘤。他曾经抗癌名医孙秉严医生用中医以毒攻毒的方法治疗过，险些中毒死掉。十几年后他复发时，孙秉严老大夫已经去世了，他辗转多方，寻求过许多知名的抗癌中医治疗。最后，他靠着自学的中医知识，自己治疗自己，期间经历过多次病情反复，九死一生。圣地老师本来是一名科研人员，年轻时确诊癌症，人生方向就此发生了重大的转变。他在工作之余，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研究中医药，早已久病成良医，更是见惯了医疗行业的种种善善恶恶。这篇连载文章我看他陆陆续续花了半年的时间来写这篇文章，看其架势，应该还没写完。这篇文章篇幅很长，内容丰富，颇有价值。我建议家中有癌症患者的朋友，把文章复制保存。因为圣地老师过去也曾有过一些精妙文章，后来被删除了。作为一个博客作者，我对很理解，我的文章删除了也有一半多。有的是自己主动删除的，有的是被动删除的。几乎所有的想过用中医抗癌的癌症病人或家属都会在这样的时代感到迷茫，信息实在太多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一个没有经验的人很难分辨其中的是非。圣地老师的这篇文章讲述了自己求医问诊过程中的许多经历和见闻，足以帮助大家形成一些理性判断。圣地没牙老师是我接触到的三个被孙秉严老大夫治疗过的晚期癌症患者中的一个，这三个患者经孙老大夫治疗后，生存期都显著延长了，但都无一例外地复发了。其中，圣地没牙老师更是在无瘤无症状生存了将近二十年后复发的。孙老治疗他们的效果是毋庸置疑的，但即便是这样，这些患者的癌症最后还是复发了，可见癌症有多难治疗，绝非一些人口中的轻而易举就能搞定的疾病。而且，孙秉严老大夫在治疗患者时，是中西医并用的。他经常把一些化疗药物改为口服的方式让患者服用，孙秉严老大夫治疗癌症的书籍都有出版，其出版物中都公开了自己治疗的方案和过程，他的医案中有用中药，也有用西药的记载，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自己购买相关书籍阅读。孙老大夫的著作有《孙秉严治疗肿瘤临床经验》、《孙秉严治疗癌症40年》等，这些书现在可能只有影印版或电子版卖。孙老大夫当年治疗癌症也是经常出现药物副作用太大，患者承受不了，有时甚至病情迅速恶化的情况的，这一点圣地老师有提到过。总体来说，他治愈癌症的比例也不是特别高。圣地老师文章中提到的很多名医，我都有过直接或间接的接触。在互联网时代我看到他们被粉丝们造神。有的人是想利用他们的招牌效应赚点钱，另一些人则是纯粹的以讹传讹。最后就像鲁迅先生点评《三国演义》时说的“欲显刘备之长厚而似伪，状诸葛之多智而近妖”一样，把许多事情夸大失实，误导了许多人。我特别希望大家理性去阅读，理性思考，不要因网络信息的误导而做错了决定。

2026年4月4日，芬兰奥卢大学对外发布公报称，该校研究人员已开发出一种快速、无创的新方法，可直接监测人类睡眠期间脑内液体循环的变化，为研究睡眠如何帮助大脑清除代谢废物提供了新工具。 长期以来，科学界已知睡眠有助于大脑“自我清洁”，脑内液体流动可以清除代谢过程中产生的废物，但这一过程一直较难在人体内直接测量。 奥卢大学的研究人员开发出的超快速核磁共振成像方法，可通过追踪脑脊液中水分子的运动，直接观察睡眠期间脑内液体循环情况。整个扫描过程仅需约五分钟，且无需注射造影剂。 这项研究显示，在睡眠状态下大脑后部区域的脑组织内液体流动明显增强，这意味着其清除代谢更高效。该项研究发现大脑清洁机制的运行依赖人体内部多种自然节律形成的“搏动”，共同推动血液和脑脊液在脑组织中流动，帮助清除代谢废物。 研究人员指出，在睡眠状态下，呼吸性搏动和血管舒缩波的速度会加快，心脏相关波动则减缓，这表明脑组织内液体过滤效率在提升。随着年龄增长，脑内液体循环能力会逐渐下降，而这一变化可能与记忆障碍等问题相关。 这一与脑部相关的研究给笔者带来了一些启示，笔者在今年3月23日曾撰写过《一种可能行得通的遏制老年痴呆症的中医思路》一文，在该文中提及过，笔者正在尝试着用中药延缓自己父亲大脑退化的进程，设计药物配方的思路就是多管齐下。通过活血化瘀，改善脑循环，修复脑神经损伤，并且使用一些安神助眠药物，提升老人的睡眠质量等综合的方法，改善老人睡眠下降、情绪焦躁和记忆力衰退等症状。 在笔者撰写此文时，奥卢大学的这项研究成果尚未对外发布。当时笔者的这一思路尚缺乏科学依据，但现在结合奥卢大学的这一研究成果，来看笔者的治疗思路，可以发现二者之间有许多不谋而合的地方。奥卢大学的研究提及了老年人脑内体循环能力的下降，与记忆障碍等问题可能相关。老年人的睡眠时间和睡眠质量，也的确不如年轻人。 笔者不揣冒昧地认为，奥卢大学的这项研究还应可以进一步地得出这样的结论：睡眠质量变差和脑内液体循环能力下降，二者存在互相加重的恶性循环现象。医学界应可按照这一思路设计新的治疗方案，减缓中老年人大脑衰退的速度。 而且，从预防医学的角度来说，我们应该在中年后期即对人脑的这一变化趋势采取相应的措施，这样可以更有效地预防老年痴呆症。许多人在中年后期就开始出现睡眠障碍，这一问题会导致脑内液体循环变差，清除代谢废物的功能下降，日积月累，到了老年时就会爆发出老年痴呆症等问题。

清朝名医陈士铎的《洞天奥旨》是中医外科名著之一，陈士铎早年游历四方，与各地的医生均有交流，尤其与明末清初的名医傅青主交往密切。所以他的书博采众家之长，且多有创新之举，他的许多方剂至今仍然有较好的临床疗效。 今从其著作《洞天奥旨》中摘录陈氏治疗体表肿瘤的两张外治方，供读者参考。 枯瘤方：治瘤初起成形未破者，及根蒂小而不散者。组成：白砒一钱，硇砂一钱，黄丹一钱，轻粉一钱，雄黄一钱，乳香一钱，没药一钱，硼砂一钱，斑蝥二十个，田螺（大者，去壳，三枚，晒干切片），共研极细，糯米粥调，按捏做小棋子样，晒干。先灸瘤顶三炷，以药饼贴之，上用黄柏末水调，盖敷药饼，侯十日外，其瘤自然枯落，次用敛口药。 秘传敛瘤膏：血竭一钱，轻粉一钱，龙骨一钱，海螵蛸一钱，象皮一钱，乳香一钱，鸡蛋十五枚（煮熟，用蛋黄熬油一小盅），以上各为细末，再一起共同研细（现可用粉碎机一起粉碎），和入蛋黄油中，搅拌均匀，每日早晚，用甘草汤洗净患处，然后以鸡毛蘸药涂之，膏药贴盖上。 陈氏的这两张方剂，均用到了有毒药物，属典型的以毒攻毒药。枯瘤方中的白砒、轻粉、雄黄、斑蝥毒性都较大，秘传敛瘤膏中也用有毒的轻粉，这些药现在都是管制药品，内服风险很大，但外用安全性相对较高。 白砒即砒霜，其有效成分为三氧化二砷，砒霜治疗急性早幼粒细细胞白血病的效果显著，目前已被世卫组织列为该类型的白血病的一线治疗用药。砒霜除可治疗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外，也可治疗其他肿瘤，目前我国的一些医疗机构也在开展用砒霜治疗肺癌、肝癌等癌症方面的研究。 硇砂也有一定的抑制肿瘤的作用，但硇砂的腐蚀性较强，外用时也需要注意安全。轻粉为汞化物和白矾、食盐的混合物，中国古代经常将其用于肿瘤和增生性疾病的治疗，但基本上也都是外用。斑蝥有抗肿瘤作用，但其毒性也很大，内服未经炮制的斑蝥中毒身亡的报道有不少。 象皮即为大象之皮，现已被列为禁用品，可用白及和花蕊石等代替。 陈氏的这两张方，现在配制的难度都较大，也没有现成的中成药出售，非不得已，不应考虑将之用于临床。

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 ——摘自《黄帝内经素问·四气调神大论篇》 我国民间有俗谚云“菜花黄，人发狂”，三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但有许多人在这个季节却非常难熬。过敏症和神经系统的一些疾病都容易在这个季节出现较为痛苦的症状。 三月的空气中，弥漫着春的气息。春的气息包罗万象，肉眼看不见的花粉和微生物就是春的气息中的一部分。正常人的免疫系统可能不受影响，但是一些免疫应答国强或持续时间过长的人，就避免不了要遭受一些超敏反应的折磨了。春季，动物的性激素分泌也会很旺盛，光照时间也会延长，那些神经系统过度敏感的人，也容易在这个季节里出现一系列的状况。 最为难受的可能是同时遭遇这两种问题的人，他们在这样的季节里就会倍感痛苦，身心俱受折磨。此类人应尽可能地避免受到各种外源和内源的刺激，既要避免到花粉过多的地方，也要避免喝兴奋性的饮料和吃有刺激性的食物。 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冬季，正常人在春季，看到春暖花开，情绪也容易比其他季节更兴奋。存在情绪障碍的人在春季就会更易亢奋，春季会导致他们更加的易激惹，一些微不足道的挫折都可能会导致他们陷入精神困境之中，出现躁狂或抑郁或二者交错的情绪反应。我们甚至可以在动物身上观察到同样的现象，春季狂犬病发作的比例更高，犬只攻击人类的现象也更多，春季，医院里接种狂犬病疫苗的人数比其他季节更多。 高敏感人群在春季是很难受的，家人、朋友应尽可能减少对他们的刺激，同时也应避免让他们接触到容易兴奋的食物或饮品，并密切关注他们的睡眠状况。如果患者连续多日不能很好的入睡，就要警惕他们病情发作。一些患者在春季会出现异常的购物行为，这也是病情发作的迹象之一，不受控制的过度消费是边缘型人格和双相情感障碍的典型临床症状之一。 应激反应严重的，应该服用药物，中成药二至丸、逍遥丸、解郁安神颗粒、枣仁安神颗粒等有一定的缓解作用。但若患者躁狂症状明显，出现自毁或伤人毁物的苗头时，就要送入医院的精神科或专门的精神卫生中心进行治疗。正在服药治疗的患者，不能随意停药。药物控制不住病情时，甚至需要采取医用约束手段，避免患者出现严重的自伤或伤人行为。 一些权威的医学研究显示，春季自杀率比其他季节高出20%-30%，春季也是恋人分手的高发季节，这些与人类在春季普遍的更加情绪化有关。春季确实是万物生长的季节，但是也是一个破坏性很强的季节。我们在享受春的美好的时候，也要关爱那些遭受它的折磨的人。

自从学习临床医学专业后，我几乎每周都需要进学校的实验室做各种各样的实验，观摩大体老师、用显微镜看组织切片、解剖实验动物、做药敏实验，做完实验还要写实验报告。西医的实验结果一目了然，非常有说服力，西医教育的这种眼见为实的精神，着实令人佩服。比起中医靠推理演绎的方法来指导临床用药，西医的这套方法显然更加科学，这是值得中医学习的。 但这并不代表中医药不具有实用价值，中国古人长期以来在人体上做的临床实验，得出的许多结论也是很宝贵的。只是古代文献的许多记载可靠性不够好，里面有太多的未经作者实践验证的文字，所以这导致我们在阅读中医文献的时候，很容易受到误导。 最近的一百多年，我国医学工作者也一直在尝试着用现代药理学的方法来研究中药的作用和副作用，在这方面取得了很多成果，其中最为瞩目的成就是屠呦呦教授从中药青蒿中提炼出高效抗疟的青蒿素，她也因此而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 将现代科学应用到中医药的研究中去，本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这却引起了剧烈的纷争，有些人认为对中医应该废医存药，另有一些人则认为现代科学的方法研究中医药是在胡扯淡，中医药就应该在传统中医理论的指导下使用。 我过去是依照传统医学师承模式加自学去学的中医，最早接触的是中医骨伤科，后来主要研究中医治疗恶性肿瘤和神经系统疾病。我学习中医也有将近二十年了，跟师实践的经验还算是比较丰富的，现在则是在医学院校接受正规、系统的西医教育。以我个人切身的体会，我对上述两种观点都不大赞成。 我认为中医应该欢迎现代医学的研究方法，但光有现代医学的研究方法，还不足以将中医药的价值完全发掘出来。现代药理学研究、动物实验、临床对照试验，成本都太高，目前还很难全面的开展中医的药物、方剂的动物和人体对照实验。 而且我学了这段时间的西医，也意识到了西医本身存在一些缺陷和不足，不应该完全用西医的方法来研究中医。西医也应有器量学习一下中医的长处，弥补自身的不足。 我在学校学习期间，带我的老师，很多也是治疗不了自己的许多疾病，比如一些过敏性疾病和慢性病。我听到他们提到自己为这些疾病折磨了许多年却束手无策时，很感意外。因为这类疾病以前我用中医或者中西医结合的方法治疗过，治好了不少。这可能会让部分学中医的朋友心中好受一点，因为以前我总是听一些中医朋友向我吐槽，说看不到他们的老师治病的疗效，这让他们学中医学得有些心灰意冷。 疾病本来就难治疗，“偶尔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是医务工作者们共同的心声。医学的能力很有限，学医后治不好许多疾病是常态，不需要因此而对医学过度失落。 西医在研究单个的生物化学反应，并竭力用这样的一种思想来精准的治疗疾病，确实取得了许多伟大的成就，也攻克了一些曾经致死率很高的疾病。但这种思路在许多疾病上，不能取效。因为目前能被诊断出来的多数疾病，病因复杂，缺乏精准有效的治疗方法。 而中医则更重视辨证施治和系统用药（或用中医术语来表示叫整体观），中医是用一种“以外观内”的黑箱方法和系统化的思想来认识疾病和指导临床用药。虽然这套思想中的许多东西还很粗糙，但它的理论根基是很了不起的。若能借鉴西医的研究成果，将中医的许多理论精准化，那可能会产生很了不起的突破性的成果。 西医的一些基础理论现在也在朝着系统化发展，但到了实际的临床用药环节，目前还是没有太大的突破。反倒是许多药物用的时间久了，病原体对它们产生了耐药性，需要不断开发新的药物来对付疾病。 所以中医和西医其实都各有所长，也各有不足，二者有可以互相弥补的地方。当然，即便将中医和西医的医术都用到了非常高明的地步，还是会有大量的疾病无法治愈，甚至连缓解都很难办到。这是因为人类整体的医学水平还很有限，而随着一些容易治疗的疾病被相继攻克，现在剩下来的许多医学难题都不好寻找到解决方案。人类人均寿命的延长，也导致人类流行病谱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们需要开发新的医学方法来应对这些新问题。 一些与衰老和退化相关的疾病，应该是无药可医的，只能尽可能地缓解患者的症状，改善患者的生活质量。因为这类疾病如果也可医治，生物界的一些自然规律都将会被打破，人类就可以实现永生了。永生的梦想一直都有人在探索，但到目前为止，这个梦想离实现还很遥远。 医学的每一项进步，都是在大量的临床实践的推动下产生的。在现阶段，维持两种医学并存的现状，不断地用更科学的方法去研究传统医学，探索其能治病的科学机制，用其效，明其理，总结更精确可靠的中医药用药依据，是一种实事求是的选择。

我最近看到作家王蒙先生的一段谈话，他大致的意思是说，习惯对人非常重要，我们对好习惯要长期坚持，对不好的习惯要尽早戒掉。他这段话说得非常好，但值得进一步思考一下：为什么许多人无法坚持好习惯，又无法戒掉坏习惯呢？形成一种良性或恶性习惯，究竟是靠先天基因，还是靠后天养成？ 我以前还看到过另一个故事，说是1978年，有75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在巴黎相聚，记者问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诺奖得主，问他这一生在哪个大学或实验室学到的东西最重要。他回答说是在幼儿园时，幼儿园老师帮他养成的一些好习惯。这个故事很励志，但很不严谨，我怀疑是一个以讹传讹的假故事。 我这个质疑就是我个人的一个习惯，这个习惯帮助我学习到了许多新知识。没有质疑精神，就很难有深度思考，没有深度思考的学习，价值很有限。我之所以质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一是因为我看到过这个故事的多个版本，都没有提及这位老学者的名字，这不合常理；二是我也想不到为啥75位诺贝尔奖得主会在巴黎聚会，这种情况挺罕见，这也不合常理。一件事情不太合常理，那它大概率就是虚假的。 王蒙先生一定有许多好习惯，同时也不大可能有一些不良习惯，否则的话，他这一生是无法取得那么大的成就的。但我怀疑他提出的这种坚持好习惯和戒掉坏习惯的话，不具有可操作性。虽然市面上有许多诸如《28天养成一个好习惯》的书，据说可以帮助人养成好习惯，但我在现实中接触到的大多数拥有良好习惯的人的习惯似乎并非靠后天培养出来的，更像是这些人天生就有很高的自律性；而那些容易沉迷在坏习惯中，不可自拔的，也更像是先天性的就缺乏自律性。 我有段时间，经常去找协和医院呼吸内科的黄席珍教授，她是在很有名的呼吸内科专家。她在协和医院开设了一个戒烟门诊，许多人为了戒烟去寻求她的帮助，一些人经常去，后来和我混熟了。我很好奇的问他们，戒烟真的这么难吗？他们的回答是的确非常难。 我见过我父亲戒烟，我父亲有几十年的烟龄，我母亲脑卒中入院住院时，主治医师是我哥哥的校友，他对我父亲说，如果要避免我母亲二次脑卒中，我父亲就得戒烟。我父亲听了这句话后，当即表示，立即戒烟，他从此以后就真的一根烟都没有抽过。戒烟的过程确实也蛮难受，但他没有依靠任何外力，自行就戒掉了。 当然，许多人可能要说，这是因为我母亲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所以我父亲会有这么强大的动力去戒烟。但我的工作让我接触了大量的濒临死亡的肿瘤患者和中风后遗症患者，当医生要求他们戒烟，并告诉他们不戒烟死亡风险会很大时，他们仍然戒不掉。 我有个忘年交朋友就存在这方面的问题，我屡次劝说他戒烟戒酒，他对我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戒不掉，我不怕死。这样吧，我死后你来看我时，不用给我烧纸钱，记得在我坟前给我上点烟酒就行了。他可并非开玩笑呢。 医生可以说是与人的习惯打交道最多的一个群体，我相信大多数医生与我有相同的感受，我们劝说患者和患者家属戒掉一些对健康有害的不良生活习惯，多数时候会以失败告终。患者身边的家属总是殷切地希望医生们的话对患者能发挥点作用，但结果是令人失望的。 我个人养成了许多好习惯，比如每日笔耕不辍，这一习惯我坚持了二三十年。从我青少年时期开始，我就自发地养成了这个习惯。没有任何外来的力量帮助我养成这一习惯，但它如今却根深蒂固。我的学习习惯也很好，我个人认为自己的智商可能只是普通水平——当然我身边的许多人不这么认为，他们大多认为我比一般人聪明一些，但我自己知道，我不是那种聪明型的，我如今积累了比较多的知识，靠的更多的不是我的智商，而是我的学习习惯和我持之以恒的能力。 我和我哥哥生活在同样的家庭环境中，我们的性格和习惯就迥然有异。所以我个人可能更倾向于认为，人的许多特征应是以先天基因为基础的，习惯也是建立在先天基因的基础之上，自发形成的。好习惯有好的先天基因，坏习惯有坏的先天基因。那种在幼儿园习得好习惯，然后终身收益的话，听听就可以了，大可不必当真。幼儿园老师带的小朋友很多，为啥不同的小朋友长大后习惯完全不一样呢？只要深思一下这个问题，我们便不容易轻信这种表面上看似很有道理的话。 坏习惯在医学上的专业术语是“成瘾行为”，抽烟者有烟瘾，吸毒者有毒瘾，滥交者有性瘾。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认为这些成瘾行为会改变大脑结构，但最新的脑科学研究显示，更可能发生的情况是，人的大脑结构先有问题，然后才会产生成瘾行为，成瘾行为又进一步恶化大脑问题。 最典型的是部分双相患者，他们比常人更有可能存在谎语癖、赌博成瘾、性滥交、暴饮暴食和危险驾驶等问题，他们的大脑结构先天性的就异常。大多数身上存在一些坏习惯的人，虽然没有这么严重，但还是存在不同程度的脑结构异常的问题。而那些自律性更强的人，在娘胎里大脑发育得可能就比其他人更全面一些。 这就给我们医疗工作者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们该如何帮助患者戒除对身体有害的不良习惯，是依靠简单的医嘱，还是应该进行一些更深入的研究，发明一些更有效的科学的办法呢？我们都知道，不良习惯的持续性刺激作用，对人的身体的损害是不可逆的，如果不能终止这些不良习惯，临床疗效会大打折扣。所以从理论上说，将这一环疏忽掉，不可能会有一个完整和理想的治疗方案。

上周末从学校门口坐公交到高铁站，一路上看到大片大片金灿灿的油菜花。我的心中惊喜万分，想不到在北方，也能看到这么美丽的油菜花。在我的老家，现在正是油菜花盛开的时候。因为这油菜花，我对我现在所在的这座城市有了一种亲切感。 今天连着写了5份实验报告，握笔的手都写红肿了，这学期的课程加实验，真的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干完这份枯燥无味的活儿后，我就跑到学校附近去找油菜花田。本地人告诉我，距离最近的油菜花田大概在2公里外的南水北调引水渠处。我一听南水北调，又忍不住生出另一种亲切感来。因为南水北调是从我老家湖北调水引流到北京的水利工程。 到了引水渠附近，果然看到一片片的油菜花田。只是这里的油菜花田，不像我老家那样连城一大片，而是一小片一小片，星罗棋布地夹杂在麦地之中。引水渠旁边是个自发形成的农贸市场，农贸市场里什么都卖。我花了一块钱买了一个本地特产烧饼当晚餐，摊主本来是用这烧饼夹肉或鸡蛋卖的，我不想夹这些，就请他卖给我一个纯粹的烧饼。 这烧饼是纯粹的北方风味，略咸，吃起来挺香。我嚼着烧饼，在南水北调引水渠旁一边漫步，一边看油菜花，心中很想念我的老家湖北黄冈和我小家庭现在的所在地北京。这里是他人的家乡，我在这里只是个过客。我想在这里长大，外出游学或工作的人，大概也会很想念自己家乡的麦田和油菜花吧？ 除了烧饼，农贸市场居然也卖湖北的热干面，那一刻我很想来一碗热干面。但昨天晚上做实验的时候，我被实验动物抓伤出血了，去医院打了狂犬疫苗。接种疫苗的护师叮嘱我一周内不要吃香喝辣，而热干面主打的就是香和辣，所以我只好拒绝了家乡味道的诱惑。 这个春季，我很怀旧，想念家乡，也想念以前的朋友。昨天晚上接种完疫苗，回到学校已经快十一点了，校门已紧锁，喊了一会儿，门卫才给我开了门。此情此景，似曾相识。1998年，我第一次上大学，和同宿舍的两个好兄弟也干过这种事。昨晚我就梦见他们两个了，28年过去了，我又回到学校重新学一个专业，而他们却与我音讯中断快十年了。 1998年的时候，我经常吃不上饭，他们两个总是请我吃饭。他们家比我家宽裕些，其中一个同学的父亲还是个企业家，他们跟我关系又很好，所以不忍心看着我饿肚子。那是我们纯真无邪的时代，那时候结下的友谊异常珍贵。只是后来这两个老友的命运都很不顺利，一个因为意外被大面积烧伤，一个遭遇了一系列大多数人一辈子不可能遭遇的悲剧，遭遇这样的人生挫折后，都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这样的老友和往事，怎能令人不唏嘘？ 许多人说，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能再回到校园，我将如何如何。对我来说，这不是一个假设性问题，而是一个正在发生的事实。其实，这个年龄重返校园，要克服的困难，绝大多数人是想象不到的，也只有极少数（应该不到万分之一的吧）人能够感同身受。 我已很难在校园里找到真正的知音，我一个70后，每天和一群00后一起听一群80后和90后教师讲课，除了课程本身，已很难真正地融入到这个群体之中了。不同的生活习惯，不同的人生理念，身上不同的时代烙印，都在有意无意地将我和他们分成两个不同的群体。 有些词汇，在新的时代也有了与以前绝然不同的含义，比如“特困生”。在上世纪90年代，特困生就真的是一群吃不饱饭的学生。而如今的特困生，基本的生存根本不存在问题，他们的伙食，90年代的富家子弟也比不过。 再比如“师生关系”，在上一次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对老师还是很尊重的。但如今，我看见学生们拿着手机，低着头玩着游戏，公然在正上课的时候，从讲台前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对老师完全无视，而老师也只能默不作声。 所以我只能重新去适应当代学校的环境，去调适自己的心态，让自己不要像个顽固不化的“老东西”。 昨天白天，病理老师上完课，给我答疑完毕后，笑着对我说，某个小年轻老师说我“奔四”了，她问我是不是真的，因为她觉得我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不像四十上下的人。我告诉她，不是真的，我“奔五”了，今年47岁，毕业时就刚好50岁了。我毕业的时候，我父亲80，儿子快要研究生毕业了。她对我的真实年龄感到很惊讶，可能大多数高校教师从教一辈子，都很难碰到一个这样的大龄学生吧，所以他们的惊讶也不令人意外。 只是我其实并不愿意活在别人“惊讶”的目光中，我只想有个角落，有张书桌，供我安静地听课、看书和写作。但有些事情还是要不得已地去面对，总有躲不开的异样的眼光。只是时间长了，我也适应了，渐渐地尽量一边视而不见，一边回避人多的场所。 朋友们啊，人生没有固定的公式，总有一些人是不按规矩出牌的，这又何足为怪？ 这一切，概括起来，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错位。我想用更优美一点的文字来把这种错位感描述出来，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感到自己才华将尽，只好借花献佛，借用诗人郑愁予的一首《错误》来为这篇文章结个尾：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最后，祝孩儿妈生日快乐。我们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同门学艺，恩师在黑板上写下的这首《错误》，启蒙了我们爱情。今日是你生日，但因为我要求学，你我不得不分居两地，我在这时光交错感中，心中唯一永不错乱的只有我们的小家，那是我心灵永远的港湾。

癌症患者在放化疗过程中，出现频率最高的问题是骨髓抑制问题。放疗和多数化疗药物都存在骨髓抑制的副作用，那么人的骨髓有什么功能？什么又是骨髓抑制呢？ 骨髓（bone marrow）是各类血细胞（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淋巴细胞）的发源地，也是人类和其他不如动物B细胞发育成熟的场所。所以当一种治疗有骨髓抑制的副作用时，也就意味着我们的血细胞的生成和发育会受到影响。 人类的造血干细胞（hematopoietic stem cell，简称HSC）首先出现于胚胎期的卵黄囊（约在2-3周胚龄时），在胚胎第3-7隔越，HSC从卵黄囊迁移到胎肝，继而入脾，肝和脾成为胚胎在这一阶段的主要造血器官。随后，HSC又迁移至骨髓，骨髓遂称为胚胎末期和出生后的造血器官。 在骨髓造血诱导微环境中，HSC最初分化为定向干细胞，包括髓样干细胞（myeloid stem cell）和淋巴样干细胞（lymphoid stem cell）。前者进一步分化为粒细胞、单核细胞、红细胞和血小板，粒细胞进一步分化为中性粒细胞、嗜酸性粒细胞、嗜碱性粒细胞，单核细胞从血管穿出后就成为分布于我们全身各处的巨噬细胞；后者进一步分化为B淋巴细胞、T淋巴细胞、NK淋巴细胞、树突状细胞等免疫细胞。 红细胞减少，患者会贫血；白细胞和淋巴细胞减少，患者的免疫功能会下降。所以，骨髓抑制不但会导致患者贫血，还会降低患者自身的免疫力，导致患者更容易受到各种病原体的感染。NK淋巴细胞（nature killer cell)是我们体内自生的清除包括癌细胞在内的各种变异细胞的天然抗癌助手，因此NK淋巴细胞的降低会导致我们自体的抑癌力量削弱。 所以，癌症患者在做放化疗治疗的时候，一定要高度注意骨髓抑制问题。缓解了骨髓抑制问题，可显著的改善放化疗的抗癌效果。 中医药在改善癌症患者放化疗带来的骨髓抑制问题上，有值得肯定的疗效，这是经过了大量的临床病例验证了的结论，若因为对中医药存在偏见而放弃中医药这一重要的辅助手段，将会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以笔者的实践经验来看，中医的健脾益肾、填精益髓、补益气血类方剂和药物大多具有改善血象、提升免疫力的作用，如十全大补丸、八珍汤、四珍汤、四君子汤等。 但需要注意的是，在放化疗期间，不宜使用对肝肾有害的中药，这些中药包括乌头碱类（附子、川乌、草乌）、马兜铃类（关木通、木防己、马兜铃、细辛等）以及马钱子、木鳖子等，因为放化疗对肝肾功能的伤害和这类中药对肝肾的损害如果叠加在一起，将会导致患者极易出现药物性肝损害和肾损害。所以患者在选用相应的中成药或中药方剂时，应先查一查其有没有这类毒副作用。 若能进一步地兼顾患者的癌症与骨髓抑制，选用对这二者同时有作用的中药或方剂，那将是更理想的选择。比如苦参这类既有抑制腹水、抑制乙肝病毒，又有升白细胞作用的中药，就特别适合既存在乙肝病毒，又有腹水癌的患者；生黄芪这种既有升血红蛋白，又有利尿消肿作用的药物，就特别适合同时有血红蛋白偏低，又有水肿问题的癌症患者。此类中药的种类繁多，难以在一篇文章中尽述，具体的临床问题，需要医生在临床过程中多阅读文献，勤思考，为患者寻找灵巧的解决方案。 有些中医师可能排斥西医理论，拒绝中西医融合的治疗思想，笔者个人是不排斥的。笔者在实践中，经常用西医的检查结果来观察中医药的疗效，注意积累数据，发现这样做对提高治疗的有效率很有帮助。

《病理学》是医学生的专业课，但我想推荐普通的读者买本《病理学》教材，闲着没事的时候看一看。不用买太花哨的，就买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高等医学院校统编教材即可，目前已经更新到第十版，即医学生们口中的“人卫第十版教材”。 当然，光看教材有点费劲，但现在这个时代，只要有兴趣，想学点医学知识预防疾病，很容易找到优质的教学资源。B站上有北京大学郑杰教授和田新霞教授共同主讲的《病理学》教学视频，配合这套教学视频去看《病理学》教材，会大有收获。 要想学好病理学，需要有《解剖学》《组织胚胎学》《医学生物学》《生理学》《医学微生物学》《医学免疫学》《医学生物化学》等医学专业课的基础。不过，普通人没必要这么较真，没有这些基础，也可以把病理学的课程听懂个大概，知道人体的各种疾病发生的原因、发展和转归的规律。这对预防疾病、早期发现疾病、强身健体，乃至生病后正确就医，避免病急乱投医都很有帮助。 学完这门课程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呢？大概80-100个小时，视频课程44小时左右，听完课阅读一下教材也需要花费几十个小时。每天抽一个小时学一点，半年左右的时间也就学完了，真正对医学感兴趣者是抽得出这个时间的。《病理学》是医学专业的桥梁课程，它一端连着基础课，另一端连着临床。没有一个家庭不会遭遇疾病问题，懂点医学知识可以更好的照顾家人。 医学专业的教材是最好的医学科普文献，因为这些教材的编辑都是全国医疗行业的大咖，很多是院士级别的专家学者。这些医学教材全面、客观、中立、严谨，这样的著作不是一般作者可以独立完成得了的。医学教材在使用的过程中，不断地被修订，每次修订都会有一些改进，错误之处不多。 现在可能很多人依赖AI，但恕我直言，如果一点医学基础都没有，查AI都只能得到非常业余的结果。学了病理学后，查AI的效率会更好，准确性也会更好。

睡前一杯豆浆，就能安神助眠，岂不妙哉？这样的豆浆配方还真可以有。笔者根据一些药食两用的中药的功效，组合成了一张豆浆配方，对部分失眠患者有一定的效果。 配方如下：酸枣仁5-15g（按照人均5g计算），黄豆或黑豆适量，红枣（去核）3-5个，淮小麦10-30g（按照人均10g计算，炒黄），陈皮1-3g（按照人均1g计算），山楂（炒黄2-6g，按照人均2g计算）。以上共为豆浆原料，加水适量，用家用豆浆机制成豆浆，临睡前1-2小时喝上一杯。 这样的豆浆可以改善中轻度失眠，也可以让正常人睡得更沉，睡眠质量更好。但对重度睡眠或脑部疾病引起的失眠，效果不会太理想。上方也可以将黄豆换成酸奶，制成奶昔服用，这样的奶昔，不但有安神助眠作用，还有一定的降糖降脂减肥效果，但对高血脂、高血糖患者，不可代替药物。 以上五种，均既可入药，又是可食用的食材。这个配方从张仲景的甘麦大枣汤衍生而来，具备安神和辅助消化的作用，胃酸过多者需将山楂换成等量的乌贼骨（即墨斗鱼的刺）。

一杯浓香可口的咖啡曾经是我的最爱，我喜欢时不时的用它来犒劳一下自己。但现在我爱不动它了，只好戒了它。 去年高考前，我靠咖啡来提神醒脑，支撑着复习，喝到后来，感觉眼皮经常不自主的跳动。在网上查了查，说是咖啡喝多了所致，我于是就戒掉咖啡。戒咖啡一段日子后，眼皮果然不再跳动了。但咖啡这个东西喝习惯了，就像交了个老朋友一样，好久不见，会时不时的想念它的。 所以，眼皮不再跳动后，我又时不时的喝点。只是重新喝了咖啡后，眼皮又开始跳了，这下终于知道咖啡并不适合我。于是认真地实施了戒咖啡计划，只是有时在学校上课，实在犯困，到完全顶不住困意时，就又想喝咖啡来提神。 但戒了一段时间后，每次再喝咖啡，就会感觉不太舒服。所以最后我终于痛下决心，哪怕上课犯困到睡着了，也不喝咖啡。说来也怪，这么一禁止后，上课时竟然也不再犯困了。 上周日在家，心瘾犯了，我忍不住又泡了一杯。这下坏了，周日晚上在学校，一夜上了七八次厕所，周一精神状态就不怎么好了。咖啡有利尿作用，我喝咖啡利尿效果尤其好，好到我都怀疑，像我这种体质的人，或许可以用咖啡来治疗水肿类疾病。 我现在总算是知道，我是不宜喝咖啡的那种人。人生在世，总难免会有需要忍痛割爱的时候，这一次，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和咖啡说拜拜了。至于茶叶，则早已被证实对我有害而无益。我曾尝试过各种茶叶，每一种喝了都会导致身体不适，所以现在只能喝凉白开。 同样需要渐渐远离的还有很多生活习惯，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悄悄地发生了很多改变。高蛋白、高脂肪、高糖的食物，现在对我的肠胃都是负担，完全不敢多吃。食物的总量也需要往下削减，因为新陈代谢的速度越来越慢，不需要摄入那么多的热量。如果每天摄入的热量大于消耗的热量，这些过剩的热量就会转化为脂肪，导致脂肪肝。 所以我现在在食堂吃饭，每顿会少打一个菜，同时叮嘱打饭的服务员少给我点米饭。这样改变饮食后，身体轻松了许多。饭后，我会在校园里散散步，或者回宿舍小憩一会儿，务必使自己感觉舒适。 我马上就要到天命之年了，孔子说“五十而知天命”，孔子没有对天命做进一步的解释。但我想也许他老人家想表达的意思是说人到五十，就知道遵循自然规律的重要性了。再怎么狂妄自大的人，也是无法违背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的。 只是人年轻的时候，在欲望的驱动下，确实时不时地会不把自然规律当回事，把健康的身体给糟蹋了，给中老年留下一笔烂账。五十岁，是大多数人还账的转折点了。我们最重要的免疫器官胸腺到了五十岁会萎缩为一块脂肪，我们脊髓的中央管到了五十岁也已经闭塞了。前半生我们怎么折腾身体，后半生身体就会怎么折腾我们，天道好循环，这报应丝毫不爽。 五十岁后的人生，要想生活质量高一点，就要高度自律。不该吃的不吃，不该喝的不喝，不该做的别做，为人处事，尽可能地合情合理，少惹是非。图个身轻体快，心情舒畅，也图个脚踏实地，行稳致远。

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是一种腿部血管堵塞的疾病，俗称"腿血栓"。主要特征是腿部较粗的血管（深静脉）里血液凝结成血块，堵住血管，影响血液流动，还可能引发炎症。这种血块形成在医学上被缩写为DVT，最常见于腿部。患者最常见的症状是突然出现单侧（尤其是左侧）腿肿。在急性发作期，腿肿部位的皮肤还会发红发烫，摸起来比健康的那条腿温度高。水肿严重者，皮肤会出现青紫色甚至呈花纹状，部分患者的腿会像被水泡过一样。 腘静脉、股静脉和髂总静脉等下肢深静脉的血栓会随着静脉血的流动，流向右心房，再由右心房进入肺动脉，造成病人肺栓塞。中、小肺栓塞一般不引起严重后果，但大的血栓栓子栓塞肺动脉主干或大分支，患者可突然出现呼吸困难、发绀、休克等症状，严重者可因急性呼吸和循环衰竭死亡（猝死）。 血流速度变慢、血液容易凝固、血管内膜受损是下肢深静脉血栓的三个关键的诱发因素，它们共同发挥作用，才能导致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因此下肢深静脉血栓也被称为“Virchow三联症”。这三大因素与肿瘤、外伤、手术、久病卧床、久坐、长途飞行或乘车（即“经济舱综合征”）、妊娠期子宫压迫髂静脉、化疗药物损伤等有关。 下肢深静脉血栓高发于肿瘤、手术后、骨折病人，且多发于60岁以上的老人。但近年来，也频有年轻人（18-45周岁）被诊断为下肢深静脉血栓，这与年轻人的一些不良的生活习惯有关，比如长期在办公室工作、久坐打游戏、长途旅行等。 本病在中医属于瘀热内结所致，中医治疗下肢深静脉血栓需要从三个方面着手，一是活血化淤，二是利水消肿，三是清热解毒，急性发作期，宜用汤方，组方中应考虑大剂量应用金银花、栀子、益母草、地龙、木瓜、苍术、牛膝、桃仁、红花和薏苡仁等。 老年患者或肿瘤患者的下肢深静脉血栓的治疗不宜操之过急，可用丸药缓治。笔者治疗慢性下肢深静脉血栓的经验方如下：地龙40g，牛膝40g，木瓜40g，薏苡仁40g，杜仲20g，续断20g，茯神20g，远志20g，栀子20g，金银花40g，益母草60g，以上各药，共研成细末，以炼蜜为赋形剂，制成直径6-10mm的小丸，每次服用20-30丸，每日3次，饭后服用。本方效果甚好，但需要患者坚持。身体虚弱者，在配方中假如生黄芪50-100g，党参30-60g。

2025年9月15日，清华大学副教授、清华大学晨跑队健将刘小平因为跑步诱发心脏问题猝死，卒年51岁；2026年3月24日，著名网红张雪峰也因为跑步诱发心脏问题猝死，卒年41岁。 我把这两则新闻对比着看，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我比张雪峰先生大五岁半，比刘小平教授小五岁半，而我现在也在晨跑——不跑没办法，我正在大学上学，学校要求每个学生都必须参加大学生阳光跑，不跑体育课及不了格，毕业有麻烦。 好在大学生阳光跑每学期只要求跑26次，每周跑2-3次，每次只用跑1.5公里就够了。我之前是想坚持每天都跑，但不怕人笑话，看了张雪峰跑步猝死的新闻后，我把自己的这个决定改了一下，今早就不继续跑步了。我现在打算在接下来的十几周，把26次跑步任务完成就行了，不再多跑。其余时间改为舒缓点的运动，比如散步。 中年人跑步会引发猝死，主要是因为我们的身体各个器官已经开始老化，会出现一系列的隐性疾病而不自知。跑步这种剧烈运动，极易诱发心源性猝死。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人类的人均寿命只有40岁左右。过去，战争、瘟疫和饥荒导致大量人口死亡。一些身体有隐性疾病的人，会在一波波的冲击中被自然淘汰掉。我父亲儿时，我们村年满五十的人很难坐满一座。我爷爷活到了72岁，在他兄弟三人中算是最高寿的。到我父亲这一代，他们堂兄弟八个基本都接近或超过了80岁，且大多数还健在。我三叔今年刚刚因病去世，但去世时也有75岁了，他是他们兄弟八人中最早去世的。 现在得益于人类整体的营养和医疗条件的改善，我们消灭了许多致死性很强的烈性传染病，比如天花、鼠疫和霍乱等，人类的人均寿命延长了许多。但我们基因其实并不支持所有人都长寿，所以，现在有一部分人年纪轻轻就猝死，是不足为怪的。 我们要想活长点，还是应该对自然规律心存敬畏。中年人不是怕死，是死不起，上有老下有小，我们死了对家庭的打击太大了。 我们最耳熟能详的一句话是“生命在于运动”，这句话其实只有部分正确性，正确的、适度的运动对健康确实有益，但错误的、过度的运动对健康的害处很大。 荷兰脑科学家迪克·斯瓦伯为了证明他提出的保护大脑比运动对人的健康长寿更重要，曾做了一份很有意思的统计，他根据荷兰政府历年来公布的各个季节因为运动损伤而就医的人数，得出了普通的社会大众所推崇的大多数运动，对人的伤害都比对人的益处要大。有兴趣者可以去阅读迪克·斯瓦伯撰写的《我即我脑》一书中的有关章节，看看他更详细的论证。迪克·斯瓦伯不是反对运动，而是反对错误的运动习惯和现代人离谱的运动健身观念。 我国学者郑集和周有光都年过110岁才去世，他们都不是我们现在流行的健身运动爱好者。季羡林、费孝通这些学者也都年过九十才去世，他们也都不是我们现在流行的健身运动的爱好者。这些学者甚至都算不得好动之人，他们一生的大多数时间坚持的运动方式都只不过是散步而已，其余时间则基本都是呆在他们的书斋之中。 跑步、登山、篮球、足球这些运动，是最近这些年才流行起来的，众所周知，这些运动其实很容易导致人受伤，滑冰、滑雪、骑马等更是危险性很高的运动。这些运动有娱乐价值，但其健身价值是被夸大了的。中老年人若是过度沉迷于这类运动，危害可能大于收益。 散步、太极拳、八段锦、健身操这类动作舒缓一些的运动，比上述运动更适合40岁以上的人群。 总之，中老年人的运动系统退化，代谢能力也下降了，要将运动与节食相结合来维持标准体重，不能再像年轻人一样，靠剧烈运动来控制体重和维持健康。

萎缩是一个医学专业术语，它是指已发育正常的细胞、组织或器官的体积缩小，萎缩可伴有实质细胞数量减少。萎缩一般由于细胞功能活动降低、血液及营养物质供应不足、神经和（或）内分泌刺激减弱引起。根据病因可将萎缩分为生理性萎缩和病理性萎缩两种。老年人的脑萎缩属于生理性萎缩，实际上，随着年龄的增大，老年人的各器官都在萎缩，年龄越大，萎缩越严重。 我们在老人的核磁共振报告上经常看到的是脑白质萎缩、脑灰质萎缩、小脑萎缩等术语，那么这些术语又是什么意思呢？它们又意味着什么呢？ 我们的大脑里的细胞叫神经元，在人的中枢神经系统（包括脑和脊髓）中，神经元的胞体及树突集聚之处，即是灰质。之所以叫灰质，是因为这些聚集之处在新鲜标本中色泽灰暗，故称灰质。分布在大、小脑表面的灰质，称皮质。所以脑灰质萎缩实际上是指脑细胞的细胞体部分在萎缩。 神经元除了胞体外，还有一个主要的部分，就是它的长突起，神经元的长突起有传递信息的作用，它们被髓鞘包裹后，形成了神经纤维。在中枢神经系统中，神经纤维的集聚处，称白质。这是因为神经纤维的髓鞘色泽白亮，故称之为白质。 大、小脑皮质深面的白质又称髓质。医学解剖学的术语其实起得挺土气的，但对非医学专业的人来说，初听起来，这些名字就很费解。 了解了这些概念，就不难理解脑萎缩、脑白质萎缩、脑灰质萎缩了。脑萎缩、脑白质萎缩、脑灰质萎缩实际上都意味着脑细胞的衰退，在七十岁以上的老人的体检报告中，经常看到这些词汇。如果家里老人的体检报告中仅有这些词汇，没有占位性病变（脑瘤）或者脑梗等严重性疾病，是无需惊慌的，大多数老人的核磁共振报告中都会有这些词汇出现。 脑又分大脑（端脑）、间脑、中脑、小脑、脑桥、延髓等几个部分，其中小脑主要负责精细运动和平衡。小脑萎缩也是老年人核磁共振报告中最常出现的一个词，这个词的意思是小脑发生了萎缩，通常这意味着老人的平衡能力变差了，精细运动也受到影响了。这时候需要注意，对老人居住和活动环境做一些预防性的改造，防止他们摔倒。老人摔倒了很容易粉碎性骨折，恢复起来很慢，恢复过程也很受罪。 腔隙性脑梗也是70岁以上的老人的体检报告中最常出现的词汇之一，因为有脑梗二字，所以看起来挺吓人。但实际上，绝大多数的70岁以上的老年人都存在腔隙性脑梗，腔隙性脑梗是大脑的小血管堵塞造成的脑部疾病，和我们经常说的引起中风的“脑梗”不是一回事，引起中风的“脑梗”是一般是中动脉堵塞造成的较为严重的脑部疾病。腔隙性脑梗症状非常轻微，大多数老人无症状，少数老人可能会有轻微的肢体麻木、口齿不清等症状。 老人的脑萎缩、腔隙性脑梗虽然是衰老带来的不可避免生理性萎缩，但是采取一定的措施，是可以延缓这个过程的，这就是一种抗衰老的过程。终身学习是最好的一种延缓大脑衰老的办法，一些神经内科专家指出，人从中年开始，坚持阅读科普性著作，晚年罹患老年痴呆的概率会大幅度的降低，生活质量会显著提升。 现代神经学的一些研究成果显示，大脑终身都在发育，当一个人学习或背诵时，神经元中的尼氏体会产生更多的“记忆蛋白”，这些记忆蛋白不但可以让我们的大脑更聪明，还能让我们的大脑更年轻。不过，预防大脑衰退，最好是从中年就开始，不要等到老年才做准备，因为那时候我们的脑细胞可能已经发生了难以逆转的损伤，再靠这种方法“健脑”效果已经不佳了。 从医学上来说，细胞的萎缩是一种可逆的适应性变化。当导致细胞萎缩的外在致病条件消失时，萎缩便可被逆转。虽然老年人的脑萎缩无法完全逆转，但是根据上述理论，我们改善老年人的大脑血液供应，保护其血管，改善其营养，是有希望减缓其大脑萎缩的速度，甚至适度逆转其大脑萎缩的程度的。维生素E可以保护我们血管内膜，维生素C和谷胱甘肽等的抗氧化作用，都对我们的血管有很好的保护作用。 随着年龄的增大，我们身体内的毛细血管和小血管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一些梗塞，这些梗塞是身体内的一些小血栓引起的。运动和遵医嘱适度的服用活血化瘀药，都有一定的溶栓作用。我们全身的细胞都是靠血液输送营养和氧气的，我们的血液要想在全身畅通无阻，就需要这些血管是通畅的。如果血管被堵塞了，就不可避免地会导致一些细胞因为无法得到足够的营养和氧气而发生萎缩甚至死亡。 老年痴呆症中有一大类别为血管性痴呆，最新的研究显示，老年痴呆症中占比最高的阿尔茨海默病也与血管堵塞有一定的关系。但老年痴呆症的发病因素不止这一种，遗传基因和环境因素都在其中产生作用。我们在现实中接触到的许多老年痴呆症患者，最初都是从出现失眠、焦虑、记忆力衰退等症状开始的，因此，如果能够在早期综合性的用药改善老年人的这些症状，理论上说，我们是可以延缓老人们大脑衰老的速度，延长其寿命和提高其晚年的生活质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