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生活 (40)

周志远

有感于“中年学医热”

前两天,一个朋友给我发了篇挺有意思的文章。那篇文章把几个中年重新参加高考,到学校里学中医的“老登”们集中在一起介绍了一番。图文并茂,老登们在大学里生活的照片都有。 里面当然没有我,我个人隐私保护得很好,所以至今没有这方面的报道涉及到我。实际上我到校报到后没多久,就有媒体人联系我,想采访我,被我婉拒了。我相信大学里应该还有比我更低调的中老年学生。 发这篇文章给我的这个朋友是个70年代的老大哥,他是70初,我是70末。我调侃他,要不你也考一个,来凑凑热闹?这几年确实有几例中老年人和我一样,重新参加全国统招高考,到医学院校学医的,而且是学中医的居多。但和全国的中年人总数相比,应该不到千万分之一。 当然,除了高考,还有一部分中年朋友选择了传统医学师承模式学医,这部分人的数量更多,只是没有高考那么吸引眼球,引不起社会注意。相信随着参加高考,重上大学的中老年人逐渐增多,将来像我们这种情况也会逐渐归于平淡。欧洲许多国家的大学校园里多年前就存在很多这样的情况,欧洲人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和他们略有不同,我现在学的是临床医学,也就是俗话说的西医,我的中医教育已经通过传统师承模式(实际是以自学为主)完成十多年了。但我从临床医学专业毕业后,确实有计划再参加一次高考,去学三年的针灸推拿。 我可能要到2032或2033年,也就是我53岁或54岁那一年才会从医学院校彻底毕业。当然也有可能会选择师承模式,在北京跟个老师学针灸推拿。完成一套基本上算得上全面的医学教育,对医学有更深一层的认识。我毕业时,我儿子基本上也博士毕业了,如果他考硕考博顺利的话。 这学期上的一节外科学课上,我的外科学老师讲麻醉和止痛这一节时,极力提倡用中西医结合止痛,以减轻病人的痛苦和副作用。当时她说,到临床中实际遇到具体疾病时,你会发现你学的所有的知识加起来都不够用。她还说,教材是教材,临床实践是临床实践,学医不可太拘泥。 她讲的这一段话于我心有戚戚焉,这的确是一个干过临床的医生的肺腑之言。我个人觉得一个中国人若是真心热爱医学,有必要花十年学好西医,再花十年学好中医,然后用中西医两种医学为患者提供服务,解除他们的痛苦。 当然,这太理想化了,毕竟,没有多少人有二十年的时光可以花在专业学习上。但我个人可能会做到,对我来说,眼下对西医的学习只是开始,未来我还会花很多的时间和心血去学习和研究西医。十年后,我的西医水平也应该相当不错了。 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和年轻人不同,我们太知道医学的价值了。所以我们中年人学医的动力很大,不会在乎社会大众对医学专业的看法,它的行情是好是坏,与我们无关。我看很多中年朋友学医,其目的都不一定是将来当医生,都是走到哪儿算哪儿,坦白说我自己也是这样的。我们更主要的目的是学习医学强身健体,为自己和家人的健康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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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我的大学二年级

返校上课已有一周了,今年的专业课老师也差不多都见到了。 每天傍晚,背着书包,在学校操场来一次饭后散步。夏秋之交的晚风吹拂在身上,格外凉爽,操场上很安静。我就这样随意走着,脑子里天马行空地想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没有人打扰,也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事情,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大一新生还没有报到,我们是一所医学专科学校,大多数学生都是三年制的,大三的学生已经去了医院实习。开学第一周,就剩我们大二这一个年级的学生在学校。晚上宿舍楼有约四分之三的宿舍是关着灯的,食堂里也没有那么拥挤。 过了一个长长的暑假,我身边的这群年轻的同学似乎长大了一些。相处了一个学年,又分开了将近两个月,再见面时大家都亲热得很,对我这个长辈尤其如此。 我能处处感受到自己是在被他们照顾着的,按照大学的传统,大二学生要为迎接大一新生做许多准备,提前为学弟学妹们打扫宿舍,准备宿舍里的柜子和床。凡是重活儿,这些小伙子们都不让我干。同宿舍里的两个小伙子还趁着这乱哄哄的当口,给我搬回了一个新柜子。他们说,叔,当初分给你的那个柜子太破旧了,我们给你换个新的吧! 我一面笑着和他们说,学弟们要是知道他们的新柜子就这样被你们偷梁换柱了,该在背后骂你们了,一面享受着被他们照顾的幸福感。这些孩子们是真的把我这个叔当自己人了,每个人都亲切地和我打招呼,就连班里最不爱说话的女生见到我也亲热地喊声叔。 班里一百多个人,还有不少我叫不出来名字,但这不影响孩子们对我的热情。每次他们和我打招呼,我也会礼貌地微笑着回应他们。刚来的时候,有些同学会因为稀奇而偷偷拍摄我,发到自己的朋友圈或抖音里。有时我会和他们说,我不喜欢自己被暴露,这些孩子也很知趣地删除了。熟悉了一年后,再没有人干这种事情了。 这学期,大家的精神面貌好像比上一学年好了不少。可能是因为专业课占的比重较大,大家还是愿意上专业课,所以逃课的很少了,上课玩手机的也很少了。我观察了几次,大多数同学都在抬头认真听讲,这令我感到很安慰。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我比去年更珍惜这一学年的学习机会了。只要想着再有一年就要离开学校,去医院进行西医实习了,我就特别不舍。我们学校虽然是大专,但是我老师的教学水平还是很不错的。今年几门课都是年轻的老师在教,这些老师基本上都是硕士或博士毕业,讲课的逻辑性很好。我每节课都认真听着,还一丝不苟地做笔记,每天都感觉很有收获。 三年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去年刚来学校,对校园生活还不太适应,总是想着早早结束,好回北京。今年一到学校,就非常喜欢学校里的生活。一入校门深似海,外面的杂务一下子就停了。在校学习和写作的效率都很高,每天的收获和产出差不多有在家里时两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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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已经返校上课,课余时间继续著述

在家过了一个暑假,8月30日晚上七点左右,我回到了学校。晚自习领了新书,8月31日,我们就开始正式上课了。 阔别了五十多天,回到待了一个学年的校园,眼前的一切,都很熟悉。放暑假前,荷塘里的荷花刚刚开放,暑假结束,荷花都快开败了。 班里的同学,基本都回来了。我的生活又开始变得规律化了,假期的那些杂务,都可以抛诸脑后。学校里的生活很简单,白天按照课表上课,晚上上自习。一日三餐,中饭后午休,每天打打球、跑跑步,一切都按部就班。这种规律化的生活,对人的身体其实挺有好处的。 学校的课程对我来说不构成太大的压力,我还有足够的自由时间可以进行书稿的写作,只是我的完整的参考资料都在家里。在我研究的领域,学校图书馆里的书没有我家里的藏书齐全,所以写作不可避免地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但我会尽量克服这个困难。 假期和同在医疗界的一些老朋友交流了一下我的书稿的写作计划,他们给我提了许多宝贵的意见。包括书名都在他们的建议下,做了一些修改。书的框架基本上确定了,我的这本书将侧重于难治性疾病的实用性解决方案的探索。 总论部分是组方原理,各论将会按照症状和病种分类。每类为一章,每章都分概述、类方、类药、类案和大复方组方思路建议等几个部分。 这样的结构很清晰,也更贴合临床实践,我将力争让读者能够轻松掌握我的这套思路的组方技巧。并结合相关医案的学习,提升临床治病的疗效。 这样的架构让这本书的体量可大可小,如果只介绍我自己目前研究的这几个病种,可能二三十万字就足够。如果想把各种病种尽可能多地罗列出来,写成二三百万字也是有可能的。而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号称体量庞大的医学巨著,也只有190万字。 要想写一本全面的中医临床类书籍,估计我的整个后半生都要耗进去。最后这本书会写成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可能写着写着,就朝着大而全的方向去写了,也有可能不会。 撰写几百万字对我来说,不是一件难事,毕竟我已经写了530万字。单单就字数而言,相当于两部半《本草纲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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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心安乐处,即是身安乐处

应该是因为天太热了,本周一第二节课,我们班一个女生在课堂上突发疾病,呼吸困难,手足抽搐,无法动弹,四肢冰凉。老师发现了,终止了讲课,后来,我们把她送到医院了。 周二,天气预报播报的本地气温是37度,但体感温度似乎有39度左右,部分同学的手机上显示的教室内的温度更高达40度,人在这样的高温条件下热得昏昏欲睡。 我们的教室里没有空调,热得更像蒸笼一样,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周二的第三四节课,上课的老师都热得吃不消。周二下午和晚上,全校停课避暑。 年近五旬的我,本来用不着在这样的环境里吃这个苦的。但我对此行无怨无悔,尤其是最近,我在这里开启了我梦寐以求的一些基础医学研究,更让我觉得自己的这次人生选择简直太有意义了。 班里有个孩子有一次拿一些中年人的搞笑视频来对我说,叔,您本该去过这样的生活啊,何苦到这里来和我们卷? 少年不知人世苦,笑问老叔何所求。 小时候我很希望长大后当一个科学家,从事科研工作。我做心理测试的时候,测试结果也显示我最适合从事的工作是研究员的工作。 但我们这些70年代出生于中国农村的人,年轻时因为家国之原因,许多人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梦想去为生存问题奋斗。那时候我们的国家实在是太穷了,还没有力量支撑一大批人做科研。我们自己的家庭也实在是太穷了,填饱肚子都成问题。 而科研是最吃经费的事情,一项动物实验的花费少则数万,多则几十万。还不一定能够成功,搞不好做几年的实验都会打水漂。 如今,国家实力比以前强了太多,我国人民的生活水平也比以前高了许多,很多家庭都不再像以前一样无法为孩子的理想提供经济支撑。年轻人再想做科研,条件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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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非常值得纪念的一天

昨天傍晚在上康复医学的实训课时,我忽然收到了我们学校创新实验室的老师发给我的信息。他告知我,我申请在学校开展的一项药理实验可以做了,他约我去实验室面谈一下。 这个消息令我非常开心,从我萌生这种在学校实验室做药理试验的念头,到和任课的微生物老师交流,再到与学校实验室的主管老师交流,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我本以为这个申请不会通过,但想不到最后的结果令人满意。 上完实训课后,我去学校创新实验室和老师聊了一个多小时,我们探讨了试验的设计思路和执行的计划。因为晚上还有另一项生理学方面的试验要做,所以虽然我们谈得意犹未尽,最后还是结束了交谈。为了尽快促进这项试验的开展,我承诺承担这项试验的一些费用,因为如果向上申请资金的支持,这项试验不知道要拖到何时,甚至根本没有开展的希望。 结束后,我在赶往食堂的路上,给岳母打了个祝贺电话,因为昨天是她的生日。我顺便问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岳母告诉我,我为她设计的新的治疗方案见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老人家为多种与衰老相关的慢性病折磨着,但又难坚持服药。受此前不久我尝试的安神枕头的思路的启发,我为她配制了一个特殊的药枕。用药枕的第一夜,她就看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这种改善现在正在持续。 她很高兴,我也很高兴。这是我在今年开始尝试的一种新的治疗疾病的思路,我将继续在这个方向上探索下去,争取用它来解决更多的疾病问题。 作为一个有丰富营商经验的人,我也从这里看到了一条新的创收之路。我目前已经把我的一些创新性的研究在小范围内开展试验,待到看到更为确切的效果后,我会把它推广开。 我有一个成熟的商业执行团队会把我的一系列计划执行好,后半生我想以商养医,靠着商业利润支撑我的医学研究,成为一个真正的gentleman scientist。 作为一个体制外的人,我无法获取政策资源上的支持。要想实现自己的一些医学研究梦想,就要靠自己创收来提供经济上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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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我目前的日常状态

每周日下午两点多钟,我会从北京出发,乘坐火车返回学校,周日晚自习前到达教室,开始新的一周的学习。周日晚自习需要复习上周学习的内容,预习周一的课程。 周一白天,我们要上八节课;周二是课程最少的一天,只有上午有四节课,下午要上两节自习课后大扫除;周三八节课;周四和周五各六节课。另外,从周日到周四,每天晚上都有晚自习。周五晚上没有晚自习,周六全天和周日白天休息。这是正规课表上的课程,但我们不可能真正地按照这个课表来上课,因为我们有许多实验课,会被安排在没有课的时间。所以,经常需要每天上完十节课。 课程虽紧,但如果想混日子,其实也不累。毕竟在大学里,没有人盯着我们学习,所以逃课现象很普遍。不过我基本上没有逃过课,即便是所谓的水课,基本也是坐在教室里看书。因为我逃课会起到很不好的示范作用,我还不想带这种不好的头。 专业课听完后,需要足够的时间消化。这个学期,我们的课程安排得太多,每门课的课时都不是那么富裕,所以老师们会挑着重要的章节授课,其余内容需要我们自学,要想学扎实点,就得自己多花时间听网课和看书,我每天还会抽出一点时间写篇文章——这是我从14岁起就养成的习惯,到现在为止,坚持了33年,我不打算改掉它,所以我几乎每天都感到时间不够用。 我们夏季的晚自习是上到晚上九点十分结束(冬季是八点四十),但我一般会在教室里学习到九点四十。基本上每天都是我最后离开教室,我有教室的钥匙,晚上负责关灯、关风扇和锁门。回宿舍洗漱后,大概十点半能入睡。次日早晨五点半左右起床,洗漱完后,六点左右出宿舍楼,到操场上运动半小时左右后去食堂买点早餐,再去教室开门。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通常,我也是每天第一个到教室的人。 作为一个中年男人,除了要完成学校的学业,我还有赡养老人和抚养孩子、陪伴爱人、照顾家庭的义务,所以,即便在学校脱产学习,也是要适度兼顾工作和关心家人。需要经常抽出一定的时间和年迈的父亲和家中的妻儿沟通,尤其是当家人生病的时候,更需要关注他们的诊疗全程,直到他们解除病痛为止。 周五上完第六节课,我就会背上行囊,坐火车回北京。回家去陪伴家人和处理一些不方便在学校处理的工作。我上学后,我爱人的睡眠质量受到影响,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适应了彼此的存在。每个周末我回家的两个晚上,都是她一周时间里睡眠质量最好的时候。 我也有照顾自己的长期患者和工作伙伴的义务,我得抽出一定的时间来处理各种各样的技术性和事务性工作。如果无法将学业、家庭和事业平衡好,生活就会进入到无序的状态之中。我以前工作的时候,同事们对我的评价是一个人可以当好几个人使用,现在是真的把自己当作好几个人使用了。 我这个年龄上学,在学校里也不可避免地要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我们班100多个同学,许多同学是把我当作心理老师和副班主任来对待的。他们有一些心理问题的时候,首先找的不是心理老师而是我。同样,同学之间存在矛盾和过节,也会想着找我来帮助他们解决一下。生活在这样的一个集体之中,我很难完全置身事外。 为了能够高效率地完成自己的学业和工作,我必须头脑清醒地把事情的轻重缓急分清楚,把一些次要的事情统统抛向脑后。我每天都能收到各种各样的咨询,我不会每一条都回复。有些人希望我按照他们的需求去写作,我也不可能满足他们。还有一些读者希望与我讨论一些对我来说并非紧迫需要去讨论的问题,我都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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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越学越喜欢

转眼间,这学期又过了三分之一,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再过两个多月,又要放暑假了。这学期在学校里的学习和生活是令人身心愉悦的,从周一到周五,我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的教室里,听课、看书、听网课、做笔记、写作,只在午休和晚上睡觉的时候回宿舍。晚饭后会在校园内散步一个小时左右,散步的时候,会戴着耳机和家人打打电话。 天气变暖后,校园里的树叶都绿了。此地气候较北京温暖些,所以植物绿得也更早一些。我们学校并不大,没有钱把校园建设得富丽堂皇。但整体来说,还是很漂亮的,我在这里很满足。校园里弥漫着丁香花的香味,图书馆后院像瀑布一样的紫藤花正在怒放,实验楼后有竹林,也有苗圃。饭后在学校到处走走,内心除了安宁自在外,还有一种淡淡的喜悦感。 这一学期的每一门专业课我都非常喜欢,老师讲的课也都很精彩。毕竟是公办学校,师资还是有保证的。大概是因为我们学校没有太多的科研任务,一线教师都把精力放在教学上,所以课讲得反而比较好。在这里听课,我个人认为是一种享受。 经过了一学期的互相适应,我和身边的一群孩子们也相处得更融洽了,顺带着也学会了更好地和我儿子沟通,毕竟我身边有大把的他的同龄人可供我观察。在学校宿舍里,我适应了他们晚上打游戏的声音,这声音再也不会干扰到我的睡眠了,我依然头沾枕头不到几分钟即便进入呼呼大睡的状态。他们也适应了我早关灯早睡觉的生活习惯,甚至每天在我回宿舍后,自觉地在十点半前帮我把灯关了。就这样彼此相安无事,甚好。 我是班里的“管门大叔”,早上第一个进教室,开教室门,晚上最后一个离开,锁教室门。后排的女生说我在班里有“年龄红利”可吃,我也就不客气的吃了。我很乐意协助老师管理班级,做了一些其他同学不敢做或不愿意的事情。前段时间男生宿舍晚上和午休时间吵闹得厉害,我对为首的几个批评教育了几次,现在这种现象就好多了。 我和专业课老师的关系都很好,老师们给我答疑时也很敬业,对此我心存感激。上周我问了生物化学老师一个分子动力学的问题,她现场答不出来,让我等她回去查查资料,同时也去问问别人。这周的生物化学课,她一进教室就直接走到我跟前,非常详细地回答了我的这个问题,把自己查的资料都拍成了照片给我看,以加深我的理解。这样敬业的老师令我很感动,她已经五十多岁了,比我还大上几岁,每次上课都声音洪亮,精神抖擞,把课讲得深入浅出,听她的课我受益匪浅。 教我们康复医学的老师上次讲课的时候,很投入,在给我们做示范动作时差点摔伤了。我的第一反应是要去扶她,下课的时候,我劝她悠着点儿。她对我说,她热爱教学,喜欢讲课,所以讲到激动处,忘记了危险。 这话让我顿时觉得像是找到了知音,我可不正是因为热爱而在这个年龄重返校园学习西医的么?这位老师也有五十多岁,教学之余,还在编写教材,活得激情澎湃,这种精神劲头令人佩服。热爱生活和工作的人,无论到了什么年龄,都会活得很有激情。我喜欢有激情的人生,也喜欢与激情澎湃的人为伴。据我所知,有激情的人很少对生活有怨言。 今年的专业课老师有好几个比我大几岁,教微生物的老师只比我小四五岁,病理老师似乎也只比我小几岁,相仿的年龄使我们有更多的共同语言,交流起来很顺畅。这些专业课老师教学经验都很丰富,有些老师的知识面很广,我听课时心生羡慕。想着如果我自己也能如此信手拈来地把不同学科的知识融合到一块儿讲出来,那该是多么愉快的一件事情。医学知识琐碎得很,难得的是这些老师居然能跨学科的记得那么多的知识点,这是非常令人倾佩的。 我们现在每周都有好多次实验课,西医教育是非常重视实验操作的。这学期的实验课已经让我们动手培养细菌和给动物做手术了,我已经做了两次“主刀”。其中一次还被实验动物抓伤,去接种了狂犬疫苗。做细菌培养和药敏试验时,可能不小心被感染了,出现了一些轻微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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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由他乡的油菜花引发的遐想

上周末从学校门口坐公交到高铁站,一路上看到大片大片金灿灿的油菜花。我的心中惊喜万分,想不到在北方,也能看到这么美丽的油菜花。在我的老家,现在正是油菜花盛开的时候。因为这油菜花,我对我现在所在的这座城市有了一种亲切感。 今天连着写了5份实验报告,握笔的手都写红肿了,这学期的课程加实验,真的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干完这份枯燥无味的活儿后,我就跑到学校附近去找油菜花田。本地人告诉我,距离最近的油菜花田大概在2公里外的南水北调引水渠处。我一听南水北调,又忍不住生出另一种亲切感来。因为南水北调是从我老家湖北调水引流到北京的水利工程。 到了引水渠附近,果然看到一片片的油菜花田。只是这里的油菜花田,不像我老家那样连城一大片,而是一小片一小片,星罗棋布地夹杂在麦地之中。引水渠旁边是个自发形成的农贸市场,农贸市场里什么都卖。我花了一块钱买了一个本地特产烧饼当晚餐,摊主本来是用这烧饼夹肉或鸡蛋卖的,我不想夹这些,就请他卖给我一个纯粹的烧饼。 这烧饼是纯粹的北方风味,略咸,吃起来挺香。我嚼着烧饼,在南水北调引水渠旁一边漫步,一边看油菜花,心中很想念我的老家湖北黄冈和我小家庭现在的所在地北京。这里是他人的家乡,我在这里只是个过客。我想在这里长大,外出游学或工作的人,大概也会很想念自己家乡的麦田和油菜花吧? 除了烧饼,农贸市场居然也卖湖北的热干面,那一刻我很想来一碗热干面。但昨天晚上做实验的时候,我被实验动物抓伤出血了,去医院打了狂犬疫苗。接种疫苗的护师叮嘱我一周内不要吃香喝辣,而热干面主打的就是香和辣,所以我只好拒绝了家乡味道的诱惑。 这个春季,我很怀旧,想念家乡,也想念以前的朋友。昨天晚上接种完疫苗,回到学校已经快十一点了,校门已紧锁,喊了一会儿,门卫才给我开了门。此情此景,似曾相识。1998年,我第一次上大学,和同宿舍的两个好兄弟也干过这种事。昨晚我就梦见他们两个了,28年过去了,我又回到学校重新学一个专业,而他们却与我音讯中断快十年了。 1998年的时候,我经常吃不上饭,他们两个总是请我吃饭。他们家比我家宽裕些,其中一个同学的父亲还是个企业家,他们跟我关系又很好,所以不忍心看着我饿肚子。那是我们纯真无邪的时代,那时候结下的友谊异常珍贵。只是后来这两个老友的命运都很不顺利,一个因为意外被大面积烧伤,一个遭遇了一系列大多数人一辈子不可能遭遇的悲剧,遭遇这样的人生挫折后,都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这样的老友和往事,怎能令人不唏嘘? 许多人说,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能再回到校园,我将如何如何。对我来说,这不是一个假设性问题,而是一个正在发生的事实。其实,这个年龄重返校园,要克服的困难,绝大多数人是想象不到的,也只有极少数(应该不到万分之一的吧)人能够感同身受。 我已很难在校园里找到真正的知音,我一个70后,每天和一群00后一起听一群80后和90后教师讲课,除了课程本身,已很难真正地融入到这个群体之中了。不同的生活习惯,不同的人生理念,身上不同的时代烙印,都在有意无意地将我和他们分成两个不同的群体。 有些词汇,在新的时代也有了与以前绝然不同的含义,比如“特困生”。在上世纪90年代,特困生就真的是一群吃不饱饭的学生。而如今的特困生,基本的生存根本不存在问题,他们的伙食,90年代的富家子弟也比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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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这个春天阳光明媚

返校上学已经三周了,每个周末照例会回北京的家与妻儿团聚,顺带着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从上个周末开始,北方的花儿就陆续开放了,空气中弥漫着春天的气息。在这个日渐温暖的季节里,我的心无比安宁。 在学校的生活很简单,早餐是一根玉米或一片面包,再加一杯酸奶;中餐一份青菜,一份豆腐,一份米饭;晚餐一份汉堡包或一个烧饼搭配鸡蛋。一日三餐的花费不过二十元左右。宿舍里有我一张床和一个柜子,教室里有我一个座位,人只需要拥有这些也能活得挺好。 经过一个学期的适应,我这个大龄医学生已经对眼下的学生生活安之若素了。每天规律性地作息、学习和运动,太阳好的时候,把被子抱到操场上晒晒。对见到的每个人都友善地微笑,没有杂务缠身,心中也没有烦恼。每天都能学到新知识,内心是轻松和愉悦的。 父亲虽然年龄大了,记忆力明显衰退,但这两年我一直给他用一些改善脑神经的药物,貌似他大脑衰退的情况有所好转。目前他还能自理,自己更喜欢住在老家村里,每天也有固定的玩伴,我们村是个大村,村里常年有几百人,他在老家生活得倒也不孤单。 我前年把老家的房子略微翻修了一下,修了一些防老人摔倒的围栏,把家里的水井和厨房也都改造了一下,在父亲经常出现的地方安置了摄像头。父亲的居住环境较以前有了不少的改善,我每天都从摄像头里看看他的状况。看到父亲一切正常,很是放心。 父亲能自理,我就没有大的后顾之忧,学业起码能顺利完成。孩子也在按照他自己的轨迹成长着,不需要我操心。他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有自己的爱好、追求和人生规划,也逐渐走出了叛逆期,常有一些暖心之举,这令我感到很欣慰。我不打算去干涉他的人生规划,我相信他能在学校和社会中日渐成熟,最终达到他自己想要的生活状态。 经过一个学期的摸索,我大致也掌握了临床医学这个专业的学习方法。上学期我的各科成绩平均分是90.7分,学得最好的一门专业课的成绩是98分。基础打得好,这一学期的学习得心应手了许多。 对我来说,学习可能真的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虽然我快五十岁了,但过去这两年,我参加高考、考驾照、平生第一次打官司以及重返大学校园学习,每一件事情都做得不算差。这说明我的学习能力基本还和年轻时差不多,自律能力和稳定性也一如既往的好。 上周末在北京,我和孩妈一起去把我们租赁的那块菜地翻了翻土,准备这周末回去种一些菜苗。种菜不仅只是一种爱好和消遣,对我们这两个农二代来说,那也是“不忘旧业”。我对自己出生于农家一事,感到很幸运。从小与大地亲密接触,从小学会了干农活,我们人生的第一课是田间地头的劳动教育课,我们从这一课中学会了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人只要勤快,就不存在生存问题。无论这个社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不害怕,大不了就回家种地去,会种地就饿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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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新学期,新征程,新心情

新学期已经开学三天了,我正月十三晚上来到学校,来时学校正下大雪。当晚下了一夜的大雪后,第二天早上起来,整个学校就成了白茫茫一片的林海雪原,景色很美,令人心旷神怡。春雪不像冬雪那么难化,这两天雪基本上都化尽了,我准备过两天开始晨跑。 我们这学期的课程较多,需要学完生理学、病理学、病理生理学、生物化学、医学微生物学、寄生虫病学、医学免疫学、医学心理学、医学伦理学等专业课程,另外还要学医学英语、军事理论、时势与政策与国安教育等课程,每周也有两节体育课。扣除假期和考试周,实际学习的时间只有十六周左右,每周五天,核算下来,真正用来学习的时间约80天。 所以实际上分摊到每门专业课程的时间并不多,我比较喜欢这样的安排。到了我这个岁数,不大喜欢浪费时间,学习任务安排得紧凑点,不至于虚度光阴。但可能身边的年轻人不大喜欢,因为这样的学习会让他们娱乐的时间减少。 从正月十四开始,我们便全日制上课了。我也在B站上刷课,看看哪个老师讲得好一点,准备每门课程选定一个老师的视频课,跟随着学下去。B站上的教学资源真的太丰富了,北京大学医学部、湘雅医学院、同济医学院、南方医科大学等知名的医学院校的博士生导师的课程都有,而且每一个课程都很完整。所以这个年代的学习和我第一次上大学时真的不一样,只要我们愿意学习,无论在哪里,都能跟随名师学习。 线上无法替代的只有需要场地、仪器和动手操作的实验课,临床医学专业的实验课占比较大,每周都有几次实验课。实验课是西医和中医最大的不同之处,西医教学重视这种“眼见为实和用数据说话”的课程,这样的课程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们可以通过实验课来验证书本上的知识,有这个过程,就容易对所学的内容产生信心。学习中医则需要进入临床实践阶段后,才能有这样的“眼见为实”的机会,而且中医的实践不太容易做数据统计和分析。 这个学期我们就将把西医的基础课程全部学完,下学期开始学习临床内容。从西医的基础课程来看,西医中的许多内容都与中医吻合,只是限于时代条件的束缚,中医没办法将其理论发展得像西医这样细致和精确。比如西医最重要的稳态思想,就像极了中医的“阴阳平衡”理念,西医病理学中的许多东西,同样能在中医基础理论中找到。西医的血栓、梗死等病理学概念,和中医的血瘀理论就基本一致。中西医有许多可以互通的地方。 而且,在实践中,我们也确实用中医治好过许多西医无法解决的疾病。西医的过度精细,导致许多难以用现有理论来定义的疑难杂症在西医系统中找不到解决方案,中医用整体论和辨证施治思想,能够帮助部分这类患者恢复健康。当然,实事求是的说,中医整体水平是不如现代医学的。在实践中,中医只是被大家作为补充医学,这种现状是合理的。 全面学习中西医是我的夙愿,这一夙愿现在实现了,我对此很满意。虽然这需要年近五十岁的我重回大学校园,一切从头学起,忍受与家人暂时分离之苦,我也觉得这付出还是值得的。人的视野要足够广阔,才能有较为全面的认知,不至于陷在偏见中无法自拔。这个世界在偏见中支离破碎,偏见甚至反反复复地在人间制造战火。我无法改变其他人的偏见,但可以尽量让自己的视野开阔些,这样心胸也会宽广些。 经过上学期的学习和期末考试,我重新熟悉了校园生活,也熟悉了学校考试的套路,这学期的学习变得轻车熟路了,不再有任何压力。和数学、物理以及工科等专业相比,临床医学这个专业的学习难度要小许多,只是临床医学专业需要学习的内容多,知识点零碎而分散,需要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多。要学好这个专业,最需要的是耐心、情绪调节能力和自律能力,这些可能正好是我的强项,所以我学这个专业,有一种如鱼得水的轻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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