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 ⁽³²⁰⁸⁾

出血是肿瘤患者最常见的症状之一，肺癌患者咯血、胃癌患者吐血、肠癌患者便血、宫颈癌和卵巢癌患者阴道出血等，均是临床上多见的症状。 一般来说，晚期肿瘤患者出现各种出血现象时，多为危险症候。终末期患者大出血时，多数情况下，意味着患者生存期不长了，剩下的日子屈指可数。 但也有一些预后还算较好的肿瘤患者也会出现出血现象，肿瘤发展到一定的阶段时，肿瘤破溃或者肿瘤太大导致周边组织破溃，都会引起出血。 也有一些患者，服用了过多的活血化瘀药后，造成了各种出血现象。这些情况，都是可以通过内服或外用中药，进行止血治疗的。 附带一提，对肿瘤已经大到一定程度或者长在很关键的位置的患者，建议不要轻易使用活血化瘀的药，尤其是大剂量的三七，这类患者用活血化瘀药常常会造成悲剧。 笔者临床用过一些止血效果较好的中药，兹撰此文介绍一下，供各位读者参考。 首先值得推荐的是中药白及，这是我个人到现在为止，用得最多的止血中药，白及用量到位，很少有令我失望的时候。 但白及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贵，这些年白及的价格飙涨，现在每克白及零售价都在好几块，量开大了很多贫困患者承受不起。 曾经有一个肺癌患者大咳血，每次咳血量都极吓人，在西安某三级甲等医院治疗，西医给予的各种止血手段均无效，医院让患者家属赶紧把患者带回去，免得无法活着赶回家。 患者的家人通过其战友找到我，让我帮助解决患者的大咳血问题。我告诉患者的家人，立即用白及30克煎成水，给患者服用，仅服用了一天，患者的出血现象得到了大幅度的缓解，后经笔者面诊，开出了含有白及在内的复方治疗，继续服用了一段时间，咳血基本止住。…

我该如何存在？ 这是每个人的内心都需要经常面对的一个问题。 生活从来都不是静止不变的，人生的每一次变化，都会把我们送上一个新的路口，让我们不得不思考一下：我该如何存在？ 对这个问题，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的答案。每个人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答案都是不一样的。 人是善变的，今天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存在，明天又会觉得自己应该那样存在。便是在同一时刻，内心中也可能会有好几种声音，在呼喊着自己以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方式存在。 所以佛陀说“慎勿信汝意，汝意不可信。得为阿罗汉，乃可信汝意。” 在忙碌的工作和生活中，我偶尔会静下来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因为我知道这个问题非常的重要，它的答案决定了我该如何与自己以及这个世界相处。如果我不能找到一个使我自己安心的答案，我就会在接下来的工作和生活中，应对失措。 生活总是充满了挫折与诱惑，它们不断的修正着我们对待生活的态度，所以人的思想是波动的。 我甚是怀疑有固定不变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倘若某个人的世界观和人生观自始至终坚持如一，我想这样的人要么太过固执，要么很不诚实。…

司马迁在《史记·扁鹊仓公列传》篇的结尾写了这么一段文字： 女无美恶，居宫见妒；士无贤不肖，入朝见疑。故扁鹊以其伎见殃，仓公乃匿迹自隐而当刑。缇萦通尺牍，父得以後宁。故老子曰“美好者不祥之器”，岂谓扁鹊等邪？若仓公者，可谓近之矣。 古代名医扁鹊、华佗、仓公皆曾横遭困厄，扁鹊见斥，仓公遭牢狱之灾，若非其女缇萦愿代父受过，感动了汉帝，后果不堪设想，华佗更是不得善终。 而当代医患纠纷的新闻则层出不穷，经常有医生因为医患纠纷而自杀或被杀，至于因医务繁忙而过度劳累，以至于猝死者，更是屡见不鲜。 医生不好当，从古至今，因为行医而惨遭横祸的人甚多，老百姓对医生的要求也非常高。 明代裴一中《言医·序》中说：“学不贯今古，识不通天人，才不近仙，心不近佛者，宁耕田织布取衣食耳，断不可作医以误世! ” 人生病了，很少有不求医的。生死事大，性命交关之际，人性之极端和险恶毕现，更何况医疗事业不可避免的牵涉到经济利益，古训有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医生的工作，是跟人命和财产打交道的，受怨受谤，乃至遭受人身威胁，是在所难免的。 关于应该怎样做好医生这份工作，自古至今的医学家中有不少人有专门的撰文论述。兹先摘录几份最经典的，供参考。 在中医界最著名的莫过于药王孙思邈的《大医精诚篇》，原文转载如下：…

几乎在所有的团体里，都一致视其他的团体不如自己。 ——人类学家威尔 · 杜兰特 内心深处的傲慢自大和自以为是，是人类与生俱来的痼疾，每个人可能都会有自己的信仰，无论信仰的是什么。他相信什么，便以为自己所相信的是最正确的和最好的，以至于很难反省自身存在的缺陷和不足，很难突破自我的局限。 这种心理发展到极致的时候，便会引发各种纷争乃至杀戮。即便是温和的宗教徒，也会以为自己的宗教信仰至高无上，而且还有按照自己的信仰去改造他人的冲动。 从古至今，因为信仰而发生的战争数不胜数。 浸润在某种文化中长大的人，会不自觉的认为自己所热爱的文化才是这世界上最好的文化。很少有人能够超越这种自我优越感去做更深入的思考和探索，以至于我们多数人一辈子都难免有点儿自以为是和坐井观天的味道。 庄子说夏虫不可语冰，为什么呢？夏虫的寿命很短，从出生到死亡，也就经历了一夏，根本没有见过冬季，所以跟夏虫谈论冰，夏虫会以为冰不存在。 这不能怪夏虫，在夏虫有限的“虫生”经验里，冰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东西。…

这是我给我的学生们上课时讲的一些内容，现整理出来，撰成文，供大家指正。 首先，医生治疗的是病人，不是病。所以，治疗疾病的第一关就是要辨人论治。 同样的一种病，不同的患者，处方有时是截然不同的，医嘱也是截然不同的，如果千人一方，这样去治病，是治不出好效果的。 我们中国的患者，历来有重药轻医的倾向，所以我们在临床治病时，听得最多的就是患者直接来问，医生我这个病该用什么药？ 还有很多患者和患者家属，根本不愿意看医生，只愿意电话或者网络咨询一下医生，我今天哪儿哪儿不舒服了，你看我应该吃点什么药？我家某某某生了什么病，你看应该吃点什么药？或者有些干脆问，医生，你看某某药能解决我的病吗？ 我每天接触到的这类咨询者多得数不胜数，你若不回复他们，他们焦躁得很，有的直接骂你医德不好。医德这个词，被滥用到令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国家立法禁止医生在未见到患者的情况下开处方，正是为患者的生命安全考虑。 现在有些患者挂号看医生，患者本人根本不来，家属带着患者的检查报告直接就找医生，或者直接通过通讯工具一咨询，就要求医生开方治病，这种情况就让医生很为难。 病人都见不到，怎么辨人论治呢？ 同样的感冒，在不同的人身上，有不同的症状，素来健壮的人，和素来虚弱的人，用药就不能一样。当面看诊都未必能用准药，何况在没看到病人的情况下，就随意用药，搞不好病人就会被治出大问题。…

这是我自己的一则失败的中医治疗医案，上海已故名医程门雪先生曾经立志将自己失败的医案公之于众，以供后学借鉴教训，可惜最终因故未能成书。 任何一个医生治疗疾病，必定有成功的案例，也有失败的案例。治疗肿瘤这类号称世界医学难题的疾病，更是失败者多，成功者少。 成功的经验固然值得参考，失败的教训也值得借鉴，对于每个医生本人，在失败中反思，在失败中总结教训，不断地提高自己，也是很有必要的。 但因利益和个人声誉故，自古至今，肯公布自己失败的医案者甚为稀少。笔者常为不能读到失败的医案，从中借鉴教训，避免走弯路而深感可惜。 是故自此篇起，笔者将会在余生的岁月里，陆陆续续整理出一些典型的失败医案，供其他学习中医治癌者参考。 邱某 男，1979年6月生，浙江温州人。2017年2月23日，笔者应邱某邀请，到杭州出诊。在杭州浙江宾馆初次诊疗该患者。 患者于2013年11月因偶有腰酸腰胀，在浙江省第一医院诊断为脂肪肉瘤（右侧腹膜后），2013年11月20日行右侧腹膜后肿瘤切除+右侧肾上腺切除。术后病理显示：后腹膜脂肪肉瘤（部分区域去分化呈高级别肉瘤），2015年5月12日在杭州第一人民医院复查后腹膜mr显示：左右肝交接处及右后腹膜壁多发结节样异常信号影。右肾囊性灶，有肾盂轻度扩张。 患者于2015年7月在交通大学附属仁济医院行后腹膜射频消融治疗1次（后腹膜）。2016年5月11日复查后腹膜mri显示：后腹膜脂肪脂肪肉瘤术后复查所见，目前有神周及邻近肝周，椎旁异常信号与前片2016年3月9日大致相仿。 2016年9月3日，在天津肿瘤医院复查腰椎mr显示：所见右肾多发占位性病变，考虑复发，累积右侧腰大肌及腰1附件。腰4-骶1椎间盘突出。2016年9月11，2016年9月19日在天津肿瘤医院行氩氦刀治疗。…

范某 1992年9月生，男，2017年2月23日笔者应杭州患者邀请到杭州出诊时，范某因笔者的患者介绍，从上海赶到杭州初次见笔者。 患者为浙江人，长住在上海。 患者2016年9月27日因左髋部疼痛就诊时，发现盆腔肿块，穿刺病理显示为恶性（尤文样肉瘤），在上海解放军第411医院行petct影像诊断（影像号16100917），显示患者左侧盆腔壁软组织肿块伴相邻的骨质破坏，fdg摄取量增高，考虑恶性肿瘤，大小为12cmx9.5cm，考虑滑膜肉瘤或纤维肉瘤可能性大。 神经元特异烯醇化酶和铁蛋白表现异常。后患者到上海市质子重离子医院进行碳元素放射治疗。 患者经其同病房病友介绍，决定找笔者就诊。 因为患者家庭条件较好，而且太年轻，我们彼此也不熟悉，所以笔者甚是踌躇，不愿意接诊，深惧治疗无效，患者病情进展，患者家属会找笔者麻烦，所以有推辞之意，建议其父寻找更有名的中医抗癌专家就诊，并向其推荐了一些知名的抗癌中医专家。 但是患者父亲执意请求我给予治疗。笔者依然持保留态度，内心不愿开汤药，希望用这种方式婉拒。 当日中饭后脉诊，患者右脉弦滑有力，左脉滑。患者咳嗽，舌苔焦黑，口臭。据患者称，其常年打嗝和便秘。笔者于是建议其购买以下几种中成药服用： 舒肝和胃丸（北京同仁堂，大便通畅，呃逆止住） 橘红化痰丸（北京同仁堂，痰不多，咳嗽止住后停用）…

王某，女，1967年生，甘肃人，长期生活在兰州，就职于兰州某高校。 2016年12月25日与其病友陈某一起结伴到北京找笔者初诊。 患者有家族结肠癌病史，家中直系亲属多人患结肠癌。 患者本人2007年发现结肠癌肝转移，2012年出现肺转移，2016年3月份发现子宫内膜癌。骨髓抑制4度。当下健康状况尚属良好，可自行到诊。 患者肝转移病情反复，病理分析显示患者为中低分化腺癌。西医手术，放化疗，粒子植入治疗后，2016年12月17日检查，癌胚抗原310，ca125值53,ca199值38 影像检查显示胸腔有积液，放疗后导致右侧肋骨断了三根，右侧软组织硬，右侧肺部纤维化，不咳嗽。肺不张，呼吸有时会困难，练习气功后喘气较以前顺畅。子宫内膜癌未全切。大小便正常。 诊得患者左脉沉细弱，右脉弦滑，脉象偏乱。舌苔黄腻，口苦，口干但是不严重，患者尚有胆囊炎和胆结石。 汤方考虑以小柴胡汤合并消瘰丸加减 柴胡10g，黄芩10g，五味子15g，女贞子15g，墨旱莲30g，菟丝子15g，沙苑子15g，茯苓20g，炒白术20g，淮山药20g，生黄芪15g，丹参20g，葛根20g，元胡20g，白芨10g，连翘20g，浙贝15g，玄参12g，生牡蛎30g（先煎），海浮石30g（先煎），昆布30g，茵陈20g，炒栀子15g，生甘草15g，白花蛇舌草30g，藤梨根30g，石韦30g，酸枣仁10g，远志10g，鸡内金30g，海金沙15g，莪术10g，苦参10g 中成药：…

陈某，2016年12月25日患者来北京初诊 陈某，女，1969年5月14日生，甘肃人，长期生活在酒泉，近期多在兰州养病。曾学医，后不以为业。在酒泉某企业从事文职工作。 2012年6月患者自己摸到锁骨淋巴肿大，服用几天消炎药后感觉效果不大，遂去兰州做体检，发现卵巢癌晚期。 因分期太晚，本地医生不太敢手术，后找到北京某知名外科专家，做了手术。术后放疗。 2012年8月20日后开始服用北京广安门医院某专家所开的中药，2015年7月份停止中药，练习郭林气功，癌指标缓慢增长，再服用该中医专家的中药，指标下降，但是一个月后指标无法压制。后开始放疗，指标下降。 患者ca125指标经常异常，治疗期间感冒过，并心律失常。患者病前心肌缺血。 因之前的各种治疗疗效不满意，患者到北京找笔者面诊，决定纯中医治疗。 目前腰膝酸软，容易劳累，需要休息才能缓解。患者甲亢，容易发大脾气。开始本为甲减，后转变为甲亢。 晚上睡眠可以，胃纳尚佳。每天早上定时大便，大便不干燥，不便溏，成型且顺畅。患者自感阴虚，稍微吃点温燥的食物就会上火，常年需要喝菊花茶，服用寒凉药不便溏。 触诊，腹股沟处有多处肿大淋巴结，其中之一明显凸出体表，如鸭蛋大小。…

我的生日是在农历七月十八，小时候每年中元节到了，我就知道我的生日快到了。 我生在农村，家里条件不好，小时候吃得很差，一年到头清汤寡水的日子居多，加上干活又比城里的孩子多很多，不免嘴馋。所以每当生日快到的时候，我还是会很兴奋地期待打一顿牙祭。 每到中元节，母亲总是开玩笑地对我说，儿子，今天中元节祭祖，吃过一顿好吃的了，就当为你过生日了，你的生日就不用再过了。 那时候我会表现得很失落和难过，甚至会发脾气。真的到了生日那一天，母亲还是不忘给我们兄妹三个弄点好吃的，煎几个荷包蛋，下锅鸡蛋面，寿星多两个鸡蛋，这就足够我们开心的了。 今天中午吃完饭，出去散步时，看到路边有很多昨晚别人烧纸祭祀先人的痕迹，我才意识到昨天是中元节。离乡忘俗，我竟忘了给九泉之下的母亲烧几刀纸钱。 母亲去世五年多，而我也不知不觉间满了三十八周岁了。看着别人五六十岁还有个年迈的老娘在，我总是由衷地感到很羡慕。 自我成年后，我的母亲便不大记得我的生日了。 有几年我兄弟俩都在北京，每当我哥生日快到的时候，母亲总不忘打电话提醒我给我哥哥过个生日，而一到我生日时，母亲就选择性地忘记了。 那时候我心中不免觉得母亲有些偏心，但是现在明白，母亲只不过更担心大儿子一点。我这个小儿子从小调皮捣蛋，又有了自己的人生伴侣，就免掉了她很多的牵挂和担心。 母亲去世那一年，我心灰意冷，万念俱灰，有一次我和我高一时候的班主任聊天。他劝我振作点，他说我要到三十五岁到四十五岁，才会步入自己的黄金时代，不宜过早地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