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 ⁽³¹⁹⁷⁾

膀胱灌注法是一种可以将药物直接作用于膀胱的全部黏膜面的治疗方法，这种方法的优点是加温的药液可以直接达到病灶，不遗漏癌肿病变。其抗癌的机制是中药的温热效应及膀胱内压力协同对肿瘤细胞的直接杀伤作用，这种方法可以诱导癌细胞大量凋亡，从而达到治疗目的。但这种治疗方法需要专业人士操作完成，患者及家属无法自行使用膀胱灌注法治疗。 我国的一些学者曾经用中药膀胱灌注法治疗过膀胱肿瘤。 如赵高贤等采用冬凌草液合并加热，预防膀胱肿瘤复发。他们用这种方法长达20年，共对154例患者进行膀胱腔内局部热化疗1149次，经对患者的5年临床观察发现，膀胱灌注治疗后，肿瘤完全消失或术后五年无复发131例（85%），瘤体缩小22例（14%），瘤体增大1例（0.6%）。这样的治疗效果证实中药膀胱灌注法的确有一定的治疗和预防癌症复发的作用。 刘树硕等用复方五矾溶液（以五倍子和明矾为主）对膀胱肿瘤患者进行膀胱灌注，并对膀胱灌注前后的膀胱黏膜和肿瘤组织做了扫描电镜和透射电镜的观察，结果正常膀胱黏膜和肿瘤表层细胞出现明显蛋白凝固，细胞膜皱缩、坏死和脱落，并且没有严重的副作用。 在动物实验方面，刘悦等学者用不同浓度鸦胆子油乳加入膀胱癌细胞系BIU-87细胞中，对BBN诱导的膀胱癌小鼠进行膀胱灌注，结果表明鸦胆子油乳可直接破坏膀胱癌细胞。 传统中医通过内服中药来治疗癌症，患者服用的药物需要经过肝脏代谢，一来可能对肝脏有所损害，二来也会影响药物的治疗效果。这种与现代医学相结合的中药创新用法，则可以规避上述问题，同时还能使治疗效果更为突出。 当然，这种方法也有一定的局限性。癌症是一种全身性疾病，只不过其临床症状出现在局部而已。所以，最理想的治疗应是全身性治疗与局部治疗相结合。局部治疗有见效快，作用位置精准的特点，全身治疗虽然见效慢，但作用范围广，二者相结合，能进一步提升治疗的速度和有效率。

肠癌的中医治疗，既可以用口服汤剂或丸散膏丹，也可以用灌肠等外治法。用中药灌肠，可以让药物直达病所，不经肝脏代谢，效果可能更好，且副作用会更小，只是灌肠需要一定的技巧。 本文介绍《中国外治妙方》一书中收录的两张灌肠方剂和《中国肿瘤秘方全书》中收录的一张灌肠方槐花汤，供读者朋友参考。 方1: 白花蛇舌草30g，乌梅30g，半枝莲30g，红藤30g，白头翁30g，苦参30g，藤梨根45g，龙葵15g，皂角15g，地榆15g。 本方功效为清热解毒，散瘀消肿，主治大肠癌。 使用时将上药用水煎取浓汁100ml，每日1剂，保留灌肠，4周为1个疗程，每疗程间隔1周。这种灌肠法可同时与化疗同用，每次用氟尿嘧啶1g，地塞米松5mg，加林溶液1000ml腹腔内滴注，每周1次；丝裂霉素5-8mg静滴，每周1次，5次为1个疗程。每疗程间隔21日。 注：从本方的药物组成来看，本方重在止血止泻，清热消肿，所以本方的准确适应症应该是临床见血便与腹泻等症状的肠癌患者。 本方中的白头翁、苦参均为燥湿止泻之品，乌梅敛阴止泻，地榆止血止泻，藤梨根、龙葵、白花蛇舌草、半枝莲等均为常用的抗癌中药。所以综合分析，本方有止血止泻的作用。 方2: 蒲公英50g，忍冬藤50g，夏枯草50g，仙灵脾50g，枸杞子50g，槐花50g，全蝎50g。…

今年2月27日，《英国癌症杂志》发表了一份由有牛津大学健康中心科研人员参与的素食与癌症的关系的研究报告，该项研究分析了三大洲180多万人的汇总数据，最后得出结论，素食有助于降低胰腺癌、乳腺癌、前列腺癌、肾癌和多发性骨髓瘤的发病率。 这可能与素食者的体重有关，素食者体质指数降低。富含水果、蔬菜和纤维且不含加工肉类的饮食与低患癌率呈正相关。食用海鲜和乳制品但不吃肉的不完全素食者，患结肠癌、乳腺癌和肾癌的风险也较低。 但纯粹的素食主义者（完全不吃肉类与奶制品）患结肠癌的风险反而上升，素食者患鳞癌的风险几乎是肉食者的两倍。研究人员指出，这可能与关键微生物和矿物质的摄入量减少有关，钙和核黄素摄入量低在其中发挥一定的负面作用。 当前全球人类普遍过度摄入肉食，世界粮农组织一再呼吁应改变当代人的饮食结构，越来越多的证据显示过多的摄入肉食增加了人类罹患癌症、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的风险，但要想改变现代人的饮食习惯却并非易事。 最健康的饮食习惯是素食和肉食的比例控制在8:2以上，且要避免食用加工肉类（腌肉、火腿、培根等均属加工肉类，这些都被世卫组织列为一级致癌物），减少食用红肉，可适度食用鱼、白肉和奶制品，肉类要确保新鲜。

寒假结束了，新的一学期又要开始了。 这一学期将从3月1日正式开启，至7月3日结束。期间，国家法定的节假日（清明节、劳动节和中秋节及周末）会正常休息。 我马上又要进入“5+2”（工作日5天在校学习，周末2天在家）的寄宿生模式。如无意外，每周五晚上会回到北京的家中，周日晚上返回学校。如果生活中没有重大的变故，每日也会继续更新一篇文章。 这个寒假，过得非常忙碌，原定的一些读书计划被搁置了，所以心中还蛮怀念在校园里较为纯粹的求学生涯。我现在是既留恋家中温馨的家庭生活，也喜欢校园里安静而又有规律的学生生活。好在虽然不能十全十美地兼顾二者，但也有那么多的假期。 中年人重返校园，在时间支配上是一种很奢侈的行为，生活中的一堆鸡毛就要在假期手麻脚利地料理清楚，所以假期难免会很忙碌。忙碌最大的好处是，可以不必被社会上流行的各种情绪感染。 自媒体发达的时代，许多负面情绪极易传播开来，并被不断放大，形成集体性焦虑。 回想我自己的这大半生，我与社会，始终隔着一层保护墙。既活在这个社会中，又处于半脱离状态，对各种流行元素和时髦话题，始终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 窃以为这样蛮好，浮世如沸腾的开水，始终都太过热闹，我这种人不适合待在喧嚣的环境之中，适度远离，能活得更轻松自在点。 既然在这个年龄重返校园了，我别无所求，只希望认认真真地完成学业。在学校学好专业知识，好好掌握中西医的专业技能，更深入地了解生命的奥秘。未来何去何从，不去想它。 中年人学医，一个很大的好处是可以更好地照顾自己和家人的身体，仅这一点，就值得付出几年的时间去学习。…

美国阿尔茨海默病协会期刊《阿尔茨海默病和痴呆症》最近刊发了南加利福尼亚州大学凯克医学院等机构的研究人员的一项研究报告，该研究通过对数百名老年人进行检查，采用无创的超声和光谱技术追踪这些老年人大脑动脉血的流动速度，以及血液中二氧化碳分子产生的压力。再运用数学模型，将这些数据整合成为五个血流动力学指标，衡量大脑根据血压和二氧化碳压力波动来调节血流速度和氧气输送的能力。 研究人员最终发现，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在出现明显症状之前，脑血管功能就已经下降。这项研究提示，脑血管功能下降，对脑组织的氧气和营养供应不足，可能是最早出现的病理变化之一。 这项研究成果也给预防和治疗阿尔茨海默病带来了新的启发，对有阿尔茨海默病家族史的老年人，改善脑血管功能，或可延缓其出现阿尔茨海默病的进程。 阿尔茨海默病是老年痴呆症的一种，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脑部会出现淀粉样斑块，海马体明显萎缩，这些会损害患者的记忆能力，导致患者的认知能力受损，性格改变。但若能在患者出现症状之前，即采取预防性治疗，改善患者的脑血管功能，患者晚年的自理能力和生活质量将会有所提升。 我国目前有2000万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到2050年，我国将会有4000万阿尔茨海默病患者。阿尔茨海默病会给患者家庭带来沉重的负担，任何可以延缓阿尔茨海默病发病时间，降低阿尔茨海默病发病率的预防性措施，都可以减轻患者家庭和社会的负担。若能沿着这项研究成果做进一步的研究，其社会意义会是巨大的。

甲状腺癌所在的位置一般比较浅表，适合用外用药透皮给药，所以长期以来，中医一直有用外用膏药治疗甲状腺癌的传统。本文介绍三张治疗甲状腺癌的外用方，供读者参考。 大黄樟脑散 组成：红花6g，三七6g，桃仁15g，栀子15g，大黄30g，天花粉18g，乳香12g，没药12g，黄芩12g，樟脑12g，姜黄20g。 本方功效为活血化瘀，清热散结，主治甲状腺癌。使用时，将上述各药共同研成细末，用酒和醋各半调和成糊，外敷在患处。也可以用空膏药贴装入适量药糊，外敷在患处，每日一换。 复方黄药子膏 组成：黄药子、生大黄各30g，蚤休15g，全蝎、僵蚕、蛰虫各10g，明矾、蜈蚣各5g。上药共研细末，过100目筛，用酒、醋各半调糊。 本方功效为活血通络，软坚散结，抗癌消肿，主治甲状腺癌。使用时将上述药糊外敷在患处，上述一剂药，分三次用完，每7日为一疗程。 黄芷消瘿散 组成：大黄100g，黄药子80g，乳香、姜黄各60g，蜈蚣、白芷各50g，生马钱子30g，冰片10g。上药共研为细末。 本方功效为活血清热，消肿止痛。主治甲状腺癌。使用时取适量上述药末，用蜂蜜或醋调成糊剂，外敷在患处，数小时后取下。…

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有两张治疗疮疡溃疡、褥疮和臁疮的熏洗剂方剂，这两张方剂组方合理，有一定的疗效，兹撰文介绍，供读者朋友参考。 方一：解毒洗药 组成：蒲公英30g，苦参、黄柏、连翘、木鳖子各12g，金银花、白芷、赤芍、丹参、生甘草各9g。 本方功效为清热解毒、活血消肿、去腐排脓，主治疮疡阳证初期、溃后，外伤染毒、恶脉、脱疽、臁疮、化脓性皮肤病等症见红肿热痛脓多者。 用法是将上述药物用1500ml水煎好后，熏蒸患部，待药液变温后，根据临床需要采用浸泡、淋洗、坐浴、温热敷等于患处，每日1-2次，每次30分钟。熏洗后，有疮口者，需要常规清洁换药。 方二：解毒祛腐洗药 组成：当归、白芷、生地黄、金银花、艾叶、赤芍、丹参、生黄芪、蒲公英各15g，水菖蒲、炒乳香、炒没药各9g。 本方功效为清热解毒、活血化瘀、去腐排脓、生肌收口。主治疮疡溃后、褥疮、臁疮、脱疽、烧伤等溃疡脓腐未脱，肉芽不鲜或新肉不生，疮色紫暗者。需注意的是，治疗脱疽（糖尿病足或脉管炎）时，药液温度不能太热，以温热为宜，否则可加重患处耗伤气血，促进病情恶化。 熏洗剂是中医常用的剂型之一，皮肤红肿溃烂是临床常见的问题。皮肤的化脓性感染、糖尿病足、脉管炎乃至化疗药物渗出腐蚀皮肤，均可引起红肿溃烂的症状。 对这类患者，熏洗剂可直接作用于患处，比内服剂见效快，且药物不经肝脏代谢，副作用小，用熏洗剂更有优势。

“茯苓五味丸”出自《外台秘要》（引《许仁则方》），该方组成为：茯苓5两（150g），人参3两（90g），麦门冬4两（120g），生姜6两（180g），青竹茹4两（120g）。 将上药共同研为细末，炼蜜为丸，丸如梧桐子大小（直径6-9mm）。初次服用15丸，无不适，逐渐加量至每次30丸，服药时以芦根煎汤送服，每日2次。 茯苓五味丸的功效为清热止呕、益气养阴，主治呕逆经久，积热在胃，呕逆不能食。服药期间忌食醋制的各种食物。 从对这个适应症的描述来看，本方主治的是慢性反流性食管炎或反流性胃炎，而且是病程较长者。 反流性食管炎是由胃酸返流引起的，反流性胃炎是由胆汁返流引起的，二者都会引起呕逆，也都很难根治。 本方用人参健脾，茯苓利湿，麦冬清热，生姜和竹茹止呕降逆，的确可以缓解呕逆的症状。不用汤方而用丸药，是因为这些患者病程长，需要治疗的时间长，所以需要按照慢病以丸剂缓治的原则，慢慢调理。之所以需要忌食醋制食品，是因为醋可加重胃酸返流。 对因胃溃疡或慢性胃炎引起的反流性食管炎患者，本方可与乌及散合用，可在本方基础上加乌贼骨150g，白芨120g，共制丸，每次服用剂量不变。

《江苏中医药》杂志（2022,23,20）曾刊登过一篇治疗癌痛的外用方“化癌镇痛膏”，该方的配方为：麝香、砒石（即砒霜）、制南星、制半夏、制川乌、马钱子、制乳香、制没药、丹参。原文未注明各药用量，可参考以下用量：麝香3g，砒霜6g，制南星15g，制半夏15g，制川乌15g，马钱子6g，制乳香15g，制没药15g，丹参15g。 制膏时先将上述制南星、制半夏、制川乌、马钱子、制乳香、制没药、丹参等用麻油煎熬至滴水成珠，后加入麝香、砒霜，反复搅拌成稠膏，放凉密封备用。 用时可将空膏药贴装入3-6mm厚度的膏药，外敷在相关穴位和阿是穴。肺癌外敷两侧肺俞穴、膏肓穴，胃癌外敷关元穴及胃体所在部位，肝癌外敷关元穴及肝区，乳腺癌外敷乳根、膻中、期门等穴及肿块局部。 本方有化癌解毒、除痰散结、活血止痛的功效，可用于多种癌性疼痛，有一定的抑制肿瘤进展的作用，少数患者的肿瘤在用药后可缩小。 《湖南中医杂志》（1995,11,8）曾刊登许利纯的《外用天仙子散治疗癌痛30例临床观察》一文，该文介绍了另一张治疗癌痛的外用方“天仙子散”。 该方组成为：天仙子、冰片各20g，将上药研末混匀，密封保存。使用时取上述药末，用温开水调成厚糊状，凉后摊于纱布上，外敷在疼痛部位，外敷面积略大于疼痛面积即可。药厚2-3mm，外用塑料膜覆盖，胶布固定，每日更换一次。也可以用空膏药贴装入适量药末制成的糊剂，直接外敷。 本方主治癌性疼痛，冰片为外用止痛最有效的中药之一，天仙子是茄科植物莨菪的干燥成熟种子，有毒。传统医学认为其具有定惊止痛、解痉平喘等功效，主治脘腹疼痛、风湿痹痛、癫痫抽搐等症。本方以天仙子和冰片合用，外敷止痛，见效较快。如果有效，在几分钟内即可减轻癌痛，如使用3日仍无丝毫效果，可不必再用。 《北京中医》（1995,14（1）：38）曾刊登陈庆强的《“三生散”加味外敷治疗癌痛30例疗效观察》一文，介绍了另一张名为“三生散加味”的癌痛外用方。 该方如下：生川乌、生南星、生半夏、冰片各等份，生马钱子末半份，生芙蓉叶适量。将生川乌、生南星、生半夏、生马钱子、冰片等共同研末，加入捣烂的芙蓉叶，调成糊状密封保存。使用时将上述药膏外敷在疼痛部位的体表区域，并盖上油纸防止药液蒸发，外层再加纱布固定，每日换药1次。 这张方剂有清热解毒、化痰镇痛的功效，主治多种晚期癌症疼痛。…

正月初一中午13点40分左右，76岁的三叔因病医治无效，与世长辞。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在紧锣密鼓地为他办理后事。根据我们本地习俗，去世当日应入殓，入殓后侄子、女儿、女婿和儿子应通宵守灵两夜。葬礼定在正月初三，覆土筑墓定在正月初五。在这期间，我们需要通知亲友，接受吊唁，并为出殡之日预备酒席。 正值春节，我们还要抽空走亲访友拜年。而我每年拜年时，都会应部分亲友的请求给他们看各种病，今年也不例外。所以这几天我忙得晕头转向，疲惫不堪。 初五下午，我终于坐上回北京的高铁了。上高铁前，一阵倦意袭来，我再也撑不住，在候车室睡了过去，睡得很沉。检票时，孩子和他妈叫醒熟睡的我，真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踏上了归途。坐上了高铁，才真正可以休息下来。 老家乡下的葬礼有一套非常复杂的流程，走完这套流程，全家人都会累得够呛。二十岁的时候，我也许会抱怨这仪式太过繁琐和花哨。但我今年快五十岁了，却发自内心地认同这套仪式。这复杂而隆重的丧葬仪式将一个大家族的力量凝聚在一起，大家共同操办后事，安慰亲人，最大程度地稀释了一个人去世给至亲骨肉带来的悲痛，也充分体现了结构-功能主义学派人类学者马林诺夫斯基提出的每一种社会习俗都有其功能的思想。 三叔是我亲手入殓的第三个长辈，三叔去世后，我和父亲、四叔以及四婶一起立即给他沐浴和更换寿衣，三叔家的堂弟妹则依照习俗跪在他们的父亲前面烧纸。 三叔去世前已有半个多月水米不进，所以他去世时瘦得皮包骨头。他生病前身材魁梧，我不可能抱得动他。但他去世时可能只剩下六七十斤，我可以轻易抱着他入棺。我难以想象一个人半个月不吃不喝会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就在一个多月前，三叔的胃口和体力还很好，这为他苦撑多日打下了基础。倘若不是这样，他可能只能撑住几天就去世了。 疾病对人类的折磨是非常残酷的，我所见到的终末期癌症患者大多不再有求生的意志，反而只求尽快解脱。三叔临终前跟父亲说过，他希望自我解脱，早日摆脱疼痛，但父亲劝他不要这样做，怕给孩子们留下不好的名声。 安乐死在我们国家还未合法化，人们在观念上还不能接受。但我这些年见证了许多癌症患者的死亡过程，由衷地期望我国能早日将安乐死合法化。 三叔确诊癌症后的治疗，真是一言难尽。因为其本人不能接受中医或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案，所以只能一直采取纯西医的治疗。从确诊到去世，只坚持了一年半的时间。前期化疗几乎没有副作用让他掉以轻心，最后一次化疗更换了方案后，毒性大增。新方案只用了一个疗程，直接就让他卧床不起。一直不知道自己真实病情的他此刻也知道了自己的真实病情，不再想拖累家人，从内心深处放弃了继续求生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