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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进入酷暑季节，我家里的人也都受不了，要开空调睡觉。我连着在空调房睡了几个晚上，昨天下午开始咽痛，右侧扁桃体发炎，并连带右侧中耳炎发作，咽痛到喝水都困难，吞咽时不但右侧扁桃体疼痛，连右耳也疼痛。 今年春初，乍暖还寒的时候，我也曾经这样感冒过一次，症状与这一次一模一样。也是右侧扁桃体疼痛，牵连至右侧中耳疼痛。痰堵在嗓子眼里，呼吸受到影响，无法入睡。昨夜一再惊醒，今早开始病情加重，下午发烧。 我开始的时候想用银翘散来治疗，辛凉解表是夏季治疗感冒的正确方法。几包银翘散下肚，症状未见减轻，浑身疼痛，至下午三点时指关节也都疼痛起来了，疼痛到难以忍受的程度。而且腹胀如鼓，寒凉药入胃后，腹部胀痛如绞，很难忍受。 下午开始发烧，体温表显示为37.3度，服用小柴胡颗粒，缓解不明显。傍晚开始下肢冰凉，天气虽然炎热，但浑身不得汗出，难受之极。我想这就是麻黄汤的适应症，我号自己的脉，并不是浮紧脉，但是症状完全和麻黄汤证相符。我向来都是重视方证胜于重视脉象，所以决定用上麻黄汤。 第一次一包麻黄汤下肚，反应不明显，但是身体略有回温现象，十五分钟后，麻黄汤药力过了，四肢再次冰凉，于是我三包麻黄汤一起泡了喝了。这次喝了之后，肠蠕动加速，排气频繁，腹胀的现象大为缓解，浑身舒坦。再过二十多分钟，麻黄汤的药力又见下降，肢体开始变凉，我毫不犹豫的再泡三包麻黄汤。这次麻黄汤下肚，才感到从冬季回到了夏季，知道热了，也出汗了，浑身病若失。身体酸痛，指关节疼痛的症状完全消失，腹胀如鼓的现象也消失了，咽痛大为减轻，中耳道也不再一吞咽就剧痛。我也有气力起来写文章了。 中医讲“火郁发之”，人受寒后，热邪伏于体内，要因势利导，以汗法将热邪发出去。虽然古有明训，春夏不用麻桂，但是现在的时代与过去大不一样，空调的存在让四季对人体的影响不再像以前一样。所以不可拘泥于春夏不可用麻黄桂枝的陈规，当用即用。尤其在治疗空调病的时候，我常用葛根汤、麻黄汤、桂枝汤、桂枝加葛根汤等治疗，效果很好。 但毕竟是夏季，这种药使用时慎勿过头，症状缓解后，虽然还有余邪未清，也要停药，多喝点热水辅助一下即可，不可继续服用麻黄汤等。毕竟过度使用麻黄和桂枝，也会导致一些弊端。人还有很多时间是会走出空调房的，季节的影响也没有完全消失，所以要把握好度，治疗应适可而止。 我向来喜欢中医的快，缓解症状的时候，若能掌握好中医治病的技巧，我们可以在一两个小时内将一种可能拖延很久的自限性疾病治好。但用药时不可拘泥于常规，就如我自己治疗我自己，用药时都没有循规蹈矩，我不是一天三次，饭后或饭前各一次，而是密切观察身体反应，只要药物见效，就乘胜追击，直捣黄龙。反之，用一种药无效，也应立即转向，不要把中医治病慢当作自己用错方的借口。

以青黛和雄黄为主组成的散剂名为青黄散，青黄散中青黛和雄黄的比例有多种，有9：1的，也有8：2的，还有7：3的。青黄散是中医治疗白血病的专用方，在知网上可以搜索到大量的青黄散治疗白血病方面的论文。​ 老中医周蔼祥用青黛散治疗白血病时，会根据患者的不同情况将青黛和雄黄按照以上三种比例做成散剂，装入胶囊，给患者服用。据报告，周蔼祥的课题组用青黄散治疗白血病，缓解率（非治愈率）可以达到100%，有些患者的症状减轻了，有些患者则能长期生存。这一课题也曾在1980年获中国中医研究院科技成果二等奖。 由于雄黄的副作用较大，青黛的副作用相对小很多，所以青黛散中青黛的用量要远大于雄黄的用量。对于耐受力较强的患者，雄黄可适度多用，对耐受力较弱的患者，雄黄的用量就要少一些。 青黛散成人单日用量一般为6－12可，分三次于饭中或饭后服用较为适宜。青黛散对消化系统有一定的刺激作用，容易引起患者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甚至便血。临床使用时应密切关注患者的服药反应，并根据患者的反应随时调整用量，搭配相应的汤方或其他成药。 有些医生在青黛和雄黄之外，还加上其它药，如血余炭、白及等，共做成散剂，以加强青黄散对白血病的疗效。也有些老中医会在青黄散中加一些有解雄黄的毒副作用的中药（如防风），一起做成散剂，治疗白血病。 青黄散中的青黛和雄黄均被现代药理实验证实对白血病有效。青黛中所含的靛玉红和雄黄中的砷是青黄散抗白血病的主要有效成分，但是这二者都有一定的毒性，尤其是雄黄，多服或久服会造成急性或慢性砷中毒。 关于青黛的抗癌和抗白血病作用的详细介绍可见拙文《中药青黛的抗癌作用及副作用》，雄黄的抗癌和抗白血病作用详细介绍可见拙文《雄黄的抗癌和抗白血病作用》，本文对这两味药的作用和副作用不再赘述。 青黄散不只是对白血病有效，对恶性淋巴瘤、恶性黑色素瘤、肺癌、肝癌、胃癌、食管癌等多种肿瘤也有效，不过用得最多的还是白血病。 青黄散虽然价格便宜，但毒性较大，对肝、肾、消化系统、神经系统、造血系统均有一定的副作用，易造成患者死亡。此药患者自用时要慎之又慎，最好在有经验的医生的指导下使用，出现副作用立即报告医生并请其协助处理。

我一直在研究用中药大复方抗癌的“鸡尾酒疗法”，可以说这是我治疗癌症的核心理念。我每天都在阅读各种各样的中西医文献，有所得即用文章记录下来，这样一点一滴的积累与肿瘤相关的医药知识，更新自己对肿瘤这种疾病的认识，调整用药方案，在临床实践中去检验自己的认知。我从临床疗效中切身的感受到这是一种正确的方向，我是理工科出身的，先学的工科，后学中医。工科讲求的求真务实，一板一眼的行事风格对我有很大的影响。我研究中医治疗癌症这么多年，承蒙患者看得起，他们让我有了充足的临床实践机会，我得以在临床实践中将中医思维模式与现代科学思维模式相结合，研究并不断的改良传统的中医抗癌方剂，观察疗效，尤其是重复性疗效——重复性疗效是验证中医抗癌科学性的重要证据。我最初是用单一的方剂或很少的几味药来治疗癌症，效果并不是很理想。包括我以前很喜欢用的西黄丸，有效率都很低，而且价格昂贵，大多数癌症家庭承受不起。后来我就逐步的将多种方剂组合在一起，再根据现代药理学和医学研究成果，改良这些方剂，添加一些被现代药理学研究证实有抗癌作用的中药，逐渐我的一些大复方的用药就发展到超过一百多味。这样的用药在中医界历来深受诟病，但是从现代药理学和病理学的角度来看，却是非常有价值的探索。如今我可以这样说，在某些病种上，我研究的一些方剂的有效率比传统的抗癌名药西黄丸高很多，费用则比西黄丸这样的名贵中药低很多。西黄丸只是我早期用过的一种抗癌药，现在基本把它淘汰掉了，因为它的性价比太低，多数癌症家庭不能负担，也容易因为昂贵的治疗费用造成医患间的冲突。我现在只建议医保能开出西黄丸的患者用它。传统中医一向都是用复方治病，虽然也有单味药治病的方剂，但是在中医浩如烟海的方剂库中，单味药组成的方剂只占极少数一部分。传统中医的许多理念非常的好，传统中医用中药的“七情”（单行、相须、相畏、相使、相杀、相恶、相反等七种关系）来组方，让一张中药方剂中的各药物互相之间产生各种各样的协调作用，这比用单一的一种药物来治病要科学和有效很多。传统中医强调治病要扶正与祛邪相结合，这种理念也特别的适合癌症患者。然而传统中医在药物治病的机制研究上，往往很粗糙，甚至发展到极端的时候，对药理的解释近乎想当然。现代医理学和药理学在这方面的研究很深入，通过大量的实验找到了药物中的有效成分，搞清楚了这些成分发挥作用的机制。中医要进步，就得吸纳这些。中医药要有创新，不创新就没有提高的可能。我们现代人学习中医，除了阅读古代文献，阅读历代医生的临床笔记，还要阅读大量的现代中医药研究文献和生物学、西医文献。临床中医师要想提高疗效，阅读文献是关键，阅读的文献越多，我们临床时思路越开阔。现代药理和医理研究成果可以让我们在临床过程中，更好的把握中医药的安全性和有效性。有些人对这些嗤之以鼻，这种守旧的态度为我所不取。临床工作者要有开阔的视野，也要有勤学的习惯。我这一辈子可能都会在中药大复方鸡尾酒抗癌法这个方向上耕耘，研究每种药，在临床中试着去用它，观察疗效，积累数据，用这种办法在我的这种鸡尾酒抗癌法上添砖加瓦。癌症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病，治疗癌症很难靠单一的药物和方法取效，鸡尾酒疗法是一种联合多种药物和方法来抗癌的治疗思路，适用于西医，同样也适用于中医。

药物治疗是当前治疗恶性肿瘤的主要途径之一，但是药物治疗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副作用。化疗、抗生素、内分泌药物、免疫制剂、靶向药都不可避免的有副作用，甚至有些缓解这些药物的副作用的药物也会有一定的毒副作用。但是肿瘤患者又避不开药物治疗，尤其是进展期的肿瘤患者。 全面的介绍恶性肿瘤药物治疗毒副反应的专著很少，《恶性肿瘤药物治疗毒副反应及处理》几乎是这方面的仅有的中文专著。 《恶性肿瘤药物治疗毒副反应及处理》一书是由湖北省肿瘤医院肺癌内科首席专家胡艳萍教授主编，由十多位长期在临床一线的肿瘤科医生参与编写的关于恶性肿瘤药物治疗毒副反应方面的专著。 这是一本全面介绍恶性肿瘤药物治疗毒副反应及其临床处理对策的专著，本书内容全面详实，几乎涵括了目前肿瘤内科临床医师常用的各种药物治疗方案。通过本书，我们不但可以了解到癌症药物治疗的历史和进展，也能了解到各种药物在临床使用时，会出现的常见的副作用。 本书的总论部分介绍了恶性肿瘤药物治疗的发展历程与进展以及恶性肿瘤药物治疗毒副反应的管理，其余章节分别介绍了化疗药物的毒副作用及处理、靶向药物的毒副反应及处理、内分泌药物的毒副反应及处理、肿瘤辅助治疗药物的毒副反应及处理、生物免疫治疗的毒副反应及处理。对临床工作者和患者、患者家属都有参考价值。 研究中医治疗恶性肿瘤的临床工作者也非常有必要读一读这本书，当代患者大多会选择中西医结合治疗恶性肿瘤，中医师接诊的患者基本上都在同时使用化疗、靶向药、内分泌药物或生物免疫制剂。中医师对西药的毒副作用缺乏全面的了解，就不能给患者提供专业的帮助。况且，有的毒副反应不是单纯的中药能够对付得了的，必要时应该建议患者中西药并用。 我推荐每个对肿瘤治疗感兴趣的临床医师、科研人员以及患者和患者家属阅读这本书。本书在微信读书上可以下载到免费电子书，也可以在各电商平台上购买纸质版。

小时候，我在乡下，村里人的共识是读书可以改变命运，读书能让我们从乡下人变成城里人，从农民变成文化人，不用再像我们的祖祖辈辈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刨生活，不用靠天吃饭。 长大后，很多人给我们打鸡血，告诉我们读书是为了振兴中华——假如我们是个英国佬，读书的目的就是振兴大不列颠；假如我们是个日本人，读书的目的就是振兴大和民族，总之读书是为了干一番伟大的事业。 结果这个世界因此而变得纷争不断，许多人心怀这样或那样的理想，最后在现实中演变成了争权夺利的高手，又在争权夺利中把自己搞得头破血流。心累了一生后，喟然长叹一句：“人生识字忧患始！” 孔夫子说得更加的冠冕堂皇，他说读书人的最高目标是为了“治国平天下”，我们有长达二千多年的封建史，在封建时代，我国形成了“学而优则仕”的传统。在过去，固然有张载这样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的读书人，有范仲淹这样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读书人（不过据说范仲淹当官后和他自己唱的高调略有不同，他大量购置田产，首先为范氏家族的兴旺打下了根基），更多的读书人读书的目的可能用一句大白话来形容更真实——升官发财！ 以上态度，都是典型的功利主义。不管其目的是好还是坏，都在把读书看作一件很功利的事情。所谓功利，就是目的性很强。如今我们送孩子去学校读书，也很功利，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考个好大学，将来有份好工作，收入丰厚点。老实说，这样带着功利心去读书，读着读着就会让人终生都厌倦读书。 自古至今，只有少数人把读书当作一件为实现心灵自由的事情来做。对这些人来说，读书只是一种乐趣，学历也好，社会地位也好，跟读书没有任何关系。一个不带有功利心，只因爱读书而读书的人会在阅读中收获乐趣，解放心灵，他的视野会变得越来越宽广，心胸也会变得越来越豁达，把人生和世事看得越来越通透。 我上大学时，对大学里的课程一点兴趣都没有，完全不愿意继续读下去，但是我的父母和老师都告诉我，你将来需要大学毕业证这块敲门砖，用它来进入社会，有这张证，你能有碗好饭吃。这句话尤其让我头痛，我从小就酷爱读书，差点因为这种学历教育而扼杀了自己对读书的全部兴趣。幸好我大一就从大学出来了，选择了自己在图书馆里漫无目的地读书。 我从十九岁开始在国家图书馆对面的五塔寺村租了间平房，经常在国图一泡就是一整天，平时打打零工，赚点钱糊口。五塔寺村也有一些像我这样的人租住在那里，他们也经常泡国家图书馆，他们泡图书馆的目的是为了“做学问”，成为受人尊敬的学者。五塔寺里有个“天则经济研究所”，路边贴着“天则所”的招牌，那是茅于轼先生在那里创立的，专门研究学问。他们的房子租金应该很贵，搞得也很高大上，我只有仰视的份。我不知道学问为何物，也对成为任何领域的大师都无兴趣，所以漫无目的，只挑自己喜欢看的书读。 那段日子我过得真像神仙一样快活，我不明白为什么教育会变得如此机械，从来没有一所学校允许学生像我这样的依着自己的兴趣去读书。我们被要求按照考试大纲学习，我们读书就为了应付考试，这事儿我已经忍耐了很多年，不愿意再忍耐了。 我父亲总想把我撵回大学，但是我就是不肯就范。我的老师很好心，像我这样一个在学校里没考过几次试的，他居然也给我弄了个大学肄业证，证明我读过大学。他希望这个证能帮到我一些，只是迄今为止，除了前些年我办出国签证时用过它——签证官看都懒得看一眼，其余时间它都被束之高阁。 我那些年也写作，最初的时候，我写的文章发布在一塌糊涂和天涯BBS上——这两个BBS在当年都火得一塌糊涂。我写作的文章和我读的书一样天马行空，毫无章法，和其他的一本正经的作者相比，我写的东西纯属胡扯淡。但是我就是喜欢这样漫无目的地读书和写作，一切皆只遵循四个字：兴之所致。 我见证过一个个和我一起混论坛的作者成了社会上的风云人物，但我自己却一直默默无闻。有个读者读我文章二十年了，有一次她对我说，我是她见过的最奇怪的一个写文章的人，其他作者的文笔未必比我更好，但是却早已名利双收，而我有很多机会可以成为像他们一样的“社会名流”，甚至比他们更出名，但我却一直就像游戏人间一样的写作。我二十多岁时用过很多笔名，每个笔名稍有名气便注销掉，再换一个重新玩，玩到略有名气便再次注销。 我不是玩世不恭，我只是还没想好自己读书写作的目的何在。直到现在，仍然如此。我很享受阅读和写作，我觉得这就足够了。我不喜欢被任何条条框框约束住，直到如今，我读书仍然是兴之所至，想读什么就读什么。 在学生时代，我的戴着大红花的相片经常被放在学校的橱窗里，供全校师生观瞻，这让我很不舒服。我似乎天生就对这种事情很厌倦，觉得这样的行为和沐猴而冠没有两样，它给我带来许多不必要的负担和烦恼，不能使我心无旁骛的读书，让读书变成了一种负担而不是快乐。 我在爱因斯坦、费曼和孟德尔的传记中也看到类似的描述，他们也曾对应试教育头痛得要命。我这样讲不是厚着脸皮说自己和他们是一样的人，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辈子也成就不了他们那样的丰功伟业。 我只是想说，无论在哪个时代，我们用功利主义武装起来的教育都叫人头皮发麻——当把读书与功利主义和虚荣等东西捆绑在一起的时候，读书成了啥？它与我们从事某项自己不喜欢的工作或与一个不喜欢的配偶在一起生活有何区别？如果长年累月的这样读书，于人的身心真的丝毫无损吗？ 这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喜欢读书，有些实在不喜欢读书的人完全可以去学点别的，干他喜欢干的事情。但是喜欢读书的人，也应该允许他们只为喜欢阅读而阅读。利用知识谋生，应该只是读书的一种副产品，起码有一种人是不用把这副产品当回事的，因为他们对富足的生活没有欲望。 人生最大的悲剧就是我们一辈子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为功利活着，为功利而读书，为功利而工作，为功利而干一切。 正因为此，许多人在精神上疲惫不堪。书籍本来是可以丰盈人的内心的最好的东西，但对太多的人来说，书籍成了压垮他们精神世界的大山——因为他们真的不想读那些让他们头痛不已的书。 我知道不少人读书读出毛病来了，他们因为读书而郁郁寡欢。还有一些人，我不说大家也知道，读书读成了傻子，书把他们洗脑了，让他们变成了偏执狂，除了他们自己认可的那一套，他们不能再接受任何新事物。 在我看来一个人读书，读着读着，应当越来越开朗，对世界的理解越来越深刻，自己的认知越来越通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因为书籍促进了他们心智的成长，把他们的心灵从种种桎梏中解放出来了，让他们的灵魂自由了。 我如今总是教育我儿子，要他只为让自己愉悦而读书，不要为任何名校、奖牌去读书，也不要把读书和将来的工作和事业挂钩。任何事情，如果我们喜欢它，我们就去做，不要为其设置某个必须达到的目标，那样会害苦自己。 我因为工作的原因，深入过太多人的精神世界，了解他们是如何被摧残的。也因为对生命科学充满了兴趣，了解到生命深层的许多东西，我们不就是一生物吗？身体需要的不就是一些简单的元素吗？怎么吃喝穿着不都是活着吗？设置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干什么？人是很愚昧的一种动物，自己把自己绕进一个又一个的圈套之中，还自鸣得意，真是无可救药呢。

以雄黄和枯矾（或明矾）为主，再加上其他药物，共同研制成散剂，外敷使用，这样的散剂一般被命名为雄矾散。 以雄矾散为名的方剂有很多，其中发挥主要作用的是雄黄和枯矾或明矾，雄黄是一种砷化物，化学式为As₄S，明矾是一种硫酸盐，化学式为KAl(SO₄)₂·12H₂O，枯矾为明矾加热后的制成品。雄黄和明矾合用，最大的功效为消肿止痛，去腐生肌。 雄矾散是中医外科常用的方剂，可用于治疗各种良恶性肿瘤，也可用来治疗感染性疾病。 雄黄对白血病等多种癌症有显著的抗癌作用，也有很好的抗微生物作用，传统中医认为雄黄能解毒杀虫、燥湿祛痰、截疟，可用于治疗痈肿疔疮、蛇虫咬伤、虫积腹痛、惊痫和疟疾。中医治疗无名肿毒的经典名方如六神丸、梅花点舌丹、醒消丸等均用到雄黄。 明矾（或枯矾）有收涩止泻、止血止痛、祛痰、燥湿止痒、抗菌消炎作用，是中医皮肤科常用的外用药。明矾一度被当作食品膨化剂使用，在馒头、油条等食品中常用，但因为明矾有毒副作用，所以我国政府立法禁止将明矾作为食品添加剂。 雄矾散可以治疗许多疾病，王行堂、宋清等曾报道他们在大连市庄河市中医医院以自制雄矾散（雄黄15g，枯矾10g，樟丹5g，银5g，共研细粉，用适量凡士林调制成膏剂抹在患处，每2日换药一次）治疗10例脑疽，均获痊愈。脑疽是一种由多个相邻的毛囊和皮脂腺急性化脓性感染引起的外科疾病，形似肿瘤而非肿瘤。 《冯氏锦囊秘录》记载了另一个雄矾散的方子，以雄黄一两， 白矾二两， 甘草五钱，水煎，先熏后洗，治疗“阴肿”（一种因为感染导致阴道肿痛的妇科病），据说有神效。 《杨氏家藏方》中的雄矾散是以“白矾（别研）、雄黄（别研）、乳香（别研）、五倍子末、腻粉（别研）各等分，上为细末。每用，量疮口大小掺之。血立止，其疮不须封裹，即干敛不痛。”这里也是用之治疗外科的疮疡类疾病。 《普济方》中的雄矾散则是以雄黄、矾石共为散，治疗疮疡肿毒、蛇虫咬伤等。当代也有以雄矾散治疗带状疱疹的，效果也很好。另外也有以雄黄、矾石、斑蝥、白及等共为散剂外敷患处，治疗体表上的肿瘤的。 无论是明矾、白矾还是枯矾，对皮肤都存在一定的刺激作用的，笔者曾用枯矾、硼砂、冰片等制成治疗癌痛的外用药，部分患者使用后止痛效果良好，不过皮肤会受到一定的刺激。笔者让患者在使用完后，用一些护肤品（比如凡士林和大宝等）保护皮肤，可以减轻这类药物对皮肤的刺激。 雄矾散用得恰当，有一定的治疗效果，对感染性疾病可以达到治愈的疗效，对恶性肿瘤也能起到一定的控制作用。

君特 · 格拉斯写过一本名为《铁皮鼓》的小说，小说的主人公奥斯卡一直在拒绝长大。严格说来，我们每个人从骨子里都与奥斯卡有点像，很多人一辈子都活在童年中。 这从生物学中可以得到解释，生命早期的一些环境影响能给人带来表观遗传改变，在生命早期，基因型与环境共同作用，产生的一些特征会影响一个人一辈子。比如，人的消费观念、饮食习惯、运动习惯、阅读习惯都深受儿童期生活的影响。有些疾病的根源也可以追溯到儿童期的生活习惯，举例来说，胃癌、鼻咽癌等癌症就与儿童期食用过多的腌制食品有一定的关系。 君特 · 格拉斯笔下的奥斯卡是希望通过拒绝成长来揭示现实世界的荒谬，在儿童的眼中，成年人的世界的确是极为令人费解的，存在很多荒谬的东西。我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哥哥上初一。我父亲非常重视子女的教育，我和我哥哥本来应该在我们村的村立中学读书，但是我父亲坚持送我们到学风更好的另一个镇子的镇中心中学读初中。我哥哥要到那里读书就要寄宿，他很恋家，刚开始去那里上学时总是哭闹着不肯去，但是又拗不过我父母。 我哥哥每个周末回家，周日下午就要背着米袋翻山越岭的步行十几里从家里去学校。每次我都送他翻山，我们在山岭上分手，他继续去学校，我则返回家里。分手前我哥哥总要和我在山岭上坐一会儿，有一次我哥哥坐在山岭上对我说：“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规则都是对的吗？我们凭什么要听人家的安排？” 我哥哥的这个问题，一直拒绝长大的奥斯卡也问过。我现在四十多岁了，对我哥哥当时问的这个问题依然记忆犹新，而且我在人生的不同阶段，会时不时地向自己问这个问题。我哥哥上初中时既聪明又有些叛逆，他上初三的时候甚至失踪了三个多月，家里和学校里都找不到他。但是当他再次回来参加中考时，他依然考第一名。 后来我上初中，也品尝到了我哥哥刚开始离家上寄宿学校时的分离之苦，但我没有像我哥哥那样叛逆，我只是上学的第一天，上完晚自习，半夜翻山越岭，穿过不少坟地，跑回自己家里，把我父母吓了一跳，第二天早上我父亲又把我送回学校了。我们兄弟两个都是如此的恋家。 直到现在，我似乎还没有完全走出童年时代，仍然恋家，仍然在追问我哥哥在初一时候问的那个问题。我们兄弟两个从小共用一个房间和一张床铺，感情很深厚，性格也很像。我们的成长之路与大多数人有些不一样，直到现在我仍然在怀疑自己并没有长大。 我这辈子的饮食习惯、兴趣爱好似乎一直都没变。童年时，我们家里穷，只能粗茶淡饭，我自己工作后，收入还算不错，但是饮食习惯依旧没有丝毫改变，如今的我仍然以清淡饮食为主。 阅读和写作这两种爱好，也是从小学阶段就如此，持续至今，估计这辈子都会如此。这么多年来，我几乎没有一天不是在重复童年时的这种简单生活。我很恋旧，能把一种生活从小过到老，也能把岁月过得波澜不惊，这是很多人做不到的。大多数人不愿意过一成不变的生活，但是我不会觉得一成不变的生活枯燥无味，恰恰相反，我很享受这种生活带来的宁静。 金庸的《射雕英雄传》中有一个包惜弱，她是杨康的母亲，她改嫁给完颜洪烈做了王妃后，把自己在农村的家搬到了王府里，一辈子就在这个小屋子里活着。这世上确实有这类人，他们一辈子不管生活在哪里，最怀念的都是自己小时候的旧居，过的也是过去的生活。我如今生活在北京城，但是却对这座城市的繁华丝毫无感，我只不过尽量在这座城市里过一个乡下人的生活而已。 我一直都觉得农村好，觉得乡下的生活比城里的生活舒服多了，童年生活打在我脑海里的烙印实在太深，以至于我到现在还没打算改变。当然并非每个乡下长大的人都如此，很多乡下人更喜欢丰富多彩的城市生活，只不过我的天性更喜欢简单朴素的乡下生活而已。 我一生都极易被满足。小时候我总是活蹦乱跳，我很喜欢唱戏，每天都在家里咿咿呀呀的唱，莫名其妙的开心。我父亲很容易焦虑，他总是责怪我不知道着急，有时候他看到我太高兴了，还会喝斥我消停点。我记得我小时候我父亲质问我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志远，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着急？”而我母亲在世时经常说的一句话是：“我这个小儿子，吃了上顿就不愁下顿有没有吃的”。 这几年有个词在心理学界比较流行，这个词叫“延迟满足”，因为有很多焦虑症和抑郁症患者比较急躁，所以这个词在心理咨询界和时尚读书界出现的频率比较高。不过我觉得那种认为“延迟满足”是一种难得的品质的观点纯属胡说八道，这个词本身反应了西方心理学界对心理疾病的无能为力。 其实我们中国传统文化中早已有治愈这类心理疾病的文化因素，那就是我们每个中国人都能脱口而出的一个成语——知足常乐。在中国文化环境中长大的一些人天生的就极易满足，他们用不着延迟满足，当下的一切——蓝天上漂浮的白云、风吹树林时的沙沙声、路边的一朵野花、花丛中的一只蝴蝶，都能让他们极为满足。如此容易满足的人，又怎么会焦虑和抑郁呢？ 幸福只有平易到不能再平易的程度才是可靠的。家常便饭能令人愉悦，蓝天白云也能令人愉悦，天伦之乐能令人愉悦，清风明月也能令人愉悦。如此，我们才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自己是幸福的。人一定要设置一个目标，追求成就一番事业后收获的“延迟满足”吗？当然不是！在我看来，追求延迟满足是一种强迫症行为。禅宗说“日日是好日，时时是好时”才是最佳的境界，人若能获得这种随时都快乐的幸福感，实乃人生之最大幸。 我很感谢我母亲，因为我的这种极易满足的天性是继承于她的，这是我娘给我的最好的礼物。我在与很多抑郁症和焦虑症患者打过交道后，才意识到这种天性是全世界所有财富加起来都买不到的宝藏。这种天性让我即便一无所有，依然圆满自足。具备这种天性的人，从娘胎里便受到了上苍的眷顾。 我如今四十三岁了，正在从“不惑"走向“知天命”，我仍然时不时的像不肯长大的奥斯卡一样，也像我哥哥上初一时那样，追问这个世界上的那些被大家认为是合理的观念是否真的正确和合理，不肯轻易被这些理念俘虏。 我的恩师说我的成长就是一个天马行空的历程，不肯与现实和世俗做丝毫的妥协。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依旧能在极简生活中自得其乐，一辈子都在享受各种易得之福。我认为这很好，我的生活只能由我自己来定义，不劳任何人教我该如何去活，这样生活才会轻松自在！

老话说：六十岁后，一年不如一年；七十岁后，一月不如一月；八十岁后，一天不如一天。这句俗话形象的形容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人衰老的速度在不断的加快。衰老和死亡是任何人都躲不掉的，但延缓衰老和延长寿命却是可以做到的。 对于一些先天基因就不太好的人来说，罹患某种疾病是命中注定的，很值得同情。比如海明威和邱吉尔就注定了要得抑郁症，因为抑郁症是他们家族的遗传病。海明威的父亲因为抑郁症自杀，海明威也因为抑郁症自杀。邱吉尔的曾祖父、祖父和父亲都是抑郁症患者，邱吉尔也深受抑郁之苦。 癌症患者中约有10%－20%是家族遗传基因造成的，对于某些携带某种基因突变的家系来说，其家族成员终生患癌的概率非常高，有部分遗传基因的致癌率甚至是100%。 庆幸的是人群中绝大多数人携带的基因基本都是野生型，而非突变型的，所以在人类所有疾病中，仅有很小的一部分属于遗传基因造成的。遗传病虽然可怕，但是大多数人却不必担忧自己的基因有问题。 饮食结构、生活习惯、心理状态、教育背景等因素对人类健康的影响远大于遗传基因，多数疾病是因为这些因素造成的。如果一个人能够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饮食结构也合理，有较好的心理平衡能力，知识面较广，那么他衰老的速度会较常人慢很多，因病致穷和因病致死的概率也会小很多。 现在有很多老年人对各种保健品情有独钟，希望依靠这些保健品来延缓衰老，实际上靠谱的延缓衰老的保健品基本上是不存在的，依靠保健品来延缓衰就像秦始皇求长生不老药一样不现实。 延缓衰老要从年轻时就开始，但衰老对大多数青少年来说都还很遥远，所以青少年是不大会在乎养生之道的。人只有到了中年时期才会逐渐意识到青春是短暂的，因为这时身体已经开始出现衰老的迹象。有的人脱发了，有的人发福了，有的人浑身关节不适，有的人出现了睡眠障碍。但即便有这诸多问题，中年人的身体总体来说还是健壮的，体力和脑力都达到了人生的巅峰状态。 人要从这个时期开始做好养生工作，不能再任性的喝酒、抽烟、熬夜、久坐、久视。当然最关键的是要锻炼自己的大脑，人的大脑衰老的速度如果过快，晚年自理能力就会低很多。现在很多推销保健品的骗子之所以能屡屡得手，一方面与老年人对延年益寿的期望值较高有关，更为重要的是一些老年人的大脑已经衰退到很难辨别是非的程度。 中年时期如果能坚持阅读和计算，大脑衰老的速度就会慢很多，到老了仍然能清醒理智的活着。许多高校的老教授到了晚年依然耳聪目明，心思灵敏，反应速度不输给年轻人。这与他们常年累月的阅读各种科学文献和从事各种研究工作有关，正是因为他们的职业让他们经常动脑，所以他们大脑衰老的速度没那么快。荷兰脑科学家施瓦伯教授研究发现，大脑对老年人的生活质量和他们的生命长度至关重要。 那我们如何才能延缓大脑衰老的速度呢？我个人的体会是既要阅读和思考，也要学数学，多运算。我们常说语文和数学是一切学问的基础，这句话不但适用于求学阶段，也适用于人生的任何一个阶段。 我自己对此深有体会，我现在每天都会做一些数学题，我对奥数题尤其感兴趣，做起来甚至欲罢不能。以至于为了控制好花在奥数上的时间，我不得不限制自己每天做奥数题的数量。我觉得做数学题让我的思维能力得到了锻炼，我的判断力还凑合，这与我数学学得好有关。 脑科学最新的研究成果显示，人的大脑直到晚年还在不断发育。但是要促进大脑发育，则必须要学习。单纯的阅读对促进大脑发育的作用是有限的，计算对大脑的发育更有帮助。 数学学得好的人思维更缜密，更容易发现各种漏洞。所以我现在为了延缓我父亲大脑衰老的速度，也建议他每天做做数学题。我父亲以前做过会计，数学思维比较发达。这些年各种专门欺骗老人的营销团队也深入到农村市场了，我们村也有不少老人上当受骗，但是我父亲从来没有上过当。 我听过很多令人发笑的关于衰老的言论，比如人老脚先老之类，这都是鼓吹老人去买保健品的讲师们制造的各种迷惑人心的话。老年人是应该适度补钙，但是更重要的还是要锻炼大脑。而锻炼大脑，提升思维能力，靠的不是任何保健品，而是阅读、思考和运算。阅读量足够的人不但懂得多，心态也更平和，世间的许多事情，只要我们明白了它们背后的道理，就不至于再因为“看不惯”而愤愤不平或抑郁寡欢。情绪化的人大多为偏见所控制，阅读量大的人就不容易有偏见。而经常运算的人的反应速度更快，他们不容易被人蒙蔽。 运动对延缓衰老的作用也很大，人到中年如果还不培养起运动的习惯，到了老年就要成为家人的累赘了。但是运动不宜过度，不要经常损伤软组织。有一些运动达人搞出一身的伤，如果我们到医院骨伤科和急诊科去待一段时间，我们将会发现，一大堆的病人是因为运动过度就诊的。适度运动有益，过度运动有害，人每周五小时左右的中等强度的运动即已足够。 饮食结构对衰老也有很大的影响，中年以后饮食清淡一些好，如无某些不能素食的疾病，则荤素比例控制在1：4以下是最好的。大鱼大肉的生活会导致高血脂、高血糖、高血压和高尿酸，心脏病、糖尿病、脑卒中和痛风等常见病无一例外的与高脂肪、高糖和高蛋白饮食有关。 我并非素食主义者，只是我尽量保持清淡饮食的习惯。我近些年看到有些癌症患者在实践生酮饮食，我自己所见的无一例外的都死得比正常患者快。倒是总是听他们在传说某某靠这种偏执的营养理论成功了，就是不曾亲自见过。窃以为创新是好事，但标新立异也要靠谱，否则就是哗众取宠，贻害他人。 孔子说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40－50岁的人正值中年，理想主义泡沫挤个差不多了，理应冷静和淡泊。中年人该经历的都经历了，祖父母和父母辈也陆陆续续有不少人亡故了，对死亡和命运有了直观的认识，心态应逐渐趋向平和达观。 我在青年时期是不能接受宿命论的，那时候我总觉得只要依靠个人努力，就能改变命运，也总觉得有些人之所以生活困顿，与其个人不努力有很大的关系。如今我成了半个宿命论者，我的职业让我无法不成为宿命论者，有许多病人的病就是命中注定的，他们从成为受精卵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这辈子有很高的概率成为某种绝症患者。如果不从宿命论去理解他们的命运，我们就违背了基本的科学常识。 我对这类病人抱有深切的同情心，我如今无重大疾病，是因为命比他们好，而不是因为我比他们更优秀。同样，我们能生活得较少忧虑，甚至我们有勤劳的天性，这些都不值得骄傲，这都只不过是因为我们继承了比较好的基因和接受了比较好的教育而已，完全是命运随机的安排。在现在的我看来，一个人如果身心健康，生活和工作顺利，是应该懂得对命运感恩，也应该为那些比我们命苦的人做点什么，帮帮他们的。 佛教常说，持戒、忍辱、布施、禅定、精进和般若这六者之中，般若最重要。般若是一种统率一切的智慧，中年人若能有意识地提升自己的般若，自能磨炼出超然淡静的心态，遇事不惊不怖，处世平和，待人不卑不亢，这样的人衰老的速度会慢很多。这也是为什么老祖宗说仁者寿的原因吧！

血尿是各种肾脏疾病和尿道疾病常见的临床症状，笔者在临床实践中经常需要处理患者血尿的情况，逐渐形成了自己用药的经验。笔者治疗血尿的基本方较简单：车前草20g，旱莲草20g，凤尾草20g，小蓟20g。每日一剂，水煎服，日2－3次，或将上方煎成汤液后代茶饮。 以上四味药均有利尿和止血的作用，合用可以起到利尿、止血和抗菌消炎的作用，对尿道结石和肾脏或尿道肿瘤术前和术后的尿血都有较好的疗效。 本方是在二草丹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车前草和旱莲草各等份即为二草丹。二草丹出自《赤水玄珠》，主治即为溺血（即尿血），施今墨先生也很喜欢用这个药对。 凤尾草是一种民间常用的草药，有止血止痛之功，笔者曾经专门撰文介绍过这一民间常用的草药，详见拙文《肿瘤患者常用的止血药之“凤尾草”》，在这里就不再赘述。小蓟有凉血止血，利尿通淋之功。所以二草丹加上这两味药，治疗尿血的效果就更好。 血尿的患者有时还会有泡沫尿的现象，如有泡沫尿，多因继发性的急性肾炎引起，可在上方加入益母草20－30g，一般服药3－5天，泡沫尿即可消失。尿路结石患者在尿血的时候，还存在尿痛的现象，这类患者在用此方时，尚需加用一些化石通淋药，可加鸡内金30g，金钱草15g，海金沙15g。但严重的肾结石用中药不一定能迅速解决问题，应以此方结合碎石手术。 夏秋季节，有些尿道疾病患者除尿血外，还存在小便困难的情况，严重者甚至一滴尿都出不来。这类患者在服用本方前，可以大量的饮用金银花露。金银花露在我们湖北属于超市里常见的饮品，既有含糖的也有无糖的，患者可根据自己的口味和实际情况选用，糖尿病患者应选无糖金银花露。金银花露通尿的效果很好，尿少、尿黄甚至小便涓滴不下者，大量饮用金银花露后，基本都可小便通畅。但单纯的金银花露难治血尿，小便通畅后，还是应服用上方。

赵炳南老大夫是我国著名的中医皮肤外科专家，他是回族人，生于1899年。赵炳南自幼家贫，断断续续的读过六年私塾后，因为家贫而无法继续读书，遂到药店和医馆当学徒。 赵炳南儿时曾患天花、痢疾和疟疾，幸得本乡的一个乡下郎中王二大妈施救，得以痊愈，所以他对中医药特别感兴趣。在学徒期间，赵炳南刻苦学习，1920年，北洋政府举办中医考试，赵炳南考取了“医士”执照，自此后长期行医，逐渐成为卓尔不群的临床大师。 赵炳南老大夫虽然读书不多，但是医术精湛，曾为溥仪、吴佩孚、朱德、梅兰芳等知名人物治过病，受到毛泽东、周恩来等国家领导人的多次接见，卫生部长傅连璋对他的医术特别推崇。解放后，北京市第一所中医医院建立，赵老大夫成为第一批参加医院工作的中医，为许多病人解除过痛苦。 因为其精湛的医术和突出的贡献，赵老先后担任过北京中医医院副院长兼皮外科主任、北京市中医研究所所长、北京第二医学院中医系教授等职务。并被选为中华医学会外科学会、皮肤科学会委员，中华全国中医学会副会长，北京中医学会理事长，担任过中国医学科学院皮肤性病研究所、北京医院、整形医院中医顾问。此外，他还曾多次被选为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 赵炳南老大夫的学历不高，文采也不怎么好，看他自己写的个人经历，语言质朴无华，文学功底的确不够好。这样一个老式中医学徒能成为临床大师和中医皮肤外科的学术带头人，并非易事。赵老14岁开始就先后在药店和医馆当学徒，每天学习和工作时长达20小时，非常辛苦，但是出身贫寒的他坚持下来了。 他不但学习中医外科的著作，还学习炮制药材和制作中药膏药，直到他成为学科带头人，他仍然亲自动手制作膏药。他成为皮研所的负责人后，经常不耻下问。从杂志上看到某医生有独到之处，他就亲自向其学习，与其研讨，邀请他们到皮研所给大家讲课。身边的同事和朋友告诉他某某大夫有一些独门绝技，他也会登门拜访，诚恳的向他们学习，与他们交流。 可见一个人要想学成一流的医术，学历并非关键，有颗好学上进和肯钻研的心更重要。赵炳南小时候三次大病，都差点死掉。给赵炳南治病的王二大妈甚至是文盲，但是她也积累了许多治病的经验，赵炳南所患的天花、休息痢、疟疾在当时都属于难治的顽症，王二大妈居然也都给他治好了。尤其是赵炳南七岁那年患疟疾，时冷时热长达一年，病入膏肓。赵炳南的母亲恳请王二大妈死马当活马医，王二大妈用“信石”（注：即砒石，是提炼砒霜的矿石）给赵炳南治疗，治疗的副作用很大，但是他却死里逃生，捡回了一条命。 从赵炳南这种亲身经历，我们可以看到这些年医学进步很大。曾经让赵炳南险些死掉的天花已经被人类用疫苗灭绝了；屠呦呦教授从中草药青蒿中提炼的青蒿素也能100%治愈疟疾了，而且比砒霜安全了许多；由痢疾杆菌造成的休息痢也可以用抗生素安全治愈。如今医药卫生事业取得了巨大的进步，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类从科学进步中获得的最大福利。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到中国民间一直所用的各种传统治病方法也的确有临床价值，很值得挖掘。尤其是传统医学治疗现代医学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的经验，更值得认真研究。 赵炳南教授不但孜孜不倦的勤学前人的医术，还能不断地推陈出新，自创了许多治法与方剂，为改良传统中医的治法做过了许多尝试，他对皮肤湿疹的解读和他研制的一些药膏和新的熏疗法均具有创新价值。 赵炳南老大夫实际的疗效，我是从北京朝阳医院一个已退休的老大夫那里听到的。这位老大夫因为淋巴瘤而找我治疗，同时与我交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中西医术。她早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医学院，学习西医临床。她是我国的一位著名解毒专家。她在中年之后开始对中医药感兴趣，曾用赵炳南研制的黑疽膏治愈了一些患者严重的糖尿病足，让这些患者免掉了截肢手术之苦。所以她对赵老的医术很推崇，鼓励我认真学习赵老著作。 我也曾看过《赵炳南临床经验集》，但因为没有以皮肤外科为主攻方向，所以未曾深入研究。近日因偶然机会阅读了徐宜厚教授写的《跟师赵炳南手记》一书，对赵老治学的态度深为佩服，也为老前辈学医的经历所鼓舞。医道诚难，但若能专心致志，不怕难，不怕吃苦，也是可以学得一技之长的。学医贵在持之以恒的学习和临床实践，只要不好高骛远，坚持厚积薄发，功夫不会辜负有心人的。

熏疗法是中医外科常用的一种治病方法，一般是用点燃的桑木、谷糠或药粉（药粉用厚草纸卷成药卷）熏病灶处皮肤，达到治病的目的。 笔者曾撰写过一篇介绍中医外科的神灯照法（点击链接可阅读原文，查看神灯照药方）的文章，这种神灯照法就是中医熏疗法的一种。已故外科名医方鸣谦教授就用神灯照法治愈过一例黑色素瘤患者，他用神灯照法治病的医案笔者曾整理成《方鸣谦教授治癌医案6则》一文，可点击标题链接阅读。 中医熏疗法不仅只有神灯照法一种，中医最常用的熏疗法还是桑木灸法和草纸卷药熏疗法（神灯照法就是草纸卷药熏疗法中的一种，只是草纸卷药熏疗法远不止神灯照法一种）。 用桑木熏疗又叫桑木灸法，桑木灸法是用点燃的桑木熏灸患处，一般用来治疗肉眼可见的疮痈肿毒。如明代陈实功的《外科正宗》记载：“治诸疮毒，坚而不溃，溃而不腐，新肉不生，疼痛不止，用新桑木长七寸，劈指大，一头燃着向患上灸之，火尽再换，每次灸木五、六条，肉腐为度。”《神灸经纶》记载：“以桑木烧作红炭，漏杓盛之，悬患上，自四围烘至疮口，或高或低，总以疮知热为度。” 桑木灸法是一种热疗方法，这里所治疗的疮毒，可以是良性肿瘤或疖痈，也可以是恶性肿瘤。热疗的确可以烤死肿瘤，现代医学中的射频消融和微波消融，其原理正是利用热疗来治疗肿瘤。桑木产生的烟雾基本无毒，对人身体无害，所以桑木灸法是一种安全可靠的疗法。 只是桑木灸法这样的外治法，只能限于肉眼可见的体表肿瘤的治疗，而且治疗过程中还要注意火候，熏疗过度反而可能会引发不测。《神灸经纶》说熏疗应以“疮知热为度”，说明古代的外科医生在用桑木熏疗时，只要肿块处热起来了就会停用。这种方法贵在持之以恒，不能操之过急，每次肿块被烤热了就停止。一日可以一次，也可以多次。 草纸卷药熏疗法在民间用得也较多，这种熏疗法的药方多种多样，治疗不同的病用不同的方。 赵炳南教授在早年行医时曾经看到过一位老太太用草纸熏治顽癣（神经性皮炎）疗效很好，于是他在阅读古代文献的基础上，整理了一套治疗皮肤病的熏疗法，他的经验已记录在《赵炳南临床经验集》中的《熏药疗法》篇，有心学习的读者可以阅读该书。 赵老记录的熏药疗法方剂有三个。一是癣症熏药方：苍术、黄柏、苦参、防风各三钱，大枫子、白鲜皮各一两，松香、鹤虱草各四钱，五倍子五钱，此方用于除湿祛风，杀虫止痒，适应症为神经性皮炎（癣症）、慢性湿疹、皮肤淀粉样变、皮肤瘙痒症等。二是子油熏药方：大风子、地肤子、蓖麻子、蛇床子、祁艾各一两，苏子、苦杏仁各五钱，银杏、苦参子各四钱，此方用于软坚润肤，杀虫止痒，适应症为牛皮癣、鱼鳞癣、皮肤淀粉样变等。三是回阳熏药：肉桂、炮姜、人参芦（即人参的芦头）、川芎、当归各三钱，白芥子、蕲艾各一两，白蔹、黄芪各五钱。此方用于回阳生肌，助气养血，适应症为久不收口的阴疮寒症，顽固性瘘管、顽固性溃疡、慢性汗腺炎所致瘘管、结核性溃疡、踝关节结核等。 以上的熏药疗法操作方法均是一样的，都是将各药一起粉碎成粗末，用厚草纸卷住药末，做成药卷，点燃后用烟熏患处，每日1－2次，每次15－30分钟。这种熏疗法产生的烟雾并不大，虽然吸入其烟雾对人有一定的刺激性，但是危害很小。患者和辅助其熏疗的家人或医护人员可以在熏疗期间戴上N95口罩和医用护目镜，则危害更是微乎其微。 熏药疗法不仅能治疗普通的皮肤病，也能治疗癌症。另外熏疗止痛也有一定的功效，用桑木灸止痛最为安全。熏疗治疗癌症的药物中，多含有雄黄、朱砂、砒霜、红娘子等剧毒药物，操作时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建议患者在医生的指导和监控下用这类药物，出现毒副作用也可以由医生及时处理。 熏疗时会在熏疗的病灶处形成一层黑色的烟垢，每次熏疗结束，不要急于清除烟垢，留一段时间疗效会更好。熏疗见效速度一般都会很快，用药数次即可见效，但是慢性皮肤病变和肿瘤采用熏疗法治疗时，要想根治也需要长期坚持。中途放弃常常会前功尽弃，不过放弃后再次进行熏疗仍然有效。慢性病症状消失后，仍然需要坚持熏疗半个月到一个月，以断其根，否则容易复发。 另外，肿瘤是全身性病变，只是在局部形成病灶，单靠熏疗法治疗肿瘤，只能对局部病灶起到一定的控制作用，难以达到长期控制的疗效。所以用熏疗法治疗体表肿瘤时，也应与内服法相结合。

20世纪末，世界卫生组织对15个国家和地区进行的抽样调查发现综合医院患者中各种类型的精神障碍高达25%－35%，但当时上海内科医师对心理障碍的识别率仅为15.9%，远低于15个国家的中位数。2007年我国5个城市（北京、上海、广州、成都和长沙）共15家三级甲等综合医院门诊调查发现焦虑和（或）抑郁障碍的患病率为16.5%，在862例患抑郁和（或）焦虑障碍的就诊者中，仅有8.5%被建议到精神科就诊，6.4%被给予精神科药物。2007年全国13家综合医院消化内科门诊患者的调查研究发现医师对患者抑郁障碍（患病率14.39%）和焦虑障碍（患病率9.42%）的识别率仅为4.14%。 以上这些数据均来自于李涛和徐一峰主编的《精神科医生手册》（全国县级医院系列实用手册中的一册），这些数据充分说明每个医生在日常工作中都要大量接触精神疾病患者。我们经常会遇到一些思维和语言莫名其妙的就诊者——甚至很多就诊者的家属也存在精神障碍。 之所以临床医生接触的精神障碍患者较多，原因是多方面的。有一些患者是原发性的精神障碍患者，也有一些患者是继发性的精神障碍患者，他们的精神障碍是由其他疾病诱发的。贫病交加是许多精神障碍患者的致病原因，一些慢性病给患者带来沉重的经济和精神负担，时日久了，就很容易出现各种各样的精神问题。精神障碍也是极端医患纠纷事件中的主要诱因之一，临床医师了解精神医学常识，在日常工作中能识别出精神障碍，给患者相应的帮助和支持，将其中需要到精神科治疗的患者及时转诊到精神科，可以提高医疗质量，改善医患关系。 精神障碍的诊断不像其他疾病，它依靠的不是仪器检测，而是医生的临床经验。我国非精神科的临床医生受过精神医学相关培训的很少，所以对精神障碍识别率很低。这严重影响了医疗质量，举例来说，一个抑郁症患者可能因为头痛而去神经内科就诊，如果医生不能识别该患者的头痛为抑郁症引起，而是按照神经性头痛治疗，就不能取得良好的临床疗效。同样，便秘也为抑郁症的常见症状，有些抑郁症患者可能会因为便秘去消化科就诊，消化科医生如果不能识别出患者的病因是抑郁症，也无法给患者提供专业的帮助。这都会导致临床误诊率升高，也会诱发医患纠纷。 精神障碍患者有一些鲜明的特征，只要接受过相关培训或自学过精神医学的相关知识，就能提高对精神障碍患者的临床识别率。意大利的非精神科医生对精神疾病的识别率能达到32.5%，而澳大利亚非精神医生对精神疾患的识别率则可以高达54.5%。这都显著高于我国非精神科医生对精神疾患的识别率，意大利和澳大利亚医学基础教育中都有相关的精神医学方面的内容。这表明与精神医学相关的教育和培训是提高临床医生对精神疾患识别率的关键。 接受过精神医学相关培训的医生可以通过交谈和观察发现就诊者存在的各种感知障碍、思维障碍、情感障碍、意志障碍、注意障碍、动作行为障碍、记忆障碍、意识障碍、自我意识障碍、智能障碍等。我们可以通过对患者的语言、神态和行为的观察和分析来判断患者存在何种精神障碍，甄别出患者的某些临床症状是精神疾患引起的，还是其他疾病引起的，更恰当地治疗患者。 精神障碍患者就诊时，对医生的依从性很差。另外，由于整个社会对精神障碍存在歧视现象，导致精神障碍患者有病耻感，很多精神障碍患者在医生与其谈论精神疾病时会出现愤怒的反应，不愿意接受医生的建议。他们在为其他疾病就诊时，也缺乏正常患者所具有的理性。这就需各科医生学习与精神障碍患者沟通的技巧，提高临床疗效的同时，也规避因此而产生的风险。

四物汤是中医补血活血的一张名方，最初为骨科医生常用，出自《仙授理伤续断秘方》，后来也成了妇科补血调经的一张名方。四物汤由当归、川芎、芍药、地黄四种药组成，故名四物汤。在四物汤的基础上加味知母和黄柏，则名知柏四物汤。按照知柏四物汤的处方做成丸剂名坎离丸，坎卦和离卦是易经中的水卦和火卦，坎离丸寓意此方能滋水降火。 知柏四物汤最初出自《症因脉治》，该书收录此方，以治阴虚火旺引起的月经量多，血色鲜红，舌红苔黄脉数等。《叶氏女科证治》也收录此方，以之治疗冲任伤损，血枯经闭；或误食辛热之物，以致血枯冲任伏火。《会约》亦收录此方，以之治疗月经先期，曾误服辛热暖宫之药，而血热者，冲任有伏火。中医外科名著《疡医心得集》也收录了知柏四物汤，以之治疗血虚烦热。《医方集解》中收录坎离丸，以之治疗阴虚嗽血。 另外《伤寒大白》中还有一个名为知柏地黄汤的方子，该方由知母、黄柏、当归、白芍、生地、牡丹皮组成，主治“肝经血室伏火，而施泄下血”。这里将川芎换成牡丹皮，对血虚烦热引起的出血症更适用。 以上记载说明知柏四物汤的适应症为血虚烦热证，临床症状可见五心烦热、月经过多或淋漓不止，此多为妇科子宫肌瘤、子宫癌等常见症状。此外还可以治疗阴虚咳血，这一般由肺部病变引起。因其他原因引起的贫血患者有时亦可见此症状，一些血象很差的患者经常发热。 知柏四物汤中各药的用量可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调整，笔者建议的成人常用量为当归9g，白芍9g，熟地（或生地）15g，川芎6g，知母6g，黄柏​6g。本方中的川芎的量不宜过多，如果出血为最主要的症状，可以考虑将川芎换成牡丹皮，用量为​9g。出血过多者，再加茜草9g，棕榈炭9g，血余炭9g。​如患者烦热过甚，还可以在此方的基础上加味地骨皮9g​，银柴胡6g，秦艽​9g。

雨季来了，蔬菜长得很快。阳台上的西红柿和茄子都结出了不少果实，虽然还不能吃，但是看看也已经让人心满意足了。 我最喜欢的栀子花也开了，栀子花开，满室清香，沁人心脾。我从不在乎居住的是蜗居和陋室——我眼下在北京住的就只是一套不到60平米的蜗居，但是若我的家里缺少植物，我就会觉得缺少灵魂，我一直都把这些植物当作可以与之进行精神交流的朋友。 动物与植物是可以交流的。动物学家施旺在受到植物学家施莱登的植物细胞学说的启发后，研究动物细胞，发表了一篇著名的研究报告《关于动植物的结构及一致性的显微研究》，提出了动物也是由细胞构成的，推倒了分隔动植物界的巨大屏障，他的研究让我们认识到动植物生命的起源都是相同的。 我们人类作为动物界的一员，可能觉得自己与植物有巨大的差异，但是深入到细胞的层面，我们与植物是有很大的相似性的。所以人与植物在精神上有可以互相沟通之处，只要我们仔细去感受，我们能够感知到植物的欢喜。 物理学家费曼在反驳一个艺术家朋友说科学家不懂得欣赏花儿的美的时候，曾经说过一段非常有趣的话，他说科学家不但能够欣赏到花儿外表的美，还知道花儿细胞内的复杂反应也很美。费曼说美不尽然在这方寸之间，美也存在于更小的微观世界。花儿在进化过程中，有了鲜艳的颜色和芳香的味道，并通过这些来吸引昆虫为它们授粉，这背后的自然规律同样很美。 不仅如此，我们还能通过阅读和研究发现植物更多的秘密。有些植物可食用，有些植物可入药，有些植物有毒。动物吃了植物后，无法消化植物的种子，就要通过粪便把它们排泄出来，许多植物正是通过这种方式得以繁殖，我们的世界也因此而丰富多彩。有些植物之所以可以入药，是因为它们在适应自然环境的过程中，产生了某些特定的基因，在这些基因的作用下，生成了各种各样的化合物，这些化合物刚好可以解决某些致病问题。而那些有毒的植物之所以会进化出毒素来，也许只是为了自保——植物不是无情之物，它和我们人类一样，也有自己的情志。 在细胞和基因的层面上，植物的演化进程与动物的演化进程同样的精彩纷呈。我们可以透过植物的演化史，发现许多大自然的秘密。比如我们通过研究新仙女木化石中的年轮，就能够推断出大概在距今12900-11600年前，地球经历了一次气候快速变冷事件，这次生态事件对整个地球生物的进化都有很大的影响。而我们人类的许多疾病，比如尿频和糖尿病等，与此不无关系。 如此思维，我们将会发现种植植物的乐趣远远不止于观赏其美丽的外表。现代生物学鼻祖孟德尔正是沉迷于种植和观察豌豆，才发现了著名的孟德尔遗传定律，开启了人类科学史的一个新的里程碑。严格说来，孟德尔的豌豆实验是现代生物学和医学的起点，正是孟德尔发现了那些后来被称为基因的遗传密码，我们才得以在生物学和医学领域开辟出新的旷野。 我喜欢深入到微观世界去观察和思考生命现象，这让我的生活看起来枯燥无味，实际上却兴味盎然。当我们被生物的微观世界吸引时，那些与生命的本质关联不大的东西（也就是俗话所说的身外之物）就不再能吸引我们，内心的丰盈和快乐很容易获得，简单生活也会不求自至。 经常有人告诉我，活着就得做出点什么事情来。我对此说法完全无感，作为生物界的一员，我只知道生命本身就是我们来此世界最大的意义，再无其他附丽在它身上的意义。​在我看来，所有的附丽在生命之上的价值和意义，都不过是人为的莫名其妙的东西，它们发展到极致的时候，就成了人的最大的精神包袱。有的人一辈子背着这些包袱活着，真是既可悲又可怜。 当我们与花儿，与蔬菜，与其他一切植物平等相处，共享生命的乐趣的时候，我们才算是活出了真实的自我。这本应是人这种生物与生俱来的本能，不幸的是现在却成了极为难得的品质和能力，因为我们人类在异化自我的路上走得太远太远了，以至于很难回头。

中药马勃为灰包科脱皮马勃属真菌脱皮马勃和马勃属真菌大马勃、紫色马勃等的子实体，有马屁包、牛屎菇等别名。虽然马勃并不是一种食用菌，但是却在很早就被作为药物使用。 《名医别录》记载马勃“主恶疮，马疥”，陶弘景作《本草集注》时说马勃“敷诸疮，用之甚良。”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记载马勃“清肺，散血热，解毒。”可以治“肺热咳嗽，喉痹，衄血，失音诸病”。 中医认为马勃味辛，性平，归肺经。有清热利咽，解毒止血的作用，主治咽喉肿痛、咳嗽失音、吐血衄血、痈疽、臁疮等疾病。 马勃是喉科的一味重要药物，喉部疾病引起的咳嗽、咽痛、失音等，多以马勃治之。马勃治疗咽喉部感染性炎症有效率为77.8%，治疗急性扁桃体炎有效率为86.6%，治疗咳嗽的疗效亦高达80%以上。如与酸浆（锦灯笼的成分）合用，效果更佳。 马勃也是一味功效卓著的止血药。马勃研末治疗鼻血113例，除4例因高血压、再生障碍性贫血和白血病等引起的鼻出血无效之外，其余109例均有良效。《玉揪药解》以之治疗“骨鲠吐血”，《袖珍方》以之治疗“积热吐血”。当代中医以马勃孢子粉末过细筛后，治疗前列腺摘除术后出血，效果也很好。 历代文献中关于马勃外敷治恶疮、冻疮、痈疽的记载不少，如《本草从新》说：“每见用寒凉药敷疮者，虽愈而热毒内攻，变生他病，为害不小。此药（马勃）辛平而散，甚为安妥。”当代以马勃粉与适量凡士林配成1%或5%的膏剂外敷疖肿，每隔2－3天换药一次，有效率可高达80%以上，5%的膏剂的有效率较1%的膏剂更高。以马勃内服治疗痈疽的记载也有，如《外科良方》就以马勃加入少许连翘，一起煎服，治疗痈疽。马勃亦可治疗褥疮​。​ 从这些记载我们大致可以看出马勃有消肿、利咽、抗炎、止咳和止血的功效。体外实验显示脱皮马勃水浸剂对浅表性皮肤致病性菌确有抑制作用，主要是对奥杜盎氏小芽孢癣菌、铁锈色小芽孢癣菌等有不同程度的抑制。另外马勃素毒性很小，可抑制金黄色葡萄球菌、炭疽杆菌、伤寒杆菌、铜绿假单胞菌、痢疾杆菌、变形杆菌等多种致病菌，也有一定的抗真菌活性，还有一定的抗流感病毒和灰质炎病毒活性。 药理实验还证实马勃中所含的马勃化合物、马勃多糖以及马勃提取液均有抗肿瘤作用。马勃可抑制肝癌、白血病、肺癌、宫颈癌、乳腺癌、肉瘤S180、喉癌、舌癌、甲状腺癌、恶性淋巴瘤等多种癌症的进展。脱皮马勃作为一种天然的抗癌药物已经用于多种癌症的治疗。 马勃有一定的毒副作用，其不良反应主要为过敏反应。部分患者过量服用马勃后，出现烦躁、恶心呕吐、皮肤瘙痒等过敏症状，给予抗过敏处理后这些症状都能消失，所以过敏体质者要慎用马勃，以免发生意外。马勃的孢子粉能引起马勃孢子病，又称过敏性肺炎综合征，患者会出现恶心、呕吐、发热、呼吸困难，严重者甚至可导致传染性肺炎。马勃孢子病是一种真菌引起的疾病，所以可以用类固醇和抗真菌药治愈。 马勃入煎剂时成人常用量为2－6g，需要用布包起来煎煮，以免马勃的孢子粉进入药汤中，引起过敏反应。中医认为马勃只能治疗风热郁肺引起的咳嗽和失音，不能用于风寒袭肺引起的咳嗽和失音，且对风寒证有不良作用，故风寒致病者应慎用马勃。

社会很复杂，但是人可以选择简单；世事无常多变，但人在一生的大多数时间里却可以过一种很有规律的生活，无须太多的变化；外面的世界丰富多彩，却并不影响我们专注于自己的领域。如果我们选择了简单、规律和专注，我们会发现生活会更轻松，身心也更健康。 因为复杂、多变和难以聚焦的生活意味着大量不必要的消耗，也会加快我们的新陈代谢，而过多的消耗和过快的新陈代谢是大多数人英年早逝的重要原因。一个整天疲于应酬，为各种杂务缠身的人很难有健康的身体，也难有愉悦的心情。简单、规律和专注为我们创造的是一种相对平静的生活。 平静是很可贵的一种人生状态，但在现代社会中，达致平静却非一件易事，无处不在的诱惑和刺激使人这种不太安分守己的动物经常躁动不安。我们与生俱来的天性中有许多不利因素，它们控制着我们的行为，使得我们经常处于非理性状态，做出错误的判断和选择。我们用来应对环境事件的某些能力往往也会让我们变得不可理喻，比如我们对危险的预防能力发展到极致时就变成了贪婪，我们对环境的应激能力也造就了许多无谓的争执和仇恨。 进化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剔除这些不利因素，让我们对环境的适应性更强，能够随时根据环境的变化调整我们的行为，这样我们的生存能力就能大幅度的提升。不过遗憾的是我们还在进化的过程中，而非已经完成进化了，我们还有太多不够完美的地方。 在人类漫长的进化史中，对人类寿命影响最大的一次进化是大脑新皮质层的进化，这次进化使得我们的预期寿命翻了一倍。大脑新皮质层占了人类大脑三分之二的容量，它主宰人类的理性和智慧。与我们的“生理脑”和“情绪脑”不一样的是，我们大脑新皮质层能够让我们摆脱生理需要和情绪反应对我们的控制，保持理性和冷静。 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区别在于大脑运作的状态不同，有的人受“生理脑”控制，有的人受“情绪脑”所控制，有的人能够用自己的智慧和理性控制“生理脑”和“情绪脑”。但要想真正的减少“生理脑”和“情绪脑”对我们的控制，​除了发展我们的理性和智慧外，还是需要减少外界刺激事件的​发生的。 人选择了相对简单、规律和专注的生活​，也就减少了大量的外界刺激——适度的外界刺激并非坏事，尤其是在孩童时期，适度的刺激可以促进儿童大脑的发育​，刺激不足的婴儿很容易智力发育不正常。 但在消费主义和商业利益驱动下的现代生活对人的大脑刺激太过度，大多数人的大脑时刻都处在被刺激的状态之中。这让很多人的大脑中充满了“噪音”，这些噪音让人经常处于“战斗－逃跑”模式，很容易烦躁不安，焦虑抑郁，睡眠质量欠佳​，身体和精神的稳定性都不好，滋生出各种各样的疾病。 如果要减少这些噪音，让我们自己处于相对轻松和舒适的状态，我们就要善于利用我们进化而来的理性和智慧，用它们来控制我们的“生理脑”和“情绪脑”。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一点，又何须腰缠万贯、万众瞩目才能快乐​？

过去，癌症生物学界普遍的共识是，原癌基因的激活和抑癌基因的失活导致了癌变。但近年来的一些研究显示，除了原癌基因和抑癌基因，还有一种基因同样对癌症的发生和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这就是ATAD2基因，一种能提升致癌能力的基因。 2021年，《科学》杂志公布了癌症生物学方面的一项重磅研究成果，纪念斯隆凯特林癌症研究中心（MSK）的研究人员在MSK 癌症生物和遗传学大佬 Richard M. White 教授的带领下，在黑色素瘤斑马鱼模型中找到了控制黑色素瘤形成的“必需基因”——ATAD2基因。 他们在斑马鱼黑色素瘤易感模型中发现，敲除 ATAD2 基因，即使存在诸多原癌基因和抑癌基因的突变，细胞依旧无法癌变形成肿瘤，而添加 ATAD2 基因，细胞重新获得了癌变的能力。 研究人员形象的把细胞癌变比喻成烧火，DNA突变只是一根点燃的火柴。如果没有木材或木材是湿的，那么即便有点燃的火柴，也无法点着火；如果木材是干燥的，那么一遇到火种就会燃烧起来。所以致癌突变要与细胞的内环境共同作用才能导致正常的细胞发生癌变。 这听起来与中医的正气学说有点相似，中医说“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虚”，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人的身体若不具备致病的根基，则外邪不足以损害我们的健康。 那么ATAD2基因是何方神圣呢？它的全称是三磷酸腺苷酶家族蛋白2（ATPase familly，AAA domain containning2），除黑色素瘤外，近年来科学家们还发现了它在前列腺癌、乳腺癌、骨肉瘤、白血病、淋巴瘤、肺癌、宫颈癌等多种恶性肿瘤的发生和发展过程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ATAD2含量高的肿瘤患者生存期更短，复发更快。 如今，ATAD2也被列为原癌基因之一。ATAD2位于染色体8q24.13，是一种表观遗传调控基因，它在生命早期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是肿瘤细胞表观遗传学改变中的重要影响因素。实际上，ATAD2对生命体的影响主要也是在生命早期发生的，过了生命早期，添加ATAD2也不能致癌。 科学家形象地把ATAD2形容为“众多癌基因的指挥官”，它可以调控众多经典的肿瘤相关信号转导通路。 近年来，科学界对ATAD2基因的研究取得了许多进展。药物学家们也在开展靶向于ATAD2的小分子药物，生物学家则在进一步寻找ATAD2基因致癌的机制。相信在不久的未来，对ATAD2基因的研究会为癌症的治疗带来重大的变革。 敲除ATAD2基因并非一件难事，现有的基因剪辑技术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敲除ATAD2基因后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测的风险，存在伦理问题，所以相关的基因剪辑技术目前仍然不被允许应用于临床。不过，我们却可以摸索新的治疗方法来抑制ATAD2，降低肿瘤患者ATAD2的含量，这可以减缓肿瘤的进展，延长肿瘤患者的生存期，也可以预防复发。 ​传统医学治疗癌症的药物中有没有可以抑制ATAD2的成分呢？这是传统医学界值得研究的新课题。在不久的将来，也许我们能够揭示某些传统的抗癌中药的作用机制与抑制ATAD2有关，也能够通过ATAD2的相关指标来筛选抗癌中药及其临床用量，取得更好的临床疗效。

从疫情发生后，我的运动时间就多了许多。在过去这两年多，我的体重逐步下降，现在比疫情前轻了二十斤左右，重回120斤时代。过去夏天怕热，冬天怕冷，如今夏天不怕热，冬天也不怕冷。下雪天可以光着膀子运动，大夏天也可以不开空调，比大多数人更抗寒也更耐热。 运动让我的皮肤也更好了，睡眠质量比以前好很多，情绪也比以前更稳定。用一个生物学术语来说，我的“内稳态”水平比以前更高了。作为一个多细胞生命体，当我们的内稳态水平较高时，我们对抗疾病的能力也会强许多。 我觉得运动给我带来的好处很多，疫情前也许是因为工作太忙，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建立起运动的习惯，我没能像现在这样的坚持运动。如今我每周起码有四天会做半个小时以上的有氧运动，每次运动都会出一身汗，出汗后浑身舒坦，心情愉悦。 前几年发福的小腹变平坦了，我对自己的身体有了更多的自信。我这样的年龄固然不会再像二十来岁求偶期那样在意自己的身材，在意异性的看法。但是相比起臃肿的体态，这种健康适中的体态还是会让自己更自信一些。 我很喜欢快速运动带来的那种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感，当骑行速度快得让人感到自己像飞燕一样时，人对生活的抱怨会少很多，对未来也几乎不存在任何恐惧——大多数人郁郁寡欢，首先是因为感觉到自己的身心健康和命运不受自己掌控。人一旦觉得自己能掌控自己的健康和命运，烦恼和忧虑就会减少许多。若再有一些怡情悦性的事情可做，衣食无忧，那就堪称完美了。 以前有许多人咨询过我什么样的运动是最健康的，我也曾答复过他们，但是现在看之前的那些答复都是纸上谈兵，说得比自己做的漂亮。这两三年则是亲身实践，我觉得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运动方式，不必照抄别人的。每个人的关键是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运动方式，而不是练习什么健身神功。好的运动方式应该兼具以下两个特点：一是可以锻炼身体，二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有的人喜欢打太极拳时的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那么太极拳对他而言就兼具以上两个特点。我个人更喜欢骑行，尤其是在户外骑行。我通常都是在北京的西山、香山和玉泉山脚下骑行，山脚下的田园风光是我的最爱。骑着自行车在这样的地方快速穿梭，既能健身，又能欣赏一路上的风光，真是两全其美。 我还会继续坚持运动，直到身体老化到不能运动为止。北京市本轮疫情发生后，我有两个月是在室内运动，但是最近几天又开始户外骑行了。在室内的运动再好，也无法替代户外运动。 一些老年病学家认为，人在中年时期锻炼身体，并且坚持阅读科学文献，能大大提升老年期的生活质量。因为前者可以锻炼身体，让身体的协调性更好。后者可以锻炼大脑，并且积累下更多的科学知识，这样老年后大脑不至于退化得太厉害。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健康也是需要提前“投资”的，要想老年自理能力强，少给家人添加负担，中年时期的锻炼和阅读很关键。 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人失去了健康，这不是没有原因的。青壮年时缺少运动和阅读，又有一堆不良的生活习惯的人，到老了就很容易给家人带来负担。我们的祖先也早就认识到这个规律，所以《菜根谭》中有句话说得好：“老来疾病，都是壮时招的；衰后罪孽，都是盛时造的。”

胸腔积液（胸水）为肿瘤患者或其他相关疾病患者在做影像检查时，常会报告出来的一种症状。 胸腔积液分炎症性胸腔积液和癌性胸腔积液两种。前者多由肺炎、胸膜炎、病毒感染、肺结核、血胸、乳糜胸、胸部损伤等疾病引起，是一种继发性的渗出性积液，应治疗其原发病，原发病治愈，胸腔积液通常能够被吸收。后者则属于恶性肿瘤患者常会出现的一种并发症，能在胸腔积液中检查出癌细胞。出现癌性胸腔积液意味着肿瘤已经到了晚期——癌症患者一旦出现癌性胸腔积液，不管有无远端转移瘤，都会被认为已经发生了远端转移。 对于癌症患者来说，检查中发现的胸腔积液既可能是炎症性胸腔积液，也有可能是癌性胸腔积液。因为癌症患者也常常会有其他疾病，这些疾病可以引起炎症性胸腔积液。如肺部做过放疗的患者，就很有可能会有放射性肺炎，放射性肺炎也会引起胸腔积液。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放射性肺炎多数出现在放疗后1－3个月内，但是也有少数患者在放疗后数年才会出现，因为放疗射线对人体的损伤是一个持续积累的过程。比如居里夫人研究放射性元素，到了后来就深受核辐射影响，出现顽固性的贫血等后遗症。 那么如何区分炎症性胸腔积液和癌性胸腔积液呢？最理想的方法当然是对胸水进行病理检测。如果胸水中有癌细胞，就是癌性胸水，如果胸水中无癌细胞，则属炎症性胸腔积液。但这种方法需要把积液抽出来，操作起来较为复杂。我们也可以通过CT来鉴别炎症性胸腔积液和癌性胸腔积液。 一般来说，单侧、大量积液并伴随胸膜不规则增厚，纵隔胸膜受累增厚的，多属于癌性胸腔积液。炎症性胸腔积液多无胸膜增厚或弥漫线状增厚的迹象。包裹性胸腔积液则一定属于炎症性胸腔积液，因为目前尚未报告过一例包裹性胸腔积液为癌性胸腔积液，所以胸水有无包裹性具有很重要的鉴别意义。 癌性胸腔积液绝大多数都是由肺内原发性或继发性肿瘤引起，也有一些肿瘤，如胸间皮瘤的典型特征便是有胸腔积液，并伴随肿瘤标志物CA－125升高。癌性胸腔积液大多为血性胸水，少数为草黄色浆液。积液增长迅速，抽完胸水后又会迅速恢复到原量。 无论是癌性胸腔积液还是炎症性胸腔积液，治疗的根本在于治疗原发疾病，如果是癌性胸腔积液，通常抗癌治疗有效时，胸腔积液的量会大幅度减少。如果是其他疾病引起的胸腔积液，针对原疾病的治疗也能使得胸水被吸收。如果胸水量大，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甚至危及患者的生命，则不但需要治本，也需要治标。可以用一些利水药促进胸水的排出，也可以通过物理方法，抽取部分胸水，以减轻患者的痛苦。

每天我都会不定次数的看看自己的阳台菜园，夏季的蔬菜长势旺盛，且不说吃它们了，多看几眼都会心情大好。阳台上种不了太多的蔬菜，种的这些蔬菜不可能够吃，它们的观赏价值远大于食用价值。对一个在农村长大的人来说，看着这些蔬菜发芽、生长和挂果，就像回到了家乡一样亲切。 我们一楼后院有一块六七平米的小平台，邻居大爷在这块小平台上种菜多年，但是这平台他一直只用了一半，今年我把另一半给用了。我还在这平台下面靠墙的地方也种了一些蔬菜。独乐乐不如与人乐乐，我的加入让大爷感到很开心，阳台种菜有个伴儿，就仿佛找到了知音一样。 我和邻居大爷种的蔬菜种类不完全一样，我种了茄子、黄瓜、秋葵和茴香，这些他没有种，这几天他看着我种的茄子挂果了，每天都乐呵呵的去看几眼。当然，欣赏这阳台菜园上的“作品”的不止他一人，我们这栋楼里也生活着几个热爱田园生活的邻居，这片“菜园”成了他们饭后遛弯时必看的景观。 有时我们一起在阳台上给菜浇水，交流种菜经验。他种的西红柿不掐侧枝，我按照我在菜园里种西红柿的经验，劝说他掐掉，这样西红柿长得更好一点，大爷很乐意地采纳了我的意见，掐了西红柿的侧枝。这两天我们俩的西红柿都开始挂果了，邻居大爷就经常在那里聚精会神地欣赏这些西红柿。 阳台上能种的绿叶菜不多，我种的卷心菜、娃娃菜、小油菜、芥菜都让虫子吃光了，只剩下茼蒿、空心菜、红薯叶、茴香、木耳菜、油麦菜。大爷的经验丰富一些，只种虫子不吃的马齿苋、空心菜和生菜，倒也省事。 夏季雨水充沛，不用给蔬菜浇水太勤，但是在连续多日天晴的情况下也需要隔两三天浇一次水。我们目前都是用自己洗菜的水浇菜，或者用个空桶接楼上空调滴下来的水浇菜。 自从在这片平台上种了这些蔬菜，加上家中买了一台动感单车，我就很少再出小区了。运动在家完成，娱乐靠种菜，不但美化了家园，丰富了生活，还大大地减少了感染病毒的风险。开始时我还会买些种菜盆，后来也不舍得买了，就从小区垃圾站捡人家扔掉的泡沫箱，再从外面弄点土来种菜。 花盆种的蔬菜都像缩微版蔬菜，吃起来味道不敢恭维，很难指望它们满足我们吃菜的需求，但是它们却能令人赏心悦目。我种植的芦笋让我想起了文竹，因为种出来的效果确实和文竹很相似，最后就被我当文竹养了。 不知何时我才能得遂回归田园的心愿，不过眼下的这片“世外菜园”让我在读书、工作和写作之暇，有个可以娱乐的地方，我也心满意足了。人生本无所谓好坏，知足者才能常乐。人若能少欲少求，不被生活牵着鼻子走，那么无论是在深山老林里，还是在闹市中，内心的自在和坦然，想必都是一样的。

这几年PD1免疫治疗发展迅猛，作为肿瘤类疾病的新疗法，它深受临床医生和患者欢迎，肿瘤科医生和肿瘤患者及家属都对它抱了很大的期望，希望用免疫治疗来解决癌症问题。但实践中问题也不断。 在知乎“怎么看PD1免疫疗法”这个问题下面，有许多回复，这些回复中有一些临床实践一线的专业人士的回复，值得重视，比如下面这两条。 就我自己的观察来看，我与以上两位专业人士的看法是一致的，我认为目前国内对PD1的推广过度激进。很多患者在用PD1后，非但没有取得理想的疗效，而且病情快速进展，免疫风暴摧毁了患者的身体，加快了患者的死亡。 我在写完上一篇《伊匹木单抗引起的过度免疫反应》后，突然想起来去年我曾治疗过的一个脂肪肉瘤患者宋某也去做了PD1治疗，就想问问他的情况怎么样。结果问了另外两个知道他的情况的脂肪肉瘤患者，他们告诉我今年春节前后这位网名叫“韩信”的脂肪肉瘤患者就已经去世了。 这个1981年出生的年轻脂肪肉瘤患者最早是在2017年11月10日找我做中医治疗的，但看过一次后，没有坚持服用中药，应该是因为对中医的信心不足。2019年4月14日他再次找到我，那时候已经复发转移了，他告诉我初诊后只吃了半个月药就停了，这次他希望用中医治疗。不过经过中医治疗后，他的肿瘤虽然停止了生长，但是这疗效并不能令他满意，他希望尽快缩小肿瘤。因为他的肿瘤有将近十公分，他担心后面如果控制不住会危及他的生命。 他的心情我很理解，所以他后来在北京某医院做了手术，我也支持他的选择。遗憾的是手术切除不到一个月，肿瘤复发，复发的肿瘤比之前的更大。自那以后，他选择了化疗，后来又尝试免疫治疗，用的国产的PD1结合化疗（化疗方案是脂质体阿霉素+达卡巴嗪），2021年年初治疗，不到一年去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快去世，他的病情本不应该进展得这么快，也不知道他去世前是否出现过PD1的副作用，因为他在更换治疗方案后与我没交流。与他差不多时间找我治疗的另一个湖南脂肪肉瘤患者采用的是纯中医治疗，至今存活，肿瘤基本维持原状，我之前写过一篇《用中药汤芳缓解脂肪肉瘤癌痛的经验一则》，就是该患者的医案。 国内很多推介PD1免疫治疗的，在我看来都有些用力过猛，现在陆陆续续出来许多PD1严重副作用的案例。昨天一个用过伊匹木单抗的患者的家属给我推送了另一篇文章《临床研究——被遗忘的角落，迟发性免疫相关不良反应》，这是一篇探讨免疫治疗引起的迟发性不良反应的文章。从这篇文章我们可以看出，免疫治疗的不良反应问题很普遍。 从我的实践经验来看，免疫治疗引起的副作用比传统的放化疗还大，放化疗的副作用现在有成熟的中西医应对方案，而免疫治疗的副作用现在还缺乏成熟的应对方案。免疫治疗真实的疗效也不像那些猛力推介免疫治疗的机构宣传的那么好，起码包括我在内的临床一线人员看到的真实情况不怎么样。过度宣传导致许多本来可以用传统疗法（如化疗、中药等）获得较好疗效的患者选择了风险高，不确定性强的免疫治疗，结果到后面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昨天我也与一位从事儿童肿瘤研究的生物学博士后讨论这个问题，他所见到的情况也和我看到的差不多，他说科学界目前对人的免疫系统所知还太有限，免疫治疗的风险是不容忽视的。而患者大都喜欢新疗法，这种倾向是很危险的。其实很多患者在选择免疫治疗方案的时候，也有医生和病友给他们泼冷水，但是他们还是禁不住诱惑，选择了免疫疗法。 医疗未必是最新的方案才是最好的，医疗要保证安全性和有效性，新方案的安全性和有效性都是不可知的，如果有效果尚可的传统方案，应该优先考虑传统方案，因为这可以确保安全有效，而这种临床实验性质的新方案是不应该被如此激进地推广的。

胆囊癌和胆管癌是胆道系统常见的恶性肿瘤，慢性胆囊炎、胆结石、胆囊息肉、胆肠内瘘等为胆囊癌发病的危险因素，胆囊腺瘤、胆囊腺肌增生症等为胆囊癌的癌前病变。胆管良性肿瘤、原发硬化性胆管炎、先天性胆管囊肿、慢性胆管炎等为胆管癌的癌前病变。 胆囊癌和胆管癌这两种癌症，临床症状相似，此病发展到中晚期，可见上腹部疼痛、厌食乏力、恶心呕吐、黄疸、胁痛等症状，中医多认为此病属肝气不舒、肝胆湿热、痰气郁结等证，治疗以疏肝解郁、清热化湿、理气散结等思路为主，常用方药有柴胡疏肝散、茵陈蒿汤、消瘰丸、西黄丸、大黄蛰虫丸、鳖甲煎丸、复方斑蝥胶囊、舒肝和胃丸等。 胆道系统肿瘤恶性程度高，预后差，患者生存期多不长，但如治疗得当，也有长期存活者。本文介绍笔者治疗的一例胆囊癌和一例胆管癌患者的中西医结合治疗过程。 病例一，于某，辽宁省大连市某医院护士，女，1967年生，2018年4月27日初次找笔者就诊，就诊前已被西医确诊为胆囊癌T3N0M0期，并做过两次手术，完成化疗。舌黄腻，口苦，口干，肋不适，背部不适。身体虚弱，自汗，气短，偶尔有一过性头晕。 汤方：柴胡10g，黄芩10g，五味子10g，桂枝10g，白芍10g，炙甘草6g，生黄芪30g，当归10g，白术20g，防风10g，法半夏10g，片姜黄6g，僵蚕10g，蝉衣6g，茵陈15g，栀子15g，党参15g，苦参10g，半枝莲20g，白花蛇舌草20g，仙鹤草30g，三棱10g，莪术10g，焦三仙各10g，炒鸡内金30g 中成药：西黄丸（北京同仁堂）；去甲斑蝥素片；舒肝和胃丸；并以蟾酥、麝香、马陆虫、鳖甲等做成丸剂内服。 2018年7月27日复诊（正在例假期间），近半个月感觉手术切口周围不舒服，胃脘下偶尔会绞痛，胃纳可，睡眠质量不佳，易醒。左手手臂起皮疹，晒太阳时瘙痒，无脱发现象。大便成型，无黏液便，无黑便，小便正常。舌苔黄腻，睡不好觉时舌干口苦，眼屎多，例假前乳房胀痛，近期CA125和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偏高。血脂高，偏肥胖，脉象平缓，舌苔略黄腻。 汤方：柴胡10g，当归10g，白芍10g，白术10g，茯苓10g，瓜蒌18g，贝母10g，法半夏10g，胆南星6g，生牡蛎15g（先煎），山慈姑10g，蒲公英20g，半枝莲15g，白花蛇舌草15g，苦参10g，莪术10g，仙鹤草50g，墨旱莲15g，女贞子15g，沙苑子10g，菟丝子10g，牡丹皮10g，豆蔻仁10g，薏苡仁30g，炒麦芽30g，炒谷芽30g，淮山药30g，炙甘草6g，焦三仙各10g，炒鸡内金30g 中成药：加味逍遥丸（不再舌干口苦后停药）；内消散结丸；去甲斑蝥素片。因西黄丸价格太贵，经济负担重，停用。 2018年11月5日复诊，因为子宫内膜异位症，子宫腺肌症而出现出血过多现象，痛经，无白带异常，西医建议注射醋酸亮贝瑞林微球，停经。 脉弦缓，血压138/80，口略苦，半夜两三点钟和早起时口苦明显一点。胃脘隐隐不适。右侧肋下略不适。舌苔白腻，舌略有青紫现象。畏风，畏寒，肩胛骨不适。能出点汗，出汗不多。半夜偶尔出汗。大便正常，日一次，偶尔两次，基本成型，偶尔软便。小便正常。 汤方一：桂枝加葛根汤 桂枝10g，白芍10g，炙甘草6g，生姜3片，大枣5个，葛根20g 汤方二：黄土汤 灶心土30g，炒白术10g，炮附子10g，阿胶10g，黄芩10g，炙甘草10g 汤方三：归脾汤加减 生黄芪30g，炒白术10g，茯苓10g，党参15g，木香10g，龙眼肉6g，当归6g，远志10g，淮山药20g，黄精10g，墨旱莲10g，女贞子10g，沙苑子10g，菟丝子10g，藤梨根20g，石韦20g，白花蛇舌草15g，半枝莲15g 以上三方，交替服用。 中成药基本同前。 此后因长期服用汤药影响胃口，遂改成只服用丸药，治疗思路基本同前，但是会根据患者的病情变化，每1－3个月做一些细微的调整。患者服药后三年多，情况一直良好。但2021年2月27日因突然肝功能异常，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行MRI复查（门诊号：17081100093，医嘱号：290326722）显示肝门区异常信号影肝内胆管扩张，考虑为肿瘤复发。 于是行介入治疗，介入治疗后继续用中药维持。基本还是遵循疏肝解郁、利湿退黄、理气化瘀、软坚散结的思路治疗，在柴胡疏肝散和逍遥散的基础上加减，治疗至今，情况稳定，正常生活。期间因子宫腺肌症，流血不止，曾用过多种方法，效果欠佳，后笔者建议其用过艾叶煎水坐浴，遂基本控制住。目前患者正常生活和练习郭林气功，定期复查，未见异常。 病例二：蔡某，男，河北正定人，1972年生，胆总管低分化腺癌，部分为未分化腺癌，侵及管壁全层，并侵犯胰腺，梗阻性黄疸，急性肝损伤、肝功能异常、低蛋白血症，在河北本地医院手术切除胆管，胰腺，十二指肠，肝十二指肠韧带淋巴结，肝总动脉旁淋巴结，术后胰肠吻合口持续引流量多，考虑合并胰瘘。 2019年5月13日初次求诊，诊得右脉细数虚软无力，左脉虚软无力，舌青紫，水滑且有齿痕，无苔，舌底无明显淤紫。大小便正常，小便偶尔发黄，黄疸。脸黑浊（化疗后反应），身上多处皮肤黑。患者自述从两年前开始右下腹部肝区疼痛，去医院检查未发现明显病变。近期消瘦二十斤，遂引起重视。 患者父亲68岁时因为肝癌去世，患者30年前曾有肝炎病史，已经治愈。在2019年元旦前后，因喝酒出现烧心和呕吐，呕吐物为胃内容物，大便发黑，自行在诊所就诊口服药物治疗，大便颜色恢复正常，2天后洗澡发现浑身发黄，大便呈陶土样变，去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病案号：2119559）就诊，发现胆管癌。胸腔、腹腔和盆腔有积液，右肺中叶条索较前缩小。现主要症状为胀气胸闷，下腹部疼痛，胸闷，憋胀，乏力。不口苦 汤方：生黄芪30g，汉防己30g，炒白术30g，茯苓30g，猪苓20g，厚朴30g，法半夏10g，党参30g，当归10g，茵陈20g，金钱草30g，海金沙30g，益母草30g，墨旱莲20g，女贞子20g，沙苑子10g，菟丝子10g，焦三仙各20g，鸡内金30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30g，仙鹤草30g，怀牛膝10g，车前子15g，车前草15g，柴胡10g，黄芩10g，片姜黄6g，蝉衣6g，炒僵蚕10g，炙鳖甲24g（先煎），黄精30g，薏苡仁60g，生姜7片，大枣7个（掰碎） 一付药煎药两次，分成六等份，两天内喝完。 成药：复方斑蝥胶囊；双环醇或水飞蓟宾胶囊；并以麝香、牛黄、蟾酥、水蛭、壁虎、蜈蚣、全蝎等共制成丸剂服用。 患者一家在化疗和不化疗问题上很纠结，不知如何选择为好。笔者考虑患者年轻，体力尚可，建议其回去化疗2个疗程，笔者为其做中医辅助治疗，缓解化疗的副作用。如果不耐受随时可放弃化疗，改为纯中医治疗，如果耐受，坚持完成化疗，再做中医治疗，预防肿瘤复发。…

伊匹木单抗，别名Y药、CTLA4单抗，是由百时美施贵宝研制开发的一种重组人源化单克隆抗体，可与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相关抗原-4（CTLA-4）结合。 自从2011年3月25日美国FDA批准沃逸（3mg/kg）单药疗法用于无法手术切除或转移性黑色素瘤的治疗以来，全世界包括我国在内的50多个国家先后都批准了此药的应用。目前此药除了应用于中晚期黑色素瘤的治疗外，也用于结直肠癌、非小细胞肺癌、晚期肾细胞癌、恶性胸膜间皮瘤。 逸沃是通过激活人体免疫系统来达到抗癌的目的。作为CTLA-4抑制剂，逸沃在T 细胞发育早期的活化阶段作用于淋巴结，通过抑制CTLA-4信号通路，解除癌细胞对T细胞增殖的抑制，从而帮助T细胞大量增殖、活化；逸沃激活的部分T细胞还可以分化为记忆T细胞，从而牢记战斗，保持长期作战实力，这是逸沃抗癌的机制。 但是它的副作用不容小觑，被激活的T细胞很容易发生过度免疫反应，导致患者经常处于类似于感染了病毒或细菌后的症状，如发烧、肌肉酸痛、畏寒、腹泻、腹痛、恶心、水肿等。笔者正在治疗的一位黑色素瘤患者在使用Y药后，就出现了上述反应，而且这种反应不是一次性的，而是经常出现。患者在受凉、受伤、饮食不洁，甚至穿的衣服稍微紧了一些时，便会出现上述症状，患者自己感觉自己处于过敏状态。 实际上，Y药是会引起免疫风暴的，免疫风暴又被称为细胞因子风暴，是一种致命的不正常免疫状态。正常免疫状况下，免疫系统处于可控状态，不会伤害人体本身，而免疫风暴状态下，各种免疫细胞，如T细胞、巨噬细胞和NK细胞快速增殖，并高度活化，产生大量的炎性因子和化学介质，在杀伤病原体的同时对宿主本身也会造成免疫破坏。Y药会激活T细胞，促进T细胞快速增殖，长期处于战斗状态，所以Y药引起免疫风暴不难理解。笔者接触到两例肺癌患者在用PD－​1后，因为免疫风暴而死亡。不过那两例患者都是高龄患者，一例80多岁，一例70多岁，可见此类药物应用于高龄患者应慎重。 国内目前很少有医生关注Y药和类似药物的这些副作用，导致患者在使用Y药后，产生了这些副作用却缺乏应对之策。笔者治疗过一例使用opdivo（别称O药，纳武单抗），正在治疗一例使用Y药患者，他们都出现了这种情况。笔者2017年治疗的那例使用O药后出现过度免疫反应的患者的医案《结肠癌肝转移和子宫内膜癌双癌晚期患者王某中医治疗医案》，此前已经公布，当时的治疗方案可点击以上链接阅读到。 笔者正在治疗的一例黑色素瘤患者使用3剂Y药后，肿瘤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进展更快，与此同时还出现了强烈的免疫反应。她的问题尚在解决之中，笔者此前尝试过多种方案，效果均欠佳。现在按照肠胃型感冒方案治疗，用中成药藿香正气口服液后，患者的发烧能被缓解，用四妙丸后，患者的疼痛也略有改善。此前笔者还用过桂枝加葛根汤，改善过患者的肩背酸痛。但全面缓解她的过度免疫反应，可能尚需要一段时间。 纳武单抗、伊匹木单抗这些制剂的确有一定的疗效，但是也并非对每个患者都有效，而且其副作用也非常大。​所以患者在使用时要小心观察，如果无效而且副作用太大，要及时中止，临床医师也应该为患者找到辅助治疗方案。 在治疗这类副作用的时候，中医可能比西医更有优势，因为通过这两例患者的反应，我们可以看出不同患者在使用免疫制剂后，身体反应并不完全一样，很难给他们找到统一的标准化治疗方案。中医则可以根据患者的临床症状，辨证施治，寻找到相应的治疗方案。 比如上述使用O药的患者，只出现过水肿和剧烈疼痛问题，当时笔者以五苓散、黄芪防己汤、四妙丸等合方治疗，缓解了该患者的痛苦。而目前笔者正在治疗的这例患者的反应则是腹痛、腹泻、畏寒、多汗、发烧、肌肉酸痛，这些症状与肠胃型感冒相似，又正值夏季，所以用解表化湿、理气和中的藿香正气口服液更为对症。这两例患者在用纳武单抗和伊匹木单抗治疗后出现上述过度免疫反应，西医均无良策，也只得求助于中医。

硬皮病是死亡率最高的结缔组织疾病之一，此病主要症状为全身性皮肤和内脏硬化，患者全身器官发生血管炎和纤维化，因皮肤有坚硬的病灶，而被称为硬皮病。此病的发病年龄多在30－50岁，女性较男性为多发，尤其以育龄妇女为多见，男女发病比例为1：3－1：7。 硬皮病按累及的范围分局灶性硬皮病和系统性硬化病两种。局灶性硬皮病的病变主要在皮肤，​无内脏损伤，多数预后良好。系统性硬化病表现为广泛性的皮肤硬化，并伴随有多个器官组织萎缩损伤，一般病情较严重，预后不良。此病虽非癌症，但其致死率亦高​，病情进展与癌症相似。 硬皮病病因不明，可能与遗传和免疫有关，现代医学对此病尚无特效疗法，仅能提供对症支持治疗，难以阻挡患者病情的恶化和死亡​。但此病自古有之，中医外科多以“阴疽”命名此病。硬皮病患者皮肤硬化或隆起部分皮色不变，无明显的红肿热痛，​属于典型的阴疽而非阳痈。 按清代王洪绪《外科证治全生集》中阴阳分治的二法则，硬皮病这类疾病应以阳和汤类方剂治疗，温阳通腠，阳气​得温，阴疽自消。王氏云：“诸疽白陷者，乃气血虚寒凝滞所致。其初起毒陷阴分，非阳和通腠​，何能解其寒凝？”所以王氏用阳和汤治阴疽，以鹿角胶和熟地补益气血、温阳通腠，又以麻黄、炮姜、肉桂散寒消凝，以白芥子消痰散结，生甘草调和诸药，并防温燥过度，伤伐津液。此方组方简单，疗效卓著，故被列为中医治疗阴疽第一方。 但王氏所列的医案中，​未有明显属硬皮病者。不过​当代以阳和汤治疗硬皮病者大有人在，并多有治愈者。我们以阳和汤和硬皮病为关键词进行搜索​，能搜索到大量的论文和临床报道。 当代外科名医朱允先老大夫的《朱永先临床治验》中也记载了几例硬皮病的治疗医案，治疗思路与王洪绪的阳和汤相似，也是温阳为主​。不过朱永先老大夫是​将硬皮病按痹证治疗的，治疗原则为温阳通脉、行气活血。 朱氏多以桃红四物汤加附子、桂枝、​黄芪、鹿角胶、补骨脂、羌活、独活、丹参、仙茅​、姜黄等治疗。有时还会艾灸足三里、曲池、合谷等穴位，每日每穴灸1​5－20分钟。朱氏医案中所载的三例硬皮病，均以此思路治疗，​患者在治疗数月后，多能达到临床治愈的疗效。 可见中医治疗这种现代医学无法治愈的疑难病，​有一定的优势。​

CA125是卵巢癌患者的重要肿瘤标志物，卵巢癌患者已出现转移病灶后，五年存活率很低。本文要介绍的两例期卵巢癌已转移的患者存活期均已超过五年，在用中药治疗期间，都曾取得CA125下降的疗效。其中一例术后长期用中药治疗，未经西医化疗。另一例则是间歇性用中药，用一段时间中药后，化疗一段时间，化疗无效后，再用中药。 病例一：石某，女，1968年生，湖北省荆州市松滋市人，有家族肿瘤病史，其妹患乳腺癌。患者于2017年6月在松滋人民医院确诊为卵巢癌3C期，病理结果为低级别浆液性腺癌，7月6日在荆州人民医院行姑息手术，切除部分病灶，11月再进行第二次姑息手术。二次术后不久又复发，2018年8月28日初次找笔者治疗。就诊时盆腔内存在多发异常结节与肿块影，考虑为转移瘤，CA125、CA724和人附睾蛋白4均偏高。 患者自述在发现肿瘤前易汗，经常大汗淋漓，胃纳差，饭后不易消化，胃胀。手术后有改善，患者目前自己能摸到下腹部有包块。口干，不苦。不怕冷，不怕风，吹空调无不适。大便成型，小便正常。食欲很好，无恶心、泛酸、呕吐等症状。手术前经常头晕眼花，目前无头晕眼花的症状。不腿软，不腰痛。目前除了长胖，未有其他反应。睡眠不好，易生气，易口干，半夜都想喝水。之前有白带过多的症状，术后此症状消失。因为肥胖，所以有时需要深呼吸才会舒服一些。患者对西医治疗不耐受，不愿意再进行任何西医治疗，要求纯中医治疗。 初诊处方：生黄芪30g，太子参30g，麦冬15g，五味子10g，墨旱莲30g，女贞子30g，当归10g，沙苑子15g，菟丝子15g，玄参12g，浙贝母12g，生牡蛎30g，海藻30g，昆布30g，藤梨根30g，石韦30g，三棱10g，莪术10g，蛇舌草30g，半枝莲30g，仙鹤草50g，焦三仙各10g，地鳖虫20g，丹参30g，苍术15g，怀牛膝10g，薏苡仁60g，夏枯草10g 一日一剂，水煎两次，分3次服用。开始三付药每付药分两天六次服用。饭后半小时到一小时服用。 中成药：六味地黄丸（一日二次，剂量按说明书）；逍遥丸（按说明书）；复方斑蝥胶囊（贵州益佰）一日2次，一次2-3粒。 另以蟾酥、麝香、蜈蚣、全蝎、壁虎等制成丸散剂内服。每服药5天休息2天，感冒发烧时停药。忌口：海鲜、腌菜、烧烤、辛辣油腻食物、公鸡、鲤鱼、柑橘、红薯等。 服药一段时间后，患者对汤药耐受性较差，且复方斑蝥胶囊的副作用较大，不耐受，要求开丸剂处方。于是按照笔者《我用中药复方多靶点广谱抗癌的实践经验介绍》一文中提及的思路，采用大处方的思路，用药80多味（具体用药见该文），制成丸剂，让患者服用。服药后，患者的CA125有时略升（每三个月上升数基本为个位数），有时略下降（下降的幅度也不大）。这几年所用的丸剂处方每月都会略作调整，如此病情稳定达四年之久。 2022年5月6日，患者在松滋人民医院复查（检查报告号：4634988），CA125突然飙升至621.8，CA724飙升至43.52，人附睾蛋白4飙升至183.33，此次上升的幅度为这几年所未见。 笔者见此趋势，担心中药控制不住，建议患者女儿劝说患者化疗。患者家人遂做患者思想工作，劝说其化疗，孰料患者宁死不从，甚至有自杀的念头。笔者只好再想办法，这次将大复方的药提升到120多味，每种药都用微量。让患者服药一个月后复查。 2022年6月16日，患者服药约40天后再次到松滋人民医院复查（检查号：5421471），这次CA125下降至450.8，人附睾蛋白4下降至168.3，唯有CA724略有上升至47.17。身体状况基本如常人，日常活动和娱乐无碍。 中药控制再次见效，患者家属和笔者心中颇感安慰，于是继续按照上次调整的处方服用，仍然定期复查以监测病情进展。从2017年6月到2022年6月，此患者在确诊为卵巢癌3C期后，至今已生存五年。患者做过了两次姑息手术，两次术后不久都复发，后来放弃了西医治疗，完全依靠笔者给予的中药治疗方案维持至今。治疗期间生活质量很好，到现在生活质量仍然不错。CA125等肿瘤标志物虽然有时会升高，但是在调整用药方案后，也会下降。患者心态尚好，居住在荆州乡下，日常与同村人打牌娱乐等，心情愉悦。因患者本人排斥西医治疗，所以目前仍然以纯中医维持治疗。 病例二：张某，女，1957年生，辽宁省大连人，2017年7月3日在当地医院行开腹卵巢癌分期术（全子宫双附件切除+大网膜切除+盆腔淋巴结切除术），病理显示为：双侧输卵管及卵巢高级别浆液性癌，累及宫旁组织，分期为2A期。术后用化疗方案紫杉醇+卡铂，完成标准化疗疗程。 2018年6月16日患者因为其在笔者处治疗卵巢癌的亲戚的推荐，初次找笔者就诊，预防复发。ca125未超出正常值，自化疗后头发白。患者既往有子宫肌瘤病史十年以上，50岁时绝经，更年期时出现高血压。 左脉轻按细弦，重按软无力；右脉细弦滑，尺脉沉微。年轻时腰痛，92年行腰间盘突出手术治疗后不再腰痛。绝经前生理期时白带多，乳白色。从更年期后经常性出汗，手脚凉，冬天怕冷，夏天怕热。舌淡，有裂纹。每日饮水量四五杯（约1500-2000毫升），尿多，每晚最少起夜三次。小便通畅。目前尚存在膝关节退化病，在某医生处服用治疗膝关节退化病的药物，大便服用该药后不成型，未服用此药前成型。 根据患者的情况，笔者建议患者服用：金匮肾气丸（改善膝盖症状）；二至丸（改善白发）；四妙丸（改善膝盖症状）；玉屏风颗粒（改善出汗症状）；西黄丸（抗肿瘤，预防复发）；维骨力（改善膝盖症状） 患者服药后，CA125在正常值范围内下降。遂按照以上方案，间歇性服药。后逐渐简化为间歇性单独服用西黄丸预防卵巢癌复发，维持效果尚可。但用药2年半后，CA125和人附睾蛋白升高，超出正常值，2020年7月10日在北京协和医院复查pet/ct显示复发。遂于2020年7月28日在北京协和医院（ID号：43704577，病案号：2439636），再次手术，术后化疗。 此后一直做西医治疗至2022年春，但从2022年3月开始，化疗已经不能控制CA125的增长。2022年2月21日CA125的值为42.1，2022年3月21日上升至48，2022年4月21日上升至55，2022年5月ca125上升至110。上升趋势明显，患者家人再次希望服用中药控制。 考虑患者此前服用西黄丸CA125曾下降过，而且能稳定病情达2年多，笔者认为西黄丸对此患者有效，只是用的时间长了后耐药了。于是建议患者用西黄丸与笔者在《我用中药复方多靶点广谱抗癌的临床实践经验介绍》一文中提及的思路联合用药，将患者家中剩余的西黄丸与笔者的用药相结合。如此用药后，患者的CA125下降到69. 目前继续用中药治疗和观察后续疗效。 中医治疗癌症，很难靠中医的四诊来评估疗效。西医检查肿瘤标志物，可以动态监测患者的癌症进展状况，也可以为中医治疗癌症提供客观可靠的疗效评价标准。以上两例患者，均系卵巢癌已转移的患者，在服用中药期间，也都曾取得过CA125等肿瘤标志物下降的疗效，可见中药抗癌，具有可以被现代医学检测手段验证的疗效。但也应看到，中药治疗卵巢癌也存在耐药性​，患者病情也会反复，难以用一种固定的方案一直控制患者的癌细胞的进展。​

天门冬亦名天冬，是百合科天门冬属植物天门冬的块根，早在《神农本草经》中，它就被列为常用药之一。《神农本草经》记载天门冬“主诸暴风湿偏痹，强骨髓，杀三虫，去伏尸，久服轻身，益气延年。” 传统中医认为天门冬味甘、苦，寒，归肺、肾经。有滋阴润燥，清肺降火的功效，主治燥热咳嗽，阴虚劳嗽，热病伤阴，内热消渴，肠燥便秘，咽喉肿痛。古代文献中很少有用天门冬治疗肿瘤的记载，但现代临床研究发现天门冬有消肿和抗癌的作用。 在黄冈民间，天门冬经常被用于治疗乳腺肿痛，单独天门冬一味即可用于治疗乳腺小叶增生和乳腺肿瘤。有临床报道显示，天门冬治疗乳腺小叶增生可以达到83%的有效率。 每日用鲜天门冬62.5g，加黄酒适量蒸熟，分早中晚三次服完；或口服天门冬片（每片含生药0.3g），每次9片，每日3次；或口服天门冬糖浆，每次10ml，每日3次；或用天门冬静脉注射液注射。20天为一个疗程，两个疗程之间间隔一周到十天，治疗42例乳腺小叶增生病患者，16例临床治愈，8例显效，11例有效。一般用药3－4天后，肿块变软、缩小。2－3个疗程后，肿块基本消失，消失时间最多为22天，长者3－6个月。有2例患者半年后复发，1例一年后复发，不过复发后用天门冬依然有效。 另有报道显示，天门冬对乳腺癌和乳腺纤维瘤也有一定的效果，部分患者在服用天门冬制剂后，乳腺癌或乳腺纤维瘤肿块变软、缩小或保持不变。 《翠竹山房诊暇录稿》记录了一则治疗乳腺癌破溃的医案，原文如下：“洞庭东山叶姓，早年乳伏一核，逐渐滋大。商之疡医，先后服六神丸、小金丹等，均不获效。始则坚中带软，继则顶色现红，溃处见血，硬处似石，疮口既深且大，遇盛怒或懊丧则血溢如注。平时只侵润不敛，随其情志而见轻重。乳岩本肝郁证也。总由营血素亏，心肝不潜，非寻常外疡理治之法所可奏功。因令常服潞党参、熟地黄、当归身、西洋参、天冬、川贝、橘络、石斛、茯神、合欢皮、夜交藤、料豆衣、糯稻根须，外用白膏药、八宝生肌散和珍粉掺之。强为图维，历延七载，溃口得收至如银杏大，后以感受时疫而终。” 从这则医案中所记录的病例的临床症状来看，这是一例晚期乳腺肿瘤已破溃的患者，治疗她的医生所用的药物中就有天冬，医生居然能将患者的溃口缩小至只有银杏大，肿瘤破溃后还延长了七年的寿命，而且患者最终是感染了传染病而非因为肿瘤去世的，这样的疗效就非常不错了。 天门冬不止能治疗乳腺肿瘤，也能治疗结肠癌、白血病、恶性淋巴肉瘤等癌症。天门冬的乙醇提取物对小鼠肉瘤S180的抑制率可达35%－45%，另外体外试验（美蓝法及瓦氏呼吸器测定)显示天门冬对急性淋巴细胞型白血病、慢性粒细胞型白血病及急性单核细胞型白血病患者白细胞的脱氢酶有一定的抑制作用，并能抑制急性淋巴细胞型白血病患者白细胞的呼吸。 也有临床报道显示，用天门冬注射液和白花蛇舌草注射液治疗恶性淋巴肉瘤51例，连续治疗3－6个月，临床治愈5例，显效7例，有效7例，无效4例。一般在用药3－4天后，淋巴肿块可见缩小变软。 天门冬的抗癌活性成分主要为天门冬的多糖类，天门冬根提取物能抑制乙醇诱发的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的分泌，并且呈剂量依赖性，天门冬可能通过抑制白细胞介素－1的分泌来抑制TNFα。 另外，天门冬对治疗癌热也有一定的效果，对口干燥热型的癌热患者效果最为显著。天门冬属于滋阴润燥降火退热的中药，可治疗手足烦热、骨蒸盗汗、口干多饮。如《张氏医通》中的二冬膏，就是以天门冬和麦门冬各等份熬成膏，用白蜜收膏，治疗肺胃燥热证。《保命集》治疗妇女喘，手足烦热，以天门冬10两，麦门冬8两，生地黄三斤（榨汁），共为丸药，每服50丸，以逍遥散煎汤送服。 附带一提，天门冬也可治疗复发性口疮，《外科精义》中的玄参丸是以玄参、天门冬（去心）、麦门冬（去心）各等分，共为细末，炼蜜味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玄参丸是用来治疗“口疮连年不愈”的，亦即较为棘手的复发性口疮。

我最爱的花是栀子花。这与我小时候成长的环境有很大的关系，我们黄冈乡下，许多人家的房前屋后都种了栀子花。 我们种的栀子花不是现在城里卖的那种盆栽栀子花，我们种的是栀子花的树，它是多年生的，能长成高达二三米的灌木。夏天的时候，每棵树上有多达数百朵的栀子花苞，每个早晨都有不少花开。栀子花开的时候，枝头一片素洁，满院清香，过路的人都能闻到。 乡下的姑娘们不像城里的姑娘们有那么多首饰，我们那个年代也没有香水，夏天的时候，村里的少女和少妇都喜欢在发髻上别一朵栀子花，那种自然的香味真是胜过了所有的香水，素洁的栀子花也足以媲美任何金银首饰。 我们那个年代，物质虽然匮乏，但是人能保证基本的温饱，似乎大家的精神状态还蛮好。村里的人很容易满足，夏日摘下一朵栀子花带在身边，就能让人心情舒畅很久。 我父母没有在我们的院子里栽种栀子花，我总是想在我家的院子里种植一棵大的栀子树。栀子树是可以扦插成活的，我们都是从大的栀子树上剪下一个分枝，把它插在稻田的烂泥里，等它生根后再移栽。可惜的是我一次都没有扦插成功过，好在我大伯家有一棵，而他家就紧挨着我们家，所以我可以经常从我大伯家摘一些栀子花回来，放在碗里，用水养几天。这听起来似乎不像男孩子爱干的事情，但是实际上那时候我们村里许多男孩子喜欢这么干，因为我们的娱乐项目很少，这是我们的一大乐趣，我的同龄人对此应该深有同感。 现在想起来，我小时候就总想不断的改善自己家里的居住环境，除了想栽活栀子树，我还想种映山红和鸡冠花，想把我们家的院子搞得很漂亮，也想养条土狗。这些愿望我父母从未帮助我实现过，但是他们也没阻止我去折腾。对我自己鼓捣的各种玩意儿，他们都听之任之。这种态度让我的动手能力得到了很好的锻炼，也让我从种植花卉和养小动物的过程中收获了许多乐趣。虽然我总是失败多，成功少。 学习中医后，我知道了栀子是一味药，有泻火除烦，利水退黄的作用，外用还能治疗跌打损伤，对栀子的感情就更深厚了一些。癌症患者经常有黄疸和腹水问题，栀子是常用药，我现在几乎每天都会用到栀子这味药。我打出栀子两个字的时候，很容易就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看到的那些清香素洁的栀子花。 我如今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回到乡下去，房子后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里必须得有一棵栀子树，这样整个夏天我都能在栀子的清香中乐享生命。这种最原始和最本能的快乐很容易获得，人能满足于此，活着就永远都不会累。附带一提，在现在的我看来，屋后有个院子，实乃人的基本需求之一。美好的居住环境能提高一个人的生活质量，不过放眼全世界，像我们这种普通人想要有个院子，都只能到地广人稀的乡下去住。 栀子最适宜生长的地方是长江中下游地区，在北京不易种好。我在北京也种植过好多次盆栽的栀子，但是都存活不了太久。最好的一次，我把一小盆栀子也种成了灌木，后来为它换了一个超大的花盆，但除了第一年，其余年份它都不开花。后来有一次因为春节回老家，很长时间没有人给它浇水，再回来时，那盆栀子枯死了，我可惜了好久。 如今我仍然在努力摸索在北京种栀子的技巧，种死了一盆，隔段时间又会再买一盆，尝试着再种。有种疗法叫园艺疗法，园艺疗法可以治愈很多身心疾病。不过照我看，这种疗法只对像我这样的热爱田园，热爱园艺的人有效。我亲身的体验告诉我，当我们沉浸在种植美好的花卉和绿植的快乐之中的时候，那些能令大多数世人烦恼的事情，在我们眼中的确只是小事一桩，不足挂怀。

《兰室秘藏》为李东垣的著作，在这本书中，有三张治疗“鼻不闻香臭”或“鼻壅塞”的药方，一曰“丽泽通气汤”，一曰“温肺汤”，一曰“御寒汤”。 丽泽通气汤：治鼻不闻香臭。黄芪四钱，苍术、羌活、独活、防风、升麻、葛根，以上各三钱，炙甘草二钱，麻黄（不去节，冬月加）、川椒、白芷各一钱。用时将以上药做成粗末状的散剂，每次用五钱，以生姜3片，大枣1枚，葱白三寸一起煎服。温服，避风寒，忌生冷。这里要注意，麻黄是在冬天的时候才用，春夏季节不加这味药。不过以笔者看来，遇重度鼻塞者，春夏也可以加。 温肺汤：治鼻不闻香臭，眼多眵泪。丁香二分，防风、炙甘草、葛根、羌活，以上各一钱，升麻、黄芪，以上各二钱，麻黄（不去节）四钱。用时也是将以上药做成粗末状的散剂，用水二盏，葱白三根，煎至一盏，去渣，饭后服用。《兰室秘藏》虽未为本方注明忌口事项，但是从其所用的多为辛温散寒之药来看，也应该要求患者避风寒和忌生冷。 御寒汤：治寒气风邪伤于皮毛，令鼻壅塞，咳嗽上喘之证。黄连、黄柏、羌活，以上各二分，炙甘草、佛耳草、款冬花、白芷、防风，以上各三分，升麻、人参、陈皮，以上各五分，苍术七分，黄芪一钱。用时也是要求做成粗末，水二盏，煎成一盏，饭后服，御寒汤不用加大枣、葱白和生姜之类同煎。 李东垣的三张药方，前两张都是辛温为主，甚至都用到麻黄，说明李氏治疗“鼻不闻香臭”的鼻炎，主要是从风寒入手，所以用辛温解表之剂，散风寒，风寒去则肺窍开，闭塞的鼻子自然就通了。根据中医“用热远寒”的原则，服用辛温散寒之剂，自然就要避风寒和忌生冷了。 丽泽通气汤单治鼻不闻香臭，病人无其他症状。但是温肺汤除了鼻不闻香臭外，还有“眼多眵泪”，也就是眼泪和眼屎多。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看，这属于上呼吸道感染较重导致眼睛炎性分泌物增多的症候。继续发展，病人甚至可能还会有中耳炎的症状，耳道瘙痒、疼痛或流脓，咽鼓管不适。所以温肺汤加上了丁香，丁香中的芳香物质不但有抗感染的作用，还能提神醒目。 如果患者受了寒气风邪之后，不但鼻塞，还出现了咳嗽上喘的症候，则用前二方均非所宜，还要进一步用“御寒汤”，御寒汤用到黄连、黄柏等清热药。这是因为按照中医理论，患者在受了风寒之后，经过一段时间，大多会化热，这时候就是寒热夹杂，热多寒少。治疗就要既用发散风寒的羌活、白芷和防风，又要用清热药黄连、黄柏之类，不过笔者觉得这里的黄柏可能改成黄芩更合适。鼻塞加咳喘，说明逐渐有肺部感染的症状了，黄芩治疗肺热比黄柏好。 以上三方体现了中医的辨证论治精神，用现代医学术语来说，李东垣所处的这三张方子，适应症明确，用药禁忌也明确，是他的临床实践经验的结晶。

下午去做核酸，做完核酸到附近的菜市场买菜。买了一只鸡和一块牛肉，付了184元后离开了，到别的摊位上买蔬菜。快出菜市场大门时，那个卖鸡的摊主找到我，问我刚才是不是在她那里买了一只鸡和一块牛腩。我说是的，钱我用支付宝付过了，我问她是不是没收到钱。她说不是，是你多付了五十块，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给你拿五十块。说完她就回自己的摊位拿了一张五十块还给我，我感动了好一会儿，想不到菜市场里的小商小贩这么实诚。 菜市场的人不少，大家都戴着口罩，那卖鸡的摊主居然还能找到我，也真是很不容易。大概因为我背上背着一个破了个口子的双肩背，脚上穿着一双布鞋，买的东西又挺多，所以辨识度很高。 说起这个破了个口子的双肩背，那又是一个令人感动的瞬间。大概在2015年前后，我应邀去上海给一个经济条件不错的患者看病。我一向随意惯了，穿的衣服和鞋子很廉价，非但如此，裤腿上还破了一个洞。看完病，我从上海离开的时候，那个患者的丈夫，一个上海本地的老大哥，硬是塞给我一个双肩背的包，包里装着nike鞋子和几件衣服。他说那是他家人穿不了的鞋子和衣服，请我务必收下。付给我的费用也是去之前约好的三倍，而且还极力邀请我经常去上海，就在他的一处闲置的房子里办公，他要给我介绍患者。 我很惶恐，一再拒收，但是最后还是却不过他的好意，收下了这个双肩背包。老大哥反复跟我说，这个包是他用过的，而且已经坏了，本来准备扔掉，衣服和鞋子也是别人送的，他穿着尺码并不合适，并非专门为我去买的——这倒是一句实话，包确实是一个拉链坏了的双肩背，鞋子和衣服的尺码也不适合我。我把鞋子给我父亲穿了，衣服给我儿子穿了，那个旧的双肩背包被我一直用到现在。包已经破了一个大口子，但是我还是没有舍得扔掉它，几乎每天都在用它去菜市场买菜。他还要按月付给我一笔钱，资助我做研究，他让我自己给他一个数字，他要确保我衣食无忧，这份善意被我拒绝了。 在日常生活中，总是不断有人向我们展示善意，这是人间最令人感动的地方。绝大多数人都不是坏人，经常有一些令人感动的瞬间温暖了我们。此时此刻我所用的键盘就是一个读者送给我的，他虽然从未与我谋面，但是读我文章很多年。他觉得我这样坚持每天都写作，也经常在网上回复别人的咨询的人非常需要一个好用的键盘，所以他特地选了一款他自己常用的机械键盘和一个好鼠标送给我。确实，他送给我的这款键盘和鼠标让我工作起来舒服多了。我打字的时候，经常就会想起他。 大多数时候，别人送给我的东西我都拒收了，只是偶尔也会破例，如果馈赠者经济条件不错，礼物不至于给他们带来多大的负担，我也有机会回报他们，我就会收下。但过去十年，这种破例的次数是个位数，我不忍心给任何人带来负担。我对每个人的馈赠都感念至深，我曾应邀去宁波乡下为一个患者看病，回来的时候，他们家从地里摘了些水蜜桃给我。细心的阿姨还给我预备了一个很好用的水果刨，转眼间小十年过去了，这个水果刨我还留着，一直在用。偶尔在削水果的时候，我还会想起这和善的一家人。 几年前，这个患者的儿子看到一套古代的线装医书，还问我那套书对我是否有用，如果有用，他就买下来送给我。我赶紧阻止了他，因为那套书价格不菲，要两万块，它的现代印刷本只要几十元。我对占有和囤积古董并无兴趣，更不愿意他们去花这个冤枉钱。有这份真情在，我就很知足了。 人要惜缘和惜福。我的内心从来都不曾像荒漠一样，它总是充盈的。因为许多人与我有过交集，在我们彼此有交集的时刻，他们曾令我感动过。正因为有这些感动的瞬间，我才会始终都觉得人间是美好的。我不是不知道这世间也有坏人，我也在这人间遇到过不快，只是我的眼睛不会始终盯着那些坏人，心也不会停留在不快的事情上太久，这让我很容易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 也许生活正在变得越来越不如意，困难比从前多，但我在现实中碰到的令人喜悦的时刻还是不少。昨天我在房子后面侍弄我的阳台菜园，不到半小时有三个人告诉我，他们每天都到我的阳台菜园上来看一看，这几十盆蔬菜令他们心情舒畅多了，所以他们特地来向我道谢。这令我有些意外，原来这栋楼里，除了我之外，还有不少人需要这“聊胜于无”的缩微版田园生活来疗愈自己，我为自己的这个小菜园疗愈了他们而感到很快乐。​ 只要我们愿意寻找和仔细观察，生活中肯定不会缺乏这样的令人感动的瞬间，它们会像阳光一样，驱散掉那些笼罩在我们上空的阴霾，让我们远离沮丧​，也让我们的心胸不那么狭隘。

号脉是中医看病的重要标志，那么号脉到底重要不重要呢？医生和患者似乎都认为中医的脉诊很重要，但是李时珍却并不这样认为。 李时珍的《濒湖脉学》《奇经八脉考》和《脉诀考证》是中医脉诊教学的重要著作，李时珍在他的著作中却说：“世之医、病两家，咸以脉为首务，不知脉在四诊之末，谓之巧者尔。上士欲会其全，非备四诊不可。”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世上的医生和病人，大都认为脉诊为中医最重要的诊断办法，但是殊不知脉诊在中医的四诊（望闻问切）中，却是最不重要的，只不过是一种巧技而已。一个有水平的中医师，要想准确判断病人的病情，一定要重视各种临床资料的收集。 李时珍的这种态度非常求真务实，他的脉学著作和他编写的《本草纲目》一样，都是他从实践中总结出来的真实经验。李时珍是有丰富的脉学知识的，他的《濒湖脉学》《奇经八脉考》和《脉诀考证》参考了上百种脉学著作，堪谓脉学的集大成者，尤其《濒湖脉学》，更被誉为中医四小经典之一。从明清开始，《濒湖脉学》即是中医教育的入门教材，直到现在仍然如此。 为什么李时珍主张脉学为四诊之末，在四诊之中最不重要呢？这主要是因为中医脉诊的确不准确，最早提出这种意见的不是李时珍，而是《黄帝内经》的作者。在《黄帝内经》的《移精变气论篇第十三》中，黄帝与岐伯之间有这样一段对答：“帝曰：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此余之所知也。岐伯曰：治之极于一。帝曰：何谓一？岐伯曰：一者因得之。帝曰：奈何？岐伯曰：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帝曰：善。” 这段话的意思是说黄帝在向岐伯请教诊病的关键，岐伯说了很多关于色脉的观点后，又说了最关键的其实是要“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是说中医诊断疾病，关键之关键，要在确保病人的隐私得到充分的保护的前提下（所以要“闭户塞牖”，也就是关好门窗，以防病人隐私泄露，让患者安全放心），向患者进行详细的问诊和望诊。要了解患者真实的体征，体察患者的神色。也就是说岐伯本人虽然讲了许多脉诊的话，但是他也认为脉诊不如问诊和望诊重要，这与李时珍对脉诊的态度是一致的。 把脉诊当作中医最重要的诊断手法，是我国民间积累下来的不正确的历史成见，这种历史成见对诊断疾病非但无益，反而有害。因为当这种成见发展到极致的时候，许多人便故弄玄虚，只号脉，根本不详细的收集病人的其他信息，看病全程与病人基本无交互，号完脉就自顾自的开处方，这样看病效果当然不会理想。 问诊和望诊的重要性比号脉大多了，甚至做好了问诊和望诊后，都不一定需要号脉，有时脉诊反而会导致医生判断错误。如果我们不耐心收集患者的各种症状和体征信息，就无法对症用药，也无法掌握患者的禁忌症，开出的方子的效果无法保证，安全性也无法避免，这就背离了医疗安全有效的原则。 患者也不要因为迷信一种偏见，而把自己的生死交由连李时珍和岐伯都不敢寄予厚望的脉诊。找中医看病，不要把号脉当作最重要的凭据，而是应该真实且详细的告知医生自己的各种症状、用药过敏史、家族疾病史等，也不要自作聪明地给自己下诊断，这样可以让医生对自己的情况有更详细的了解。更不要一句话都不说，伸出手让医生号脉，考医生的水平。我就遇到过这样的患者，不肯告诉我她得了什么病，也不告诉我有何不适，只是伸出手来让我号脉，让我凭号脉去判断她得了什么病。 医生碰到这样的患者怎么办呢？我是一句多余话都不说，不收任何费用，开一副四平八稳的方子，药味越少越好，副作用要完全没有。告诉患者只吃一副药就行了，如果吃一副药无效，就另请高明，以此来治疗患者的迷信和偏执。治病是生死攸关的严肃的事情，患者不严肃，医生就不要贸然给患者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