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医论 ⁽¹⁸⁵⁾

中医治癌是否靠谱？这是一个会引起争论的尖锐的问题。 一方面，一些铁杆的中医粉丝和部分用心不良的医疗机构，会极力鼓吹和夸大中医治疗癌症的疗效，误导患者，最后导致患者错失治疗的最佳时机。另一方面，一些反中医的极端分子会把中医批驳得一无是处，认为中医是骗子，在他们看来所谓中医治癌完全属于骗局。 就笔者多年的阅历和经验来看，现实中确实不乏纯中医治癌成功的案例，一些疗效卓著的抗癌中医，比如孙秉严等，治疗癌症的成功率还挺高。但是癌症绝非可以轻松对付的疾病，纯中医治愈癌症的概率并不高。 但中医介入癌症的治疗，对癌症患者却是利大于弊的。诸多的临床统计数据显示，中医结合西医治疗，比单纯西医治疗癌症生存期长不少，长期生存的概率也大了很多。对部分患者而言，用西医治疗所能获得的生存期远远不如中医治疗，中医对癌症患者的疗效是毋庸置疑的。 对部分早期癌症患者，中医甚至有治愈的可能。对手术后、放疗后和化疗后患者，中医可有效地改善患者手术、放化疗后遗症，降低癌症复发的概率。对一些预后不佳的中晚期患者，中医治疗也可以有效的提升患者的生存质量，让患者的体力得到提升，食欲得到改善，整个身体状况会明显好转，延长患者的生存期。 如果患者所遇到的中医师的水平高一点，辩证和用药得当，那么疗效就更好一些，有些经医院宣布不治的患者，在中医师的治疗下，可实现长期带癌生存，甚至肿瘤被治没了。 一般来说，对有手术指征的患者，笔者个人会倾向于鼓励患者积极地进行手术治疗，中国古代的中医外科也有手术治疗这个选项，古代的中医外科大夫是需要精通刀圭之术的，也就是具备做手术的能力。 早在三国时期，著名中医大师华佗就能给患者做手术，到明清时期，随着外科手术的发展，外科中医师们已经能对很多外科疾病进行手术治疗了。对恶性肿瘤这类疾病，中医外科多数名家都是主张手术结合药物、灸疗等综合方法进行治疗。 只是随着现代医学的发展，古中医外科手术已经显得落伍了，所以遭到淘汰了。与之一起被淘汰的，还有中医外科极为重视的灸疗——用艾灸治疗肿疡类疾病。灸疗中的骑竹马灸法和化脓灸法，均是针对痈疽类（亦即今日所言的肿瘤类）疾病的。 此外，中医外科还有外敷、围药、一笔消、神灯照等疗法，亦均遭到淘汰，中医外科中一些确有疗效的砷制剂、汞制剂等以毒攻毒药，也因风险太高而被禁止使用。这些均降低了中医治疗癌症的疗效。…

已故国医大师贺普仁教授曾说，他有四个老师，其中之一就是他的患者们。这些年，我对贺老的这句话深有体会。我的患者们和患者家属们和我亲密无间，我有很多东西是从他们身上学会的。不夸张地说，连医术都有得益于他们的地方。我治疗部分患者的验方，就是某些患者从其他地方找来后，我临床运用取得疗效的。 我热爱医学，也非常喜欢真正信任我的患者和他的家属们，常年累月的和他们在一起交流，深悉他们的悲欢喜乐，随时照护他们和他们亲友的健康，这份情谊一旦建立，就牢固不破。直到现在，我没有和我真正的患者发生过任何冲突。我深信他们绝不会成为医闹来找我的麻烦。 有一天我在新闻中看到钟南山院士说，当一个医生全身心的投入到医疗事业中，为患者着想，真心解决他们的问题时，没有患者或者患属会真的蛮不讲理的。一个真正的抱着救死扶伤目的去行医的医生，会赢得患者和患者家属的尊重和爱戴。 我相信绝大多数的医生从本心希望做这样的一个医生，他们学医的出发点是同情病患这个弱势群体，或者他们自己的至亲中有人属于这样一个群体，他们发自内心的希望学成医术后，帮助患者从疾病的苦厄之中解脱出来。但是世风日下，很多医生不得已走上了违背初衷的道路。 医护工作者在自我生存与救世情怀之间的挣扎不是局外之人所能体会得出来的。但是我相信，一旦患者信任了医生并且尊重他们，医生的内心会受到很大的鼓舞，会发自内心的把最好的医疗方案和自己所掌握的最好的医术用来解决患者遭遇的痛苦。 最糟糕的医患关系莫过于医不信患，患不信医。这样的一种医患关系必然导致医生在治疗时，战战兢兢，时刻需要考虑自己的个人安危问题，治病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对患者来说，是一种最大的损失。对医生来说，是一种最大的悲哀，因为他所能做的和他的人生理想不得不背道而驰。

案例一 贵州一女童，感冒后因肺部残余伏邪，引发哮喘，咳喘严重，可闻及哮鸣声，患者母亲为一对笔者医术颇为了解之网友，事急之际，求助于我，希望我开张处方救急。虽未见到患儿，但是据其母亲的描述，基本可判断为肺热，于是以麻石杏甘汤原方： 麻黄3g，杏仁6g（打碎，后下），炙甘草3g，生石膏15g（先煎） 患儿服药两天，所有症状消失，完全恢复健康。 患儿此前每次感冒后，基本都会哮喘发作。另一老中医亦以麻杏石甘汤为主，加味金银花、蚤休等药后，服药无效，患儿最后需要进医院打抗生素才能缓解。 案例二 某老年男子，素有风湿、肺结核等宿疾，此次发作，膝盖红肿，小便艰难，于本地寻医多方治疗无效，后本地某中医以四妙丸为主方，加味多种药物，治疗非但无效，病情反而严重，膝盖红肿得厉害，痛不可忍，小便不出，家人慌乱，想采取手术治疗。 患者女儿一直对我的疗效很信任，向我求助。 我认为患者的病就属于四妙丸适应症，应该用四妙丸和归脾丸治疗，嘱白天服用四妙丸，临睡前服用归脾丸。患者家人不解，四妙丸所用的药，前面的医生全部开了，而且开的药比四妙丸全面多了，既然那么一张处方无用，四妙丸怎么会有用呢？不过患者女儿还是选择信任我，嘱患者服用四妙丸。 服药两日后，患者情况好转，肿消，小便调。继续服药后，好转。…

恶性肿瘤根据组织细胞来源的不同，可分为癌、肉瘤和母细胞瘤等，癌来源于上皮组织，肉瘤来源于间叶非上皮组织，母细胞瘤来源于幼稚组织。肉瘤的恶性程度非常高，发展速度快，常常数月之间，即可增大至十公分左右，并易破裂，预后多不乐观。 现在中医界普遍喜欢采用清热解毒、健脾补肾、活血化瘀、以毒攻毒等方法治疗肉瘤，笔者认为采用此种治疗方法多为误治，会导致患者病情发展更为迅速。皆因为医生对肉瘤的发病机制认识是错误的，生长在各种软组织上的肉瘤大多属于气滞寒凝血结而成瘤，治疗应以理气化滞、温阳通腠、散寒解凝的方法治疗，慎用清热解毒、以毒攻毒等方法治疗。 并且肉瘤，包括骨肉瘤、间皮瘤、卵巢肿瘤、子宫肿瘤、平滑肌瘤等，属于无死症的瘤。治疗得法，患者可以长期生存。以笔者所见，多数肉瘤患者具备情绪并不愉悦的人生经历，或者性格偏于急躁易怒或易抑郁，故笔者在治疗肉瘤患者时，多喜欢在用药治瘤的同时，配合逍遥丸或加味逍遥丸，以对患者进行疏肝解郁，理气化滞的治疗。每每收到意料不到的疗效。 肉瘤患者多有手脚冰凉、耳朵冰凉等末梢神经循环欠佳等伴生症状，甚者会在皮肤上出现各种颜色的斑点，这在中医上为寒凝血结，脉络不通的征象。肉瘤患者的瘤体切开后，呈现鱼肉状腐肉，与中医外科书籍记载的适用于清热解毒方法治疗的红肿状的阳痈大相径庭，实非清热解毒之剂适应症，故对肉瘤患者滥用寒凉之剂，是杀之欲速也。 对肉瘤患者的治疗，应遵循“未溃宜消，已溃当补”的原则，肉瘤患者的肿瘤没有破溃时，应主要以消法为主进行治疗，已经破溃时，则该考虑以补法为主治疗。如今借助现代医学的外科手术，肉瘤患者发展到破溃时，首先都会采取手术治疗，不能手术者，则应该用十全大补汤、人参养荣汤等进行补益。等患者体力恢复，再徐图其他治疗措施。

癌症患者体内存在病邪是确然无疑的，而且癌症一旦形成就很难逆转，不靠祛邪的办法而靠一味的扶正的思路，是无法保证患者长期生存的。癌症治疗的最根本的目的应该是追求患者较长的生存期和较高的生存质量，所以对病邪进行进剿是在所难免的。 中医治疗癌症的两大方向无非即祛邪和扶正，何时祛邪，何时扶正，祛邪和扶正的力度应如何把握，这需要仔细斟酌。祛邪治疗也有一个退出机制，不要一味祛邪而不顾患者是否能够承受。 古人云，用药如用兵，药用当则效通神，对癌症用药要俟机进剿，徐徐而退。俟机进剿，就是要把握好患者可以承受祛邪的时机，进剿一下患者的癌邪。徐徐而退，就是祛邪治疗应该有一个度，到了一定的时机，要退出祛邪，让患者身体休生养息。 进剿的时机，一定要是在患者尚可承受之时，而且进剿的力度，也应充分考虑患者的体力状况。祛邪治疗的用药力度，应该循序渐进的增加，增加到患者身体出现不堪忍受的迹象时，即适可而止。 如果用药力度不够，对患者的肿瘤是没有太大的撼动作用的，也无能阻挡患者的癌瘤的进一步发展，所以剂量上应该用到位，古代中医历来有逐日增量的服药方法，但是现在尚采用逐日增量的服药方法的中医凤毛麟角。多是一张处方开出去了，患者照着方子从头吃到尾。 古代中医也有大积大聚，衰其大半而止的垂训，这个衰其大半而止就是一种用药退出机制。治疗大病，不是一日即可解决问题的。但是这个退，也应该是徐徐而退，而非一下子就退出。癌症患者服药，基本上都需要数年甚至十数年的坚持，用药量和用药力度要递减。越往后治疗，越要轻用药，终至于不用药。

治疗慢性脾胃病，应慎用泻下法。慢性胃病患者，在中医来说属于脾胃虚弱，在西医来说属于功能性疾病，都不是适合下法治疗的实证。如果滥用下法治疗，使用芦荟、大黄、芒硝等有致泻作用的下药来治病的话，患者的病情会越发严重，甚至会导致肝肾严重受损，最后缠绵难愈，生存得极为痛苦。一些润肠通便的保健品，也不是慢性胃病患者所能吃的。 慢性胃病的治疗重在恢复肠胃系统的正常的功能，应该重用一些健脾的药，如人参、黄芪、白术、茯苓、山药、白扁豆，适当的轻用一些理气的药，促进患者脾胃功能的恢复。不要轻言攻伐，对慢性病患者来说，攻伐会导致多数患者病情越来越严重。 由慢性脾胃病发展而成的消化道肿瘤的治疗，也是需要慎重对待的，不能滥用泻药等攻下药，而应该以健脾为主，消导为辅，兼顾抗癌。让患者的生存更有质量，找准时机，对患者阶段性的进行一些大力度的攻击性治疗是可以的。 消化系统肿瘤到了晚期的时候，很多患者已经不能再用攻击性治疗了，首先应该重视的是患者体力的恢复。攻击性治疗应在患者有体力的基础之上开展才是最安全的，否则患者不死于病，亦不免要死于药。 慢性胃病的治疗需要的时间很长，治疗时要谨守病机，牢牢的守住一个治疗思路，告诉患者需要长期的服药，在饮食上要有所节制。胃病是三分治疗七分养。胃病的治疗以丸药、散剂轻治为宜。只在患者病情特别严重时用汤剂对付一下，其余时间就需要用丸药慢慢调理。并且遵循徐徐而退的原则，逐渐减轻服药用量，最后摆脱用药。 慢性病脾胃病患者一定要照护到患者的睡眠，多数脾胃病患者睡眠质量不佳，所以归脾汤才会有安神的茯苓和酸枣仁，让患者有充足的睡眠，促进患者自体功能的恢复。失眠会加重患者的病情。

中医治大病历来有“衰其大半而止”的垂训，对于大病患者来说，体力已衰，服药治病，祛邪有伤元气，若对患者一路祛邪，势必导致患者病未愈，人先亡。所以在治疗上，应该考虑留人治病，祛邪一段时间后，适可而止，让患者补充营养，休生养息，恢复体力，再进行下一轮的祛邪治疗。

在《老子》一书中，有句非常经典的名言：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中医与道家哲学思想联系尤其紧密，老子的这种损有余补不足思想，可以说是中医治疗疾病的根本原则。中医讲实者去之，虚者补之，正是将有余之邪实通过汗吐下等办法去掉，将不足之虚通过各种扶正的治疗手段补足。这样最终人体就能达致阴平阳秘的平衡状态，而平衡状态，即为可以无病生存的常人状态。 如何辨别一个人是处于不足状态还是处于有余状态？那要综合的去从这个人的体征和脉象中去分析。凡是属于偏衰弱的体征和脉象，均为不足之状态；凡是属于偏亢盛的状态的体征和脉象，均为有余之状态。中医选择治疗原则时，就根据这些有余和不足的体征和脉象，来对患者进行相应的医疗处置。 中医辩证治疗时，最重要的一条原则是辩阴证和阳证。阴证者，为不足之症；阳证者，为有余之症，或曰太过之症。阴证者安静懒言，乏力绵软，脉沉迟细弱无力；阳证者多言易怒，躁动不安，脉亢盛强劲。有余与不足之象迥然有别，用药的原则也有天壤之别，证属有余的患者，投以大剂扶正之药，必会助病邪涨势；不足之症，投以祛邪之药，将导致患者体力大衰。 但是有余与不足之鉴别，殊不容易。有些患者同时出现有余与不足之象，某些方面有余，某些方面不足。或者本属于有余之证，日久失治，逐渐耗散元气，呈现元气不足，邪气有余的复杂病况时，就需要同时兼顾扶正与祛邪。扶正以养患者之元气，祛邪以去患者之病邪，两相结合，才能取得较好的疗效。祛邪和扶正的力度，颇难掌握，这正是考验一个医生水平的关键之处。 古代的一些疗效卓著的知名中医，常常今日扶正，明日攻邪，或扶正几日，再攻邪几日，已故的山西老中医门纯德先生，常给那些正虚邪实的患者开出AB两方，A方用于扶正，B方用于祛邪，隔日轮服，这种治疗的办法堪谓巧矣，正是中医的“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精神的体现。 对于癌症这类大不足和大有余之证，治疗时就必须考虑到扶正和祛邪同时使用，扶正以提高患者免疫力，祛邪以攻击患者癌瘤，双管齐下，方能既留住患者的性命，又治掉患者的疾病。如果仅仅开一张太平方给患者扶正，只不过在一二年内甚至更短的时间里短暂的欺骗了一下患者的身体，让患者感到舒适的同时，慢慢地走近死亡，这种治疗类似于温水煮青蛙，慢慢煮死青蛙而青蛙依然不知不觉。如果仅顾猛力攻邪，而不顾患者的身体承受能力，则患者之险可能顷刻即至。但是若能攻补结合，且能把握好力度，则患者虽然病重难救，亦可在医生的帮助下，延长很多岁月，甚至有可能长期带癌生存。

在我的母亲遭受疾病的折磨之时，我四处求医问诊，不惜倾家荡产，舍弃事业。在我带着母亲四处求诊与医生打交道的过程中，所遇到的心酸之事非常之多。而母亲终于未能救活，生前所遭受的种种折磨，我亦只能为她稍微减轻一部分。母亲的病让我意识到，这世上需要有那么一些有济世活人之心的苍生大医。含灵因病而受苦，医生是他们唯一的救星，是他们生命和健康最后的一道防线。所以我决定走上学医和行医之路，救治与我母亲一样的患者。 药王孙思邈曾提到大医精诚的精神，精者，医术之精也；诚者，待病人如至亲之诚也。孙思邈幼年多病，家里为治他的疾病四处求医，以至于破产，但是仍然未能解决他的健康问题，所以孙思邈自己发愤学医，救死扶伤，悬壶济世，死后被人尊为药王。其医术和医德，均令人感佩之至。也正是这样的一个医生，才能获得患者真正的信任和爱戴。 如今的一些医生和医疗机构，唯利是图，将患者当待宰的羔羊，一心只追求经济利益，以至于患者不死于病，即死于穷。呜呼！似我母亲这样的受苦的病患，在人世煎熬之时，何能不苦楚？世上少一个良医，就会多无数的在地狱中煎熬的病人。 一个医生在医术上应不断的追求精益求精，而待患者始终应诚实、真挚，实事求是的告知患者自己能帮助患者解决什么问题，不能帮助患者解决什么问题，真诚友好的对待患者和患属，只要做到这一点，又怎会有患者仇视医生的行为呢？仆虽不敏，唯以这一诚字待人接物，至今绝大多数患者待我如亲人，名声亦不胫而走，又何劳分毫广告费呢？ 医疗事业的本质，是为患者解除身心之苦。学医之时，若抱着为找一个饭碗而学医，则不免背离医学之初衷。开展医疗事业，若真心实意是想为患者解决问题，必定会一路顺利。若从一开始，即便远离这一宗旨，只为发财致富，那路是走不远的。 医道，仁道也。医术，仁术也。仁，是靠发自肺腑的恻隐之心驱动的良善，唯此良善，与天道合，可得人心，可臻至境，可成大医。

我在跟病友交流时，常常会谈到，在癌症治疗的过程中，医生和医疗机构过度谋财，其实质就是害命。因为对患者而言，一种治疗方案耗尽钱财，但是却没有疗效时，就只有放弃治疗了。很多癌症患者的家庭都是卖资产和举债治疗，我自己也曾有过同样的经历，我的母亲治疗癌症的过程中，我近乎倾家荡产。如今我研究中医治疗癌症，就不得不面临这个问题，一个中医师要真的想救死扶伤，在治疗患者时，不但医术要可靠，可以把患者的命留下来，还必须尽可能的将治疗费用降低到患者能够承受的程度。 癌症对多数家庭来说，是一场灭顶之灾，真正的有让人家破人亡的威力。我的家庭是一个癌症家庭，又交过很多癌症圈子里的朋友，如今自己在学医研究中医抗癌，所以对癌症患者和患者家属的苦楚，一清二楚，对这个群体充满了同情。常恨自己没有妙手回春的能力，帮助患者战胜癌症。我的很多患友不但需要我为他们的病出谋划策，对已经走投无路的患者，还要帮他们解决一下经济问题，因为有时在这个圈子里遇到的一些病人的遭遇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心袖手旁观。 但是现在的中药材，价格确实昂贵。尤其是一些有实际疗效的中药材，不但昂贵，还进入不了医保系统，这给患者带来了很大的经济负担。医疗从来都不是一个单纯的技术性问题，还必须是一个经济问题。从医的根本目的是救死扶伤，不应该在人命关天的时刻，让经济因素成为拦路虎。一个医生要想真正的无憾的走过自己的这一生，就要站在那些愿意信任自己，将性命相托的患者的立场上，为他们综合的筹划他们能够承受得起而又有效的医疗方案。如果缺乏这样的方案，就应该继续深入的研究和学习，寻找到这样的方案。 光能治病，费用高昂，只能算是医术高明，离医生应遵循的救死扶伤的医道，还有很大的距离。医生应有颗悲悯苍生疾苦的慈悲之心，若有此心，又何惧患者来找我们闹医疗纠纷呢？我心一直很坦然，因为我从来都是秉承着这样的为人处世原则去为患者着想，并不相信会有患者拿刀来砍我那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