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355)

周志远

劳累了一年,终于歇下来了

今天,我终于可以进入度年假的状态了。 劳累了一年,身体和精神承受了很多的压力,也该歇一个像样的年假了。只是对几个重症患者还不敢掉以轻心。所以虽然说是歇年假,也不过是不再面对面的接触患者,需要照护的重症患者,还是要照护。 由工作状态转向半工作状态,对我来说,就是休假了。 武汉肺炎的疫情发展的速度令人忧虑,可惜我不是传染病方面的专家,也着实人微言轻,否则我还是很愿意投身到自己家乡的这场防疫战中去。 希望那些奋斗在一线的同仁们能够在帮助患者的同时,也好好的照顾自己。愿患者平安,也愿您们平安。 伤医的悲剧仍然在不断的发生,无论多辛苦和危险,医生们的工作仍然无法为世人所理解和接受。我个人变得比以前更加的谨言慎行了,时不时的会觉得自己活在荆棘丛中,很无助也很无力,比过去多了些不安与恐惧,少了从前曾有过的闲庭散步式的从容。 有时我会草木皆兵,分不清哪些患者是安全的,哪些患者是不安全的。患者或者患者家属语言中稍有猜疑或不满,我自己便会心生惊恐,担心会有意外发生,诊疗不再如以前一样得心应手。我只有对那些认识时间已经很长的病友,才敢畅所欲言。今后我求的不是发展,而是收缩。心态也由过去的进取,转向了保守。 惶恐不安与如履薄冰,大概是今年所有的一线医护人员共同的心态。医生要有医疗事业之外的生活,否则的话太压抑了。这是一种不敢有任何差错的职业,又是一种随时都可能把自己搭进去的职业。医生面对形形色色的众生,责任很重,风险很高,医疗事业又很复杂,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一切了,只能用一句欲说还休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过年了,愿诸位同仁们都能好好的休息一下!调整好状态,来年为那些需要帮助的病人们提供更好的帮助。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不管它有多难走,也要走下去。 苏东坡填过一首词《临江仙》:“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继续阅读全文...
周志远

接受死亡,适时放弃

人总会有一死,亲人们不愿意放弃临终者,情有可原。但是有时候却不得不放弃,比如我们所爱之人的病情已危重到医药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 现代人把直面自己亲人的死亡交给了医院和医生,似乎医疗能够为他们挡住死神。由于这一原因,我们当代人几乎没有死亡教育这一说。 我小时候是接受过充分的死亡教育的,那时候我们农村的老人和病重的亲人们很在乎叶落归根的传统。大家都不愿意死在医院,而愿意在自己家中告别人世。毕竟,家是人们一生中待过的最温暖的地方。 所以我们村的人年过半百,便会为自己准备棺材——我们本地人管棺材叫“寿方”,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有一两具“寿方”随时备用。因为那时候大家还都是土葬,提前做好的“寿方”在家放置几年后,会因为木材中的水份少了而轻很多,抬棺材的人也就不那么费力了。 老人临终前,家里的年轻人们都会轮流给老人守夜——在老人的房间里搭上简易床,陪伴老人。通常守夜的都是临终老人的子侄或孙辈,守夜时为了放松心情,大家还会在一起打打牌,有说有笑的。并不像现在的人们面对死亡时那样惊慌失措。我自己参加过两次这样的守夜。 临终之人对待死亡也没有如今的人那么纠结,他们会穿好寿衣,静静地等待自己人生中这最后的时刻,这是在群体中生活和有宗教信仰的好处。 我的伯祖母准备了三次“临终”——因为她年迈体衰,所以家里有经验的老人们曾经三次判断她快去世了,通知后辈们预备后事。伯祖母也很配合的穿上了寿衣,结果前两次都只是虚惊一场,她自己还觉得丢人——她觉得自己白折腾了儿孙们。 老人去世,农村素来有“喜丧”之说,只有夭折的年轻人才令人痛惜不已。费孝通先生曾经说过,所有的风俗习惯都有它的社会功能,人类社会之所以会有一些风俗习惯,是因为人类生存在这个社会上有这种需要。丧礼也是有它的社会功能的。 过去农村会把一个人的丧事搞得很隆重也很漫长,葬礼之前,亲人们会守棺三天三夜。葬礼之后,还有七七四十九天的超度期,每隔七天都会有一场法事,超度患者。亲朋好友们都得赶来参加法事,安慰逝者最亲近的人。除了这四十九天之外,还有“百日忌辰”。 一个人去世后的第二年的大年初一,村子里所有的家庭都要派一个代表去逝者家里的灵位前行跪拜礼。大年初二,外村的亲戚们也要来行跪拜礼。到了第二年的中元节,逝者的灵位才会被烧掉,我们管这叫“除灵”。…

继续阅读全文...
周志远

祝各位读者元旦快乐,新年有新收获

今天是2020年元旦节,在这里我祝福各位读者朋友元旦快乐!祝大家在未来的一年里,心智更成熟一些,生活得更幸福和更安详一些。 前天看到的一条新闻感动了我。湖北武汉一31岁的男子在重庆跳楼自杀,砸死了两名女生。其中一位女生的父母选择了原谅砸死他女儿的男子,在为自己的女儿和另一位被砸死的少女献花的同时,也为这位砸死他女儿的男子献上了一束花。 这种人性的光辉令我十分感动。宽恕是一个人最高的美德,能宽恕砸死自己女儿的人,说明这个女孩的父母有像大海一样宽阔的胸怀。我终于看到了我们中国人中也有人达到了这样的精神境界。 愿我们每一个人在今天都能宽恕他人一切的过错。每到重大节日时,我都会提醒自己宽恕他人对我自己造成的所有的伤害,把一切的不快都一笔勾销掉。 欧洲的一些科学家研究证实,能宽恕他人者,较之于容易记仇者更健康,血压更低,也更长寿。 很多人的不幸来源于不够宽容,他们把太多的不快和仇恨装在心中,并让这些不快和仇恨长年累月的折磨自己,导致自己抑郁成疾。 在如今的我看来,宽容是一个人心智成熟的重要标志。世界三大宗教虽然在具体的教义上有所不同,但是在其本质上都是提倡爱与宽容的。无数的哲人也都在教导我们以宽容的心去对待他人。 今天地球上已经有70多亿人口,我们人类之所以能够和平共处,靠的正是互相之间的宽容和接纳。如果没有彼此的宽容和接纳,我们的世界将不再是一个和平的世界,而是一个戾气深重的世界。 新加坡的郑永年教授说2019年是“愤怒”的一年,刚刚过去的2019年,世界各地爆发的“愤怒”令人印象深刻。 因为经济危机的影响,全球各地的游行示威和打砸抢此起彼伏。不过愤怒没有解决问题,愤怒只是在不断的制造伤亡。…

继续阅读全文...
周志远

祝各位读者和病友平安夜快乐,一世平安

今晚是平安夜,明天就是基督徒们一年一度最热闹的圣诞节。在这里,我祝各位读者和病友们平安夜快乐,圣诞节快乐!也祝愿各位读者和病友们一世平安,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同时也希望各位医疗界的同仁们能够一世平安,万事如意。 最近有几则新闻令人很痛心。上海复旦大学附属的中山医院和肿瘤医院在12月12日和16日各有一位年富力壮的医生因为过劳猝死,江西宜春上高县人民医院的一位肿瘤科副主任医师也因为过劳突发疾病猝死。这三位猝死的医生,两位年仅39岁,另一位年仅49岁。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因为医疗体制的原因,当今的医生们工作都很辛劳,肿瘤科医生更是身心压力巨大。 三位猝死的医生中,两位是肿瘤科医生。治疗癌症不轻松,一边是患者和患者家属们殷切的期望,一边是人类医疗技术水平还很落后的现实,我们需要时刻面临挫败带来的痛苦和焦虑。 愿各位奋斗在抗癌一线上的同仁们为家庭,也为患者们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过度的疲劳。 也希望各位患者与患者家属们能够多多体谅我们这些努力在绝望之中创造希望的抗癌医者们。您们求生的欲望很强烈,医生们在为您们努力。但是也要看到医生们也有家庭,他们的生命也很宝贵。尽量不要过多的占用他们的时间和消耗他们的精力。 每次面对深更半夜仍然急切的在咨询我的患者和患者家属们,碰到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希望与我打电话聊聊天的朋友们,我总是很无奈。我很希望自己能够有更多的时间来满足各位精神上的需求,但是我确实也需要休息,如果不休息,我将无法健康的活着,更遑论为各位提供帮助。 平安是我们共同的期望!我祈愿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平平安安的度过自己的一生。众生都能幸福的生活也是世界三大宗教共同的终极愿望,在这个宗教氛围特别浓厚的节日里,作为一个学医人,我的心愿与每一个真正的宗教徒一样,也是希望大家都能过上岁月静好的生活。 只是这个愿望不易实现,愿我们每个人都对他人多一些关爱,少一些怨恨和强求,共同营造一个美好的人间吧!

继续阅读全文...
周志远

雕琢岁月,品味余生,在种植中感悟生的喜悦

我喜欢种植,虽然我所种植的植物都不是什么名贵植物,但是看着这些植物欣欣向荣的生长,我也会发自内心的快乐。 我的种植技术处于中等偏上的水平,我种的植物存活率超过了百分之八十。我基本上整天都待在书房里,学习和工作是在书房,锻炼身体和生活也是在书房,所以对自己的这间斗室就格外的喜爱。我在这里种上各种各样的绿色植物,这让我的书房显得很有生气。 仅有植物很单调,所以我也会在植物中放点小摆件,让我的“小花园”变得更有情趣点。 机缘巧合,我曾经去过弘一法师修行和讲学过的很多地方。我去过泉州的大开元寺,也去过杭州的虎跑寺遗址,还去过青岛的湛山寺,这些都是弘一法师出家后待过的地方。在这些寺庙里,我感受过弘一法师这样的一位才华横溢的人在不惑之年放下一切,过上四大皆空的生活时的心境。 我种植的海棠,一年开了四次花。这可能是因为我的书房朝南,阳光很好,所以这株海棠在这里误以为一年四季都是春天。我的诀窍是每次海棠花谢,叶子枯萎时就把枯萎的枝叶都剪掉。去掉这些枯死的枝叶,过不了多久,海棠又会长出花苞来,再次开花长叶。 我是个童心未泯的人,我在一些绿植的花盆里放上几个恐龙玩具作为装饰,把我的“小花园”装饰出侏罗纪公园的味道来。没有想象力的人生太过单调乏味,不值得去过。人需要的不仅仅只有眼前的世界,还要有广袤无垠的想象的世界,精神世界的丰富多彩会让一个人的内心不再是一片荒漠。 我的生活节奏在种植这些绿植中一步步的变慢,直到慢到终于非常的贴近人类与生俱来的自然状态。这种状态让我很放松,也让我能够沉潜下来进行我所热爱的医学研究。 人在自然状态中,最能心无旁骛的做自己喜爱的事情。不需要在乎社会地位,也没有职称的压力,没有体制内的繁文缛节,纯粹由爱好在驱动一个人自发的前行。我认为这就是自由,当灵魂不受羁绊时,生命的意义会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此生,我愿意像我种植的海棠花一样,不分季节的开放。也愿意像深谷幽兰一样,默默的自吐芬芳。并不需要有人为我喝彩,只需要我自己沉浸在生命的喜悦中就足够了。 对身外的这世界,我只有一种态度,那就是随缘!

继续阅读全文...
周志远

体检给四十岁的我敲响了警钟

最近我去做了一系列的体检,查出了一些小毛病:多发胆囊息肉、肾囊肿、脂肪肝,以及不多见的腰骶部椎管内脂肪增多症。 多数问题都没有什么症状,仅腰骶部椎管内脂肪增多导致我腰腿痛,但是这个问题在我做好保暖工作和用上护踝后也基本不存在了。此前我因为腰腿痛看了好几年的骨伤科医生,一直没能给出明确的诊断,也一直没能根治掉,总是反反复复。但是这次做的核磁共振显示腰骶部椎管内硬脊囊前脂肪组织增厚,约有8mm。 所有这些都指向了同一个原因——肥胖。当然,我的身材不算特别肥胖,从外表看起来似乎是标准的身材。不过我自己是知道的,我的BMI指数超标了,我的肥胖主要集中在腹部,中年人的将军肚我是有的。 这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这与我的生活习惯有关系,多年来我好静不好动,长年累月以伏案工作为主,埋头学习和写作了半辈子。到了四十岁,身体提出抗议来了。这种健康问题看起来似乎都是些小毛病,属于中年人常见的小问题。但是也有一定的癌变的可能,继续下去会影响到我的健康。 没有人敢说自己的生活方式是完全健康的,人要在事实面前纠正自己的生活习惯。只是任何人改变生活习惯都不容易,这些健康问题在提醒我不能再过度的伏案了,要增加运动时间,我过劳肥了。 我的饮食一向以清淡为主,吃得也不算多,也不存在内分泌的问题,年轻时身材很标准,上大学时体重比现在轻二三十斤,所以原因就只有久坐不动这一个了。 尤其是最近的几年,我对自己在学习上的要求很高,一直在督促自己多学习点医学知识。工作量也比较大,长期服务的患者多达两三千人,总是没有时间去锻炼身体。有时为了让患者满意,甚至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我想很多医疗界的同仁都存在这个问题。 体检完后,我决定增加自己的运动量,尤其是增加自己的有效运动时间。一周应该有五次超过45分钟及以上的中等或高等强度的运动量,因为少于这个时间数的运动量不属于有效运动,无法消耗身体内多余的脂肪。 我自己研究肿瘤,知道约有三分之一的肿瘤患者是因为自己不当的生活方式致病的,而建立起一种新的生活方式意味着人要做出很大的改变,这对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有些癌症患者在患癌后,通过改变生活方式,甚至达到了医药达不到的康复效果。 我不想自己的身体继续往下滑坡,直至发生癌变。四十岁是人生的分水岭,很多慢性病在四十岁之前是不容易被发现的,但是在四十岁以后,这些问题都会开始浮现出来。…

继续阅读全文...
周志远

占有越多,负担越重,活得越累

人类在地球上生存,出于对未来的恐惧,总是觉得占有的东西越多,越有安全感。但实际上超过某个度后,占有越多,负担就越重,活得也越累。 我对此有切身的体会。以前我一无所有,为了生存也曾奋斗过,我如今的个人声誉和社会地位可以说是我努力奋斗的收获。但是这些并没有给我带来更多的幸福,反而让我自己的生活负担越来越重,活得越来越辛苦。 《菜根谭》中有句话:“居卑而后知登高之为危,处晦而后知向明之太霭,守静而后知好动之过劳,养默而后知多言之为躁。”人只有在各种处境中都待一呆,比较一下,才能知道最适合自己的人生状态是什么。 中国人常常说能者多劳,这个成语把好多人忽悠得过度疲劳了。我有时觉得自己处在过度疲劳的状态,但是依然会有人继续恭维我再能者多劳点。我现在不上这个当,自己的身心健康也很重要,高帽子还是少戴点好。 我会时不时的静下来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负担过重,以至于影响到自己的身心健康了。如果某个阶段我觉得自己负担过重,我就会想办法减负。老实说,人到中年,身体在走下坡路,也折腾不起。 佛家提倡“断爱去欲”,这种生活我也曾一度向往过,不过真正的去体验一下后又觉得很扯淡。完全的断欲去爱后,人生陷入枯寂,剩下的就只有一件事情——不断的为自己选择的生活唱赞歌,同时拉拢别人也来过这种生活,最后成了热衷传教的宗教徒。我佩服宗教徒们献身宗教事业的热情,但是自己对宗教徒们的传教生活不是那么热爱。 窃以为美好而幸福的生活,本身就很美好,用不着每天歌颂它才会觉得它美好。他人愿否和我们一样的过某种生活是他们的自由,我们用不着向他人推销我们自己的人生主张,推销多了不免有洗人脑之嫌。 我选择做一个务实而又庸俗的平凡人,愿意选择适可而止的生活。对物质不是完全不占有,也不会占有太多。 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是很辛苦的,这样的生活我上大学的时候体验过。那会儿我因为家贫没钱吃饭,经常饿得眼发花,还偷过没熟的桃子充饥,吃了上吐下泻的。所以我不会讴歌物质匮乏的生活,我差点儿就饿死了,讴歌那样的生活违心得很。人起码得有“一箪食,一瓢饮”,才能身居陋巷还能不改其乐,饿得眼发花快乐个屁。 但是我也不愿意过度的占有名和利,所以我会经常的把自己的影响力控制一下,控制到我自己可以承受的程度——尽管如此,我觉得自己还是负担过重了。人怕出名猪怕壮,作为一头猪,没有壮到一定的程度,是不会体会得到一身的肥膘给自己带来的压力有多大。我有时会体会得到肥猪兄弟们的感受。幸耶?不幸耶?很难说。…

继续阅读全文...
周志远

秋色染京城

午饭后,突然想抽出点时间转转深秋季节的北京城。 于是就骑着一辆自行车,从车道沟桥出发,沿着昆玉河,一路骑到巴沟村,在巴沟村的一个小公园里逗留了一会儿。 再从巴沟村折回,沿着万柳路,骑到国家行政学院。然后穿过三环路,来到中关村南大街,再经过北京理工大学和中央民族大学,穿过国家图书馆后,走进紫竹院公园。 一路上边走边看,看到美景就情不自禁的拍下来,一直拍到手机没电了才罢休。逛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书房。 这次饭后游酣畅淋漓,在工作中遇到的打击和挫折带来的一些不良情绪,得到了释放。感谢大自然,总能以其回春妙手,修复我的心情。 大自然也在以其鬼斧神工,把秋季的北京城装饰得流光溢彩。 街道两旁到处都是银杏树,阳光从树叶中穿过,金黄色的阳光和金黄色的银杏叶相得益彰。爬山虎的红叶从高墙上像瀑布一样垂下来,红艳艳,亮堂堂,扫尽人心中的一切阴霾。 五彩缤纷的秋色,令人流连忘返。红黄蓝绿橙青紫,秋季的画布上,各种颜色都有。 巴沟村的那个小公园里居然有收割完了稻谷的稻田,藕池里的残叶也别有情趣。这就是我熟悉的秋季,农民收割完毕的大地,露出了它本来的颜色。大地也需要休憩,来年才能有肥力让草木再度繁荣。 我热爱生命,热爱大自然中的一切,一直都在热情洋溢的活着。正是这种旺盛的生命力支撑着我一次次的直面死亡,却仍然没有被死神打垮。…

继续阅读全文...
周志远

黄叶舞秋风,白云自西去

民国时期,杨杏佛先生写了一首诗《遣兴》:“黄叶舞秋风,白云自西去。落叶归深涧,云倦之何处?” 胡适先生觉得这是杨杏佛先生所写的诗作中,最出色的一首。不过他认为这首诗略改两字似乎更好,于是他把这首诗改为:“黄叶舞秋风,白云自西去。落叶下深涧,云倦归何处?” 我很认可胡适先生的这一改动。改了这两个字后,这首诗的意境和韵味就更好了,也更通俗易懂了。 杨杏佛先生的这首诗是一首很好的咏秋诗,眼下又到了“黄叶舞秋风,白云自西去”的季节了。在四季分明的北京城,还是能感受到秋季的味道的。郁达夫曾说秋季是北京最美的季节,街道两旁的秋叶绚丽多彩,一阵秋风吹来,舞动的不止黄叶,还有红叶。秋高气爽,玉宇澄清。蓝天白云下,远山近水一览无余。 秋季的北京城多彩而又明净,待到满城叶黄、层林尽染的时候,那种成熟后的美丽,和夏季的郁郁葱葱是不一样的。 绿色是生命之色,黄色是明快的亮丽之色。人活在这两种颜色之中,心情都愉悦。 “落叶下深涧,云倦归何处?”两句以拟人的手法,把秋季的这一自然现象写得生动活泼。暖阳高照的秋日,享受生命的人们也会如倦云一样,产生一点百无聊赖的念头,不知要到哪里去。人不能总是当匆匆过客,也要有点游手好闲的时刻。顺应自然,适度慵懒,放松自我,才不至于夭折寿命。 杨杏佛先生的这首诗歌只写了秋天的黄叶和白云,他通过这最平常的自然景观,写出了一种闲云野鹤的意境。白云自西去,又颇有禅悦的味道。一个“自”字,凸显了一种怡然自得和自在随意的心态。 中国文人对生活哲学的领悟是非常深刻的,总体来说我们中国人最热爱的生活状态是“自在”和“随意”。 我们既有陶渊明这种喜欢自在天然的隐士,也有李渔这样热爱自在随性的顽童,还有李卓吾这样自由自在的思想家和金圣叹这样洒脱自在的狂徒,甚至也有刘伶这样的自在放任的酒鬼。当然,还有我这样的追求逍遥自在的生活的小人物。所以英国哲学家罗素先生生前对中国人的生活态度艳羡不已。…

继续阅读全文...
周志远

无宽带一身轻

自从断掉宽带之后,上网时间就锐减了很多。开始的时候有些不适,但是渐渐的就适应过来了,适应后非常的喜欢这种新的状态。 我们这一代人,从上大学就开始接触互联网,可以说是中国最早的一批上网族,我还有个QQ是五位数。网络给我们带来了方便的同时,也浪费了我们太多的时间,带给了我们很多负面的东西。 我们沉溺于互联网生活,感染着各种群体情绪,大脑总是有些不由自主的被各种资讯带着走。虽然说也确实从中学了些东西,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弊大于利。离开互联网,钻进书堆里学习,效率更高。 我现在四十岁了,孔夫子说四十而不惑,这个年龄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对多数人来说,人生轨迹是这样的:四十岁之前向外活,四十岁之后向内活。 人际关系理论认为,当一个人感觉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便不会把自己的精力放在拓展新的交际对象上,而是倾向于与自己最亲密的人待在一起。 我虽然还没有觉得自己到了时日无多的时候,但是见证了太多的死亡之后,心态确实也发生了些改变。深知无谓的社交与娱乐没有太大的意义,所以现在更喜欢待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与自己最亲密的几个人朝夕相伴。 不上网后阅读纸质书的时间增多了很多,不用老盯着电子屏幕,眼睛得到了解放,不那么累了,肩周也舒服了很多。也有时间好好的拾掇自己养的花花草草了。 我种植了不少绿植,这些绿植使得我待在自己的书房里,跟待在深山老林之中没有太大的区别。隔三差五的修剪一下这些绿植,很能改善心情。偶尔弹弹琴,放松一下大脑,也是很惬意的。 我的书房窗户朝南,一整天都能晒到秋日的暖阳。工作或者学习累了的时候,在窗户前晒晒太阳,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温煦了全身的气血,也卸掉了心中的大部分压力。 每当这时候,我就感觉自己又像回到了村子里,过着那种在老家的阳台上,靠坐在沙发上,看着书,不知不觉的睡了个午觉的生活。…

继续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