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355)

周志远

卷起裤腿下田,提起笔杆涂鸦

五一放假,从学校回到北京,过了一把田园生活的瘾。把家里种植的绿植和花卉该换盆的换盆,该加土的加土,该施肥的施肥,该剪枝的剪枝。 我在小区的公用阳台上,有约五十个花盆,这些花盆约有一半是我自己在网上买的,另有一半是从小区捡的或者其他人送的。从疫情暴发的那一年开始,这片阳台便被小区物业辟为我们小区居民的共用种植区。在当时,此举缓解了许多人因为封城生活所致的苦闷。 但疫情一过后,便少有人来打理。渐渐的,这片阳台只剩下我和一个大爷打理。再到后来,大爷肝癌晚期,回了老家,最近三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打理了。偶尔,大爷的女儿会在她父亲留下的几个大花盆中种点东西,但经常一两个月都不浇水。如果我不帮她浇浇水,就都会枯死。 现在还时不时地有人把他们家的花盆放在这片阳台上,这些花盆以及花盆中的植物,是他们不愿意打理,但扔了又觉得可惜的,所以他们干脆就送给我,交由我处置了。我热爱种植,又很有耐心,所以这7年(从2020年到2026年),这片约10平米的阳台菜园,就一直由我来管理了。 到了夏天,我在这片阳台上种植的各种绿植和农作物成了小区一景。我每每看着自己的这些“杰作”,也很开心。我是个很能坚持的人,能够长期做一件事情而不觉得枯燥。我持续笔耕已经三十多年,博客和公众号开了11年,基本上每日都会写作点东西。 从500多天前开始背单词,到现在为止,我每天都会背一些,一天都不间隔。不知不觉间,也背了五千多个单词。医用英语大概有一两万个单词,照着我现在的这个速度,再有两三个500多天,基本上就能把医用英语的单词背完了。到时候看英文版的医学文献,当非难事。 2020年,我除了这片阳台菜园,还在北京的西山脚下租赁了一片20多平米的小菜园,不知不觉间,现在也种到了第七个年头。本来去上大学了,我考虑到自己管理菜园的时间很有限,准备暂停几年。但孩儿妈说,我一直喜欢的田园生活,她不希望我放弃。我上大学期间,她会抽时间协助我管理菜园。有妻如此,夫复何言?所以,这片菜地我们没有放弃,我节假日回北京,还能到地里干点活儿,寻个开心。 很多人做事三分钟热血,我不是,我是一辈子都热血,喜欢做的事情,能够持续不断地坚持下去,每天都精力充沛。我从小爱好广泛,也很有主见,我做的每一项人生选择都是从不受人干扰的,所以总是能够挑选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这种做法能够充分地保证我能够只在乐趣的驱动下而非其他因素的驱动下去活着,也保证了我大多数时候都是一种快乐的状态。 除了我现在在做的医学研究和写作,我也喜欢园艺。园艺是对伏案工作的一种很好的调剂,我现在种植的水平相当不错。一来我从小在农村长大,做惯了农活儿;二来七年的摸索,也让我掌握了许多植物生长的规律。所以,无论是我们小区的阳台菜园,还是我在西山脚下的小菜地,我都打理得不错。 定期卷起裤腿下地,也让人心里很踏实。现在很多人担心失业后养不活自己,我就没有这种恐惧。大不了回农村种地,也能过上温饱的生活。人能温饱,就当知足,人生还有许多有意思的事情可做,把时间和精力用于为了生存而焦虑很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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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我的灵魂,不即不离

云游了三千岁月 终将云履脱在最西的峰上 而门掩着 兽环有指音错落 是谁归来 在前阶 是谁沿着每颗星托钵归来 乃闻一腔苍古的男声 在引罄的丁零中响起 反正已还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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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家住北京城,心在山水间

周末回到北京,忙完工作,再在菜地里干了点农活儿,孩儿妈陪着我去了一趟门头沟的深山里。我们去了神泉峡附近的炭厂村,去年夏天我们也来过这里,今年是重游了。 城里的桃花都谢了,这里的桃花刚好盛开。山路两旁,二月兰、丁香、桃花和梨花开得正浓,清风徐来,花香阵阵,令人心旷神怡。极目远望,只看到见蓝天白云下,连绵起伏的山峦和一望无际的绿色。此地游人甚少,一些本地的村民正在地里忙着干农活儿,走在村里,格外静谧。 山溪潺潺,村民们养的大鹅在山溪里悠然戏水,水中的游鱼和蝌蚪成群地游来游去。在一些区域,蝌蚪密密麻麻,多得难以计数。虽然是在大白天,但是水塘里还是时不时地传出阵阵蛙鸣,只是我们不太能看到青蛙在哪里。 我们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攀谈起来。我对他们怡然自得的生活状态艳羡不已,称赞他们的生活赛过神仙,村民们听闻后,脸上露出幸福而又和善的微笑。我问他们村里缺不缺村医,他们告诉我,村里有本村的村医,只是现在大家有了医保,村民们基本上也都有自己的小汽车,有病不再在村里看,而是去城区看了。所以村卫生室实际上基本处于荒废状态,这一点和我老家几乎一样。 这让我有些失落,我十分想过几年到北京郊区这样的小村庄当村医,为本地村民们看病,偶尔回城和孩子聚聚。孩妈也支持我,她同样向往回归儿时的生活,希望退休后和我一起到这山里,租一套村民们闲置的房子住下——这样的房子还是有的,租金也不贵。再从村民手中租下一小片地,自己种菜、栽桃、养鸡,在院子里种上各种花卉。从城里的舞台退出,过着安静自适的生活。 但随着时代的发展,我小时候熟悉的那种村医模式正在渐渐消失。不过,山村里的卫生室还在,里面的配套设施也很齐全,也许我以后还是可以到这里来执业的。毕竟,总有些病是我所擅长的,也许我在这里可以开拓一份自己热爱的事业。 很多人在乡村医生这个位子上,默默无闻地做着自己的研究工作,而且还做出了一些令人满意的成就,比如《本草纲目》的作者李时珍和天花疫苗的发明者Edward Jenner,他们生前都是乡村医生。 Edward Jenner是英国人,他生前的行医环境我不了解,但李时珍就是我们黄冈人,他的家离我的家不到20公里。我去过李时珍出生的村庄和他的陵园很多次,也去他生前行医的地方看过,那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地方。人在这种地方,反而比在繁华的都市更容易沉潜下来,专注于自己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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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越学越喜欢

转眼间,这学期又过了三分之一,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再过两个多月,又要放暑假了。这学期在学校里的学习和生活是令人身心愉悦的,从周一到周五,我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的教室里,听课、看书、听网课、做笔记、写作,只在午休和晚上睡觉的时候回宿舍。晚饭后会在校园内散步一个小时左右,散步的时候,会戴着耳机和家人打打电话。 天气变暖后,校园里的树叶都绿了。此地气候较北京温暖些,所以植物绿得也更早一些。我们学校并不大,没有钱把校园建设得富丽堂皇。但整体来说,还是很漂亮的,我在这里很满足。校园里弥漫着丁香花的香味,图书馆后院像瀑布一样的紫藤花正在怒放,实验楼后有竹林,也有苗圃。饭后在学校到处走走,内心除了安宁自在外,还有一种淡淡的喜悦感。 这一学期的每一门专业课我都非常喜欢,老师讲的课也都很精彩。毕竟是公办学校,师资还是有保证的。大概是因为我们学校没有太多的科研任务,一线教师都把精力放在教学上,所以课讲得反而比较好。在这里听课,我个人认为是一种享受。 经过了一学期的互相适应,我和身边的一群孩子们也相处得更融洽了,顺带着也学会了更好地和我儿子沟通,毕竟我身边有大把的他的同龄人可供我观察。在学校宿舍里,我适应了他们晚上打游戏的声音,这声音再也不会干扰到我的睡眠了,我依然头沾枕头不到几分钟即便进入呼呼大睡的状态。他们也适应了我早关灯早睡觉的生活习惯,甚至每天在我回宿舍后,自觉地在十点半前帮我把灯关了。就这样彼此相安无事,甚好。 我是班里的“管门大叔”,早上第一个进教室,开教室门,晚上最后一个离开,锁教室门。后排的女生说我在班里有“年龄红利”可吃,我也就不客气的吃了。我很乐意协助老师管理班级,做了一些其他同学不敢做或不愿意的事情。前段时间男生宿舍晚上和午休时间吵闹得厉害,我对为首的几个批评教育了几次,现在这种现象就好多了。 我和专业课老师的关系都很好,老师们给我答疑时也很敬业,对此我心存感激。上周我问了生物化学老师一个分子动力学的问题,她现场答不出来,让我等她回去查查资料,同时也去问问别人。这周的生物化学课,她一进教室就直接走到我跟前,非常详细地回答了我的这个问题,把自己查的资料都拍成了照片给我看,以加深我的理解。这样敬业的老师令我很感动,她已经五十多岁了,比我还大上几岁,每次上课都声音洪亮,精神抖擞,把课讲得深入浅出,听她的课我受益匪浅。 教我们康复医学的老师上次讲课的时候,很投入,在给我们做示范动作时差点摔伤了。我的第一反应是要去扶她,下课的时候,我劝她悠着点儿。她对我说,她热爱教学,喜欢讲课,所以讲到激动处,忘记了危险。 这话让我顿时觉得像是找到了知音,我可不正是因为热爱而在这个年龄重返校园学习西医的么?这位老师也有五十多岁,教学之余,还在编写教材,活得激情澎湃,这种精神劲头令人佩服。热爱生活和工作的人,无论到了什么年龄,都会活得很有激情。我喜欢有激情的人生,也喜欢与激情澎湃的人为伴。据我所知,有激情的人很少对生活有怨言。 今年的专业课老师有好几个比我大几岁,教微生物的老师只比我小四五岁,病理老师似乎也只比我小几岁,相仿的年龄使我们有更多的共同语言,交流起来很顺畅。这些专业课老师教学经验都很丰富,有些老师的知识面很广,我听课时心生羡慕。想着如果我自己也能如此信手拈来地把不同学科的知识融合到一块儿讲出来,那该是多么愉快的一件事情。医学知识琐碎得很,难得的是这些老师居然能跨学科的记得那么多的知识点,这是非常令人倾佩的。 我们现在每周都有好多次实验课,西医教育是非常重视实验操作的。这学期的实验课已经让我们动手培养细菌和给动物做手术了,我已经做了两次“主刀”。其中一次还被实验动物抓伤,去接种了狂犬疫苗。做细菌培养和药敏试验时,可能不小心被感染了,出现了一些轻微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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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走出北京城的一些感受

我一直强调自己是个乡下人,但其实忽略了自己在北京生活了快三十年的事实。三十年的时间,足以在不知不觉间改变许多东西。 北京是中国的首都,是经济、文化和医疗都很发达的城市。待在北京久了,人最容易产生的错觉是,北京的这一切都是稀松平常的。但实际上,离开北京,到真正的基层去待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北京人享受的社会资源远非基层百姓能比的。 曾经有个地级市的市委秘书长跟我说,就享受的医疗条件而言,你们这些生活在北京的人,比我们这些地级市的市委书记都还好。当时我们两人正就其爱人的胆囊癌发展历程展开讨论,确实,如果他爱人是生活在北京,她的胆囊癌应该在早期就被筛查出来了。 我是从北漂上岸,成了新北京人的外乡人,现在全家都有了北京户口。在北京也有了一个小窝,虽然房间面积没有办法像在二三线城市那么大,但也足够我们居住了。我们享受了北京便捷的交通,也享受了北京优质的医疗服务。而我本人,过去二十多年,起码有一半的时间是泡在国家图书馆里,还享受了北京优质的文化教育资源。 从去年九月份开始,我到了一个三四线城市读书,在医疗行业,这种学习也属于进修性质。有时我跟我爱人开玩笑说,我这在古代,就是被贬放了。最开始的一段时间,我确实有一些的不适应。举例来说,在北京,公共厕所都有独立的小隔间,而我们学校的厕所却没有。习惯了北京的公厕,很难一下子适应这种敞开式的公共卫生间。 同样,在国家图书馆读书,和在我们学校读书,感觉也有很大的不同。国图的读者都非常文明,不存在喧哗和吸烟的人群。但在我们学校,我饱受二手烟之苦。宿舍走廊、厕所里,到处都是吸烟的大学生。 在国图看书的年轻的读者,基本都是来自于周边的几所985或211大学或者人大附中、首都附中和理工附中等重点高中。这些年轻人普遍的好学上进,自律能力很强。这样的优秀人才聚集现象,在我国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很难看到的。所以,从这样的一个地方到一个自律性很差的团体里,我也不完全适应。 我从高中开始,便是一个非常自律和勤奋的学生,同时,我大多数时候都是班长和学校学生会和团委的主要学生领导。作为湖北黄冈地区的一名竞赛生,当时我们还经常被集中进行竞赛培训。所以,总体来说,我过去所处的环境真的是比较好的,身边的同学大多也很优秀,他们现在在各行各业都处于较为领先的状态。 我们这些人,也许勉强算得上是社会精英,但不同于出身很好的那些社会精英,我们是在苦哈哈的农村地区长大的,过去是真真切切地体验过最基层的“下里巴人”的生活的。现在依然与农村老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的父母大多数也还在乡下生活着。 所以,就我本人而言,我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期望,我希望我国农村地区的生活条件和医疗卫生水平也能提高到令人满意的程度,好让我们的亲人们生活得好一些。实事求是的说,农村地区的生活水平和医疗卫生水平较过去也有了很大的提升。只是就像政府文件中经常出现的“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的期望”一样,我们总还是对基层现状并不太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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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由他乡的油菜花引发的遐想

上周末从学校门口坐公交到高铁站,一路上看到大片大片金灿灿的油菜花。我的心中惊喜万分,想不到在北方,也能看到这么美丽的油菜花。在我的老家,现在正是油菜花盛开的时候。因为这油菜花,我对我现在所在的这座城市有了一种亲切感。 今天连着写了5份实验报告,握笔的手都写红肿了,这学期的课程加实验,真的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干完这份枯燥无味的活儿后,我就跑到学校附近去找油菜花田。本地人告诉我,距离最近的油菜花田大概在2公里外的南水北调引水渠处。我一听南水北调,又忍不住生出另一种亲切感来。因为南水北调是从我老家湖北调水引流到北京的水利工程。 到了引水渠附近,果然看到一片片的油菜花田。只是这里的油菜花田,不像我老家那样连城一大片,而是一小片一小片,星罗棋布地夹杂在麦地之中。引水渠旁边是个自发形成的农贸市场,农贸市场里什么都卖。我花了一块钱买了一个本地特产烧饼当晚餐,摊主本来是用这烧饼夹肉或鸡蛋卖的,我不想夹这些,就请他卖给我一个纯粹的烧饼。 这烧饼是纯粹的北方风味,略咸,吃起来挺香。我嚼着烧饼,在南水北调引水渠旁一边漫步,一边看油菜花,心中很想念我的老家湖北黄冈和我小家庭现在的所在地北京。这里是他人的家乡,我在这里只是个过客。我想在这里长大,外出游学或工作的人,大概也会很想念自己家乡的麦田和油菜花吧? 除了烧饼,农贸市场居然也卖湖北的热干面,那一刻我很想来一碗热干面。但昨天晚上做实验的时候,我被实验动物抓伤出血了,去医院打了狂犬疫苗。接种疫苗的护师叮嘱我一周内不要吃香喝辣,而热干面主打的就是香和辣,所以我只好拒绝了家乡味道的诱惑。 这个春季,我很怀旧,想念家乡,也想念以前的朋友。昨天晚上接种完疫苗,回到学校已经快十一点了,校门已紧锁,喊了一会儿,门卫才给我开了门。此情此景,似曾相识。1998年,我第一次上大学,和同宿舍的两个好兄弟也干过这种事。昨晚我就梦见他们两个了,28年过去了,我又回到学校重新学一个专业,而他们却与我音讯中断快十年了。 1998年的时候,我经常吃不上饭,他们两个总是请我吃饭。他们家比我家宽裕些,其中一个同学的父亲还是个企业家,他们跟我关系又很好,所以不忍心看着我饿肚子。那是我们纯真无邪的时代,那时候结下的友谊异常珍贵。只是后来这两个老友的命运都很不顺利,一个因为意外被大面积烧伤,一个遭遇了一系列大多数人一辈子不可能遭遇的悲剧,遭遇这样的人生挫折后,都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这样的老友和往事,怎能令人不唏嘘? 许多人说,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能再回到校园,我将如何如何。对我来说,这不是一个假设性问题,而是一个正在发生的事实。其实,这个年龄重返校园,要克服的困难,绝大多数人是想象不到的,也只有极少数(应该不到万分之一的吧)人能够感同身受。 我已很难在校园里找到真正的知音,我一个70后,每天和一群00后一起听一群80后和90后教师讲课,除了课程本身,已很难真正地融入到这个群体之中了。不同的生活习惯,不同的人生理念,身上不同的时代烙印,都在有意无意地将我和他们分成两个不同的群体。 有些词汇,在新的时代也有了与以前绝然不同的含义,比如“特困生”。在上世纪90年代,特困生就真的是一群吃不饱饭的学生。而如今的特困生,基本的生存根本不存在问题,他们的伙食,90年代的富家子弟也比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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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别了,咖啡和美食

一杯浓香可口的咖啡曾经是我的最爱,我喜欢时不时的用它来犒劳一下自己。但现在我爱不动它了,只好戒了它。 去年高考前,我靠咖啡来提神醒脑,支撑着复习,喝到后来,感觉眼皮经常不自主的跳动。在网上查了查,说是咖啡喝多了所致,我于是就戒掉咖啡。戒咖啡一段日子后,眼皮果然不再跳动了。但咖啡这个东西喝习惯了,就像交了个老朋友一样,好久不见,会时不时的想念它的。 所以,眼皮不再跳动后,我又时不时的喝点。只是重新喝了咖啡后,眼皮又开始跳了,这下终于知道咖啡并不适合我。于是认真地实施了戒咖啡计划,只是有时在学校上课,实在犯困,到完全顶不住困意时,就又想喝咖啡来提神。 但戒了一段时间后,每次再喝咖啡,就会感觉不太舒服。所以最后我终于痛下决心,哪怕上课犯困到睡着了,也不喝咖啡。说来也怪,这么一禁止后,上课时竟然也不再犯困了。 上周日在家,心瘾犯了,我忍不住又泡了一杯。这下坏了,周日晚上在学校,一夜上了七八次厕所,周一精神状态就不怎么好了。咖啡有利尿作用,我喝咖啡利尿效果尤其好,好到我都怀疑,像我这种体质的人,或许可以用咖啡来治疗水肿类疾病。 我现在总算是知道,我是不宜喝咖啡的那种人。人生在世,总难免会有需要忍痛割爱的时候,这一次,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和咖啡说拜拜了。至于茶叶,则早已被证实对我有害而无益。我曾尝试过各种茶叶,每一种喝了都会导致身体不适,所以现在只能喝凉白开。 同样需要渐渐远离的还有很多生活习惯,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悄悄地发生了很多改变。高蛋白、高脂肪、高糖的食物,现在对我的肠胃都是负担,完全不敢多吃。食物的总量也需要往下削减,因为新陈代谢的速度越来越慢,不需要摄入那么多的热量。如果每天摄入的热量大于消耗的热量,这些过剩的热量就会转化为脂肪,导致脂肪肝。 所以我现在在食堂吃饭,每顿会少打一个菜,同时叮嘱打饭的服务员少给我点米饭。这样改变饮食后,身体轻松了许多。饭后,我会在校园里散散步,或者回宿舍小憩一会儿,务必使自己感觉舒适。 我马上就要到天命之年了,孔子说“五十而知天命”,孔子没有对天命做进一步的解释。但我想也许他老人家想表达的意思是说人到五十,就知道遵循自然规律的重要性了。再怎么狂妄自大的人,也是无法违背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的。 只是人年轻的时候,在欲望的驱动下,确实时不时地会不把自然规律当回事,把健康的身体给糟蹋了,给中老年留下一笔烂账。五十岁,是大多数人还账的转折点了。我们最重要的免疫器官胸腺到了五十岁会萎缩为一块脂肪,我们脊髓的中央管到了五十岁也已经闭塞了。前半生我们怎么折腾身体,后半生身体就会怎么折腾我们,天道好循环,这报应丝毫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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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在京郊种菜到第七个年头了

上周末,我回北京,抽了点时间去把地翻了一下,并施了两袋农家肥。昨天白天忙完各种工作,傍晚时分,孩儿妈坚持要陪我去门头沟的山区去看看春天的山花,大概也是心疼自己丈夫现在是全天候满负荷的学习加工作,希望能陪我出去放松放松吧。 我们到门头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山中天黑得早,只能在暮色中赏花。门头沟的气温比海淀低,山上的花还没有像海淀这边一样怒放。 我们沿着山路随意溜达,到了丁家滩村。前几年一场山洪造成了门头沟许多村庄受灾,丁家滩当时受损很严重,现在恢复了生机,新修的牌楼很气派。丁家滩在永定河旁,山洪过后,村口淤积出了许多肥沃的良田。 我们在村里转悠的时候,无意间碰上了一个种菜的农家大姨,热情地向我们推销她的蔬菜。我顺便就问她要了些莴苣和生菜的菜苗,用一个废弃的泡沫箱子装了回来。今早我去菜园里把菜苗种上了。正好一起种菜的一位大爷多出了一些卷心菜的菜苗,我也要过来种上了。 我在这片地种菜已有七年,和周边一起种菜的邻居混得很熟了。喜欢在郊区种菜的人,大多性格平和,容易打交道,我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虽然大家年龄上相差可能很大,但热爱种菜为我们带来了许多共同的语言。 这些邻居也非常友好,我忙的时候,托他们帮我打理一下菜地,他们也都很乐意帮我。我现在去上学了,孩妈工作又很忙,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是打理不好这片菜地的。 这片小菜地是我的一片乐园,与大自然的亲密接触能让人有一种踏实而又安宁的幸福感。现实的世界总是充斥着各种动荡不安的新闻,这几年,疫情、战争、贸易战、新技术革命让许多人为生活和工作感到焦虑,我们渐渐忘了我们是自然之子,忘了我们要生存下去,其实用不着那么复杂。有口吃的,有衣服穿,就能活下去了。 我想我可能会一直这么坚持种一小块儿地,让自己不要脱离大自然,不要被绑架在现代社会的巨翼上,因为看不到地面而惶恐不安。我们还是把脚踏在地上,内心才会更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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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这个春天阳光明媚

返校上学已经三周了,每个周末照例会回北京的家与妻儿团聚,顺带着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从上个周末开始,北方的花儿就陆续开放了,空气中弥漫着春天的气息。在这个日渐温暖的季节里,我的心无比安宁。 在学校的生活很简单,早餐是一根玉米或一片面包,再加一杯酸奶;中餐一份青菜,一份豆腐,一份米饭;晚餐一份汉堡包或一个烧饼搭配鸡蛋。一日三餐的花费不过二十元左右。宿舍里有我一张床和一个柜子,教室里有我一个座位,人只需要拥有这些也能活得挺好。 经过一个学期的适应,我这个大龄医学生已经对眼下的学生生活安之若素了。每天规律性地作息、学习和运动,太阳好的时候,把被子抱到操场上晒晒。对见到的每个人都友善地微笑,没有杂务缠身,心中也没有烦恼。每天都能学到新知识,内心是轻松和愉悦的。 父亲虽然年龄大了,记忆力明显衰退,但这两年我一直给他用一些改善脑神经的药物,貌似他大脑衰退的情况有所好转。目前他还能自理,自己更喜欢住在老家村里,每天也有固定的玩伴,我们村是个大村,村里常年有几百人,他在老家生活得倒也不孤单。 我前年把老家的房子略微翻修了一下,修了一些防老人摔倒的围栏,把家里的水井和厨房也都改造了一下,在父亲经常出现的地方安置了摄像头。父亲的居住环境较以前有了不少的改善,我每天都从摄像头里看看他的状况。看到父亲一切正常,很是放心。 父亲能自理,我就没有大的后顾之忧,学业起码能顺利完成。孩子也在按照他自己的轨迹成长着,不需要我操心。他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有自己的爱好、追求和人生规划,也逐渐走出了叛逆期,常有一些暖心之举,这令我感到很欣慰。我不打算去干涉他的人生规划,我相信他能在学校和社会中日渐成熟,最终达到他自己想要的生活状态。 经过一个学期的摸索,我大致也掌握了临床医学这个专业的学习方法。上学期我的各科成绩平均分是90.7分,学得最好的一门专业课的成绩是98分。基础打得好,这一学期的学习得心应手了许多。 对我来说,学习可能真的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虽然我快五十岁了,但过去这两年,我参加高考、考驾照、平生第一次打官司以及重返大学校园学习,每一件事情都做得不算差。这说明我的学习能力基本还和年轻时差不多,自律能力和稳定性也一如既往的好。 上周末在北京,我和孩妈一起去把我们租赁的那块菜地翻了翻土,准备这周末回去种一些菜苗。种菜不仅只是一种爱好和消遣,对我们这两个农二代来说,那也是“不忘旧业”。我对自己出生于农家一事,感到很幸运。从小与大地亲密接触,从小学会了干农活,我们人生的第一课是田间地头的劳动教育课,我们从这一课中学会了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人只要勤快,就不存在生存问题。无论这个社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不害怕,大不了就回家种地去,会种地就饿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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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新学期,新征程,新心情

新学期已经开学三天了,我正月十三晚上来到学校,来时学校正下大雪。当晚下了一夜的大雪后,第二天早上起来,整个学校就成了白茫茫一片的林海雪原,景色很美,令人心旷神怡。春雪不像冬雪那么难化,这两天雪基本上都化尽了,我准备过两天开始晨跑。 我们这学期的课程较多,需要学完生理学、病理学、病理生理学、生物化学、医学微生物学、寄生虫病学、医学免疫学、医学心理学、医学伦理学等专业课程,另外还要学医学英语、军事理论、时势与政策与国安教育等课程,每周也有两节体育课。扣除假期和考试周,实际学习的时间只有十六周左右,每周五天,核算下来,真正用来学习的时间约80天。 所以实际上分摊到每门专业课程的时间并不多,我比较喜欢这样的安排。到了我这个岁数,不大喜欢浪费时间,学习任务安排得紧凑点,不至于虚度光阴。但可能身边的年轻人不大喜欢,因为这样的学习会让他们娱乐的时间减少。 从正月十四开始,我们便全日制上课了。我也在B站上刷课,看看哪个老师讲得好一点,准备每门课程选定一个老师的视频课,跟随着学下去。B站上的教学资源真的太丰富了,北京大学医学部、湘雅医学院、同济医学院、南方医科大学等知名的医学院校的博士生导师的课程都有,而且每一个课程都很完整。所以这个年代的学习和我第一次上大学时真的不一样,只要我们愿意学习,无论在哪里,都能跟随名师学习。 线上无法替代的只有需要场地、仪器和动手操作的实验课,临床医学专业的实验课占比较大,每周都有几次实验课。实验课是西医和中医最大的不同之处,西医教学重视这种“眼见为实和用数据说话”的课程,这样的课程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们可以通过实验课来验证书本上的知识,有这个过程,就容易对所学的内容产生信心。学习中医则需要进入临床实践阶段后,才能有这样的“眼见为实”的机会,而且中医的实践不太容易做数据统计和分析。 这个学期我们就将把西医的基础课程全部学完,下学期开始学习临床内容。从西医的基础课程来看,西医中的许多内容都与中医吻合,只是限于时代条件的束缚,中医没办法将其理论发展得像西医这样细致和精确。比如西医最重要的稳态思想,就像极了中医的“阴阳平衡”理念,西医病理学中的许多东西,同样能在中医基础理论中找到。西医的血栓、梗死等病理学概念,和中医的血瘀理论就基本一致。中西医有许多可以互通的地方。 而且,在实践中,我们也确实用中医治好过许多西医无法解决的疾病。西医的过度精细,导致许多难以用现有理论来定义的疑难杂症在西医系统中找不到解决方案,中医用整体论和辨证施治思想,能够帮助部分这类患者恢复健康。当然,实事求是的说,中医整体水平是不如现代医学的。在实践中,中医只是被大家作为补充医学,这种现状是合理的。 全面学习中西医是我的夙愿,这一夙愿现在实现了,我对此很满意。虽然这需要年近五十岁的我重回大学校园,一切从头学起,忍受与家人暂时分离之苦,我也觉得这付出还是值得的。人的视野要足够广阔,才能有较为全面的认知,不至于陷在偏见中无法自拔。这个世界在偏见中支离破碎,偏见甚至反反复复地在人间制造战火。我无法改变其他人的偏见,但可以尽量让自己的视野开阔些,这样心胸也会宽广些。 经过上学期的学习和期末考试,我重新熟悉了校园生活,也熟悉了学校考试的套路,这学期的学习变得轻车熟路了,不再有任何压力。和数学、物理以及工科等专业相比,临床医学这个专业的学习难度要小许多,只是临床医学专业需要学习的内容多,知识点零碎而分散,需要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多。要学好这个专业,最需要的是耐心、情绪调节能力和自律能力,这些可能正好是我的强项,所以我学这个专业,有一种如鱼得水的轻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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