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42)

周志远

家住北京城,心在山水间

周末回到北京,忙完工作,再在菜地里干了点农活儿,孩儿妈陪着我去了一趟门头沟的深山里。我们去了神泉峡附近的炭厂村,去年夏天我们也来过这里,今年是重游了。 城里的桃花都谢了,这里的桃花刚好盛开。山路两旁,二月兰、丁香、桃花和梨花开得正浓,清风徐来,花香阵阵,令人心旷神怡。极目远望,只看到见蓝天白云下,连绵起伏的山峦和一望无际的绿色。此地游人甚少,一些本地的村民正在地里忙着干农活儿,走在村里,格外静谧。 山溪潺潺,村民们养的大鹅在山溪里悠然戏水,水中的游鱼和蝌蚪成群地游来游去。在一些区域,蝌蚪密密麻麻,多得难以计数。虽然是在大白天,但是水塘里还是时不时地传出阵阵蛙鸣,只是我们不太能看到青蛙在哪里。 我们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攀谈起来。我对他们怡然自得的生活状态艳羡不已,称赞他们的生活赛过神仙,村民们听闻后,脸上露出幸福而又和善的微笑。我问他们村里缺不缺村医,他们告诉我,村里有本村的村医,只是现在大家有了医保,村民们基本上也都有自己的小汽车,有病不再在村里看,而是去城区看了。所以村卫生室实际上基本处于荒废状态,这一点和我老家几乎一样。 这让我有些失落,我十分想过几年到北京郊区这样的小村庄当村医,为本地村民们看病,偶尔回城和孩子聚聚。孩妈也支持我,她同样向往回归儿时的生活,希望退休后和我一起到这山里,租一套村民们闲置的房子住下——这样的房子还是有的,租金也不贵。再从村民手中租下一小片地,自己种菜、栽桃、养鸡,在院子里种上各种花卉。从城里的舞台退出,过着安静自适的生活。 但随着时代的发展,我小时候熟悉的那种村医模式正在渐渐消失。不过,山村里的卫生室还在,里面的配套设施也很齐全,也许我以后还是可以到这里来执业的。毕竟,总有些病是我所擅长的,也许我在这里可以开拓一份自己热爱的事业。 很多人在乡村医生这个位子上,默默无闻地做着自己的研究工作,而且还做出了一些令人满意的成就,比如《本草纲目》的作者李时珍和天花疫苗的发明者Edward Jenner,他们生前都是乡村医生。 Edward Jenner是英国人,他生前的行医环境我不了解,但李时珍就是我们黄冈人,他的家离我的家不到20公里。我去过李时珍出生的村庄和他的陵园很多次,也去他生前行医的地方看过,那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地方。人在这种地方,反而比在繁华的都市更容易沉潜下来,专注于自己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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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越学越喜欢

转眼间,这学期又过了三分之一,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再过两个多月,又要放暑假了。这学期在学校里的学习和生活是令人身心愉悦的,从周一到周五,我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的教室里,听课、看书、听网课、做笔记、写作,只在午休和晚上睡觉的时候回宿舍。晚饭后会在校园内散步一个小时左右,散步的时候,会戴着耳机和家人打打电话。 天气变暖后,校园里的树叶都绿了。此地气候较北京温暖些,所以植物绿得也更早一些。我们学校并不大,没有钱把校园建设得富丽堂皇。但整体来说,还是很漂亮的,我在这里很满足。校园里弥漫着丁香花的香味,图书馆后院像瀑布一样的紫藤花正在怒放,实验楼后有竹林,也有苗圃。饭后在学校到处走走,内心除了安宁自在外,还有一种淡淡的喜悦感。 这一学期的每一门专业课我都非常喜欢,老师讲的课也都很精彩。毕竟是公办学校,师资还是有保证的。大概是因为我们学校没有太多的科研任务,一线教师都把精力放在教学上,所以课讲得反而比较好。在这里听课,我个人认为是一种享受。 经过了一学期的互相适应,我和身边的一群孩子们也相处得更融洽了,顺带着也学会了更好地和我儿子沟通,毕竟我身边有大把的他的同龄人可供我观察。在学校宿舍里,我适应了他们晚上打游戏的声音,这声音再也不会干扰到我的睡眠了,我依然头沾枕头不到几分钟即便进入呼呼大睡的状态。他们也适应了我早关灯早睡觉的生活习惯,甚至每天在我回宿舍后,自觉地在十点半前帮我把灯关了。就这样彼此相安无事,甚好。 我是班里的“管门大叔”,早上第一个进教室,开教室门,晚上最后一个离开,锁教室门。后排的女生说我在班里有“年龄红利”可吃,我也就不客气的吃了。我很乐意协助老师管理班级,做了一些其他同学不敢做或不愿意的事情。前段时间男生宿舍晚上和午休时间吵闹得厉害,我对为首的几个批评教育了几次,现在这种现象就好多了。 我和专业课老师的关系都很好,老师们给我答疑时也很敬业,对此我心存感激。上周我问了生物化学老师一个分子动力学的问题,她现场答不出来,让我等她回去查查资料,同时也去问问别人。这周的生物化学课,她一进教室就直接走到我跟前,非常详细地回答了我的这个问题,把自己查的资料都拍成了照片给我看,以加深我的理解。这样敬业的老师令我很感动,她已经五十多岁了,比我还大上几岁,每次上课都声音洪亮,精神抖擞,把课讲得深入浅出,听她的课我受益匪浅。 教我们康复医学的老师上次讲课的时候,很投入,在给我们做示范动作时差点摔伤了。我的第一反应是要去扶她,下课的时候,我劝她悠着点儿。她对我说,她热爱教学,喜欢讲课,所以讲到激动处,忘记了危险。 这话让我顿时觉得像是找到了知音,我可不正是因为热爱而在这个年龄重返校园学习西医的么?这位老师也有五十多岁,教学之余,还在编写教材,活得激情澎湃,这种精神劲头令人佩服。热爱生活和工作的人,无论到了什么年龄,都会活得很有激情。我喜欢有激情的人生,也喜欢与激情澎湃的人为伴。据我所知,有激情的人很少对生活有怨言。 今年的专业课老师有好几个比我大几岁,教微生物的老师只比我小四五岁,病理老师似乎也只比我小几岁,相仿的年龄使我们有更多的共同语言,交流起来很顺畅。这些专业课老师教学经验都很丰富,有些老师的知识面很广,我听课时心生羡慕。想着如果我自己也能如此信手拈来地把不同学科的知识融合到一块儿讲出来,那该是多么愉快的一件事情。医学知识琐碎得很,难得的是这些老师居然能跨学科的记得那么多的知识点,这是非常令人倾佩的。 我们现在每周都有好多次实验课,西医教育是非常重视实验操作的。这学期的实验课已经让我们动手培养细菌和给动物做手术了,我已经做了两次“主刀”。其中一次还被实验动物抓伤,去接种了狂犬疫苗。做细菌培养和药敏试验时,可能不小心被感染了,出现了一些轻微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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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走出北京城的一些感受

我一直强调自己是个乡下人,但其实忽略了自己在北京生活了快三十年的事实。三十年的时间,足以在不知不觉间改变许多东西。 北京是中国的首都,是经济、文化和医疗都很发达的城市。呆在北京久了,人最容易产生的错觉是,北京的这一切都是稀松平常的。但实际上,离开北京,到真正的基层去呆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北京人享受的社会资源远非基层百姓能比的。 曾经有个地级市的市委秘书长跟我说,就享受的医疗条件而言,你们这些生活在北京的人,比我们这些地级市的市委书记都还好。当时我们两人正就其爱人的胆囊癌发展历程展开讨论,确实,如果他爱人是生活在北京,她的胆囊癌应该在早期就被筛查出来了。 我是从北漂上岸,成了新北京人的外乡人,现在全家都有了北京户口。在北京也有了一个小窝,虽然房间面积没有办法像在二三线城市那么大,但也足够我们居住了。我们享受了北京便捷的交通,也享受了北京优质的医疗服务。而我本人,过去二十多年,起码有一半的时间是泡在国家图书馆里,还享受了北京优质的文化教育资源。 从去年九月份开始,我到了一个三四线城市读书,在医疗行业,这种学习也属于进修性质。有时我跟我爱人开玩笑说,我这在古代,就是被贬放了。最开始的一段时间,我确实有一些的不适应。举例来说,在北京,公共厕所都有独立的小隔间,而我们学校的厕所却没有。习惯了北京的公厕,很难一下子适应这种敞开式的公共卫生间。 同样,在国家图书馆读书,和在我们学校读书,感觉也有很大的不同。国图的读者都非常文明,不存在喧哗和吸烟的人群。但在我们学校,我饱受二手烟之苦。宿舍走廊、厕所里,到处都是吸烟的大学生。 在国图看书的年轻的读者,基本都是来自于周边的几所985或211大学或者人大附中、首都附中和理工附中等重点高中。这些年轻人普遍的好学上进,自律能力很强。这样的优秀人才聚集现象,在我国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很难看到的。所以,从这样的一个地方到一个自律性很差的团体里,我也不完全适应。 我从高中开始,便是一个非常自律和勤奋的学生,同时,我大多数时候都是班长和学校学生会和团委的主要学生领导。作为湖北黄冈地区的一名竞赛生,当时我们还经常被集中进行竞赛培训。所以,总体来说,我过去所处的环境真的是比较好的,身边的同学大多也很优秀,他们现在在各行各业都处于较为领先的状态。 我们这些人,也许勉强算得上是社会精英,但不同于出身很好的那些社会精英,我们是在苦哈哈的农村地区长大的,过去是真真切切地体验过最基层的“下里巴人”的生活的。现在依然与农村老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的父母大多数也还在乡下生活着。 所以,就我本人而言,我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期望,我希望我国农村地区的生活条件和医疗卫生水平也能提高到令人满意的程度,好让我们的亲人们生活得好一些。实事求是的说,农村地区的生活水平和医疗卫生水平较过去也有了很大的提升。只是就像政府文件中经常出现的“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的期望”一样,我们总还是对基层现状并不太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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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由他乡的油菜花引发的遐想

上周末从学校门口坐公交到高铁站,一路上看到大片大片金灿灿的油菜花。我的心中惊喜万分,想不到在北方,也能看到这么美丽的油菜花。在我的老家,现在正是油菜花盛开的时候。因为这油菜花,我对我现在所在的这座城市有了一种亲切感。 今天连着写了5份实验报告,握笔的手都写红肿了,这学期的课程加实验,真的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干完这份枯燥无味的活儿后,我就跑到学校附近去找油菜花田。本地人告诉我,距离最近的油菜花田大概在2公里外的南水北调引水渠处。我一听南水北调,又忍不住生出另一种亲切感来。因为南水北调是从我老家湖北调水引流到北京的水利工程。 到了引水渠附近,果然看到一片片的油菜花田。只是这里的油菜花田,不像我老家那样连城一大片,而是一小片一小片,星罗棋布地夹杂在麦地之中。引水渠旁边是个自发形成的农贸市场,农贸市场里什么都卖。我花了一块钱买了一个本地特产烧饼当晚餐,摊主本来是用这烧饼夹肉或鸡蛋卖的,我不想夹这些,就请他卖给我一个纯粹的烧饼。 这烧饼是纯粹的北方风味,略咸,吃起来挺香。我嚼着烧饼,在南水北调引水渠旁一边漫步,一边看油菜花,心中很想念我的老家湖北黄冈和我小家庭现在的所在地北京。这里是他人的家乡,我在这里只是个过客。我想在这里长大,外出游学或工作的人,大概也会很想念自己家乡的麦田和油菜花吧? 除了烧饼,农贸市场居然也卖湖北的热干面,那一刻我很想来一碗热干面。但昨天晚上做实验的时候,我被实验动物抓伤出血了,去医院打了狂犬疫苗。接种疫苗的护师叮嘱我一周内不要吃香喝辣,而热干面主打的就是香和辣,所以我只好拒绝了家乡味道的诱惑。 这个春季,我很怀旧,想念家乡,也想念以前的朋友。昨天晚上接种完疫苗,回到学校已经快十一点了,校门已紧锁,喊了一会儿,门卫才给我开了门。此情此景,似曾相识。1998年,我第一次上大学,和同宿舍的两个好兄弟也干过这种事。昨晚我就梦见他们两个了,28年过去了,我又回到学校重新学一个专业,而他们却与我音讯中断快十年了。 1998年的时候,我经常吃不上饭,他们两个总是请我吃饭。他们家比我家宽裕些,其中一个同学的父亲还是个企业家,他们跟我关系又很好,所以不忍心看着我饿肚子。那是我们纯真无邪的时代,那时候结下的友谊异常珍贵。只是后来这两个老友的命运都很不顺利,一个因为意外被大面积烧伤,一个遭遇了一系列大多数人一辈子不可能遭遇的悲剧,遭遇这样的人生挫折后,都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这样的老友和往事,怎能令人不唏嘘? 许多人说,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能再回到校园,我将如何如何。对我来说,这不是一个假设性问题,而是一个正在发生的事实。其实,这个年龄重返校园,要克服的困难,绝大多数人是想象不到的,也只有极少数(应该不到万分之一的吧)人能够感同身受。 我已很难在校园里找到真正的知音,我一个70后,每天和一群00后一起听一群80后和90后教师讲课,除了课程本身,已很难真正地融入到这个群体之中了。不同的生活习惯,不同的人生理念,身上不同的时代烙印,都在有意无意地将我和他们分成两个不同的群体。 有些词汇,在新的时代也有了与以前绝然不同的含义,比如“特困生”。在上世纪90年代,特困生就真的是一群吃不饱饭的学生。而如今的特困生,基本的生存根本不存在问题,他们的伙食,90年代的富家子弟也比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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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别了,咖啡和美食

一杯浓香可口的咖啡曾经是我的最爱,我喜欢时不时的用它来犒劳一下自己。但现在我爱不动它了,只好戒了它。 去年高考前,我靠咖啡来提神醒脑,支撑着复习,喝到后来,感觉眼皮经常不自主的跳动。在网上查了查,说是咖啡喝多了所致,我于是就戒掉咖啡。戒咖啡一段日子后,眼皮果然不再跳动了。但咖啡这个东西喝习惯了,就像交了个老朋友一样,好久不见,会时不时的想念它的。 所以,眼皮不再跳动后,我又时不时的喝点。只是重新喝了咖啡后,眼皮又开始跳了,这下终于知道咖啡并不适合我。于是认真地实施了戒咖啡计划,只是有时在学校上课,实在犯困,到完全顶不住困意时,就又想喝咖啡来提神。 但戒了一段时间后,每次再喝咖啡,就会感觉不太舒服。所以最后我终于痛下决心,哪怕上课犯困到睡着了,也不喝咖啡。说来也怪,这么一禁止后,上课时竟然也不再犯困了。 上周日在家,心瘾犯了,我忍不住又泡了一杯。这下坏了,周日晚上在学校,一夜上了七八次厕所,周一精神状态就不怎么好了。咖啡有利尿作用,我喝咖啡利尿效果尤其好,好到我都怀疑,像我这种体质的人,或许可以用咖啡来治疗水肿类疾病。 我现在总算是知道,我是不宜喝咖啡的那种人。人生在世,总难免会有需要忍痛割爱的时候,这一次,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和咖啡说拜拜了。至于茶叶,则早已被证实对我有害而无益。我曾尝试过各种茶叶,每一种喝了都会导致身体不适,所以现在只能喝凉白开。 同样需要渐渐远离的还有很多生活习惯,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悄悄地发生了很多改变。高蛋白、高脂肪、高糖的食物,现在对我的肠胃都是负担,完全不敢多吃。食物的总量也需要往下削减,因为新陈代谢的速度越来越慢,不需要摄入那么多的热量。如果每天摄入的热量大于消耗的热量,这些过剩的热量就会转化为脂肪,导致脂肪肝。 所以我现在在食堂吃饭,每顿会少打一个菜,同时叮嘱打饭的服务员少给我点米饭。这样改变饮食后,身体轻松了许多。饭后,我会在校园里散散步,或者回宿舍小憩一会儿,务必使自己感觉舒适。 我马上就要到天命之年了,孔子说“五十而知天命”,孔子没有对天命做进一步的解释。但我想也许他老人家想表达的意思是说人到五十,就知道遵循自然规律的重要性了。再怎么狂妄自大的人,也是无法违背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的。 只是人年轻的时候,在欲望的驱动下,确实时不时地会不把自然规律当回事,把健康的身体给糟蹋了,给中老年留下一笔烂账。五十岁,是大多数人还账的转折点了。我们最重要的免疫器官胸腺到了五十岁会萎缩为一块脂肪,我们脊髓的中央管到了五十岁也已经闭塞了。前半生我们怎么折腾身体,后半生身体就会怎么折腾我们,天道好循环,这报应丝毫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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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在京郊种菜到第七个年头了

上周末,我回北京,抽了点时间去把地翻了一下,并施了两袋农家肥。昨天白天忙完各种工作,傍晚时分,孩儿妈坚持要陪我去门头沟的山区去看看春天的山花,大概也是心疼自己丈夫现在是全天候满负荷的学习加工作,希望能陪我出去放松放松吧。 我们到门头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山中天黑得早,只能在暮色中赏花。门头沟的气温比海淀低,山上的花还没有像海淀这边一样怒放。 我们沿着山路随意溜达,到了丁家滩村。前几年一场山洪造成了门头沟许多村庄受灾,丁家滩当时受损很严重,现在恢复了生机,新修的牌楼很气派。丁家滩在永定河旁,山洪过后,村口淤积出了许多肥沃的良田。 我们在村里转悠的时候,无意间碰上了一个种菜的农家大姨,热情地向我们推销她的蔬菜。我顺便就问她要了些莴苣和生菜的菜苗,用一个废弃的泡沫箱子装了回来。今早我去菜园里把菜苗种上了。正好一起种菜的一位大爷多出了一些卷心菜的菜苗,我也要过来种上了。 我在这片地种菜已有七年,和周边一起种菜的邻居混得很熟了。喜欢在郊区种菜的人,大多性格平和,容易打交道,我喜欢和他们呆在一起,虽然大家年龄上相差可能很大,但热爱种菜为我们带来了许多共同的语言。 这些邻居也非常友好,我忙的时候,托他们帮我打理一下菜地,他们也都很乐意帮我。我现在去上学了,孩妈工作又很忙,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是打理不好这片菜地的。 这片小菜地是我的一片乐园,与大自然的亲密接触能让人有一种踏实而又安宁的幸福感。现实的世界总是充斥着各种动荡不安的新闻,这几年,疫情、战争、贸易战、新技术革命让许多人为生活和工作感到焦虑,我们渐渐忘了我们是自然之子,忘了我们要生存下去,其实用不着那么复杂。有口吃的,有衣服穿,就能活下去了。 我想我可能会一直这么坚持种一小块儿地,让自己不要脱离大自然,不要被绑架在现代社会的巨翼上,因为看不到地面而惶恐不安。我们还是把脚踏在地上,内心才会更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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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这个春天阳光明媚

返校上学已经三周了,每个周末照例会回北京的家与妻儿团聚,顺带着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从上个周末开始,北方的花儿就陆续开放了,空气中弥漫着春天的气息。在这个日渐温暖的季节里,我的心无比安宁。 在学校的生活很简单,早餐是一根玉米或一片面包,再加一杯酸奶;中餐一份青菜,一份豆腐,一份米饭;晚餐一份汉堡包或一个烧饼搭配鸡蛋。一日三餐的花费不过二十元左右。宿舍里有我一张床和一个柜子,教室里有我一个座位,人只需要拥有这些也能活得挺好。 经过一个学期的适应,我这个大龄医学生已经对眼下的学生生活安之若素了。每天规律性地作息、学习和运动,太阳好的时候,把被子抱到操场上晒晒。对见到的每个人都友善地微笑,没有杂务缠身,心中也没有烦恼。每天都能学到新知识,内心是轻松和愉悦的。 父亲虽然年龄大了,记忆力明显衰退,但这两年我一直给他用一些改善脑神经的药物,貌似他大脑衰退的情况有所好转。目前他还能自理,自己更喜欢住在老家村里,每天也有固定的玩伴,我们村是个大村,村里常年有几百人,他在老家生活得倒也不孤单。 我前年把老家的房子略微翻修了一下,修了一些防老人摔倒的围栏,把家里的水井和厨房也都改造了一下,在父亲经常出现的地方安置了摄像头。父亲的居住环境较以前有了不少的改善,我每天都从摄像头里看看他的状况。看到父亲一切正常,很是放心。 父亲能自理,我就没有大的后顾之忧,学业起码能顺利完成。孩子也在按照他自己的轨迹成长着,不需要我操心。他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有自己的爱好、追求和人生规划,也逐渐走出了叛逆期,常有一些暖心之举,这令我感到很欣慰。我不打算去干涉他的人生规划,我相信他能在学校和社会中日渐成熟,最终达到他自己想要的生活状态。 经过一个学期的摸索,我大致也掌握了临床医学这个专业的学习方法。上学期我的各科成绩平均分是90.7分,学得最好的一门专业课的成绩是98分。基础打得好,这一学期的学习得心应手了许多。 对我来说,学习可能真的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虽然我快五十岁了,但过去这两年,我参加高考、考驾照、平生第一次打官司以及重返大学校园学习,每一件事情都做得不算差。这说明我的学习能力基本还和年轻时差不多,自律能力和稳定性也一如既往的好。 上周末在北京,我和孩妈一起去把我们租赁的那块菜地翻了翻土,准备这周末回去种一些菜苗。种菜不仅只是一种爱好和消遣,对我们这两个农二代来说,那也是“不忘旧业”。我对自己出生于农家一事,感到很幸运。从小与大地亲密接触,从小学会了干农活,我们人生的第一课是田间地头的劳动教育课,我们从这一课中学会了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人只要勤快,就不存在生存问题。无论这个社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不害怕,大不了就回家种地去,会种地就饿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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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新学期,新征程,新心情

新学期已经开学三天了,我正月十三晚上来到学校,来时学校正下大雪。当晚下了一夜的大雪后,第二天早上起来,整个学校就成了白茫茫一片的林海雪原,景色很美,令人心旷神怡。春雪不像冬雪那么难化,这两天雪基本上都化尽了,我准备过两天开始晨跑。 我们这学期的课程较多,需要学完生理学、病理学、病理生理学、生物化学、医学微生物学、寄生虫病学、医学免疫学、医学心理学、医学伦理学等专业课程,另外还要学医学英语、军事理论、时势与政策与国安教育等课程,每周也有两节体育课。扣除假期和考试周,实际学习的时间只有十六周左右,每周五天,核算下来,真正用来学习的时间约80天。 所以实际上分摊到每门专业课程的时间并不多,我比较喜欢这样的安排。到了我这个岁数,不大喜欢浪费时间,学习任务安排得紧凑点,不至于虚度光阴。但可能身边的年轻人不大喜欢,因为这样的学习会让他们娱乐的时间减少。 从正月十四开始,我们便全日制上课了。我也在B站上刷课,看看哪个老师讲得好一点,准备每门课程选定一个老师的视频课,跟随着学下去。B站上的教学资源真的太丰富了,北京大学医学部、湘雅医学院、同济医学院、南方医科大学等知名的医学院校的博士生导师的课程都有,而且每一个课程都很完整。所以这个年代的学习和我第一次上大学时真的不一样,只要我们愿意学习,无论在哪里,都能跟随名师学习。 线上无法替代的只有需要场地、仪器和动手操作的实验课,临床医学专业的实验课占比较大,每周都有几次实验课。实验课是西医和中医最大的不同之处,西医教学重视这种“眼见为实和用数据说话”的课程,这样的课程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们可以通过实验课来验证书本上的知识,有这个过程,就容易对所学的内容产生信心。学习中医则需要进入临床实践阶段后,才能有这样的“眼见为实”的机会,而且中医的实践不太容易做数据统计和分析。 这个学期我们就将把西医的基础课程全部学完,下学期开始学习临床内容。从西医的基础课程来看,西医中的许多内容都与中医吻合,只是限于时代条件的束缚,中医没办法将其理论发展得像西医这样细致和精确。比如西医最重要的稳态思想,就像极了中医的“阴阳平衡”理念,西医病理学中的许多东西,同样能在中医基础理论中找到。西医的血栓、梗死等病理学概念,和中医的血瘀理论就基本一致。中西医有许多可以互通的地方。 而且,在实践中,我们也确实用中医治好过许多西医无法解决的疾病。西医的过度精细,导致许多难以用现有理论来定义的疑难杂症在西医系统中找不到解决方案,中医用整体论和辨证施治思想,能够帮助部分这类患者恢复健康。当然,实事求是的说,中医整体水平是不如现代医学的。在实践中,中医只是被大家作为补充医学,这种现状是合理的。 全面学习中西医是我的夙愿,这一夙愿现在实现了,我对此很满意。虽然这需要年近五十岁的我重回大学校园,一切从头学起,忍受与家人暂时分离之苦,我也觉得这付出还是值得的。人的视野要足够广阔,才能有较为全面的认知,不至于陷在偏见中无法自拔。这个世界在偏见中支离破碎,偏见甚至反反复复地在人间制造战火。我无法改变其他人的偏见,但可以尽量让自己的视野开阔些,这样心胸也会宽广些。 经过上学期的学习和期末考试,我重新熟悉了校园生活,也熟悉了学校考试的套路,这学期的学习变得轻车熟路了,不再有任何压力。和数学、物理以及工科等专业相比,临床医学这个专业的学习难度要小许多,只是临床医学专业需要学习的内容多,知识点零碎而分散,需要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多。要学好这个专业,最需要的是耐心、情绪调节能力和自律能力,这些可能正好是我的强项,所以我学这个专业,有一种如鱼得水的轻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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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新学期将从后天(3月1日)开启

寒假结束了,新的一学期又要开始了。 这一学期将从3月1日正式开启,至7月3日结束。期间,国家法定的节假日(清明节、劳动节和中秋节及周末)会正常休息。 我马上又要进入“5+2”(工作日5天在校学习,周末2天在家)的寄宿生模式。如无意外,每周五晚上会回到北京的家中,周日晚上返回学校。如果生活中没有重大的变故,每日也会继续更新一篇文章。 这个寒假,过得非常忙碌,原定的一些读书计划被搁置了,所以心中还蛮怀念在校园里较为纯粹的求学生涯。我现在是既留恋家中温馨的家庭生活,也喜欢校园里安静而又有规律的学生生活。好在虽然不能十全十美的兼顾二者,但也有那么多的假期。 中年人重返校园,在时间支配上是一种很奢侈的行为,生活中的一堆鸡毛就要在假期手麻脚利地料理清楚,所以假期难免会很忙碌。忙碌最大的好处是,可以不必被社会上流行的各种情绪感染。 自媒体发达的时代,许多负面情绪极易传播开来,并被不断放大,形成集体性焦虑。 回想我自己的这大半生,我与社会,始终隔着一层保护墙。既活在这个社会中,又处于半脱离状态,对各种流行元素和时髦话题,始终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 窃以为这样蛮好,浮世如沸腾的开水,始终都太过热闹,我这种人不适合呆在喧嚣的环境之中,适度远离,能活得更轻松自在点。 既然在这个年龄重返校园了,我别无所求,只希望认认真真地完成学业。在学校学好专业知识,好好掌握中西医的专业技能,更深入地了解生命的奥秘。未来何去何从,不去想它。 中年人学医,一个很大的好处是可以更好地照顾自己和家人的身体,仅这一点,就值得付出几年的时间去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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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新年的一场葬礼

正月初一中午13点40分左右,76岁的三叔因病医治无效,与世长辞。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在紧锣密鼓地为他办理后事。根据我们本地习俗,去世当日应入殓,入殓后侄子、女儿、女婿和儿子应通宵守灵两夜。葬礼定在正月初三,覆土筑墓定在正月初五。在这期间,我们需要通知亲友,接受吊唁,并为出殡之日预备酒席。 正值春节,我们还要抽空走亲访友拜年。而我每年拜年时,都会应部分亲友的请求给他们看各种病,今年也不例外。所以这几天我忙得晕头转向,疲惫不堪。 初五下午,我终于坐上回北京的高铁了。上高铁前,一阵倦意袭来,我再也撑不住,在候车室睡了过去,睡得很沉。检票时,孩子和他妈叫醒熟睡的我,真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踏上了归途。坐上了高铁,才真正可以休息下来。 老家乡下的葬礼有一套非常复杂的流程,走完这套流程,全家人都会累得够呛。二十岁的时候,我也许会抱怨这仪式太过繁琐和花哨。但我今年快五十岁了,却发自内心地认同这套仪式。这复杂而隆重的丧葬仪式将一个大家族的力量凝聚在一起,大家共同操办后事,安慰亲人,最大程度地稀释了一个人去世给至亲骨肉带来的悲痛,也充分体现了结构-功能主义学派人类学者马林诺夫斯基提出的每一种社会习俗都有其功能的思想。 三叔是我亲手入殓的第三个长辈,三叔去世后,我和父亲、四叔以及四婶一起立即给他沐浴和更换寿衣,三叔家的堂弟妹则依照习俗跪在他们的父亲前面烧纸。 三叔去世前已有半个多月水米不进,所以他去世时瘦得皮包骨头。他生病前身材魁梧,我不可能抱得动他。但他去世时可能只剩下六七十斤,我可以轻易抱着他入棺。我难以想象一个人半个月不吃不喝会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就在一个多月前,三叔的胃口和体力还很好,这为他苦撑多日打下了基础。倘若不是这样,他可能只能撑住几天就去世了。 疾病对人类的折磨是非常残酷的,我所见到的终末期癌症患者大多不再有求生的意志,反而只求尽快解脱。三叔临终前跟父亲说过,他希望自我解脱,早日摆脱疼痛,但父亲劝他不要这样做,怕给孩子们留下不好的名声。 安乐死在我们国家还未合法化,人们在观念上还不能接受。但我这些年见证了许多癌症患者的死亡过程,由衷地期望我国能早日将安乐死合法化。 三叔确诊癌症后的治疗,真是一言难尽。因为其本人不能接受中医或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案,所以只能一直采取纯西医的治疗。从确诊到去世,只坚持了一年半的时间。前期化疗几乎没有副作用让他掉以轻心,最后一次化疗更换了方案后,毒性大增。新方案只用了一个疗程,直接就让他卧床不起。一直不知道自己真实病情的他此刻也知道了自己的真实病情,不再想拖累家人,从内心深处放弃了继续求生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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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祝各位读者和亲朋好友新年好,祈祷众生离苦得乐

洪钟初叩,宝偈高吟,上彻天堂,下通地府。上祝诸佛菩萨,光照乾坤;下资法界众生,同入一乘。三界四生之内,各免轮回;九幽十类之中,悉离苦海;五风十雨,免遭饥馑之年;南亩东郊,俱瞻尧舜之日;干戈永息,甲马休征;阵败伤亡,俱生净土;飞禽走兽,罗网不逢;浪子孤商,早还乡井;无边世界,地久天长;远近檀那,增延福寿;三门清净,佛法常兴;土地龙神,安僧护法;父母师长,六亲眷属,历代先亡,同登彼岸。 ——摘自佛教《暮钟偈》 今天是马年的第一天,我在老家乡下,陪着家人过春节。凌晨跨年的时候,村里爆竹声此起彼伏。弥留之际的三叔出现异常,堂弟打电话叫我过去,不一会儿,在家的所有家族成员基本都集聚在三叔的病榻前。 我们家族中本来有两名医生,另一个当医生的堂哥去世后,就剩我 一人懂医。我根据自己多年的临床经验,判断三叔还没到最后时刻。他的基本生命体征尚属平稳,呼吸均匀,未见末梢血管凝滞现象。只是因为新年的鞭炮声而心情激动,出现了呼吸加快的现象,所以我让家人们尽量不要再刺激他,等他平复。 三叔在激动了半小时后,渐渐平复下来,虽然神志不清,人也虚弱到了极点,但渐渐地还是平静了许多。尽管如此,他也已经进入到濒临灯枯油尽的状态了。大概只在一两日内,便会呼吸停止。 三叔今年76岁,即便去世,也不算早夭。 农村人对死亡的态度比村里人豁达,尤其是在我们这样的大村落里。我们从小见惯了各种各样的死亡,在参加的一次次的临终关怀和葬礼中,接受过很多次的死亡教育。所以无论是将逝者自己,还是家人,都能以豁达的态度看待死亡。 家族在这种时刻能发挥很大的支持作用,主要的青壮年和头脑尚属清楚、体力也还可以的的老年长辈会牵头按照传统习俗为临终者预备后事,安抚家人。 可惜的是,随着经济的发展,这种以家族为主体的社会结构正在逐渐瓦解,生活在都市的人不再有这种大家族团结在一起,共同应对死亡的便利,临终者的家属经常因为过度悲痛而出现各种极端情况。身为学医人,我见过许多这样的时刻,深为现代人感到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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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在挑战中快速成长的2025年

农历2025年就要结束了,我的这一年过得很不容易,一路上充满了各种挑战,但也因为这些挑战而在中年时期再次快速成长了一次。年终岁末,我想撰写此文,记录一下这一年的心路历程。 这一年在我身上发生了几件重要的事情: 第一,我以46岁的年龄,在老家湖北省参加了2025届的统招高考,考试成绩进入到省排名前50%,被北方的一所医学院校的临床医学专业(西医)录取。因为要保护个人隐私,避免在求学期间受到过多打扰,所以在毕业之前,学校名字恕不公开。 我已经在学校里度过了第一学期,这一个学期的脱产学习让我收获颇丰。虽然随着年龄的增大,我的身体机能不可避免地不如从前,但学习能力并未有明显的退化。这可能与我这么多年从未间断过学习有关,用进废退,长期用脑,中年人学习和研究能力不会出现明显的衰退。 高考前一天,我的父亲摔成骨折,我背着他去了医院。考前一夜,因为要照顾父亲,彻夜未眠,高考时靠着几杯咖啡提神,居然也顺利考过了。换做是青年时期的我,应该无法如此淡定从容。 第二,我因为2023年的一场交通事故,和某保险公司打了平生的第一场官司,确切地说是第一次当了被告。幸运的是,这场官司的一审、二审和再审,我都胜诉了。这是一场很难打的官司,在我的这场官司之前,北京市所有的与我的情况相似的交通事故纠纷,均以和我境况差不多的当事人败诉告终。但我作为一个法律小白,在一些学法律的朋友的启迪下,查阅资料,成功地每一战都告捷。 我在接到法院的传票时,咨询了身边的法官和律师朋友们,北京本地的法官和律师朋友无一例外,都认为我不可能胜诉。查询AI,得到的结果也是我必定会败诉。但我在研究全国各地的类案判决书后,认为自己有胜诉的可能,所以坚持把这场官司打下去了。 我以缜密的辩护打赢了这场官司,原告不服,一再上诉,该案件最后经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仍判我胜诉。这也意味着北京市类似的交通事故纠纷,从此都将遵循这一思路判决,纠正了既往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或行人之间的交通纠纷类案不同判的弊误。这一纠偏,可能在全国也是首例。 第三,根据北京市的夫妻投靠落户方针,我的户籍由老家湖北省转向了北京市。如今,我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已经是北京人而非湖北人了。奔波了大半年,这件事情也算了结了。户口迁移到北京后,我将来的社保和多种考试,都将会方便许多。 第四,在年底,我把驾照考到手了。我遭遇过三次险些丧命的交通事故,心中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家人们和我自己都认为我这一生与考驾照无缘,这甚至已经成为我此生最大的心理障碍。但当我决定突破自己的这一心理障碍后,我顺利地把驾照考到手了。四个环节的考试,都是一次性通过,难度最大的科目二考了满分,这是我没有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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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忙碌的寒假

放假两周,一直在忙。前十天在驾校忙着练车考驾照,这几天又在忙着搬家,快二十年没有这么多的杂务了。所幸的是我很担心考不过的科目二第一圈就考了个满分,顺利通过,现在在等科目三的训练。要是科目二需要重考,那就更麻烦了。搬家很辛苦,干了些重体力活儿后,浑身酸痛。破家值万贯,日积月累,家中的东西是真多,尤其是书,搬到心颤。 接下来可能还得忙十天左右,希望十天后,一切都结束,我可以安安心心地坐下来,把前段时间在学习过程中记录下来的思考好好地整理一下,深入研究一番,写点有价值的东西出来。 今天把书粗略地整理了一下,避免家里太过凌乱,无法放下其他东西。 顺便也把我养了很久的几盆绿植摆放好,一个新的卧室兼书房的雏形就出来了。北京城寸土寸金,我家蜗居只有六十多平米,得想尽办法才能把家里的各种东西都放下。书不能占太多的地方,只好塞了又塞,把柜子塞得满满的。 今年春节,我们全家计划在北京过年,不回老家了,因为最近折腾得实在太辛苦。所以有计划和我在老家见面的朋友,只好以后有机会再说。今天很累,先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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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书”述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

我从2009年搬家到现在的住处后,16年没有搬过家了。今年年底,需要搬家一次。这对我们家来说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光11柜书,搬起来就让人头很大。 我今天早上起来后不久,便开始将一柜一柜的书装入纸箱和皮箱里,搬到新居去,犬子在帮我一起搬。我们父子两人搬了一整天,一直搬到晚上九点,总算是搬空了11架书中的8架。在新居的两间卧室里,靠着墙先摆放好,等书架搬过去后再整理。 我喜欢买书和看书,但怎么都没想到买了这么多的书。搬一次书,算是把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回顾了一番。这些书涉猎的范围很广,有文学、哲学、历史、社会学、心理学、考古学、音乐、宗教、经济学、国际贸易、企业管理、编程技术、医学等多个大类。 其中医书占的比例最大,我的藏书中约有80%以上的为医书,中医类、西医类、精神医学类书籍都有。这都是我过去二十多年喜欢看的书,这些书也记录了我这些年的人生轨迹。 从学校出来后,我靠写作谋生过。后来从事国际贸易,为家庭在北京立住脚打下了基础。从事国际贸易工作时,需要用到编程技术,于是自学了编程技术和与搜索引擎相关的技术。从我母亲生病后,对经商失去兴趣,开始学医。先学中医,后学精神医学,现在正在学习西医。 可能很少有人像我这样,在二十多年的时间里跨越这么多专业地去学习。我这二十多年的闲暇时间,大多是在国家图书馆里泡着,我家就在国图附近。我终生都保持着对阅读和学习的热爱,生活和工作让我阅读的范围很广泛。我从这种阅读中获益匪浅,因为它让我的大脑不断地得到锻炼。 用时髦的话说,我这个人属于复合型人才,因为人生阅历很丰富,通晓的专业领域也较多;用文雅点的话来说,我践行了中国古人的“君子不器”思想;用我自己的话来说,我这一生过得爽得很,喜欢什么都去涉猎了一番,没被常规约束住。 年轻时涉猎范围广,有一个很大的好处是脑子会很活络,不至于局限于某一个专业圈子出不来。人类的许多知识,看起来存在差异,实际都触类旁通。涉猎的范围广,能借鉴的东西就多。按理说,每个人的心灵都应是完整的、丰满的、活泼的,但工业革命后,大多数人变成了机械化的人,过早专业化和局限化了。这对人的心灵是一种很大的摧残,不利于一个人全面地去体验生命中的各种美好,所以很多现代人都活得郁郁寡欢。 我不后悔自己过去二十多年所走过的这些路,虽然我没能做出多大成就,但我的心灵有过多种体验,人生丰满得很。这笔财富,比什么都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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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族谱、黄梅戏、李时珍和禅宗

据说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对戏剧、族谱和家乡文化产生兴趣,因为活到人生的后半程,我们会不自觉地思考我们是从何而来的问题。我大抵是到了这样的一个转折点了,从两三年前开始,先是对家乡的黄梅戏,接着是对族谱和发祥于我老家的禅宗产生了兴趣。这种兴趣不同于年轻时的泛泛了解,而是一种深入的了解和热爱,其中,对黄梅戏的热爱尤其明显。而我对故乡前贤李时珍则是从小就充满了敬仰之情,心生效仿之念久矣。 我是湖北黄冈人,更确切地说是湖北黄冈的广济县(现武穴市)人。周姓在我们当地是大姓(过去叫名门望族)。据族谱记载,我的祖先来自于与我们县有一江之隔的江西瑞昌,我们县的口音和瑞昌的口音几乎一模一样。过去我们是用船渡江去瑞昌,从我们县城坐轮渡到瑞昌的码头镇,只要一二十分钟时间。如今,两地之间修建了一条长江大桥,通行就更方便了。 瑞昌是著名的辂北周氏(浔阳周氏的分支)的祖居地,辂北周氏的始祖是唐代的太子少师周侁。我的祖先周侁在唐代曾经被授予司马镇南建武节大将军的职位,后来在唐中宗时期被任命为太子少师。因避诸武之乱而隐居于江西瑞昌辂北,后世遂称我们周氏的这一支为辂北周氏。 辂北周氏是周姓的一个很大的派系,繁衍的子孙后代很多。宋代周敦颐、近代周恩来和鲁迅(周树人)先生都是辂北周氏的后人。周侁公的七世孙周勍公是唐代末年的兵部尚书,地位很显赫,娶妻甚多,很能生育。从他开始,辂北周氏的后人就繁荣昌盛起来。他的七世孙中,师字辈共42人,开始在瑞昌各地发出分支,甚至移民到湖北、湖南、福建、陕西、浙江等地。我的先祖师达公就是从那时候移民到与瑞昌隔江相望的湖北,至今,我们每年清明节仍然会有到江西瑞昌扫墓的传统。 因为先祖是武将,所以我们辂北周氏这一支一直有崇文尚武的传统。小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村习武成风,如今才知道这是家族传统。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就带着我们兄弟两人习武,练习站桩,学岳家拳。我哥哥对习武很感兴趣,他总是认真地学习。而我对习武毫无兴趣,所以总是趁着父亲不注意就偷懒耍滑,但还是继承了武将之家的胆略,我从小就胆大,做事很有魄力。 我们村祠堂供奉周瑜的塑像,我们村还为邻村唱《诸葛亮三气周瑜》的戏而与他们发生过户族械斗,据说这是因为我们是周瑜的后代。但我查了辂北周氏的祖先和周瑜应该是没有关系的,三国时期,我们的祖先是孙权的部将周泰。《三国志》记载,周泰与周瑜只是同事关系,并无血缘关系。 我们的祖先中还有一个很出名的人物叫周处,就是历史典故“周处除三害”中的那个周处。他年轻时是当地的地头蛇,后来痛改前非,再到后来官至御史中丞,为人刚直不阿,敢于弹劾权贵,最后死于战争,死后被尊为忠勇将军。 我有一次在学者周有光先生的口述自传中看到他也提及他是周处的后人,倍感亲切,想不到周有光老先生也是我们周氏这一支的。辂北周氏原本是从丹阳(今南京)迁徙到江西的,而周有光是常州周氏后人,其祖先也是从丹阳迁徙去常州的,所以我们同宗并不奇怪。但这是兔子汤的汤的汤的关系,已经稀薄得不能再稀薄了,扯这种关系纯属攀缘,只不过我们确实有着相同的Y染色体罢了。 中国人修族谱是一种很独特的文化传统,全世界大概只有我们中国有如此完备的族谱。我过去对族谱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现在觉得它有挺大的存在意义。人为什么在中年之后对族谱产生亲切感呢?我个人揣测与死亡这个人生主题有关,当我们意识到自己活在繁衍不息的宗族传承中,对死亡的恐惧不会那么强烈。 按照人类学家马林诺夫斯基的说法,人类社会的每一种文化现象都有其功能性意义,族谱也不例外。中年过后,人对死亡的认识越来越清晰,死亡也在一步步朝我们走近。我们发明了很多的东西来抵御对死亡的恐惧之情,修族谱就是其中之一。当然,族谱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此,它也可以形成一股宗族的力量,在现实生活中发挥很大的作用。在乡土社会中,宗族力量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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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家是世上最温暖的地方

昨天晚上在家里,睡了这一百多天来最香的一次觉。孩妈也是如此,自从我离开家去外地上学后,她的睡眠质量就显著下滑。常常半夜醒来后,就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在学校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姑且不说思家之情,单就宿舍里几个沉迷在游戏中的小年轻,经常通宵达旦地打游戏而言,就够人喝一壶的。 今天早上起床后,我送孩妈去学校上班。她的工作单位离我们家很近,我们一如往常,步行去的。这曾经是我们夫妻俩二十多年不曾中断的习惯,从结婚后,我就一直坚持每天送她上班,在去上班的路上,海阔天空地瞎聊天。这一习惯也在今年被中断了,再次送她上班的路上,聊天都没有过去那么会聊了。 我是个很恋家的人。以前母亲在哪里,家就在哪里。现在是孩子和他妈在哪里,家就在哪里。我讨厌离家太久,最好是寸步都不要离开。但如今,我不得不暂时割舍亲情一段时间,完成学业,拿到考西医临床医师资格证的敲门砖,将来可以合法地用中西医两种医术行医。 去学校上了一学期学后,我放弃了后半截的学习计划,将原定的脱产学习计划砍掉一半,从六年减到三年。我认为没有必要牺牲家庭生活,再去读一个中医针灸类的专科了。 原因有二:首先是,见识了学校的学院教育后,确实觉得浪费太多的时间在学校学习,价值不大。学院教育有必要,但没必要持续太长时间,尤其对我这个年龄的人来说,更是如此。学校里有许多课程纯属是在浪费人的生命,关于这一点,我相信高校师生们都是心照不宣的,只是大家都不方便说出来而已。其次,打开了这扇门后,从互联网上获取了丰富的学习资源,我可以在家附近的国家图书馆里,通过自主学习,更高效地完成接下来的学习。 所以,当前这三年的脱产学习完成后,我将结束在校的学习,回归家庭。在外的时间太长,对我夫妻二人都是一种煎熬。人生苦短,佳偶难求,对成年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伴侣之间的陪伴更宝贵的了。理想主义要和现实互相中和一下,才能兼顾好梦想与生活。 在校期间,我还是希望好好把握这三年的时光。不但自己好好学习,而且还很希望帮助几个品行优秀且好学上进的年轻孩子更好的成长,达成他们的人生愿望。有个我这样的长辈同学在前面领路,他们的人生之路可能会走得更好。 我也会尽量给他们让出一条路,不和他们抢资源。我这样的衣食无忧的中年人,若去和一群家境不好,正在努力改变自己命运的年轻人争抢奖学金或各种评优机会的虚荣,是有点为老不尊。我需要维持一个好的绩点,以后选择实习单位时有优先选择离家近的医院的权限。除了为自己争取这点权限外,我在学校里将尽量保持低调。 我也算半个道家人物,对老子《道德经》中的“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补有余”思想和他老人家提倡的“利而不害,为而不争”的处世原则很认同,我将努力平衡好自己的需求和他人的利益。 我们应该始终相信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友善的,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我这一生中遇到的恶人和坏人屈指可数,帮助我的好人和善人则数不胜数。大多数人都是秉承与人为善的原则行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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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考试周结束,开启长达50天的寒假,这一学期收获颇多

今天,我们本学期的考试周终于结束了。上午考完最后一门专业课,我就背着行李包坐高铁回北京了。接下来,我们要度过一个长达50天的寒假。我中午在家里吃的午饭,吃完饭后,呼呼大睡了一下午,也算是把这段时间缺的觉补上了。考试周睡眠质量不好,确实需要补补觉。 快三十年没在学校参加过考试了,我对学校考试的印象依然停留在二十多年前的记忆中。但其实现在考试的难度已经远不如以前了,根本不需要付出这么多精力就能考出最好的绩点。现在的学生也都太有松弛感了,到了考试周,依然沉浸在游戏和短视频中,不学习者居多,因为在学校混文凭太容易了。 一个学期过得太快,我每天都忙忙碌碌,被越来越多的新的有趣的知识吸引着前行,产生了许多新的思想火花,想深入去研究的东西太多,时间总是不够用。老师和同学对我很好,非专业课老师们都默许我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安排他们的课堂时间。有几个老师每次上完课,都会和我寒暄几句。 从第二个月开始,我成了班里的“管门大叔”,每天早上六点多去开教室门,晚上最后一个出来,负责锁门,真正做到了深居简出。为了避免成为更多人关注的对象,军训结束不久,我就基本只在操场、宿舍和教室里活动,校图书馆都不去,在教室里大多数时间也只是在埋头学习。 虽然过去学的是中医,但我一直想把西医这扇门也打开,这一学期终于如愿以偿。我对解剖学、组织胚胎学、生理学、医学生物学和遗传学这些基础课程都很喜欢,而且学得都很扎实。不管是按照我们学校的考核要求还是按照那些一流医学院校的考核要求,我在这些课程上,应该都达到了优等水平。 临考试前,我给班里二十多个基础薄弱的同学恶补了一下本学期的专业课内容。抛开教材,也不需要讲义,就脱稿讲课,清晰流畅地把本学期的内容讲得通俗明白,只出过一两处小错误。好多东西他们一学期都没有学明白,我能在一二个小时内帮助他们建立起系统的认识,缓解了他们考试的压力。 未学临床医学前,我在网上看到许多临床医学专业学生讲临床医学多么难学,心中多少有点畏惧。通过这学期的学习,我发现临床医学专业的学习难度远没有大家渲染的那么夸张,我以46岁的年龄去学习,依然能够轻松应对。 而且我也消除了对记忆力衰退的恐慌,经过两个多月的适应后,我发现自己的记忆能力回到了青年时代,学习时依然能够过目不忘,很多东西只学一遍就能完全记住。这可能是因为我的记忆习惯与众不同,我在记忆时习惯先整理后记忆。所有学过的东西,我都会先行整理,把它们与我已掌握的知识或经验建立起联系,这样就能轻松且快速地记住。我也擅长用分析的方法去系统记忆,这样记得又快又多。 比如我们学习解剖学的时候,我就巧妙的利用食管的起止位置,把人体的许多结构衔接在一起,整体记忆。食管起于第6颈椎(人体颈椎共7块),止于第11胸椎(人体胸椎共12块),它的起点刚好是倒数第二块颈椎,止点刚好是倒数第二块胸椎。我通过分析,记住倒数第二这个特征,一下子就把食管的起止记牢了,不需要复习,终生都不会忘记。 而食管的上端是咽喉,下端是胃的幽门,它们都是无缝衔接。食管下端往上与膈肌的食管裂孔(此处通行食管和迷走神经)相连,往下与膈肌的腔静脉孔(此处通行下腔静脉)相连,这几个部位都间隔一个椎体。记住了食管的起止,自然也就记住了喉的下端也是第6颈椎,幽门的起点是第11胸椎,膈肌的食管裂孔是第10胸椎,膈肌的腔静脉孔是第12胸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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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从今日至1月11日,进入全力备考的状态,请勿打扰

从今日至1月11日上午十点,我将进入全力备考的状态。我们从4号到11号,连续七天,基本上每天都有考试,一直考到1月11日上午十点结束。希望各位读者朋友在此期间,不要打扰我。 考试期间,我还会每日坚持写作,但是写作的文章将会很简短,因为每天能抽出来的时间很有限。我学了将近二十年的中医,如今又以46岁的年纪重新上大学,学习年轻人都觉得学起来很吃力的西医。同时还要兼顾部分养家糊口的工作,每天也都坚持更新文章,这个工作强度不是一般的大,所以无关紧要的事情只有能砍就砍。 我在上初中的时候,我哥哥就对我说,人要学会把事情分成重要的事情和次要的事情,优先完成重要的事情,即使有些次要的事情看起来很紧要,也要学会放弃。我从那时开始,就一直奉行这一原则,这么多年都不曾忘记过。这是保持高效率学习和工作的关键,人如果分不清何为重要的事情,何为次要的事情,将会荒废许多宝贵的光阴。 有许多读者朋友平时给我发的各种闲聊的信息,我都没有回复,发多了就直接把他们屏蔽了,避免继续受到干扰。因为我实在没有时间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希望大家见谅。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我将以学业为重,希望各位朋友尽量不要用无关紧要的事情来占用我极为宝贵的时间。 我的记忆力已经不如年轻时那么好了,而医学专业最重要的学习任务就是记忆各专业课的知识点。临床医学的专业课有50多门,每门课程的标准教材都是厚砖头,本专业的学业号称每年都如高三般紧张。我只能付出比年轻人多得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才能学好我们的专业课,把功底打扎实,所以,确实没有时间浪费在意义不大的事情上。 人各有志,我的志向是汇通中西医,同时还把精神医学也学好,成为一个全面发展的学医人,深入了解人的身心之疾。这样的人生目标注定了我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需要克服自己的惰性,严格自律,否则,一切都将成为空谈。我虽然也喜欢交朋友,但注定了这一生不能像大多数人一样悠闲。如果你珍视我们自己的友谊,请务必理解这一点,并保持必要的边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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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愿每个人都能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年代心态平和地活着

今天是2026年元旦节,身为芸芸众生之一,我也无法免俗,每年的元旦,都会写一篇特别的文章,和我的读者朋友们聊聊天。虽然今年的元旦假期过后,我马上就要进入到紧张的考试周,接连有10科的考试要过关。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还是愿意抽出一点时间,写一点我个人的感悟。 在过去的2025年,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种不安的氛围之中。疫情后世界经济复苏乏力,叠加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淘汰了部分工作岗位,导致一些人面临失业危机,另一些人虽然没有失业,却也难免兔死狐悲。 这种不确定性让我的很多读者和朋友陷入焦虑之中,在与他们交流时,我能明显地感觉到,外在世界的不确定性,诱发了大家内心深处的不安。 我今年即将年满47,从19岁那年,放弃学业,步入社会开始,我已经从事各项工作养家糊口近30年了。在这将近30年的时间里,我经历过一波又一波的繁荣,也见证过一轮又一轮泡沫的破灭,对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多少有点儿直观的认识。 只要我们肯花点时间去读一读历史书籍,或从我们的人生阅历中去沉淀点东西出来,我们便会发现,人类社会确实没有什么新鲜事。我们不断地处在兴衰更替的循环之中,物极必反和动荡不安是人类社会的常态。每隔一段时间,我们便会遭遇一次或大或小的危机,但每一次它又都能神奇的自我修复。只要我们肯耐心等待,危机总会过去。 我们正处在一个旧的泡沫破裂,新的泡沫在形成的阶段。亚洲四小龙的崛起、中国加入WTO、互联网、房地产等均曾以与现在的人工智能相当的规模和架势,在全球范围内掀起一波波的巨浪。在这些过程中,也都伴随着巨大的泡沫。每一波热潮过后,都会留下许多因为人类的不理智而新出现的残垣断壁。 当大家都在津津乐道新的热点时,一个大泡沫就会在人类上空盘旋。原因无他,人类是个不长记性的物种,从众思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大多数人推向一种不够理性的狂热之中。在时代变革的浪潮之中,人性深处那过度的贪婪和恐惧,会让大多数人看不清世界的本来面目,陷入到群体性癫狂之中。兴奋和焦虑都会被放大,只有少数人能跳出这三界之外,不受外界的影响,继续充实而平和地过着自己的日常生活,质朴无华,但很幸福。 如今,我们打开社交媒体,便会看到铺天盖地地谈论经济危机和人工智能的威胁的信息。部分传播这些信息的人是在利用营销学规律,制造恐慌,拉高自己的人气,实现某种经济目的;还有部分传播这些信息的人则是真的恐慌了,他们的适应性较差,在一个变化的时代,难以灵活的调整自己,心理失衡,这是可以理解的。 要想看清这个世界的真面目,其实很简单。只要脱离群体性思维,摒除各种噪音,从自身最本质的需求出发,去思考什么才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就离正确答案不远了。实际上,群体性思维总是与狂热和愚蠢联系在一起,当其发展到极端的时候,甚至会出现一些惨绝人寰的悲剧。人类历史上发生的各种残暴的愚行,莫不与群体性思维息息相关。 我们的判断力一再出错,我们总认为钻石很贵重,但是钻石既不能充饥果腹,又不能御寒挡风,在我们口干舌燥时,钻石也无法为我们解渴。空气、水、最简单的食物以及最平实的爱被我们认为是最廉价的东西,它们的市场价值远远不如钻石,但它们对我们生命的维系至关重要。我们往往忽略最重要的事物,无视我们当下所拥有的,却为那些与我们的幸福相距甚远的东西而焦虑不安。甚至因此而引发战争,这真令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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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在家度过了非常高效的一天

元旦节前,我有点事情,提前一天半请假回来。处理完事情后,在家把本学期所学习的课程都整理了一遍,效率远超在校时。这一天干的活儿,在校一周都很难做完。大概明天再整理一天,这学期所需要整理的各种知识点,就都齐全了。剩下的日子,只需要按照整理好的资料复习就可以了。 之所以在家效率高许多,原因有二: 最主要的是把在校被切割成小块的时间集中起来,形成了一个大块时间,大块时间有利于高度专注的做事情。在校期间,因为有各种各样的课程,自主时间很少,所以想要彻底的整理一下,几乎不可能。但在家就可以完全不受教学安排的干扰,专注地做自己的事情。也没有任何噪音干扰,可以进入到深度思考的状态。其实一个学期学的东西也不多,我每天所学的专业课都必定会当日做足电子版的笔记。前期做的笔记很充足,只要有整块时间去整理和查漏补缺,并不需要耗费太多的精力。 其次是在家的作息比在学校好太多了。临近期末,同宿舍的孩子们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焦虑所致,晚上熬夜打游戏比前段时间厉害多了。大半夜一边打着游戏,一边发出阵阵尖叫声,很影响睡眠。不但一间宿舍如此,感觉整栋楼都这样。回家前连着两个晚上,我都很难入睡。看着这群学医的年轻人如此挥霍自己的青春,我是很痛心的。为他们自己,也为将来接受他们的服务的病人们。 我将于2026年1月11日中午结束期末考试,我很期待考完回家,全心全意地学习一下西医神经系统的有关知识。在校学习毕竟还有应试的需要,很难把时间完全放在自己最感兴趣的问题上,总感觉学得不是很痛快。 我学了将近20年的中医,在这个学期打开了西医之门,扎扎实实地学了一学期的西医基础学科。每天都过得很有意义,学到了很多有趣的知识,整体来说,我对这一百多天的校园生活是很满意的。但也意识到,我们这种中年人,没有必要耗费太多的心血在学校学习,完成了基础学习,拿到了西医文凭后,离开校园,利用好网络上的教学资源,自己深入学习,效率会更高。学校里起码有三分之一的课程纯属浪费生命,而且按照学校的教学安排,把时间切割后,也非常不利于更专精的学习。 AI时代,考试作弊容易了许多。如果不是对自己所学的专业知识很感兴趣,在大学的日子会很好混,考试时利用AI还能考个不错的分数。但这对于训练自己的大脑毫无好处,可能这一代的年轻人,要到中年后才会意识到自己浪费了多么宝贵的训练自己大脑的机会和光阴。我虽然会用AI,但是无论是写文章还是学习,依然坚持不用AI,只在查资料时使用AI。 我还不想因为有这种不大靠谱的工具后,依赖它,让自己的大脑不知不觉间退化了。根据生物学“用进废退”的观点,人的大脑用得越多,神经元越活跃,脑子越好用,罹患老年痴呆症的概率越低。年过80后,超过40%的人会不同程度的进入到老年痴呆的状态,中年人如果能坚持多动脑的好习惯,晚年的自理自立能力会高许多,生活质量也会高许多。就冲着这一点,我也愿意每天练练自己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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