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355)

周志远

休假之必要

7月6日,期末考试结束,当天我就坐高铁回家了。第二天,也就是7月7日白天,我居然断断续续地睡了五觉。7月7日晚上,拙荆从青岛出差回来,她也很累,早早就睡觉了,我也跟着八点半就睡觉了,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7月8日,我终于有精力去我在香山脚下租赁的小菜园去看了看。因为没有时间打理,地里长满了草,好在长在草丛之中的蔬菜的生命力都很旺盛,还是结了许多果实。我用两个大兜子摘了二三十斤的蔬菜回家,光茄子就摘了20多根,西红柿摘了五十多个,其余黄瓜、豇豆、刀豆、木耳菜、油麦菜、空心菜和生菜等也没少摘。 或许是因为睡觉落枕了,或许是因为前段时间劳累过度,这两天我的右肩痛得很,但我懒得去处理它,也懒得干活儿了。人这一生会出现大量的一过性的症状,不是每次都需要医治的,劳累的时候,休息才是最好的药物。 以前在北京和家人每日在一起,没觉得家庭生活多宝贵,现在出去读了一年的大学,对家庭生活的感受和去上学前大不相同。我真的很希望每天都能和家人腻在一起,好好享受天伦之乐。 父亲已年迈,三叔去世后,父亲消沉了不少,多次和我提及身后事,他说他的同龄人陆陆续续地都去世了,他对死亡有心理准备。父亲的变化让我意识到,我得尽快从学校毕业,不能拖长学制。我得尽快重返家庭,照顾好老人,好好地陪伴家人,要不然以后就没有陪伴他们的机会了。 回首过去的这一年,我特别感激学校里的老师们,我这个大龄学生,确实受到了许多优待。这一年,我在学校里学到了不少知识,整个西医的基础学科,我们基本上都已经学完了。实事求是地说,我们学校的老师讲课的水平还是很好的。可能因为不用做那么多的学术课题,不用忙着写学术八股文,像我们这种学校的老师们,反而能够沉下来上好课,教好书。 我和教我的各科老师关系相处得都还好,今年遇到的多位老师和我是同龄人,彼此之间,除了可以做一些专业上的交流,还可以就许多其他的人生问题做一些交流。 但我说实话,我做了多年的中医学徒,现在在医学院里接受科班教育时,还是能感受到科班教育存在一些不足,真正想提高医术,不应该投入特别多的时间去接受科班教育,在实践中学习效果会好很多。 有些中年朋友也像和我一样重返医学院校学医,我真心建议大家学个专科就够了,跨过这道门槛后,边实践边学习才是最好的。不要浪费太多时间在学校里,要把更多的精力用于临床实践,临床实践能学到许多更实用的东西,长学制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在浪费生命。 纪小龙教授在接受采访时,提到他当年在医学院学医,第一学期在学校学半年理论,第二学期就要去乡镇卫生院级别的医疗机构实习半年,第三学期再返回学校学习,第四学期去更高级别的医院实习,第五学期返回学校学习,第六学期再去层次更高一点的医院实习。总共学三年,一年半是在医院实习。学完就在医院摸爬滚打,在实践中继续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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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第一学年结束了

今天上午考完最后一门生物化学,我们这一学年就算正式结束了。 学校里来了许多小轿车,都是家长来接孩子的。这些家长普遍都比我年龄小一些,我混迹在人群中,更像是家长而不是学生。连续考了几天试,有些疲倦。 这次我们陆陆续续地考了三周了,这学期一共要考11门课程。病理学、生理学、生物化学、病原微生物学、免疫学、康复医学、医学伦理学、医学心理学以及一些其他的课程,每天的作息时间表都排得满满的,要想认真备考,其实还蛮费力的,我也坚持下来了。 考试月需要背诵和记忆的东西太多。但幸运的是,上帝似乎忘了我,我到了这个年龄,速记能力还很好。一二百页的复习资料,两千多道习题,能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记得滚瓜烂熟,考得并不吃力。 我大多数时候都是提前一半以上的时间就把试卷做完,考分也不低。康复医学老师是最先告诉我考分的,这门课我考了97分(总分100分)。其余几门专业课,分数大多应该也会在90分以上吧。我们学校及格不难,但考试课考90分以上,也不容易。 要想学好临床医学这个专业,记忆力一定要好。大多数人到了我这个年龄,记忆力都衰退得厉害,但是我的记忆力衰退得并不明显,记东西的速度比我身边的年轻人还要快,而且记得比他们更牢固。我擅长形成逻辑记忆,每到期末,必定会把这学期学的所有专业课程的知识点,梳理一遍,使之条理化,然后去记忆,这样记忆的知识点是成系统的。 所以我复习每门课一般都会产生一份6-10页的复习大纲,加一份五六页的要背下来的核心知识点,再加上一份10页左右的常错知识点,一共20-30页的文档。打印出来后,反复看,看到每一个知识点都熟透了才罢休。复习到这种程度,打开试卷后,基本上不用思考,就可以迅速答完题目。 大学的考试普遍不难,不像高考每年都会有新花样。大学各专业的题目都是很多年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的,医学专业最多就是把最近几年的医生资格考试里涉及到的题目加进去而已。所以但凡一个人愿意像我这样地去学习,想考高分并不难。 但这样复习确实挺辛苦的,考完所有的试后,我感觉头痛得很。上了高铁后,不到几分钟就呼呼大睡了,一路睡到了北京。回到家依旧是浑身瘫软,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接着又是黑甜一觉。感觉去年参加高考,确实也不曾有这么累过,毕竟那才只需要考三天。 从今天开始,我的暑假就正式开始了,这是一个长达五十多天的暑假,一直到8月30日才返校。不过我今年的暑假的时间表已经排得很满了,也几乎没有闲暇的时间。但可以留在北京,陪伴家人,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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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致各位有志于学医的青年朋友的一封信

各位有志于学医的青年朋友们: 又到一年高考填志愿的时候了,每年到这个时候,我的读者中总会有一些人咨询我,应不应该学医?如果想学医,又该如何填报志愿?每年到这个时候,互联网上也充斥着“劝人学医,天打雷劈”之类的劝退言论。每当这时候,就会有一些青年朋友们举棋不定,不知如何是好。我谨写这封信,表达我个人的观点,供你们参考。 首先,你们应该问问自己是否真的热爱医学,是否愿意终生从事医学相关的工作。如果是,那就勇敢地学医去,其他人的声音不重要。我觉得社会上任何一种选择专业方向的声音都是垃圾言论,各种各样的声音,基本都只是基于一种片面的认知所下的结论。 人生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我们大多数人要在这个世界上度过近百年的光阴,人要从整个一生的爱好和志向出发,去选择自己的人生之路,而非急功近利地根据当下的一些情况做判断。根据当下的一些临时性的现象所做的各种断言都是肤浅的,不值得我们去采信。 我们要有自己独立的思考,更要根据自己内心的直觉去做决定。一个人从直觉出发的热爱往往是最真挚的,是最有可能持续终生的,而为现实所左右的很多思考往往过于功利。从短期来看,功利主义者似乎更有优势;但放眼一生,基于热爱的长期主义者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二十多年前,我的恩师赠给我八个字:“厚积薄发,大器晚成”,我至今仍然牢记在心,常常用这八个字来鞭策我自己,提醒自己不要急功近利。 我现在快五十岁了,在首都居住了将近三十年,曾经因为从事外贸工作与全球100多个国家的人打过交道,人生阅历很丰富。我见过很多人辉煌过,也见识过他们从巅峰坠落过。我的人生感受是,这世上没有一件事情可以花很短的时间就做得很好,速成的成就缺乏牢固的根基,一旦塌陷,崩溃的速度会很快,容易“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楼塌了”。 所以人和人之间,工作与工作之间,事业和事业之间,没有必要进行攀比。每个人根据自己的天赋和兴趣选择自己的人生志向,选择适合自己的工作岗位,这起码不至于让我们过得很拧巴。 我在现实中遇到太多一辈子过得很拧巴的人,他们屈从于现实或父母的安排,从事着自己并不热爱的工作,度日如年,常常唉声叹气。我很不喜欢和这样的朋友待在一起,因为他们不但不快乐,还总是试图通过抱怨把他们的不快乐传染给我们,让我们对他们感同身受。 如果你们非常喜欢医学,却因为身旁的人告诉你们其他专业来钱更快而选择了其他专业;或者你们不喜欢医学,却因为身旁的人告诉你们医学专业稳定性好而选择医学。你们就都陷入了拧巴的状态,你们这一辈子将会过得不那么快乐,而且也喜欢把你们的不快乐传染给身边的人,成为那种令人讨厌的祥林嫂式的怨妇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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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屏蔽该屏蔽的,聚焦应聚焦的,成就可成就的

到了我这个年龄,长辈们生病和去世已经是常态。他们的生病和离世一次次地提醒我,属于我的真正有价值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每浪费一分钟,就会少一分钟,每消耗一秒,就少一秒。 我的恩师曾经对我说,父母是挡在我们与死神之间的一道墙,当他们不在了的时候,我们就要自己去直面死神了。二十年一代人,当上一辈的人陆陆续续去世了,也就意味着,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可能就只剩下二十多年时间,其中精力充沛、能够做点有意义的事情的有效时间更少。 安静时,偶尔我会深思,余生还有什么重要的任务要完成,我又该如何支配自己的时间,让它们变得更有价值。这价值应该不只是对我个人或者家庭有价值,还应对自己的人生理想有个交代。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许多人看起来很务虚,但对一个理想主义者来说,却非常实在。 因为倘若我们再分不清主次,把时间耗费在意义不大的事情上,我们将浪费自己宝贵的人生,错过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的机会。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者,像我这样的能够在将近五十岁去上大学的人,从里到外,都充斥着与众不同。 昨晚,与孩妈散步时,我对她说,我这一生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少年时期的梦想之中,我注定了要成为医学家,而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我要用余生的时光去完成我的医学思想体系的建设,并且尽可能地物色将来有可能将我的医学思想往前推进的年轻人,与他们合作,在医学领域实现一些突破性的创新工作。除此之外,一切都不再重要。 一个理想主义者最大的心愿是对世界产生某种程度的影响,改变一些自己不满意的现状,而非其他。名誉、社会地位这些,于我而言,皆属浮云,我不会为它们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我要看到我个人的努力,真真切切地对医学的进步产生了作用。 孩妈既是我的妻子,也是我最忠诚的信众。从十几岁开始,她就把自己的一生交付给我,大学毕业后和我组建家庭,生养孩子。我也以比常人多几倍的勤奋和努力,为我们共同的家庭打下了一定的基础。所以我们是彼此信赖和互相支持的,年轻时她钦佩我,至今依然如此。她相信自己的丈夫可以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也全力支持我的追求,这使我少了后顾之忧。 过去十一年,我高度自律,基本上每天都在学习和写作,已经写作了三千多篇医学类文章,字数虽未统计,但应该在500-1000万字之间。如果出版成书的话,应该有几十本到上百本之多了。但这些文章中,很少有令我自己满意的,所以我迟迟不肯出版。 一个负责任的作者,应有这样的一种自觉,他应尽可能精炼自己的观点,不浪费未来的读者的时间和金钱。否则的话,他出版的任何著作,都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废纸,用不了多久,就会湮没无闻,人们只能从废纸堆里去寻找它们了。我宁可生前默默无闻,亦不愿自己这宝贵的一生做这种华而不实的事情。若在我死后,我的工作价值能被人发现,我在九泉之下,也会含笑。 在实践中,我对医学的认识越来越深刻,我希望创立一种全新的学说,一种可以更好地指导临床,解决现实中的许多尚未能被攻克的疾病问题的学说。我对现有的许多医学学说并不满意,我认为它们尚有进步的余地。而我也有勇气,可能还有能力去促成这种进步。我花了很多年等待这一时机,无惧继续等待;我也付出了许多心血去探索,并不吝继续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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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祝各位读者朋友端午安康

岁月如梭,又是一年端午节,虽然每年的祝福都很老套,但我依然很希望这句“端午安康”的祝福能成真。身为学医人,太知道安康对一个人和他的家庭意味着什么了。没有安康,幸福会打折扣。 说到这样的祝福,还得是佛教专业,佛教《暮钟偈》如此祝福:“三界四生,各免轮回。九幽十类,悉离苦海。五风十雨,免遭饥馑之年。南亩东郊,俱瞻尧舜之光。干戈永息,甲马休征。阵败伤亡,俱生净土。飞禽走兽,罗网不逢。浪子孤商,早还乡井。无边世界,地久天长。父母师长,六亲眷属,历代先亡,同登彼岸。” 这不只是在祈祷普普通通的安康,而是在祈祷一切有情众生,均能放弃仇恨,远离疾病和灾难,与亲朋好友欢聚一堂,过着幸福安宁的好日子。 我也盼望这世界能如此安好。 但这样理想的状态,需要人们付出很大的努力才能实现。只有人人能够宽容、慈悲、爱好和平,世界物质充裕,医学足够发达,我们才能实现这样的终极梦想。 我们在端午节纪念的屈原生前就怀抱这样崇高的理想。但这位理想主义先驱,忧郁气质太过浓厚,他写的《离骚》以大量工整的对仗和排比句,抒发出他心中那波涛汹涌的情感。失落之情,力透纸背,千载之后,犹能引人泪落。失控的情绪终于让这位浪漫的诗人兼政治家难以自抑,投江而亡,后人的龙舟再快,也追不上沉江的屈原,只留下千古的遗憾。 世人感佩其一片赤诚之心,年年岁岁纪念他。如能穿越时空见到屈原,我更希望送他一片抗抑郁药,让他好好活着,继续为未竟的理想主义事业奋斗。他那美好的心愿,出众的才华,若能搭配上乐观的心态,就更好了。 此时此刻,无论你遭遇什么,我都希望你能乐观一些,积极一些,相信安康的目标,可以在不久的将来,就能实现。让我们一起带着这美好的心愿,去编织生活的花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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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去年的今日,我狼狈地走向高考考场

2025年6月6日是那年高考前的最后一天,那天吃完早饭后,我和父亲一起,去母亲的坟前祭奠母亲,告诉她,第二天,她46岁的儿子又要走进高考考场,参加国家的统招高考了。 在那前一周(5月3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给我发了一份《民事判决书》,判决我胜诉了一场交通事故民事纠纷的官司。这场官司经北京市海淀法院、北京市金融法院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三次审理,均是我胜诉。 打这场官司的时候,我多少有点激于义愤。因为根据北京市既往的审判规则,我是会被裁决败诉的。那段日子我咨询的北京市的律师、警察、法官朋友,纷纷告诉我,那场官司我必定会败诉,律所甚至不肯代理我的官司。 但我希望改变这项不公平的审判规则,所以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自学有关法律,写了一份长达42页的辩护词。也许是这份辩护词的逻辑太过缜密,所以这场官司初审,我就轻松胜诉了。起诉我的保险公司不服,又到上级法院两次上诉,依然是我胜诉。 根据我国类案同判制度,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的案例,将在北京地区产生指导作用,所以这场官司彻底改写了北京市既往的审判规则。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胜利,从此后,北京市的交通事故纠纷中,弱势的一方的权益将会得到法律的保护。 我身边好些学法律的朋友都感到很意外,因为他们认为必败无疑的官司,被一个不信邪的法律小白给打赢了。但看完我在一审、二审、再审中所写的辩护词,他们也都服气了。有两个法官朋友跟我开玩笑说,哪天你不想干医疗了,改行当律师,将会是非常成功的律师。 当时我多少有点自鸣得意,所以,回家参加高考的时候,在母亲的坟前和家父聊了这件事情。意外的是,我父亲非但没有附和我,反而教诲我不要仗着自己聪明去欺负别人。 我父亲年轻时算得上是村里的半个法官,我家是村民纠纷化解中心,经常有争吵不休的村民到我家找我父亲秉公评理。所以他一直保持一种凡事要公平公正的态度,他认为既往的审判规则既然存在那么多年,一定也有它存在的道理,他提醒我要换位思考。 父亲的这番谈话让我冷静了下来,那一刻我发自内心地佩服父亲的家教。即便北京市法院判决自己儿子赢了,他依然提醒儿子要换位思考。从这来看,父亲虽然年纪大了,甚至前两年还出现了阿尔茨海默病的一些早期症状,但思维能力和判断力依然很好。 因为父亲的这番谈话,我在后续与这家保险公司的医疗费索赔官司中,礼让了他们一步,最终双方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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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心安乐处,即是身安乐处

应该是因为天太热了,本周一第二节课,我们班一个女生在课堂上突发疾病,呼吸困难,手足抽搐,无法动弹,四肢冰凉。老师发现了,终止了讲课,后来,我们把她送到医院了。 周二,天气预报播报的本地气温是37度,但体感温度似乎有39度左右,部分同学的手机上显示的教室内的温度更高达40度,人在这样的高温条件下热得昏昏欲睡。 我们的教室里没有空调,热得更像蒸笼一样,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周二的第三四节课,上课的老师都热得吃不消。周二下午和晚上,全校停课避暑。 年近五旬的我,本来用不着在这样的环境里吃这个苦的。但我对此行无怨无悔,尤其是最近,我在这里开启了我梦寐以求的一些基础医学研究,更让我觉得自己的这次人生选择简直太有意义了。 班里有个孩子有一次拿一些中年人的搞笑视频来对我说,叔,您本该去过这样的生活啊,何苦到这里来和我们卷? 少年不知人世苦,笑问老叔何所求。 小时候我很希望长大后当一个科学家,从事科研工作。我做心理测试的时候,测试结果也显示我最适合从事的工作是研究员的工作。 但我们这些70年代出生于中国农村的人,年轻时因为家国之原因,许多人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梦想去为生存问题奋斗。那时候我们的国家实在是太穷了,还没有力量支撑一大批人做科研。我们自己的家庭也实在是太穷了,填饱肚子都成问题。 而科研是最吃经费的事情,一项动物实验的花费少则数万,多则几十万。还不一定能够成功,搞不好做几年的实验都会打水漂。 如今,国家实力比以前强了太多,我国人民的生活水平也比以前高了许多,很多家庭都不再像以前一样无法为孩子的理想提供经济支撑。年轻人再想做科研,条件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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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非常值得纪念的一天

昨天傍晚在上康复医学的实训课时,我忽然收到了我们学校创新实验室的老师发给我的信息。他告知我,我申请在学校开展的一项药理实验可以做了,他约我去实验室面谈一下。 这个消息令我非常开心,从我萌生这种在学校实验室做药理试验的念头,到和任课的微生物老师交流,再到与学校实验室的主管老师交流,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我本以为这个申请不会通过,但想不到最后的结果令人满意。 上完实训课后,我去学校创新实验室和老师聊了一个多小时,我们探讨了试验的设计思路和执行的计划。因为晚上还有另一项生理学方面的试验要做,所以虽然我们谈得意犹未尽,最后还是结束了交谈。为了尽快促进这项试验的开展,我承诺承担这项试验的一些费用,因为如果向上申请资金的支持,这项试验不知道要拖到何时,甚至根本没有开展的希望。 结束后,我在赶往食堂的路上,给岳母打了个祝贺电话,因为昨天是她的生日。我顺便问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岳母告诉我,我为她设计的新的治疗方案见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老人家为多种与衰老相关的慢性病折磨着,但又难坚持服药。受此前不久我尝试的安神枕头的思路的启发,我为她配制了一个特殊的药枕。用药枕的第一夜,她就看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这种改善现在正在持续。 她很高兴,我也很高兴。这是我在今年开始尝试的一种新的治疗疾病的思路,我将继续在这个方向上探索下去,争取用它来解决更多的疾病问题。 作为一个有丰富营商经验的人,我也从这里看到了一条新的创收之路。我目前已经把我的一些创新性的研究在小范围内开展试验,待到看到更为确切的效果后,我会把它推广开。 我有一个成熟的商业执行团队会把我的一系列计划执行好,后半生我想以商养医,靠着商业利润支撑我的医学研究,成为一个真正的gentleman scientist。 作为一个体制外的人,我无法获取政策资源上的支持。要想实现自己的一些医学研究梦想,就要靠自己创收来提供经济上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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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他们不但天赋高,还很勤奋

钱伟长先生在一次接受访问时,谈到自己在清华大学读书时,每天早晨五点去科学馆背书,却发现华罗庚已经背完了。 钱学森先生的儿子在一次接受采访时谈到钱学森的日常生活,说钱学森先生每天坚持定时读书,过年都不例外,为了避开别人的打扰,他让儿子对访客说自己去团拜了。 于敏院士提到自己当年在北大读书时,假期不回家,就在景山顶上写作业。 袁隆平院士直到临终前不久,还在水田里研究杂交稻,经常像老农民一样下田。 这些都是大科学家,他们都是天赋很高的人,但是在学习和工作时,仍然如此勤奋。我看现在有一种说法,说勤奋也是一种天赋,而且是一种比聪明更难得的天赋,这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不全对。 这些大科学家们的勤奋是受其心中的信念驱动的,而他们心中的信念又与许多因素有关。以钱学森先生为例,他在美国时,遭受美国人的各种猜疑和迫害,这种精神摧残让他深刻地认识到,如果不发展自身的力量,是很难有尊严可言的。他的家人说他在回国前有许多爱好,但是回到祖国,开展两弹一星事业后,就把这些爱好统统放下,一心扑在工作中。 而袁隆平院士则是亲身经历过大饥荒,所以有迫切的愿望去研发杂交稻,提高粮食产量,才能填饱大家的肚子,这个道理很简单,但倘若没有在大饥荒中长期饿肚子的经历,也很难产生如此巨大的动力。 人从本能上都是趋利避害的,要说勤奋是人的天赋,这很难令人相信。一些人非常勤奋地学习和工作,是因为某些对他们触动很大的事件让他们产生了极大的动力。 任何一项突破性的创新,都不会轻而易举获得。孟德尔做了许多次试验和数以万计次的统计,才发现遗传学定律,为现代遗传学奠定了基础,而且直到他去世,他仍然默默无闻,因为他的工作价值未被其同时代人认识到。 钱学森、钱伟长、于敏等人为中国的两弹一星事业奋斗终身,才建立起中国强大的国防事业。屠呦呦发现青蒿素也是历经波折,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以身试药。袁隆平研究杂交稻,也是付出了一辈子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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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我目前的日常状态

每周日下午两点多钟,我会从北京出发,乘坐火车返回学校,周日晚自习前到达教室,开始新的一周的学习。周日晚自习需要复习上周学习的内容,预习周一的课程。 周一白天,我们要上八节课;周二是课程最少的一天,只有上午有四节课,下午要上两节自习课后大扫除;周三八节课;周四和周五各六节课。另外,从周日到周四,每天晚上都有晚自习。周五晚上没有晚自习,周六全天和周日白天休息。这是正规课表上的课程,但我们不可能真正地按照这个课表来上课,因为我们有许多实验课,会被安排在没有课的时间。所以,经常需要每天上完十节课。 课程虽紧,但如果想混日子,其实也不累。毕竟在大学里,没有人盯着我们学习,所以逃课现象很普遍。不过我基本上没有逃过课,即便是所谓的水课,基本也是坐在教室里看书。因为我逃课会起到很不好的示范作用,我还不想带这种不好的头。 专业课听完后,需要足够的时间消化。这个学期,我们的课程安排得太多,每门课的课时都不是那么富裕,所以老师们会挑着重要的章节授课,其余内容需要我们自学,要想学扎实点,就得自己多花时间听网课和看书,我每天还会抽出一点时间写篇文章——这是我从14岁起就养成的习惯,到现在为止,坚持了33年,我不打算改掉它,所以我几乎每天都感到时间不够用。 我们夏季的晚自习是上到晚上九点十分结束(冬季是八点四十),但我一般会在教室里学习到九点四十。基本上每天都是我最后离开教室,我有教室的钥匙,晚上负责关灯、关风扇和锁门。回宿舍洗漱后,大概十点半能入睡。次日早晨五点半左右起床,洗漱完后,六点左右出宿舍楼,到操场上运动半小时左右后去食堂买点早餐,再去教室开门。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通常,我也是每天第一个到教室的人。 作为一个中年男人,除了要完成学校的学业,我还有赡养老人和抚养孩子、陪伴爱人、照顾家庭的义务,所以,即便在学校脱产学习,也是要适度兼顾工作和关心家人。需要经常抽出一定的时间和年迈的父亲和家中的妻儿沟通,尤其是当家人生病的时候,更需要关注他们的诊疗全程,直到他们解除病痛为止。 周五上完第六节课,我就会背上行囊,坐火车回北京。回家去陪伴家人和处理一些不方便在学校处理的工作。我上学后,我爱人的睡眠质量受到影响,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适应了彼此的存在。每个周末我回家的两个晚上,都是她一周时间里睡眠质量最好的时候。 我也有照顾自己的长期患者和工作伙伴的义务,我得抽出一定的时间来处理各种各样的技术性和事务性工作。如果无法将学业、家庭和事业平衡好,生活就会进入到无序的状态之中。我以前工作的时候,同事们对我的评价是一个人可以当好几个人使用,现在是真的把自己当作好几个人使用了。 我这个年龄上学,在学校里也不可避免地要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我们班100多个同学,许多同学是把我当作心理老师和副班主任来对待的。他们有一些心理问题的时候,首先找的不是心理老师而是我。同样,同学之间存在矛盾和过节,也会想着找我来帮助他们解决一下。生活在这样的一个集体之中,我很难完全置身事外。 为了能够高效率地完成自己的学业和工作,我必须头脑清醒地把事情的轻重缓急分清楚,把一些次要的事情统统抛向脑后。我每天都能收到各种各样的咨询,我不会每一条都回复。有些人希望我按照他们的需求去写作,我也不可能满足他们。还有一些读者希望与我讨论一些对我来说并非紧迫需要去讨论的问题,我都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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