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355)

周志远

做豆腐,种蘑菇,蒸年糕,磨薯粉,其乐无穷

因为疫情的原因,我们减少了与外界的交往和接触,多出了很多时间。为了给生活增添点乐趣,也为了减少去超市和菜市场感染新冠肺炎的几率(我家已经七个月没有去超市了,自从我种的菜足够吃了后,也不怎么去菜市场了,省了不少钱),很多过去我们靠买的东西,现在都自己做了。 我实在没有想到,小时候我们在农村生活时学习到的各种技能,会在今年派上用场。 小时候每到腊月中下旬,农村家家户户就忙着筹备年货:做豆腐(我们老家话叫打豆腐)、蒸年糕、磨薯粉、炒脆角(红薯做的一种零食)、炒花生等。我和孩妈是同一个地方的人,小时候都参与过这些事情。所以至今仍然记得怎么操作。而我的父亲以前种植并出售过蘑菇,所以我还记得如何做菌包和种蘑菇。于是这段时间就自己动手做起来了。 小时候春节前筹备年货的时候,孩子们是最高兴的,因为这意味着我们可以改善伙食了。这些过去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到的年货,如今早成了老百姓的家常便饭。我们现在虽然也吃这些东西,但是已没有儿时盼望年货时的那份快乐了,更缺少以前过年过节的那种气氛。 对于乡下孩子来说,快乐是如此的简单,生活中的一点点欣喜就足以让我们兴奋好久。我记得小时候做豆腐和蒸年糕时,我们跟在父母的屁股后头,到村里的豆腐坊和年糕坊里去做豆腐和蒸年糕。 一般一个村总会有那么一家或几家有做豆腐和蒸年糕的设备,这些人家会把这些设备拿出来当生意经营,过年前大家给点钱就能使用他们的设备和房子做豆腐和蒸年糕。 我们不惜和父母一起熬夜,也要等着喝一碗刚出锅的豆腐脑,冒着腾腾热气的新鲜豆腐脑里加点糖,很解馋。物以稀为贵,我们在乡下不像城里人一样,每天吃早饭时都能喝到豆腐脑,我们只有过年才有机会喝到豆腐脑,所以特别珍惜这一次机会。刚出锅的年糕也非常美味,我们蘸点白砂糖就吃开了,一直要吃到肚子撑得不行才罢休。 过年前做豆腐和蒸年糕都要排队,所以有时候我们差不多半夜才能吃到嘴,说是陪着父母熬夜,其实大多数时候会在豆腐坊和年糕坊的柴禾堆里睡着。豆腐脑和年糕出锅的时候,母亲便会把我们叫醒,让我们品尝美味。同时咧着嘴巴笑话我们不顶用,熬不了夜。 我们不止吃自己家里的,还吃叔父和伯父家里的。叔父和伯父们打豆腐和蒸年糕的时候,豆腐脑和年糕出锅了,婶娘们会记得给侄子侄女们送一份,让大家解解馋。所以过了腊月初八后,我们大家的嘴巴就空不下来。 那会儿家家户户还会杀年猪,村里的池塘里会捞鱼,村干部把鱼按照人口数均分给每一个村民。杀年猪时,我们会饱餐一顿各种猪杂,分鱼时我们也能饱餐一顿鱼头和鱼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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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骑行的乐趣和收获

8月24日,天气晴好,我们临时决定来一次长途骑行,把目标设定为距家62.4公里的雁翅镇,往返行程124.8公里。 雁翅是门头沟区的一个很偏远的镇,位于京西的大山深处。不知道为什么得名雁翅,或许这个名字是形容其地势险峻,很难达到吧。以前我们连坐车去雁翅都会觉得远,但经过了最近这段时间的骑行训练,我们有体力骑行这么远。所以对这个目的地不发怵,我们还计划下次骑行到更远的地方呢。 一早起来,我们便准备好带到路上吃的食品:自己烙的葱花饼、煎的鸡柳、煮的鸡蛋和玉米,水是提前几天就在冰箱里冰镇好了的。由于新冠肺炎的影响,我们不打算在路上买食品和水,所以自己做好带到路上去。 我们的装备很简单,孩子和他妈的自行车都是入门级的山地车——我们在附近一家山地车专卖店里挑选的最便宜的车。而我自己的车则是我骑了好几年,几经大修的一辆凤凰牌通勤车,轮胎是24寸的,并不适合在山地骑行。 孩子的车,我们给它取名为“少侠号”,孩妈的车取名为“女王号”,我自己的这辆服役多年的通勤车,我把它取名为“伙夫号”——因为它有个很大的框,我们带到路上的食品和水都装在这个框里。 我和孩妈的收入虽然足够让我们买比这配置高得多的车,但是我们还是选择了这种最便宜和最简单的装备。这是由我们家的生活理念决定的:凡是我们想要实现的目标,尽量以最低的成本去实现。这样我们不会感到生活压力很大,不会被生活牵着鼻子走,能最大程度做到不求人,我们的自由度会很高。 记得一年前,我第一次给儿子买了一双nike篮球鞋和一双adidas跑步鞋,因为他要为体育中考练习篮球和跑步,我希望他能有两双好点的鞋子,别把脚伤了。儿子很喜欢这两双鞋,当时对我说:“老爹,我们家也算是中产家庭,其实早就可以过上这种生活,但为什么一直不过这样的生活呢?” 我告诉孩子,我不希望我们的生活过得太奢侈,不希望我们为了要维持高成本的生活而永无止境的沉湎在欲望之海中。如果我们能够在既简单又俭朴的生活中其乐融融,那么我们无论在什么样的条件下都能安之若素,可以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而不用在乎收入的多寡。我要训练的,正是孩子在任何状态中都能快乐生活的能力。 骑行120多公里,需要耗费十个小时左右,因为自行车的骑行速度大约是每小时12公里。我们早上九点一刻出发,晚上七点二十到家,整整骑行了十个小时。 这是一趟很累的骑行,不过回家后我们也没有累趴。我还有精力写完这篇文章,孩妈也有精力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她们学校快开学了,她有很多联络学生的工作要做,孩子还有兴趣和精力去看会儿书。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我们的体能确实上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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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种菜一季的收获

倏忽间,从播种到收获,再到拔掉已经老了的禾杆,我已经完成了一季蔬菜的种植。在这期间,我们一家三口也建立起了多年来想建立,但是却建立不起来的运动习惯——每天从家里骑行到菜园,劳动一会儿,再绕着香山和玉泉山转一圈回家。两个多月,我们三人总共瘦了三十斤左右。 以前我们一家都希望减肥,用过很多方法,孩子妈还偷偷的吃减肥药,效果都很差。但是这段时间我们不曾刻意去减肥,我们的赘肉却自己减下来了。所以所谓的肥胖,归根结底还是一个生活方式的问题。 生活方式的改变,带来的变化是之前不曾预料到的。暑假让儿子痛痛快快的玩了一段时间,唯一要他坚持的是每天的骑行锻炼。运动不但锻炼了他的身体,也锻炼了他的意志力。进入八月中旬后,和孩子谈了两次心,让他收收心,在高中阶段好好努力,把自己的潜能开发出来,考进他理想的大学和专业。孩子这一次再没有像以前一样的抵触父母的说教,而是欣然接受了。 以前我们总觉得香山和八大处离我们太远,只愿意在附近的紫竹院公园转转,现在随时都能启程,不再需要克服距离制造出的心理障碍。经过两个多月的坚持,每天傍晚的骑行已经成了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项运动项目了。 菜地里的劳动也让我们变得勤快起来。我远离农村已经有二十三年了,这期间,虽然每年回老家的时候还是会干点农活儿,但是劳动量很小。有了菜园后,就不得不经常在地里干点活儿:翻地、拔草、播种、浇水、间苗、摘菜。收获不少,有一段时间,我们种的菜熟得太多了,根本吃不完。 种菜也是个技术活儿,我种的茄子、西葫芦、丝瓜和冬瓜结的并不多,原因是种得太密了,间苗工作没做好,而且也没有及时剪枝,影响了蔬菜结果。向同在这里种菜的有经验的老大哥们学习了一些技术后,我把丝瓜和冬瓜的藤蔓大量的剪掉了,丝瓜和冬瓜结出了很多果实来。 这也给了我一些启示:菜的枝蔓太多,尚且不结果。人若是关注的范围太宽,一辈子也只会看起来枝叶茂盛,但是结出的果实却非常有限。所以我今后在医学研究方面,也需要给自己进一步的修剪枝蔓,缩小自己关注的范围,一条直路走到底。唯有如此,才能搞出一些有价值的成果来。 我以前总觉得时光流逝的速度太快,所以自己莫名的有种紧迫感,不敢花费太多的时间去运动。自从有了这块菜地后,这种紧迫感逐渐消失了。相反,现在每天精力充沛,大脑既轻松又清醒,看的书比过去还要多,学习效率有了明显的提升。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的结合,产生了理想的效果。 衣食住行,依赖他人越少者,自由度越高,这只有当过农民的人才能体会到。我在农村生活了快二十年,在城市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相比之下,农民们虽然看起来辛苦点和穷点,但是自由度真的不是城市居民所能比的。 在农村,有大量的闲适时间可供农民自由支配,所以农村人的身心其实是放松的,农村的生活是既有忙碌也有悠闲的。我如今又重新过回这种放松的生活,内心中实在有说不尽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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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最痛莫过人间疾苦声

我的朋友圈里经常能够看到癌症患者家属发布的讣告或缅怀已故亲人的文字,有一些讣告或文字凄惨得很,看了令人堕泪。 一个年轻的母亲,刚刚因为神经母细胞瘤夺走了她的幼儿而悲伤不已,期盼着孩子能托梦给她,让她内心稍稍得到一点安慰。我想对她说声节哀顺变,但是忍住了,没去打扰她。因为一句苍白的安慰,无法抚平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内心深处的伤痛。我有过类似的体验,我的母亲离世后,我也曾深深的沉浸在痛苦之中,不可自拔,直到三年后才逐渐平复过来。这个悲伤的母亲也只能在时间的帮助下,逐渐从悲伤中走出。 另一个神经母细胞瘤的母亲是我的老乡,从年龄上来说,她应该小我十几岁,但是她已经苍老得像个小老太。她的孩子正在我们省的一家儿童医院治疗,好不容易筹集的几万块钱的医疗费,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就花没了。总看到她在朋友圈里悲叹。 这个年轻的母亲内心柔软而又脆弱,在听到另一个神经母细胞瘤患儿的父亲打算放弃孩子的时候,虽然那个患儿不是她的孩子,她也号啕大哭。甚至在向我叙述这件事情的时候,仍然痛哭失声。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递给她一些纸巾,默默的倾听她的诉说。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愿意接手儿童肿瘤患者,因为相比之下,儿童肿瘤患者比成人肿瘤患者更让人心痛。 我希望我自己的医术能高超到可以把每一个患者起死回生的程度,但这美好的愿望被无情的现实一再击碎。我经历的失败难以胜数,在与癌症的作战中,我不是一个常胜将军,而是一个常败将军。但也许是因为我深切的同情癌症患者和他们的家庭,对患者能以诚相待,总在努力为病人想办法,偶尔也能救治成功一些病人,所以在一些癌症患者群体中还算有点口碑。 自我母亲接连罹患了两场大病后,我放弃了既往的人生目标,也放下了年轻时的狂妄自大,一头扎进医学研究之中,再没有更改过自己的人生志向。我曾想我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好医生,但深夜扪心自问时,我觉得自己还不够资格。 因为我还不能够忘我的为病人服务,无法把病人的需求放在第一位,把自己的个人安危放再次要位置。我经常考虑自己的安全,一遇到有危险的患者或患者家属,我就会开启自我保护模式。我对一些言辞极端的求助者,充满了戒备心理,不敢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也无法周济所有的贫困患者。 我也缺乏准确的判断力,不明白自己能力的边界在哪里,不知道如何更好的回应患者们的请求。有些癌症患者,我应该劝说他们放弃治疗,但是有时会因为他们不断的恳求,硬着头皮接受了他们,疗效不如意时,他们心生怨言,我亦尴尬无比。 这么磕磕碰碰的一路走来,有过成功带来的喜悦,也有过失败带来的失落和打击,体验过各种原因带来的难过的心情。也曾多次想放弃,但是每次听到病人的疾苦声时,潜意识中就会有股力量让我欲罢不能。 我有个朋友是皮肤科医生,他说自己希望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冬天也能有大片的绿色的地方,这样他可以时不时的到那里去发发呆。我很理解他的心情,因为我也有这种需求。我们的工作中有太多的灰暗的东西,我们需要明亮的绿色来拂去这些阴暗面的影响,我们需要在一个生机勃勃的环境中,不断的为自己注入新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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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生活在慢慢的向正常状态恢复

立秋过后,北京变得一天比一天凉快了。尤其是下过几场大雨后,更是如此。因为疫情影响,为减少浪费,我的书房一度让一朋友住着,前几天朋友去了另一城市,书房又归我所有了。 很久没有收拾自己的书房,这两天我把它好好的收拾了一番。换人照料后,我种的花死掉了两盆。今天我又在这两个花盆里种上了新的花苗,把其他花草的枝叶也修剪了一下,往日生机勃勃的书房,再次焕发新颜。 我一度悲观的认为,在新冠肺炎的冲击下,这一块被我当了好几年的精神家园的方寸之地可能保不住。很多患者也颇为惋惜,因为这块地方是他们的希望所在。但在朋友住进来后,这书房暂时总算是留住了。 北京城在出现第二波疫情后,很多人撑不住,我们这栋楼的许多租户退租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租多久,如果今后状况不好,我还是可能会随时退租。但眼下用不着考虑那么多,起码未来的几个月,我还可以在这里继续进行我的研究。 人生苦短,去日苦多,活在遭遇了两波疫情的北京城,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我一如既往的热爱生命,在我能够主宰的任何地方,我都喜欢把一切拾掇得生机勃勃。祈祷在这场灾难中的逝者能够安息,我们这些生者应该珍惜当下的每一天,珍惜这来自不易的生命。既然能够活下来,不管日子多艰难,我都愿意看着所有的生命热情洋溢的怒放。 如果有幸能够在未来不断反复的疫情中存活下来,若干年后,当我们回首今天的这段岁月时,或有很多的感慨。历史终会给今天发生的一切一个公正的审判,真相并不会被某些厚颜无耻者的自吹自擂掩盖掉,那些有罪的人一定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受后人唾骂,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我是个积极乐观的人,也有旺盛的生命力,热爱并珍惜此生,永远都不想活得垂头丧气的。在新的常态下,我依然愿意抱着十足的热情去开发新的乐趣。日子不好过,那就好好过日子,过好了就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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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槐花,冬瓜,山寺,母亲

每年农历五六月份,北京的大街小巷就开满了槐花。国槐是北京城最主要的绿化植物之一,久住北京城的人,应该对家门口的槐树林很有感情。我的母亲在北京的时候,特别喜欢北京的槐树。饭后出去散步时,总是说如果老家的农田附近也有这么一片槐树荫的话,夏天干活儿累了,在槐树荫下纳凉,一定是一种享受。 母亲在世的最后几年,大多数时间跟着我住在北京城。中风后的母亲,留下了一点后遗症,出门时我怕她过马路时不安全,总是牵着她的手走在林荫道下。槐花开落时,母亲的喜悦溢于言表。我的母亲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很容易满足。眼前的一点点赏心悦目的东西,都足以令她开心半天。 如今母亲离世快十年了。十年,真如弹指一挥间。每当北京城槐花盛开的时候,我走在槐树荫下,还是很怀念牵着母亲的手,母子两人在林荫道上散步的日子。我现在每天往返于家和香山脚下,一路上都是槐树荫。这段日子,槐花大量的落下,槐树脚下是一片白绿色的槐花,看上去很美。 前几天我写了一首诗:“槐花,槐花,挂满枝桠,仲夏五月,纷纷落下,香满天涯。槐花,槐花,远方游子,思念妈妈,阴阳永隔,无限嗟呀。槐花,槐花,默默无言,伴我种菜香山下。” 我是一个感情很容易被环境固化的人,常常会睹物思人。过去的生活在我身上打下的烙印不容易被消除。母亲跟随我在北京城生活了十年左右,所以很多东西都容易勾起我对母亲的回忆。 这段日子我在种菜,菜园里的情景也容易勾起我对母亲的回忆。母亲去世后,我经常回老家给她扫墓。母亲的坟墓就在我们自家的责任田里,父亲在她的坟旁种了些南瓜和冬瓜,这些南瓜和冬瓜的藤蔓爬满了她的坟,结下的冬瓜和南瓜,也常常就在她的坟背上。有时我回老家,去给母亲上坟时,会顺便从她的坟上摘一个冬瓜或者南瓜回家做菜吃。 在农村,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亲人,距离很近。不象城里人,扫墓还要去大老远的陵园。我们的坟山就在村子四周,庄稼也在村子四周。所以农村人对死亡没那么恐惧,亲人去世后,也不会有一种撕裂感——我们知道,我们的亲人们就长眠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想他们的时候,就去他们的坟前看看,干活儿的时候也会从他们坟前经过。 农村的老人们也知道自己去世后大致会埋葬在什么地方,知道自己即便去世了,离亲人也不会太远,所以不会觉得死亡是一件多么凄凉的事情。我的母亲去世前,就没有特别悲伤。 我从菜地回家时,要经过一座寺庙,这座庙叫妙云寺,在香山脚下的玉泉山路上,不过庙门常年紧闭。尽管如此,它还是让我想起老家的药王庙。每年大年初一,母亲必定会带着我和哥哥去药王庙祈福。我们都是去凑热闹的——因为大年初一药王庙门前人山人海,真的很热闹,只有母亲是去虔诚的祈福的。 我和我哥哥属于非常有个性的人——我哥哥是高考状元(我当年如果不是沉迷在阅读和写作中,差点也是高考状元),他上了四年的名牌大学后,一把火把自己的毕业证烧了(当然这件事我父母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因为他就是在我面前烧的)。而我上了大学后,觉得大失所望就离大学而去。我们都属于不可以用常理去理解的人(这也是我这个家族的很多成员的毛病,我的表哥和我的大堂伯都是高考状元,他们的行事作风一样的令人费解。所以我很希望我儿子这一代能够走出这个怪圈,就像嵇康希望他的儿子过上普通人生活一样),但是在我们的母亲面前,我们还是服服帖帖的。母亲在世时,对我们有绝对的权威,唯有她可以勒住她的两匹野马一般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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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改变生活方式后,身心健康了许多

6月15日,我在北京西郊的玉泉山、香山和西山环抱的四季青地区租下了一块地,用来种菜。虽然在京城这个“居不易”的地方,什么都很贵,但是因为是农业用地,所以价钱还没有贵到离谱的程度。一块小菜地的租金日均不到十元,寻常百姓也租得起。 到今天为止,我已经种了快四十天。在我的打理下,一片荒地变成了一个欣欣向荣的菜园。叶菜已经够吃,果实类的蔬菜也快可以采摘了。 自从有了这块地后,我常常或在早上,或在傍晚,骑着自行车从家里去菜地里干上两个小时左右的农活儿。干完活儿后,再沿着西山、香山和玉泉山脚下的公路兜一圈,骑行十多公里回家。 我把这当作自己健身的方式,四十天,体重下降约十斤,越来越接近标准体重,精力充沛,心情大好。有强健的体魄,才能有愉悦的心情。我去年体检血脂略高,现在懒得去体检,估计血脂已经正常了。 跳出农门,过了二十多年养尊处优的城市生活后,终于又回归到了粗犷的农村生活中来。我今年租地的时间有点迟,错过了农时。来年春天,我准备扩大种植面积,除蔬菜之外,还要种上各种杂粮和瓜果。除了大米和面粉之外,其余的蔬菜、杂粮和水果,我都打算自己种。 对一个十八岁前在家务农过的农家子弟来说,种地并非什么难事。虽然刚上手的一两周,对过去干惯了的农活儿有些生疏,但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又都熟练起来了。 我想减肥已经想了好几年,但是体重一直纹丝不动。租下这块地,改变了生活方式后,没有刻意节食,体重却减下来了。以前容易犯困,现在整天精力都很充沛,晚上睡眠质量好了很多。 自己种菜,既不施化肥——肥料用的是鸡粪,也不打农药——虫子靠鸟儿帮忙解决,种出来的蔬菜味道比从菜市场里买的好多了。我有点儿惋惜以前没有找到这样的农地,假如找到了,我应该早就租地种上了。 自从种上了菜地后,我的心情舒畅了很多。每天与大自然亲密接触,而不是在各种或真或假的新闻里感受着大家焦虑不安的情绪,心情平静了很多。看着自己种植的蔬菜一天天的长大,感受着收获的喜悦,脸上多了许多欢颜。 我不是对这个社会漠不关心,如果现在国泰民安而不是灾难连连,我相信我的心情会更愉悦。如果我有能力改变社会现状,而不是无论如何努力都只是徒劳无功,我也愿意牺牲自己,去改变社会。天灾人祸既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就非微不足道的个人所能改变得了的。与其孤愤的活着,莫如回归到原生态的生活之中,尽情的享受有限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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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灾难会是连续多发性的,小心保护好自己

看着到处都是一片汪洋泽国,作为一名生在长江边,经历了很多次洪涝灾害的农家子弟,心中很为农民们感到难过。三十多个省市自治区,二十七个遭灾。按照一般的气象规律,今年下半年可能会有史上罕见的旱灾。我国粮食安全存隐患,储粮并不充足,目前很多地方的农作物被淹没了。如果下半年大旱的话,有些地方今年农业收成将会接近为零。 今年秋冬季节,新冠肺炎疫情将会达到高峰。由于冠状病毒的特点,疫苗的有效期可能非常短,用了和没用区别不大。受天灾人祸的影响,年底出现恶性通胀的可能性较大。 所以大家还是要小心谨慎的去过好后面的日子,不要乱花钱。身边有落难的亲友,要尽可能的帮助一下。 灾难会促进社会进一步撕裂,社会治安方面的问题可能会越来越多。 这注定了会是一个动荡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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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空有济世心,憾无医国技

连绵的梅雨让大江南北都已成汪洋泽国,早起,看着家乡亲友分享的老家被淹没的视频,心中很难过。写了一首《庚子哀歌》,聊抒自己内心深处的痛楚:《庚子哀歌》 梅雨不歇山河怒,洪涝灾害何时休? 哀我桑梓成泽国,父老乡亲急白头。 半年抗疫半年涝,明年又要为旱愁。 苍生有苦说不得,恸哭一声有人捕。 州官无耻欲媚上,只唱赞歌不报忧。 亿万男儿齐噤声,朝野上下装糊涂。 芨芨危兮如累卵,商女犹自起歌舞。 我愿乾坤换新颜,从此正气遍九州。今年的2月5日,我撰文做了两个预判:一是新冠肺炎控制不住,星星之火将成燎原之势;二是今年会有特大洪涝灾害。不幸均言中。不过在2月份的时候,成千上万的人围攻我,认为我造谣,蛊惑人心,纯属杞人忧天,在吓唬大家。我的公众号也被封了好几次。可见多数人是没有理性可言的。 我喜欢读金庸先生的小说,尤其喜欢读他写的《笑傲江湖》,金庸先生在《笑傲江湖》的后记中毫不避讳的说,《笑傲江湖》就是写政治,更把《笑傲江湖》中的各种人物在现实中对应的形象一一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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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种种菜,读读书,好好活着

科学家关于人口、资源和环境方面的危机警报已经拉响了很多年,不过这就像是狼来了的故事一样,喊多了,人们都变得麻木了,认为这些预警属于杞人忧天。 现在人类的灾难终于来了,根据历史发展的规律,我们人类将进入一个深度调整的时期,眼下仅仅只是一个开端而已。后面是否会出现更多和更大的灾难,这些灾难何时可结束,都还没法预料。只是可以肯定的是在进入到更可持续的发展和治理模式之前,我们这个物种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这是一场迟早会到来的灾难。 大灾大难面前,能挺过去就好。人活在自然界,要足够灵活,才能最大程度的生存下来。居安要思危,居危也要有安之若素的定力。我们生活在地球上,既要有足够的警觉,也要有良好的平衡自我的能力,只有这样才能逃得脱各种危险,而且在危机中不至于忧虑重重。 这些日子我每天种种菜,读读书,远离了时事新闻,内心平静了许多。种了二十多天的菜,菜地也有模有样了。田园生活燃起了我的热情,经常骑着自行车去菜园干活儿,我的体重降下来了——相比半年前的最高体重,现在已经减下了6公斤,人的精力充沛了很多。 最近我也在把胡希恕、刘渡舟、陈慎吾、叶橘泉、何任、汤本求真、吉益东洞、柯琴等人注解的《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一起研读。在阅读的过程中,从同中求异,从异中求同,逐渐形成了自己对中医方证学说的认识,在中医学的研究上有了点小小的进步。我想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再好好的读读书和写写文章,把中西医功底都打扎实点,我不想这几年的时光因为灾难而荒废掉。人生苦短,任何一段岁月都值得好好的珍惜。 前两天我给父亲打电话,父亲告诉我,我们村上游的一个村子里的一对姐妹被山洪冲进河里淹死了,过了好几天,她们的遗体才在我们村的桥边找到。听后,我心中恻然。今年全球各地,这种不幸的事情应该都有发生。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要说这些事对我毫无影响,那肯定不属实,只是灾难已经降临了,非人力所能改变,个人的力量在这样的时代微不足道。 对眼下所发生的一切,我虽然谈不上未卜先知,但是确实已经提前预料到了,所以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尽管有足够的心理预期,但是身临其境后,还是为罹难者们感到难过,祈愿所有的罹难者都能安息。同时也希望每个活着的人都能保重自己,挺过这段坎坷的岁月。 人生就像在大海中航行遇难,每个人都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来救自己。有谋无勇曰懦夫,有勇无谋曰莽夫,在危机时代生存,既需要勇气,也需要判断力。懦夫和莽夫,都很容易被时代淘汰。我们只有生存下去,才有未来,所以既不能做懦夫,也不要做莽夫。刀有韧性方为利刃,人也要有耐力才能“适者生存”。 我只想在眼下的这种耕读生活中安之若素的活着,秉承我一贯的原则:少求寡欲,顺应自然,随缘放下,享受生命。我也愿每一个人都能在眼下的逆境中仍然能幸福的活着。只要有阳光照进心中,生命便不会太黑暗,即便是在当下这样的时代,对未来的希望和对生活的热爱仍然会像一盏明灯,照亮我们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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