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355)

周志远

何以解忧?唯有折腾!

封了两个月的上海今天终于解封了,我真心为上海市民感到高兴。北京市的海淀区和丰台区仍然处于提级管控状态,我们还得继续过段在家“猫夏”的日子。像我这种热爱大自然的人,被困在小区里生活了一个多月,真是宛如坐牢。为了使生活丰富多彩点,我选择了不停地折腾。 孩妈对阳台上的墙皮脱落早已不满,本来想找个装修的人来鼓捣一下,现在北京市不让装修队进小区,于是我一力承担起了这项任务。在农村长大的我什么活儿都干过,脏苦累对我们这些泥腿子来说不算什么。不过是给墙抹层石灰而已,区区小事难不倒我。我还没有退化到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地步。 最后,各种方法都捕获了不少虫子,但也都改变不了卷心菜被虫子饱餐到惨不忍睹的结局。呜呼!我的卷心菜。我想卷心菜是不会在乎结局是什么的,给人吃也是被吃,给虫子吃也是被吃,卷心菜何必厚此薄彼? 窗外有片银杏林,经常有喜鹊和麻雀光顾。周有光老先生百岁高龄时,无法外出,每日就在阳台上看雀鸟们飞来飞去,想象着它们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都经过了哪些地方,那些地方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也能其乐无穷。 我这两条腿挺能跑,但是现在是不能到处乱跑的时期,于是我这段日子也喜欢待在家里看窗外的喜鹊和麻雀们。不过我不是在想它们从何而来又要到哪里去,而是经常在和一只大喜鹊斗智斗勇,该喜鹊老兄垂涎我种在窗台上的蔬菜种子,不等它们发芽,就用它那无所不能的嘴巴把种子找出来吃了。只要它来过,花盆的土就会被它翻得乱七八糟,种子经常被吃。 每当我在阳台上看书的时候,它就在银杏树上窥视着;我从阳台上离开的时候,它就飞过来找种子吃;我再回来的时候,它又扑棱一声飞走了。好在我撒的种子多,它只吃了一部分,还留下几粒可以继续发芽。真是万物皆有灵性,人类并非这星球上唯一的智能生物。 麻雀帮我干掉了一些虫子,有几只麻雀时不时地飞到我的窗台上,在菜丛中找虫子吃。有时我在书桌上看书的时候,扭过头就能看见麻雀来到我的窗台上,小家伙们摇头晃脑,叽叽喳喳,很可爱。我朝它们友好的微笑以示欢迎,只是这笑容它们想必是看不懂的。 这总共不到两平米的窗台上,也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生态系统。我得感谢这缩微版的田园生活,它让我在这样的岁月里也能其乐无穷。 今早起来,我给马上就要上高三的儿子发了个一百块的红包,祝他儿童节快乐。儿子说这是一个侮辱性极强的红包,但是考虑到钱的数目可观,他决定勉为其难的笑纳了。从初三到高三,孩子三年青春就这样被疫情“冰封”了,哪儿也去不了。身为人父,我希望给他制造点快乐。 昨天晚上淘宝网搞迎61活动,买300减50。明明知道这种促销都是噱头,但我也凑热闹花了七八百块钱买T-shirt、蚊香、种菜盆、蔬菜架子和夏季的拖鞋等。疫情对经济的冲击实在太厉害了,我今年打算力所能及地去消费,为经济复苏贡献点力量。毕竟,每个人都有家要养,人人不消费,就有很多人没法养家。而且在这样的年代,货币贬值速度比正常年代快很多是必不可免的,我们应在消费和储蓄之间找到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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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今年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随着上海和北京的疫情得到了控制,我国今年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全民常态化核酸检测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可望有效地控制住新冠变种病毒在我国国内的大范围传播,尽管小的疫情会不断反复。诚然,也有许多人对这种防疫方式不满,但是我个人认为相对而言,我国目前的防疫政策仍然不失为一种好的防疫方式。 台湾疫情这几天开始进入高原期,5月28日,台湾因新冠死亡人数破百;5月29日,台湾因新冠死亡145人,死者年龄介于30多岁至90多岁,其中有70例未接种疫苗,另有75人接种疫苗了也死亡了,这个数字值得警惕。此外,迄今为止,这波疫情已经造成台湾多名儿童死亡。台湾疫情可能将在高原期维持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高原期日均死亡100多人。高原期之前和高原期之后虽然死亡人数会减少,但是还是会有人死亡,总死亡率或会与香港相似。 台湾的人口总数约为2400万,我们大陆人口总数是台湾的60倍左右。如果大陆疫情失控并进入高原期,死亡率可能与台湾差不多,甚至会更高一些,因为我们的医疗条件比不上台湾。也就是说在高原期,我们日均死亡人数可能是6000-10000,我们的高原期可能会持续20-50天,或更长一些。有些人举朝鲜的例子来说明奥密克戎的破坏力很小,这样算不对,因为朝鲜数据不反映真实情况。也不能用上海和吉林的死亡率来做对比,因为倾全国之力支援一两个地方抗疫和全国患者多到医疗系统崩溃的抗疫是没法比的。 如果我们放弃了动态清零政策,疫情对我们的经济和民生的冲击只会比现在大,不会比现在小。疫情肆虐期间,我们的经济和民生也会瘫痪,而且日均上万的死亡人数将会是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数字,社会秩序会因此而陷入混乱,民间愤怒的声音会比现在多很多。所以虽然在目前的动态清零过程中,有诸多令人不满的现象发生,但是相比起疫情失控,还是好很多。 瘟疫对社会的冲击比战争大多了,在这种动荡的年代,能够保持现在的社会秩序已是很不容易。我一向对政府只批评不赞扬,但是今年我的态度发生了转变,赞扬比批评多。目前全球只有我国愿意探索一条可以通过公共卫生手段来遏制新冠疫情,保护国民生命的道路。作为一个学医人,我对政府此举充满了敬意,这就是最大的慈悲为怀,与医学奉行的人道主义精神高度一致。 北京此次探索了一个多月的新抗疫模式,顶住了压力,一直没有封城,这很不容易。但中间不能说没有败笔,有些漏洞是可以预先想到的。比如核酸检测机构数据造假的问题,我在之前曾经撰文提及过,突然全市大范围的每日检测一次,北京市没有这样的核酸检测能力,这道指令下得有些欠考虑。再比如说进入小区和公共场所要核查健康码和核酸检测结果,这样的措施从疫情发生的一开始就应该采取。 更为重要的是,上海发生疫情后,北京就应该学习武汉,要求到社会上活动的人员每2-3日核酸检测一次,或最少每周核酸检测一次。武汉正是这样做,2020年之后再没有发生大的疫情,也没封城。预防疫情胜过发生疫情后抗疫,如果北京市防疫工作做得更到位一些,这次的疫情是可以避免的,造成的经济损失也会小很多,这些教训值得其他城市汲取。 钱钟书先生说出国留洋就像出痘子(感染天花病毒),出过一次以后就对它免疫了。一座城市爆发一次这样的疫情也像出痘子,爆发过一次,后面就会对它免疫。今年上海、深圳、广州、北京、天津、西安、吉林、郑州、四川等地都爆发过奥密克戎疫情,爆发过了,后面也会对这样的疫情产生部分“免疫”效果。疫情冲击最能考验我们的公共卫生体系的薄弱环节,受过冲击后,这些薄弱环节就会得到加强,以后我们的公共卫生体系就会有效多了。 我不认为目前的代价是毫无意义的,我之前在《大历史观下的长瘟疫时代》和《如果瘟疫持续百年怎么办》两文中提到过,因为地球人口太多,我们人类已经进入到一个长瘟疫时代(关于长瘟疫时代现象,可以从我整理的《中国瘟疫编年史》中查阅历代数据)。未来的百年时间里,我们可能需要与许多传染病短兵相接,每隔数年就会有一波瘟疫流行或会成为新常态。 我们既然已经进入到这样一个时代,我们的科学又发达到了今天的这种程度,如果我们不能用科学技术去控制传染病,最大程度减少残酷无情的伤亡,那是非常尴尬的一件事情。面对会造成大量死亡的传染病,我们不能连试都不试一下就直接投降,那对不住我们来之不易的生命。战而不胜,虽死犹荣,但对传染病不战而降会让我怀疑预防医学存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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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很想回村务农

北京这波疫情持续了快一个月,我已经做了19次核酸,这还远未结束。谢天谢地,虽然我们小区后门正对的一个小区和我们小区西侧紧挨的一个小区都有确诊病例,但是我们小区一直没有病例。所以我们只是被划为风险等级最低的防范区,而且现在连这个防范区的帽子也摘了。大家的生活虽然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但是还不至于被封控和隔离。 不过北京市的疫情并未控制住,RO值时不时的还会大于1,封控区之外经常有新增病例。这意味着北京市的风险依然很高,还是有失控的可能,我们也随时有被封控和隔离的可能。如果北京市仍然像前段时间一样防控,未来的一个月恐怕还是不会有太大的改观。北京的防疫措施比武汉和深圳宽松,执行环节漏洞也多,所以北京市的这波疫情没法像武汉和深圳那样快速结束。尽管如此,目前的防控措施对北京市民的生活和工作影响也已经不小了,商业街一片萧条,学生也迟迟不能返校上课,消费减少了许多。 我快有一个月没怎么出过小区大门了,一直在家里看书和远程工作。孩子和老婆五一前放假回家后,就再也没有返校。孩妈在体制内工作,今年从一线教师转到了行政岗位。这段时间她的工作在家里通过网络完成,我们同在一个房间里工作,耳闻目睹她们系统内一群人每天文山会海,不断修改公文中的一个个字眼,制定的文件执行时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都成了无法落到实处的空话和套话,做的真正有意义的工作并不多。我看着真是很庆幸自己这一生天马行空,没有选择她这样的职业,否则的话我会觉得纯属浪费生命。 半封控状态的生活有些压抑,这日子让人不可避免地对城市生活产生了消极的厌倦情绪。我经常通过摄像头看父亲在乡下老家的生活,和父亲聊上几句,很是羡慕父亲现在的自由自在——摄像头聊天竟成了我的乐趣之一。 这几天父亲在收割菜籽,准备榨油。看着父亲在堂屋里打菜籽,我也很想回村。在这样的时代,所谓的成功有何意义?活着就好,如果能够少受点约束的活着那就更好。生而为人,我想率性点,不想胡扯高大上的理想。乡下的生活更适合我,住在大城市里,疫情一来,一声封控令下,生活立即和坐牢差不多。 我看到新闻报道说这两天很多人在逃离上海,有位老兄甚至用木板和泡沫箱自制木筏,带着他的狗沿黄浦江边划木筏离开上海,他们的心情我感同身受。如果不是孩子的教育没有完成,我也很想逃离北京。带着我的书回乡下去,找个人少的地方住下,种点粮食和蔬菜,养些鸡鸭,读读书,写写文章,通过网络远程帮帮患者,马马虎虎过一生。 在饭桌上问儿子现在最想干的事情是什么,儿子说最想回湖北老家吃流水席。听他一说,我也想回去吃流水席了。宾朋满座,大碗吃肉,大声欢笑,快哉快哉!可惜的是回不去了。 我们一家最近倒是找到了新的快乐——晚饭后一边骑动感单车锻炼身体,一边在B站上看上一两集《笑傲江湖》。B站的弹幕区甚是热闹,开着弹幕看《笑傲江湖》,欢乐很多。全家因此也多了许多共同语言,比如“华山四姐妹”之类的搞笑网络词汇。 这代孩子很不容易,中考前爆发的疫情,看来到高考后还结束不了,最灿烂的青春岁月被迫宅在家中,少了许多娱乐。所以我不想再压抑他,他喜欢看什么就让他看什么,想玩游戏的时候也让他玩玩。生活已够郁闷,且让他多些欢乐吧!如果生活没有欢乐,我拿什么来向孩子证明生活是快乐的呢?又如何培养出一个乐观的孩子?没有点乐观精神,在这样的时代就会很煎熬。 我只想把孩子抚养成人,让他能身心健康的活着,至于将来他是否优秀,我并不在乎,只要他自己对生活满意,我就会很开心。而我自己从农村来,还是想回农村去——瘟疫时代,城市里的生活质量真的比不上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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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一时之间很难回归正常生活

北京本轮疫情已经持续二十天了,这二十天我们一家三口基本上都是居家状态。除了做核酸、买菜和倒垃圾,不再出门,孩子的学习和我们的工作都通过网络完成。我们小区属于防范区,没有封,可以自由出入,快递也能正常收发。但是我们也尽量不外出,朋友笑话我们一家是最配合政府防疫工作的模范市民。但我们有什么办法呢?我儿子马上就进高三了,我们不想被隔离,不想拖孩子的后腿。 这二十天我去菜市场买过三次菜,每次买够一周的蔬菜水果。我每次都是早上一大早全副武装地去菜市场,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还没起床,菜市场里的人很少。六点来钟,菜市场卖菜的基本都不戴口罩——其他时间也不爱戴或虽然戴着也要露出鼻孔来,进菜市场根本无人检查健康码。小区活动中心基本上每天傍晚都人满为患,大多数在活动中心活动的儿童和老人也不戴口罩。 从这些细节我知道北京城清零有多难,所以二十多天时间过去了,北京城依然每天新增四五十例感染者,有时甚至更多。很多人抗疫疲劳了,加上夏天天气热,戴着口罩很不舒服,所以到处可见不戴口罩的人,病毒继续在社区传播在所难免。 台湾已经放弃清零政策,打算快速与病毒共存了,不过台湾政府的如意算盘也落空了。台湾本来准备用两三个月的时间度过疫情高峰,但由于之前一直坚持清零政策,许多台湾市民习惯了这种防疫模式,在政策放开后,个人和家庭依然严防死守。所以台湾政府的这个预期时间被大大的拉长,可能要到明年才能度过高峰。但随着病毒的变异,没准儿明年又会有下一波疫情来袭。台湾的医疗体系也受到了近期疫情的冲击,频繁爆出意外死亡事件。大陆如果放弃清零政策,大概也会有相当多的人严防死守,和台湾无异。所以无论是放弃清零政策还是不放弃清零政策,我国各地都很难迅速结束这种艰难的状态。 朝鲜的疫情数据令人感到既意外又不意外,意外的是朝鲜的疫情居然发展得这么猛,不意外的是朝鲜自疫情发生后,基本没有采用什么现代科技手段,完全是在黑夜中盲行的状态,所以破防只是迟早的事情。由于疾病的发展有一个过程,所以朝鲜的死亡高峰还未到来,不必急着去计算病死率。 朝鲜有2500万人口,国民基本没有接种过疫苗,接下来可能要面临一场严峻的考验。我国尚未接种疫苗的人口约为朝鲜总人口的3-4倍,而且这些未接种疫苗者大都是需要保护的高危人群,这种现状让我国防疫压力很大。许多国家都是优先给这些需要保护的高危人群接种疫苗,但由于我国在接种疫苗初期的谨慎态度,导致初期的一些接种疫苗的条件把很多人吓住了,许多慢性病患者不敢接种疫苗。一些偶联反应也被人当作疫苗的副作用,不但普通人心生畏惧,负责接种疫苗的医生们也怕扯皮,采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一拒了之,导致很多高危人群仍未接种疫苗。 实际上从国际社会上的一些数据来看,我国灭活疫苗的副作用微乎其微,大多数慢性病并非其禁忌症。如今各地政府也将当初接种疫苗的条件修改了,要求基层社区推进疫苗接种。但是很多人已经形成偏见,迟迟不肯接种疫苗,基层社区的工作很难开展。这导致我国的防疫防线一旦被突破,医疗体系将承受很大的冲击。我国的医院平日已经人满为患,如果突然增加大量的传染病患者,就不可避免地要出现医疗挤兑现象。 我们实际上处在胶着的状态,符合国情的成熟的对付Omicron的经验和防疫模式还没有形成,所以一二线城市一时之间恐怕还很难回归到正常生活。这会影响到许多人的身心健康,也会影响很多人的收入,但我们也没什么办法逃避这种影响,只能接受现实,尽量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有趣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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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辛勤二十天,阳台菜园初具规模

4月18日,我预感不妙,退了在外租赁的共享菜园。4月19日,网购各种阳台种菜神器和肥料。4月20日,购买了一些适合在阳台上种植的蔬菜苗,在阳台上种上了。我因为担心北京爆发疫情退租菜园时,有人怀疑我是不是过度焦虑了。退了仅过一周,北京市就爆发了这波疫情。作为一个冷静的观察者,我对情势的判断很少有错误的时候,这点特长帮助我躲过了不少麻烦。 转眼间20天过去了,北京市新增病例数没见明显减少,今天甚至达到了一个小高峰。不过这段时间的全民核酸检测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如果没有这段时间的检疫和隔离,现在的北京城已经成了第二个上海。 有苗不愁长,二十天过去,我的阳台小菜园已经初具规模。没有公职在身的我不用为防疫工作发愁和日夜操劳,也不必朝九晚五地上下班,管好自己就行,这是许多在体制内工作的朋友比不了的。遍览世界各国瘟疫发展史,深知眼下这一切是人类不可避免的宿命,我的心波澜不惊,既不愤怒亦不恐惧。 禁足在家,去不了北戴河海边,去不了杭州西湖,去不了玉龙雪山,看不到黄山美景,感受不到华山的惊险和刺激,也回不到我的家乡去,就只能偶尔从电子相册中回味过去的快乐。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在自家阳台上接触到泥土,感受到大自然的气息,看着蔬菜一日日长大,心中亦颇感欣慰。 我住在一楼,窗外有几棵银杏树,傍晚夕阳透过银杏叶照到我的阳台上,阳台上的黄杨木观音塑像就像镀了一层金一样。肃穆的佛像在金色的夕照下有了灵魂,伴我驰骋在无限的思维世界中,让我的内心无比安宁。 一盆盆的蔬菜就摆放在阳台外的窗台上,阳台的顶上挂着我在疫情前去丽江旅游时带回来的一串风铃。有风吹过时,风铃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此情此景,颇似我老家附近的一座山寺。 五月是梅雨季节,湖北老家想必正阴雨连绵。我曾于雨季待在那山寺中,和几名山僧以及一条流浪狗一起坐在廊下听雨,看山脚下黄灿灿的油菜花,百无聊赖地打发着时光。 疫情让日子变得缓慢了,“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秦观笔下那种莫名其妙的淡淡的忧伤会时不时地涌上心头。我也有许多思念的人在远方;也想回到家乡去,到母亲的坟墓前,轻轻地抚摸一下她的墓碑;也想登上高山之巅,尽情歌唱。但这一切现在都是可望而不可及。 自由是如此宝贵,我们已经失去了它。正因为此,我不想再失去自己还能把握住的那点快乐。在这需要经常足不出户的年代,把属于自己的几十平米的独立王国打理得生机盎然很重要。 不能骑行的日子里,我买了一辆家用的动感单车,一家三口轮流在动感单车上体验过去在外骑行时淋漓尽致的出汗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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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被封在家中,以读书和种菜为乐

疫情发生三年,封控终于轮到我们头上了。从5月1日开始,我们这附近的小区就陆陆续续出现病例,蔓延一大片,我们社区有500多居民的健康宝出现弹窗。我那不祥的预感终于变成了现实,我们小区也被划为防范区,原则上只许进不许出了。不过这两天我们社区大门无人值守,大家出入自由。虽然隔着一道栅栏便是已经出现病例的管控区,但是我们小区那些爱玩的居民依然不戴口罩在社区活动中心聚集,玩得挺开心的,也没有人去管。 社区出了500多个有风险的居民,加上这两天每天都在做核酸检测,接下来的两天还是每天都要做核酸检测,社工的工作量增加了许多,社区的工作人员累得不行。北京的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大多数人都穿短袖,我种的菜在正午时分都晒蔫了。而医护人员和在核酸检测现场维护秩序的社工都还得穿着密不通风的防护服,真是很不容易,听说今天中暑晕倒了两个。 今天傍晚的时候,北京市政府发布通知,要求幼儿园、中小学和中职学校师生五一节后延迟返校一周,具体返校时间还要视疫情的发展而定。我们所在的楼紧挨着两个有病例的社区,所以不管社区大门有没有人值守,我们一家都很自觉地除了做核酸和扔垃圾之外,不再出门。 和许多地方只要出现一个阳性感染者就封城相比,北京市现在的防疫措施很人性化,这样防控的效果好不好尚须进一步观察。如果能够通过大规模的核酸检测而非封城来实现控制疫情的目的,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疫情已经常态化了,各地不断探索对民生影响最小的防疫策略,试出最好的方案,于国于民都是大有好处的,只是医护人员和社工的压力真是太大了。 今天在新加坡《联合早报》上看到三则新闻,一则新闻提到已经放宽了防疫措施的纽约因为新变种病毒,再次收紧政策;另一则新闻提到日本的防疫政策放宽后,居民消费并未如预期的得到提振,通胀让日本人不敢消费了;还有一则提到法国人现在因为通胀和物资紧缺而大量囤货,囤到超市货架空空如也。看来疫情和俄乌战争对全球民生的影响很大,大家的信心没有恢复。不管是动态清零还是与病毒共存,全球各地一时半会儿都恢复不了常态。 我对短期内恢复过去的状态不抱希望,这两年一直都在远程为患者服务,解决了一些患者的问题,看的书比过去多了,倒也不算虚度光阴。去年和前年还能外出种种菜消遣一下,今年这情形,连小区门都不能随便出了,只好在阳台上种菜,工作之余娱乐一下。好在前两年我在香山脚下种菜,跟着别人学会了如何在北京地区种菜,所以现在在阳台上种菜也能得心应手。 疫情来了,我们一家的生活不成问题,因为我们多少还有点积蓄,节俭惯了,开销也小。只是可怜许多无法远程工作,又要养家糊口的同胞们,他们的生计大受影响,活得很艰难。我对任何一种防疫政策都能接受,动态清零也好,与病毒共存也好,只要能把对民生的影响降到最低,我都赞同和支持。 只是最近这几年世界各国无论采取何种防疫措施,恐怕都很难十全十美,全球经济的恢复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在瘟疫时代,要为众生摸索一条伤害最小的出路。我国面积大,人口众多,可以在各地试出一些有效的办法来,再全面推广。防疫是一个技术性问题,可以不断改进。只有好的防疫策略和技术才能降低众生所受的苦,单靠情绪化的语言和口号是解决不了这个大问题的。 疫情如此,我也推迟了自己的高考计划,一生还很长,任何事情都不必急于一时去办。人到中年,最大的好处就是情绪逐渐可控,心态能稳定下来了。遇到这样的年代,不能行万里路,那就干脆死了各种折腾的心,待在家中读万卷书吧!阳台上种些蔬菜,不但在小区被封时可以救急,还可以在平时把它当作一项修身养性的娱乐项目,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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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今日不知明日事,珍惜眼前的生活

昨日我们做了第一轮全员核酸检测,今天早上起来,打开北京健康宝,未见异常。早起的时候核酸检测信息栏已崩溃,查不到信息,大概查询的人太多,十点的时候再看,显示昨天的核酸检测结果为阴性。 小区没有被封,孩子和他妈妈照常去学校了,大家的生活还是井井有条。昨晚小区活动中心嬉闹的小孩和跳舞的大妈们依然一如既往地不戴口罩。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地平静,完全不像股市对北京疫情产生的反应那么强烈。 我连轴转地忙了三天,为北京有可能被封城或我们小区有可能被封控做足了准备。因为服务的对象很多,所以我也担心万一被封控,很多工作会不得不中断。到昨天傍晚的时候,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休息了一晚上,早起看到小区里一切都正常运转,心中很是宽慰。今日北京小雨转中雨,早上小区无人的时候,我出门转了转,回家后给移栽到家里阳台上的菜苗都浇上了一点水,看着这些小菜苗生机勃勃,比在菜园子里长得还好,一股幸福感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有此已足,无复多求。 如今是今日不知明日事,谁也不知道睡一觉醒来自己的小区会不会被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疾控中心会打电话通知我们要隔离。但从北京这两天核酸检测结果来看,北京地区的疫情传播仍然处在很早期的一种状态,有望在两三周内得到控制,北京城被封的可能性也不大,除非突然有更大的雷爆出。 我个人是很为这场疫情感到庆幸的,因为我之前担心五一长假会让北京失控,在五一长假之前发现问题会比在五一后发现问题好很多。我们国家是为数不多的仍在执行动态清零政策的国家,北京这座城市的疫情规模若更大一些,我们这些生活在北京的人就会很艰难,对全国经济和民生的影响也会很大。 这三年的疫情对所有人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很多人的思想有了重大转变,人们普遍比过去变得保守和谨慎了,没有以前那么敢于冒险和雄心勃勃。外面的世界无论是精彩还是不精彩,跟我们的关系都不大,因为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已经是不太现实的事情。孩子班级群里,班主任一周多次提醒家长们做好防范,不要给全班孩子惹麻烦,每起疫情发生,班主任都会要求家长报告自己是否到过发生疫情的城区。 我如今对生活近乎一无所求,我知道许多人也是处于这种状态,有口饭吃就足够了,恰好我们眼下有口饭吃,旧衣服已够穿,温饱的问题能解决,所以很知足。明天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也许眼下这种生活还能维持,也许不能,所以眼下的生活显得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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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无须慌张,但要成长

昨天半夜,社区工作人员敲门通知今天全民核酸检测,这是武汉发生疫情以来,北京市首次开展全民核酸检测,而且一连要测三次。今天早上我起得很早,起来后趁着街上没人,在外溜达了一圈,顺便去了趟菜市场,菜市场里的蔬菜很充足,大家正在卸货。问了问蔬菜的价格,前几天白萝卜九毛九一斤,今天已经涨到五块,五块以下的蔬菜基本上没有了。我稍稍买了几样蔬菜回去,家里的菜很多,囤积太多没意义。 快吃早饭的时候,小区已经开始做核酸检测了。很多老人们无顾年轻人要上班,抢着早做,被工作人员劝回家了。平时这些老人们基本不戴口罩,现在做核酸的时候都要抢先。老人们的工作很难做,这也是目前防疫的难点。 北京市的疫情数据让大家一下子慌了,这两天各个超市都出现了抢购潮,所以物价上涨是在所难免的。其实在我看来,目前的疫情数据并不可怕,北京市的中小学生和菜市场里卖菜的都是每天都做核酸检测,之前并没有报告太多的病例。所以这轮发生在五一节前的疫情不会严重到像上海那样的程度,我们应该庆幸在五一节前发生这场疫情,若是在五一节后才发生,数据可能就相当可怕了,因为五一节很多人在市内旅游和采摘,交叉感染的风险很高。 这波疫情可以避免北京市发生一次大的感染潮,但是也有副作用,会继续滋长北京市民懈怠的心理。北京市不戴口罩的人越来越多了,小区活动中心基本就没有戴口罩的。无所事事的大妈们每天都在不戴口罩跳广场舞,孩子们嬉闹时几乎无人戴口罩,被过度保护的市民们都不太相信北京还存在风险,两年多相对舒适的日子让北京市民们早已经对病毒无感了。 如果真的发生了大规模的感染,一波全国性的感染可能会致死200-600万人。现在有些专家谈论新冠病死率,我看讲的都是一些安抚人心的空话和废话。应该关注的是新冠致死率,那些因为新冠而导致不能及时得救和自杀的其他病人也应该计算进去。而且现在也不是统计新冠病死率的时候,因为疾病的发生、发展和死亡都有一个过程,目前还没有完成这个过程,现在急着去统计病死率没有任何意义,这种统计很不专业。 所以能延缓一下疫情爆发的时间当然是最好的,起码可以让前期不太愿意接种疫苗的人能够抓住机会去接种疫苗,减少致死率。但每次延缓都会导致大家惰于成长,疏于防范,很多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靠现在的防疫措施,我们能够战胜新冠病毒,这种巨婴心理是要不得的。 我们要在瘟疫流行时期实现自我成长,学会与病毒相适应,及时接种疫苗(最好是接种mRNA疫苗),并戴好口罩和眼镜。现在外科口罩防感染的作用削弱了许多,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去要戴N95口罩,同时最好戴眼镜。我自己从疫情发生后出门一直戴眼镜——我不是近视眼,所以戴的是防风沙的那种平光护目镜,为什么要戴眼镜呢?因为要防备病毒从眼结膜传染给我们。普通的外科口罩挡不住Omicron,Omicron也比之前的病毒更易从眼结膜传播。 未来的两三个月情形会非常严峻,病毒可能会发动一轮又一轮的攻击,有可能会突破我们构建的重重防线,在全国范围内蔓延,让我们被迫与其共存。所以我希望各位还没有接种疫苗的病友尽快接种疫苗,尤其是老年病友更应注意,一定要储备两个月左右的药品和食品,不要事到临头慌了手脚。 即便最终挡不住,社会也不会崩溃,所以无须为此担心。现在不是2020年初,如今大家对新冠病毒都有一定的认识,也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而且新冠病毒对中青年的杀伤力不强,中青年是社会的中流砥柱,只要这个群体没有大批量地死亡,社会就不至于崩溃,所以有些担心是多余的。一旦防线被全面突破,最困难的时期可能会持续2-5个月,以后就会好很多,只是这段时间会有许多令人不忍见又不得不见的悲剧发生,在瘟疫时代,这是躲不掉的。 为最坏的情况做最充足的准备,然后就宽下心来,好好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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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做足准备,降低风险

北京这几天疫情抬头,很多人慌了,问我疫情将会如何发展,因为之前我的预判大多是准确的,所以有些朋友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一些帮助。 关于疫情如何发展的问题,元旦节前我已经撰文谈过,我提到随着新的变种病毒的流行,新冠疫情来到了一个分水岭,人们将会被迫适应病毒,各国都避免不了,只是个时间先后问题。 起码到现在为止,我还看不到要修改我元旦节前所做的预判的迹象。我国政府目前坚持动态清零政策,这是对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高度负责的做法。这可以为疫情的发展延缓一段时间,政府为大家争取的这段时间非常宝贵,我希望各位病友把握好这个过渡期,没有接种疫苗的赶紧把疫苗接种了。 我个人认为完全不能排除几个月后疫情失控的可能。Omicron变种病毒的传染性非常强,疫情防控的堡垒难守易破,一旦人力无法战胜自然,就要想尽办法降低病死率。从社会大众来看,很多人已经厌倦了抗疫,我在北京社区里见到的90%的人在社区广场活动时不戴口罩,这为防疫抗疫增添了难度。 目前疫苗虽然不能避免感染,但是从香港的数据来看,接种过疫苗的病死率只有没有接种疫苗的18分之一,所以希望各位还没有接种疫苗的病友尽快接种疫苗,不要再拖延。总有一些人在妖魔化疫苗,但是这些言论是不足信的,目前我接触到的癌症患者因为疫苗而出现严重的副作用的并不多。 癌症为慢性病,疗程长,一种治疗方案一旦有效,需要坚持一段时间。即便动态清零政策能一直成功,具体到某个城市或小区,也是很难保证不被封控的。现在是非常时期,物流随时都可能因为疫情的发展而中断,所以最好常备两个月的用药,不要在物流中断后出现用药也中断的现象。癌症患者的药是救命的,一旦中断,就有可能会导致病情失控。现在全国范围内的每个地方或每个小区随时都有封控的可能,所以希望各位病友秉承有备无患的精神,经常储备两个月左右的药物,不要等到被封了再为药着急。另外在这段时期每个家庭也都应该储备一定量的食物,尤其是城市居民。 只有未雨绸缪,才能临危不乱。在动态清零政策下,我们需要做一些药品和物资储备,也需要为有可能到来的封控生活做好心理准备。真正的发生大范围的社区传播的时候,任何一个地方的政府都没有能力做到十全十美。我们人类从古到今不断遭遇瘟疫,每次瘟疫流行时社会都会承受很大的压力。每个人都有义务和责任在这种非常时期保护好自己,有些人根本不做任何预备,到了疫情爆发后就难免会陷入困境之中。所以我希望大家做足准备,降低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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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阳台上的一片小天地也很美好

2022年4月18日上午我去办理完共享菜园的退租手续,当天下午菜园附近的某小区就报告了一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所幸的是该患者早在一周多前就因为从外地回来的途中接触过感染者而被带到集中隔离点隔离,这是在隔离期间核酸检测发现的阳性感染者,所以没有引起大范围的封控。除了患者所在的单元楼被封控外,其余地方均未受到波及。 不过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觉得自己反应还是迟钝了一些,今年早些时候就该停止在共享菜园种菜了。毕竟,在传染性超强的变种病毒流行期间,在外接触的人越多,越不安全。我对病毒本身并无丝毫恐惧心理,但是很担心被隔离以及因为成为密切接触者而累及家人。在现行的防疫政策和新的疫情形势下,减少与外界的接触才能避免成为家庭累赘和社会负担。 这两天我把家里的各种花盆都用起来了,还再买了些种菜器具,在阳台上种上了几种蔬菜:卷心菜、空心菜、茴香、韭菜、韭黄、娃娃菜、小油菜、茼蒿、生菜、红薯秧、油麦菜、西红柿和茄子。我在外种菜两年,最大的收获是学会了种菜,知道北京地区每个季节适合种什么菜,以及各种蔬菜到哪里去买种苗和如何种植,所以现在种起来得心应手。 从发生疫情后,我没有再逛过超市和商场,也没去过书店和图书馆,好在疫情前我买了不少书和各种廉价的小摆件,现在可以用它们来打发空闲时光。好的生活不一定需要物质充裕,但是需要一定的创造性,一颗善思的心和一双灵巧的手可以为生活增色不少。 我家虽然只有六十多平米,但是有两个阳台。小阳台有两平方米左右,放了一个大书架和一个矮书柜,矮书柜的顶上和边沿放上了我喜欢的一些佛教雕塑。再在书柜前放一个马扎,每天我可以坐在马扎上,对着这些佛教雕塑,敲敲佛音钵,安静的待一会儿或看看书。疫情前我喜欢到寺庙里去玩,现在去不了,自家阳台上有这些摆件,也有了佛堂的感觉,足以宽慰一下我的心。大阳台有七八平米,沿着靠窗户的墙边放了六个矮书柜,书柜的顶上放了些绿植,也种了些蔬菜。小阳台窗户外有个窗台,窗台上现在也被放上了各种大大小小的花盆,种了绿植和蔬菜。家中凡有阳光的地方,都种上了绿植和蔬菜。 新冠肺炎大概率会长期与人类共存,它的毒性是否会越来越小尚不可知,也许它会像天花病毒和艾滋病毒一样,致死率降到一定程度后就不会再降了,也许会像流感一样毒力越来越弱。国家的防疫政策将来会如何变化也是无法预知的,最终可能还是达尔文的“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学说再次得到了印证。明代末年,一场延续了一百多年的瘟疫把整个世界都改变了,许多地方人都死光了。但从情感上人类无法接受这种现实,政治总是要顾及人类情感的,对病毒不战而降也不符合人类趋利避害的天性,所以我对当下的各种争鸣都很理解。在动态清零政策下,我们这些升斗小民除了调整自己的生存方式,别无选择。 我虽然性格比较内向,不太喜欢交游,但是以前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要把日子过成现在这种样子,近乎完全地在几十平米的蜗居经营自己的一切:生活、工作、娱乐、运动。疫情让许多人过上了这种生活,比我们更惨的是封控区的那些人,他们甚至连基本地生活物资都无法及时得到,基本的医疗需求也得不到满足,这样的次生灾难可能还会一再上演,何时轮到我们自己不好说。 调整心态后,我渐渐地习惯和热爱上了这种在自己的“独立王国”里的生活,小小阳台足以满足我的全部需求。学会种植后,在都市的水泥丛林中也可以过上田园牧歌式的生活;减少人际交往后,与他人的摩擦也少了许多。 我不赞美灾难,但若说灾难一无是处,我也不大同意。我们乡下人常常说活着就是一口饭菜,这句话虽粗糙,但是道理并不粗糙。在灾难模式下,人们才意识到活着真的就只是一口饭菜,有食物充饥即可,更多的追求都是吃饱了撑着时才去想的事情。 我比较庆幸自己只是个小人物,需要承担的社会责任有限,倘若我是个大人物,需要承担很大的社会责任的话,这种时候我的日子会很难熬。年轻时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次要人物,那时候的我习惯了当焦点。如今我总是情不自禁地赞叹小人物的自由和轻松,为自己身为小人物而心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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