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归程?长亭连短亭
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暝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玉阶空伫立,宿鸟归飞急。何处是归程?长亭连短亭。 ——李白《菩萨蛮》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李叔同《送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临睡前翻阅《宋词大辞典》时看了李白的这首《菩萨蛮》,受其惆怅情绪感染的缘故,今日凌晨,我梦到了自己在老家村里,看到家里的叔叔婶婶们抬着一个大木架子从我门前经过。我问也在抬架子的四叔他们抬的是什么,四叔说这是送去年过世的堂兄的灵柩的那副木架子,大家准备按照习俗把这架子抬到村里空旷的地方烧掉。 我于是连忙也加入到这个队伍之中,到了场地,才发现那里搭了个台子,村民们自发的拉了很多横幅,上面写着许多纪念堂兄的话,我在梦中因为感伤而流了许多泪。醒来时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只有脸庞上的泪水还在。 前不久我回村时,村里正在大兴土木,修建新礼堂,我在新礼堂门口参观了一下,按照规划图上所示,这礼堂预计要投资三百万左右,村委正在全村为修建礼堂募捐。四叔在我家里帮我修院子里的阶梯的时候,有人打电话邀请他去吃饭,吃完饭回来他说是几个村干部和他的一些牌友一起为了过农历六月六聚餐,他顺便为堂兄家里的孩子的低保名额做些争取。 梦毕竟是梦,现实始终都是现实。如今世道不同于我小时候,人情淡漠了许多。村里青壮劳动力又都外出,留在村里的几乎都是老人和孩子们,自然是不会有人去张罗纪念堂兄的事情,非但如此,他过世都已一年,他的未成年子女的低保也还没有办下来。村委更关心的是村里的面子工程,而非村民们实际的困难。 我的堂兄在村里做了很多年的村医,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找他看过病。他是个很善良的人,收费低廉,经常照顾村里的老少病人,村里人又常常欠费治病,所以他一年到头赚到的钱很有限,养家糊口都困难。这让他前几年开始,不得不外出务工赚钱养家。据说他在外同时打几份工,看病之余,也去工厂上班,还抽空在滴滴平台上接单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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