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COVID-19) (72)

周志远

疫情期间,发热、咳嗽、鼻塞、腹泻,请到发热门诊就医

今天看到一则新闻,河南省周口市扶沟县某医院副院长郭某东因为违反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对未设置发热门诊的医疗机构接诊发热病人后,应闭环转诊至设置有发热门诊的定点机构进行治疗的疫情防控规定,明知某患者系发热病人,仍对其实施诊疗,有引起新冠肺炎疫情传播的严重危险。所以2022年1月10日,扶沟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30条规定,对这位副院长以涉嫌妨害传染病防治罪立案侦查。 这不是第一起医生因为涉嫌妨害传染病防治罪而被立案侦查,此前安徽省六安市卫健委也发布了该地公安机关对两位医师以妨害传染病防治罪立案侦查的新闻,后来这两位医师都被判了一年多的有期徒刑。实际上自新冠疫情爆发以来,类似的案件在我国多地出现过。前段时间,内蒙的疫情传播到北京,北京地区就有一些医疗机构、药店和从业人员受到处罚。 许多人不知道我国还有一部《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也不知道这是医师必须遵守的重要法律法规之一。在传染病流行期间,除了各地专门设置的传染病相关门诊(发热门诊和肠道门诊)之外,其余医师或医疗机构不得擅自收治与正在流行的传染病症状相关的病人,否则的话就会被立案侦查。 所以在疫情期间,私下请自己熟悉的医生治疗与发热、咳嗽、腹泻、鼻塞等症状相关的疾病,是有可能导致自己的医生朋友锒铛入狱的。普通医生在疫情传播的非常时期不但应拒收此类患者,还有义务第一时间向疫情防控部门汇报,送患者去专门的传染病门诊就医。只有这样才能将传染病控制下来。 这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措施,国家以举国之力在防止疫情的传播,当此之际,每个公民都有义务和责任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所以患者朋友们不要为难自己的那些学医的朋友们,本着为自己,为家人,也为其他人负责的态度,若有发热、咳嗽、鼻塞、腹泻等相关症状,去发热门诊就医吧!这里要注意,并不是每家医院都有发热门诊,各地的发热门诊都可以在网上查到。去发热门诊就诊前,先要确定所要去的医院确有专门的发热门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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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关于新冠疫情走向和新冠疫苗接种问题的统一回复

这段日子经常有人咨询我疫情会如何发展,新冠疫苗可不可以打,要不要打的问题。我统一回复一下吧——新冠疫情不会结束,疫苗可以打,而且必须打。我本人3月1日就已经接种完第二剂疫苗了,我的有冠心病和便秘问题的七十多岁的老父亲也接种了,我接种的科兴疫苗,我们都很安全。 抗疫这么长时间,大家都疲劳了,越来越难做好社交隔离,路上不戴口罩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长期的社交隔离也会造成很多问题,所以社会不可能永远这么隔离下去。最终社会是会重新开放的,到时候不打疫苗的人最危险。 目前所报告的新冠肺炎感染人数只是冰山一角,实际感染者或许是现在公布的数字的5-10倍。如此庞大的人口感染了新冠肺炎,新冠肺炎就不可能再消失了。它对人类的影响将会持续百年以上,而且最终还会改变整个人类的基因组,没有抗体的人及其后代很多会被淘汰掉。新冠肺炎今后将会像肺结核之类的传染病一样长期存在,不要指望它会被彻底扑灭,我们人类只有适应与之长期共存这一条路可走。 接种新冠疫苗是唯一的出路,接种新冠疫苗可以降低死亡率,但是即便全民都接种了新冠疫苗,新冠肺炎还是会导致一些人死亡。 德国联邦卫生部2021年5月14日发布的数据显示,该国目前完成全部疫苗接种的人数已超过800万,但其中仍然有约1万3000人感染了新冠肺炎,占比0.16%,死亡人数为662人。这个数据公布得好,有数据总比没有数据好,数据公开透明总比藏着掖着好。按照这个比例,再考虑到各国医疗条件有差异,可能全球实现了群体免疫后,每年还是会有上百万人死于新冠肺炎,约相当于每年全球因为车祸死亡的人数。 这些数据是正常的,如果不接种疫苗,死亡的人数会更多。大多数疫苗都不会有100%的保护作用。比如尽管卡介苗已普及,但是每年全球因结核病死亡的人数还是多达上百万——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数据,2017年全球有157万人死于结核病,和2020年全球死于新冠肺炎的人数差不多,只是普通人不知道这个数据,意识不到结核病的威胁而已。 最终,社会大众对新冠肺炎的态度会像现在大家对结核病的态度一样,大多数人不会再在乎它,更不会大张旗鼓的去全体抗击新冠肺炎,只有专业人士才会继续关注它们。有些人希望国家永远像现在这样封锁国门,希望一直对从境外来的人实施隔离,甚至希望隔离时间增加一倍,这种想法是幼稚的。群体免疫是唯一的出路,拒绝接种疫苗的人是最脆弱的人群。 我们要想活下去,要想恢复基本正常的生活,只有接种疫苗这一条路可走。所以希望大家不用犹豫,去把疫苗接种了,别再占用我的时间咨询这个问题了,再咨询我就得收费了,我实在被问得有点烦不胜烦了。如果你们不适合接种疫苗,现场的医生会告诉你们。 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无法避免风险的,接种疫苗死亡的概率远低于遭遇车祸死亡的概率,难道我们每天会因为担心车祸不出门了吗?在全球疫情持续发展的情况下,我们别无选择,只有接种疫苗。 疫情期间,全球各国政府官员、媒体和自媒体中出了不少的反智主义者,他们传播各种阴谋论,操弄着社会大众的情绪,各国媒体对其他国家的疫苗不遗余力的攻击,大搞疫情政治和疫苗政治,导致许多人对疫苗产生了恐惧心理。这些政客和媒体应对当下全球各国人民接种疫苗意愿不高负很大的责任。大家要有鉴别力,不要受其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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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接种了第一剂新冠疫苗

昨天下午,我已经接种了第一剂新冠疫苗,由社区组织的免费接种,21天后的3月1日我将接种第二剂疫苗。看到社区张贴的接种疫苗的通告后,我没有做太多的思考,就登记信息去接种了。 这段时间有很多人咨询我,疫苗可不可以接种,接种疫苗有没有风险,我很难回答这些问题。完全没有风险的疫苗是不存在的,但是总体来说,接种疫苗的风险不大。前期已经有那么多人接种我国的国产疫苗,各国报告的严重副作用的案例并不多。 而接种疫苗,实现群体免疫是目前全球合作解决新冠肺炎的唯一可行的方法,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接种疫苗不仅仅是对自己和家人的一种保护,也是我们每个人应尽的一份义务。所以,我选择了接种。 我虽然有基础疾病,但是在我自己的治疗下,已经控制得非常好,所以也没有担心疫苗会对我造成太大的副作用。实际上我接种疫苗27小时后才写这篇文章,过去的27小时,我没有什么明显的副作用。我没法回答应不应该接种疫苗的问题,只能以个人的实际行动来向大家示范我是怎么做的。 如果大家要接种疫苗,我建议大家在接种前休息好,确保睡眠充足,接种疫苗后也休息好,这样接种疫苗的时候出现副作用的可能性就会小很多。 接种疫苗后,我仍然打算一直戴口罩,直到新冠肺炎被彻底控制住,因为没有100%有效的疫苗。我不希望感染,也不希望传播新冠肺炎。要想山河无恙,需要每个人有所付出。 接种疫苗的好处有很多,目前全球各国上市的疫苗,基本上都能做到对重症100%的免疫。这意味着接种疫苗后,即便感染新冠肺炎,也只会是不需要住院的轻症或中症,所以接种的意义是很大的。 病毒在大自然中会和其他的生命体一样,不断的演化,遵循遗传学的基本规律,子代与亲代总会存在一些变异。所以将来会不会产生现在的疫苗无法应对的变种病毒呢?这种可能是存在的。但是相信全球科学家们也都会密切关注这一点,并及时的研发出对变种病毒有效的新疫苗来,所以大家其实无须担心病毒的变种问题。在瘟疫大流行的时代,我们要相信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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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最好的防护,最坏的打算

北京疫情反弹了,这在我意料之中。 能采取的防护措施,我们都已经采取了,网购的商品和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我都认认真真的消毒,也储备了足够多的粮食和防疫物质。 但是孩妈是教师,孩子在上学,而且孩子学校的领导和老师在防疫工作上做得不够好——他们还固执得很,不肯听从家长们的建议。尽管我一再叮嘱孩妈和儿子坚持戴好口罩,但是我们还是无法防范得密不透风,所以我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北京人早已松弛下来了,抗疫一年,很多人对抗疫产生了疲劳感。即便疫情反弹,社区里和大街上还是有大量的人不戴口罩,有些饭馆里的生意还很火爆。显然,大家受到的教训还不够。人间就是这样,人们对待防疫的态度是无法统一的。在这个人口总数超过2000万的国际化大都市里,避免不了从海外过来的人,少数麻痹的市民们总会搞出点事情来。 我们家就我属于有基础疾病的。入冬以来,我不大出门,每天的运动都是在室内做的。打开卧室门,客厅和卧室间就有了条七八米长的通道,这条通道是我跑步的地方。用一个番茄计时器设置好45分钟的时间,每天我会在这条七八米长的通道上跑步45分钟,跑出一身汗来。 个人感觉,这样跑步比在健身房里的跑步机上跑步舒服。除此之外,我每天还会做200个俯卧撑。我打算在孩子放寒假后,每天也监督孩子这么运动。运动和休息能够提高身体的免疫力,前路漫漫,2021年只会比2020年更艰难,我们不能一个回合就被打趴。 柜子里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常备药,份量都不少。医用N95口罩也有几十个,需要到密闭的公共空间——比如地铁里的时候就会用N95口罩,其余时间用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不过这一年,我们全家基本上都没有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仅孩妈有两次要出门办事,不得已坐过地铁。 日常消毒工作做得一丝不苟,但是病毒这种微生物,总能找到我们的漏洞,所以如果北京的情况不太妙,我们也有风险。 我其实很想换个地方生活,北京是个高危的城市。但是孩子正上高中,换地方生活不现实。所以只能自己多加小心,不厌其烦的叮嘱家人,纠正他们在防疫上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学医的好处还是蛮多的,学过医,总会比那些没学医的人懂得更多一些。而且万一“中奖”了,自己也能及时的进行医疗处置,可以降低拖成危重症的风险。 所有的工作都转移到网上开展了。包装物品,收发快递,我都戴着口罩和医用手套,一遍一遍的消毒。寄出去的快递也不忘叮嘱收件人消毒,与快递员不直接接触,收发的快递包裹都放在门口,快递员取送包裹都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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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无关信任,仅因疫情——慢病患者要为自己守好“安全岛”

2020年12月中旬,一位多年的老友从浙江来北京,邀请我一起下馆子,我婉然拒绝了,我都一年没在外下过馆子;他又想到我书房里来和我喝茶畅聊,我也婉然拒绝了。老友说,他肯定不会感染新冠,他也相信我不会感染,所以他觉得朋友见面喝茶聊天不会有什么问题。 的确,我们俩感染的概率都微乎其微,而且当时北京市风平浪静,但是我还是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冒险和他见面。他来北京后没几天,北京市出现了新疫情。接着,河北的石家庄和邢台地区出现了疫情。 我是一个哮喘患者,虽然自己把自己治疗得还算可以,不容易复发。但是我知道自己的呼吸道比正常人脆弱,万一感染了新冠肺炎,别人可能只是轻症患者或中症患者,而我则很有可能是重症患者或危重症患者。我学过医,也许我可以在轻症阶段拦截住病情的发展,也许不能,医疗充满了不确定性,我知道最好的医学是预防医学,尽量不感染才是最重要的。 年底了,老家的酒席一场接着一场,我人没回老家,电话打来请我吃酒席的亲朋好友却不少。我在电话里劝他们不要聚餐,不要吃酒席,多数亲友(包括我父亲在内)都会说一句:“都是自家人,没什么信不过的,不会有事的”。这就是我们基层社会的特点,大家讲的不是科学和理性,而是人情。 打开我的朋友圈,每天都有人在晒各种聚餐和宴席的照片,热闹的聚会现场里没有人戴口罩,因为大家都是“熟人”,抹不开面子。中国新一波的疫情传播呈现的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在亲朋好友之间传播,基于信任和感情,大家觉得自己的亲朋好友不可能是新冠肺炎潜在的传染源,即便是也不好意思拒绝,所以聚餐或聚会时根本不保持距离,也不戴口罩。 我们很难改变这种现状,新冠肺炎疫情还会持续多久,是很难预测的。新冠肺炎不像天花——天花得了一次或接种过疫苗,产生免疫力后,终生不会再得,而新闻报道中有一些患者一年内已经感染了三次新冠病毒,治好了又感染了。所以靠免疫学的手段来控制新冠肺炎的难度很大,人类可能需要耗费一些时日才能从这场瘟疫中走出来。 在瘟疫中最容易受到伤害的是我们这些体质较弱的人,我们只有为自己守好“安全岛”,才能最大概率的生存下来。不要和人套交情讲情面,每个人生命的最后一道守卫者是我们自己,我们约束不了这个社会,约束不了别人,但我们能约束自己。不参加聚会,不用人情来代替理性。过年我是肯定不会走亲访友的,也不会接待亲友的来访。很多亲朋好友的呼吸道比我强大,我羡慕他们,我只能用自己的警惕来弥补我呼吸道的不足。 也不要熬夜,不要在网络上玩得太兴奋,我们要通过运动和睡眠来提高自己的免疫力。事实上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像我们这些体质弱的人是大自然淘汰的对象,许多疾病都试图让我们早亡。但是人类因为有智慧而往往反其道而行,许多体质弱的人长寿,而体质壮实的人反而夭折了,原因无他,体质弱的人警惕性高,体质壮实的人警惕性太差。 我们只能与自己最亲密无间的人完全无保护的相见,而这些亲密无间的人必须得是愿意为我们的健康着想,自觉的与其他人保持社交距离的人,否则的话,我们也要与他们保持距离。认真审视每一个会靠近我们的“安全岛”的人,不要因为他们的麻痹大意而导致我们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任何看重人情而疏于防范的体质虚弱者,都不是一个聪明的病人,那样的人从疾病中吃的苦头还不够。 欧美人入侵美洲大陆的早期,总是几十个或上百个西班牙人轻而易举的征服了成千上万的印第安人,帮助他们打败这些土著的最厉害的武器是天花病毒。这些西班牙人对天花免疫了,他们身体携带了天花病毒,美洲之前从未有过天花流行,所以美洲土著对天花没有免疫力。当西班牙人与美洲土著接触时,引发了天花病毒的大流行,美洲土著大量死亡,有的印第安部落因为天花损失了95%以上的人口,这导致不明所以的美洲土著以为西班牙人是神灵,对他们恐惧不已,把自己美好的家园拱手相让给这些侵略者。如果印第安人有今天人类的智慧,就不至于被人灭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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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口罩下的余生

在疫情肆虐了四个多月后,医学界对新冠肺炎的认识越来越清晰了,而新冠病毒这种新型的病原微生物也算是妥妥的在人类中站稳了脚跟。部分无症状感染者呈现了“伤寒玛丽”的特点——长期携带病毒且一直不发病,我国媒体对这类患者进行报道时用了个“常阳患者”的称谓,武汉已知的“常阳患者”有几十例。 二十世纪初,美国出现了一些感染源不明的伤寒患者,流行病学家对这些患者的追踪调查发现,一个为人做女佣和厨师的爱尔兰裔女子玛丽(1869年9月23日-1938年11月11日)携带了伤寒杆菌却始终不发病,她先后服务过的雇主的家人们陆陆续续都感染了伤寒杆菌,有一些死亡了。 后来卫生防疫部门发现了玛丽才是传染源,把她隔离了很多年,直到医生们认为玛丽应该没有传染性后才解除了对她的隔离。解除隔离后的玛丽在一家妇产医院工作,不久这家妇产医院开始出现大量的伤寒患者,最后追踪到的传染源仍然是玛丽,大家这才意识到玛丽仍然有传染性。玛丽被再次隔离,直至去世。 在玛丽生前,医生们给玛丽用尽了各种治疗伤寒的药物,但是玛丽身上携带的伤寒杆菌仍然顽固的存活着。刚开始被隔离在一座小岛上时玛丽很愤怒,但是当她被解除隔离并重新工作后又一次感染了很多人时,玛丽理解并接受了现实。 世界卫生组织首席科学家Soumya Swaminathan前天在英国《金融时报》全球董事网络研讨会上表示,他认为在未来四到五年内,人类可能都会要考虑控制新冠肺炎流行这一局面。这几天世卫组织也对外称,新冠肺炎将长期存在。 在人类历史上,流行到新冠肺炎这种程度的传染病没有一种会自动消亡。疫苗所能发挥的作用是有限的,以结核病为例,人类已经有了对付结核病的疫苗——卡介苗,但是全球每年还是有大约300万人死于结核病。只是普罗大众是不会关心这些数据的,只有流行病学家才会关注。 用不了太长时间,一般百姓也不会再关心新冠肺炎,毕竟大家都要生活。人们善于遗忘,结核病和艾滋病等现在有大量患者的传染病也曾一度让人类很紧张,不过现在的人们早已经对它们熟视无睹了。 新冠病毒终将像艾滋病毒和结核杆菌一样,只会被一些特殊群体关注。我不确定我们这个世界还需要多长时间遗忘新冠肺炎,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多数人会遗忘它。 昨天晚上我走在北京街头,看到七八个年轻人在打群架,有几个不戴口罩,一个警察正在讯问他们。路上不戴口罩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路边的烧烤店里也已经人满为患,北京的菜市场里的卖菜小哥已经有些不再戴口罩了。我自己的家人在取快件时和快递小哥彼此都不戴口罩近距离交谈——这让我非常恐惧,并且立即在家里采取了隔离措施。 我如此小心翼翼是因为我儿子今年要中考,容不得半点疏忽,再加上我自己是一个学过医掌握了医学常识的慢阻肺患者,属于易被新冠肺炎致死的高危人群,所以我会比一般人警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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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沉浸在病毒学中多日,我对新冠病毒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我以前很少像现在这样大量的阅读现代医学著作,这段时间我阅读了很多现代医学著作,这种阅读堪谓沉迷,它让我废寝忘食。 花了一段时间的阅读,我终于对病原微生物和免疫学的有关知识有了深刻的理解,也见识了病毒学界的一些泰斗的先见之明。 举例来说,我在上一篇文章中曾经提及的《病毒来袭》一书的作者内森·沃尔夫教授就是病毒学界的一位非常知名的泰斗。《病毒来袭》中文版在2014年就出版了,但是直到新冠肺炎爆发后我才认真的去阅读了。 在这本书中,内森·沃尔夫教授深入浅出的把病毒学的有关常识介绍得一清二楚,同时他也指出,人类正处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大流行病爆发的前夕。 内森教授尤其担心的是两种微生物在动物身上进行重组,然后生成一种新的镶嵌体病毒,这种镶嵌体病毒的传播能力是母代病毒所无法企及的。 在内森教授的著作中,他最担心的是人类免疫缺陷病毒(即艾滋病病毒)与另一种病毒镶嵌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感染源,并最终实现了人际间的传播。内森教授认为这种病毒造成的新一波流行病即将来袭,如果我们不知道如何更好的预测和控制它们,后果将不堪设想。 新冠病毒让内森教授的这一推测变成了现实,新冠病毒既有人类免疫缺陷病毒的基因片段,又有SARS病毒的基因片段,它是一种非常典型的病毒镶嵌体。作为RNA病毒,它的变异能力很强,现在它已被证实起码在蝙蝠、人类和猫科动物身上成功的寄居,并能从不同物种之间跳跃。它是否还会与其他的病毒相遇并进一步重组?这些不得而知,但是却非常有可能。这意味着疫苗研发的难度很大,我们与病毒的斗争将会持续很长时间。 我相信在病毒学界有这种远见卓识的不止内森教授一人,但是在大众中有这些科学常识的人却很少,应该不到万分之一。这也是新冠病毒引起如此之多的口水仗的原因,多数人并未接受过高等教育,对病毒学更是一无所知,所以他们对新冠病毒的理解能力非常有限。 我对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都很热爱,没有偏爱二者中的任何一个。但是客观的说,随着人类智识的进步,现代医学对疾病的认识比传统医学精确和深刻很多。作为一名中医学人,我亲证了中医治疗各种疾病时的作用,但是也认为中医亟需与时俱进,跟上科学发展的步伐,建立起对疾病的科学的认识,并在此基础上改进自己,更好的为患者服务。 在传染病的问题上,中医过去的认识显然是不准确的,但是也含有合理成分。过去我们认为是外感六淫(风、寒、燥、湿、暑、火)导致流行病的发生,现在我们知道真正诱发这些流行病的是细菌、真菌、病毒等病原微生物。当然在气候反常的年份,微生物会活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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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推荐四本在这个阶段值得一读的书

新冠肺炎究竟会持续多久?疫苗什么时候出来?疫苗能够拯救人类吗?它会对人类社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这些问题很多人都希望有答案。实际上,任何人都给不出准确的答案。一部分人相信权威,但是在实践中不少权威在信口开河。 眼下很多人禁足在家,前途未卜,心理很煎熬,接收的各种资讯l良莠不齐,各种媒体和个人发表的言论都不同程度的存在偏颇之处,难以采信。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的是建立在专业知识和理性基础上的思考能力。 正如高尔基所说,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我们可以通过阅读一些专业的书籍来提高自己的判断力,让自己不那么迷茫。我本人近期阅读的一些书籍中,我认为有几本很有意义,谨推荐给各位读者,希望能够对大家有所帮助。 《病毒来袭》:这本书的作者内森·沃尔夫是哈佛大学免疫学与传染病学博士。内森·沃尔夫现任斯坦福大学人类生物学专业客座教授,他是一个特别有冒险精神的病毒猎手,长期致力于病毒和医学史研究。 内森·沃尔夫对病原微生物的研究很深。病原微生物为什么能够深深的吸引这位科学家?因为他的研究告诉他,病原微生物以难以置信的方式干预了人类文明的进程,疾病以超乎想象的方式影响了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 在《病毒来袭》一书中,内森·沃尔夫指出我们人类只是寄居在病毒统治的星球上的过客,这些微生物才是地球真正的主人。目前全球人口总数才80亿左右,但是一毫升海水中就有2.5亿个病毒颗粒。我们人类的历史只有几百万年,但是病毒和细菌等微生物已在地球上生存了35亿年。 病毒是种类最多的生命形式,直到100多年前贝杰林克才首次发现病毒,在那之前我们人类对病毒一无所知。我们目前对病毒的探索还停留在非常浅显的层面上,我们仅仅只是发现了这个地球霸主的冰山一角。 有些病毒会诱发像鼠疫和新冠肺炎这样可怕的传染病,有些病毒则有致癌作用,比如HPV病毒是宫颈癌的罪魁祸首,乙型肝炎病毒能导致肝癌等。另一些病毒则对人类很有益处。 阅读《病毒来袭》一书,我们能够从中学习到很多病毒学常识,现在各种媒体中的明显的带有煽动性的文字,在这样的科普著作面前就显得不堪一击。科学史看起来很枯燥,但是却有助于提高我们理性思考的能力。 《瘟疫与人》:这本书的作者威廉·麦克尼尔是当今世界上最著名的历史学家之一,他也是全球史研究奠基人和世界历史学科的“现代开创者”。威廉·麦克尼尔现为芝加哥大学荣誉退休教授,他曾担任美国历史学会主席和美国世界史学会主席。他在全球史方面的研究卓然有成,德高望重,一生获奖无数。他曾获美国国家图书奖、伊拉斯谟奖、国家人文勋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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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那些被新冠肺炎间接杀死的人

今天我看到国际劳工组织公布的一组数据:新冠病毒已经使全球超过12亿人失业,而且事态仍然在进展之中,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失业的人将会更多。由于全球人现在都活在一个彼此相连的供应链中,所以如此之多的失业人口会影响到全球的绝大多数人。几乎所有人都将面临收入减少的局面,谁也无法置身事外,部分贫困人口则可能会完全没有收入。 整个世界的经济形势非常糟糕,我们实际上已经处在大萧条时代而不是可能进入大萧条时代,那些暂时有不错的收入的公务人员的好日子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这意味着全球的人均寿命将会直线下降——我是见证过人类人均寿命不断上升的历史的,现在又在见证人类的人均寿命直线下降的历史,人类的生活质量会大不如前。对于现存于世的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他们从未经历过的危机。二战结束已经75年了,二战后人类的生活整体来说是一直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是2020年,这种积极向好的发展趋势陡然停止,我们转向了另一种局面。 在2020年之前不会死亡的人,在2020年及以后,可能都不得不提前死亡了。药品即便能够充足供应,但是没有钱治病的人还是只有死路一条。大萧条也会导致更多的人自杀,现在已经有一些人因为大萧条自杀了,前不久云南的一个养蜂人就是例子,我还听说过几个中小企业主自杀的例子,相信还有一些心理脆弱的人自杀了还没人知道。 新冠肺炎疫情持续的时间越长,发生战争的风险越大。如果疫情不能在今年夏季缓解,那么到时候全球性的混乱可能在所难免。 这个责任谁来负?我不知道,也不想谈论,但时间会给所有人答案。我用不着去讨论这个问题,随着危机的进一步加重,影响的人会越来越多,死亡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再狡诈和蛮横的人也躲不掉被追责的命运。可能全球需要负责的人很多,在混乱的状态中,人们会用手中的武器去宣判。 现在很多人在试图把水搅浑,水搅浑后就没有人追究他们的责任。所以我不怎么看现在的新闻——宣传性的新闻都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里面充斥着谎言。越是叫嚷得厉害的人,内心深处越恐惧,他们想通过高声叫嚷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所有不正当利益获得者都会面临被讨伐的命运。 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教授、原美国国际发展署全球健康负责人撰文呼吁在为老年人拉平曲线的同时,应让健康人加速建立群体免疫,让人都待在家里只是推迟病毒的回归时间却导致经济崩溃。哥本哈根大学两名病毒学教授也如此呼吁,他们认为指望疫苗是不现实的,唯一的解决方案是群体免疫。这算是对前一段时间英国学者提出的群体免疫说法的一种声援吧。 这是欧美科学家的观点,提这种观点的学者遭到了全球很多人的讨伐。但是提这样观点的科学家在综合权衡各种死亡因素,有一部分人可能会直接死于新冠肺炎,但是更多的人会间接死于新冠肺炎。目前,间接死于新冠肺炎的人数应该是直接死于新冠肺炎的人数的3倍以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间接死于新冠肺炎的人数将会更多。 那些因为没有钱吃饭饿死和缺乏医疗资源病死的其他疾病患者的数量,将会远远多于新冠肺炎自然发展造成的最高致死数。我想也许正是基于这种考虑,才会有科学家提倡群体免疫吧。但是对公众来说,这样的科学家就像冷酷无情的凶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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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最近看鼠疫的医学资料和历史文献有感

最近我看了大量的与鼠疫有关的医学资料和历史文献,鼠疫可能是历史上对人类影响最大的一种传染病,它夺走了很多人的生命,导致历史上几度人口锐减——有很多次曾导致疫情爆发地一半以上的人口死亡。 2019年,我国内蒙古还出现了鼠疫疫情,不过规模非常小,只在内蒙古自治区的几个地方零星的出现了几例患者。我国北方草原地区是鼠疫的疫源地,所以出现几例零星的鼠疫患者并不奇怪。但这些患者之间没有什么联系,所以这其实还是值得警惕的一个信号。 在历史上,鼠疫曾经横扫欧亚大陆。欧洲的黑死病杀死了欧洲约三分之一的人口,黑死病就是由黑鼠传播的鼠疫。到现在为止,诱发鼠疫疫情的鼠疫杆菌仍然没有从地球上消失。啮齿动物的窝是鼠疫杆菌的温床,鼠疫杆菌可以通过啮齿动物以及寄生在啮齿动物身上的跳蚤来传播。 人类与鼠疫作战的历史可能有两千年以上,有历史记载的鼠疫疫情就不计其数。蒙古人的铁蹄曾经横扫欧亚大陆,最终蒙古人节节败退。研究瘟疫的历史学家认为,真正打败蒙古人的是鼠疫。正是因为大量征战的士兵们感染了鼠疫——而且在那个时代鼠疫的死亡率非常高,所以才大大的削弱了蒙古人的战斗力。 金元时期,鼠疫在中国大地上横行,造成了某些地区超过一半的居民死亡。鼠疫不但带来了大量的伤亡,而且还对经济和社会发展产生了巨大影响。我国金元时期爆发的大型鼠疫疫情和欧洲的黑死病,都曾导致经济瘫痪。欧洲黑死病后,甚至爆发了文艺复兴和大革命,结束了欧洲黑暗的中世纪时代。 所以这小小的微生物,是我们人类最大的威胁。 人类在与鼠疫斗争的过程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有一些经验成了某些爆发过鼠疫的地区的人的禁忌,这些禁忌有效的保护了该地区的人类的生命。但是一些不熟悉本地风俗的外来入侵者根本不了解这些禁忌,他们会因为违背本地的禁忌而诱发鼠疫。 金元时期的鼠疫据说是从云南传出的,曾经惨遭鼠疫蹂躏的云南本地人有种禁忌,他们会从有老鼠死亡的屋子里搬出,另寻住处。虽然很多本地人不知道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这种生活习俗有什么作用,但是他们还是照做了。结果云南虽然也是鼠疫的疫源地,但是却能长期不爆发疫情。 北方游牧民族攻入云南时,这些骑兵并不知道云南本地的这些禁忌。结果引爆了鼠疫疫情,并通过军队的迁徙把鼠疫带到了全世界各地。 而1910年中国东北地区之所以爆发鼠疫,也与当年的“闯关东”有关。大量的关内灾民闯关东,他们也不懂得东北地区的一些民间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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