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杂文 (137)

周志远

何以治愚?唯有学习!

每个人都会有一无所知或一知半解的领域,在这些领域里,我们就是愚昧的,只有学习才能根治掉这种愚昧。 即便是终生学习,我们仍然存在很多知识的盲区,所以这世界上不存在全知全能的人。社会通过分工协作来弥补每个人在知识和技能上的不足,不过作为个人,多学习一点总是好一些,懂得越多,犯错越少。 聪明的人知道藏拙,在自己专业领域之外保持谨言慎行。愚昧的人则总是表现出一副无知者无畏的样子,他们总以为自己的判断是对的。我们往往要为自己错误的判断买单,因为错误的判断带来的多是错误的决策。 在任何一个社会,人不但应该接受专业培训,还应该接受通识教育,否则就很容易成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偏激之人。 不过在我们这个知识爆炸的时代,通识教育是非常昂贵和漫长的教育,多数人需要一辈子的阅读和学习才能完成通识教育。但我个人认为,为了让自己少犯些错误,多花点时间去通过自学完成通识教育还是值得的。 年轻时候,我也曾意气风发,对自己的判断毫不怀疑,到了中年以后就开始质疑自己过去学习过的很多东西。因为随着年龄与阅历的增长,最为关键的是随着自己学习的知识的增长,我发现了自己过去的认识不全对。 我今年四十一岁了,我不打算停止阅读,不打算停止对新事物的探求,不打算放弃继续学习,也不打算停止对自己的否定。不能否定自己的过去,就无法接受新的知识。 中国有句成语“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佛教有个概念叫“知见障”,讲的都是因为脑子中固有的思维作怪,导致一个人无法看到一个更广泛的世界。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愈来愈能包容各种过去不能包容的东西。比如我学医,过去主要是学中医,有一段时间脑子发热也像很多中医人一样批判西医,但是后来我就没那么看不惯西医。不但没有看不惯,自己还认真的学起来了,学习的过程中就发现还能收获不少新知。 所以我渐渐的不愿意卷入到中西医的各种争执与纠纷之中。与其花费时间去与人在言辞上分辨个高低出来,不如节约这点时间多读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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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人人皆安静的时刻最恐怖,人人皆恐慌的时刻很安全

《老子》说:“反者,道之动。”老子的这句话高度概括了反向思维的特征。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世界不会永远是眼前的这个样子,它一直在发生变化。越是剧烈动荡时期,越是如此。当世界处于一种极端时,便极容易转向它的对立面。 所以当人人皆安静的时刻是最恐怖的时刻,当人人皆恐慌的时刻是最安全的时刻。 据说华尔街精英们就是利用这一点来收割大家的财富的。我对财富并无兴趣,只要能生存下来,便无他求,所以不会用这种理论去收割财富。因为玩火者常自焚,收割财富者被人收割也是家常便饭。 正如老子所言“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一个人只要知足,是不需要占有太多财富的。 我喜欢安步当车和粗茶淡饭的生活。孔子说他的学生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我很喜欢颜回的这种生活态度。 我的运气比颜回好一点,物质条件没那么糟糕。不过尽管如此,我还是自愿的选择了颜回式生活。 我之所以崇尚颜回的这种生活,一是因为这种生活是最健康的;二是因为这种生活成本低,可持续性好,波动小,对个人的心情影响有限;三是因为我这个人懒,不太喜欢花费心思和力气去折腾,得过且过惯了。 所以虽然年过四十,很多人觉得我看起来还只有三十岁,知足常乐的生活不会让一个人过快的衰老。 这种生活态度让我在当下的危机时刻受益匪浅,在这种很多人惊恐万分的时候,我倒是能安之若素的读书和写作,一如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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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一切皆可被认识和分析

我是个无神论者,一直相信理性和实证可以帮助我认识这个世界。如果有什么事物暂时还不能被我认识和分析,那只能是因为我的知识还很欠缺,我会去学习。并且相信经过学习提高自我的认识水平后,我会认识到以前未知的事物。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一直充满了质疑精神。这种质疑精神对我的帮助很大,它让我从未盲从过任何人。在我的眼里,这世界上没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更没有神。所以我根本成不了一个宗教徒,也成不了一个充满了狭隘和偏见的科学狂人。 一切存在皆有其合理性,我喜欢探索事物的合理性。 孔子说自己十五而有志于学,我没有他老人家那么早慧。十五岁的时候,我还是更有志于玩一点。大概是到了十六七岁后,我才收敛了自己的贪玩之心,有志于学的。 我学习的方法有点独特,我喜欢动脑子分析问题,我对凡不是自己努力分析得出的结论都不予采信。但是自己努力分析得出的结论有时候也会有错,所以凡经实践证实为错的结论,我也肯积极的推翻。 窃以为这种态度能够把一个人的大脑训练得不那么的“差火”(“差火”是我们湖北土话,难以翻译,姑且不翻译),既不容易刚愎自用,亦不容易盲信盲从。 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这样来认识和分析世界,所以有时候和人的交流就会变成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这是我不爱交友的根本原因。 很多人固执己见,根本不肯从数据和逻辑中去判断“己见”是对还是错,他们只要求一个“信”字,不容任何质疑。和这样的人谈话就是一种十足的折磨,他们其实只需要一个顺从的听众。他们发表自己的看法,我们唯唯诺诺的听着就是了。如果我们有反对意见,就会诱发他们强烈的不满。 我学中医,但是我最怕与中医同行争论,也怕与西医争论,还怕与普通的中医粉或中医黑争论。因为我从分析和实证中去更新自己对中医的认识,常常会得出与其他人不一样的结论。我也就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阐述一下自己的意见而已。但总会有人来告诉我,我必须和他们统一看法,以他们的认识为准——我真不知道这些家伙哪来的自信。 我偶尔也会参与到时局之中,对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发表自己的看法。以我一贯的风格,我还是重视数理逻辑,从证据中去认识和分析世界。有时候可能分析出来的结论与大家的期待大不一样,很多读者就对我高声叫骂,认为我妖言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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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两种科学傻瓜比较可怕

王小波先生曾经师从许倬云先生,许先生对王小波先生说中国人对待科学的态度经历了这样的一种变化——始则认为科学是洪水猛兽,继则又对科学顶礼膜拜。许先生认为这两种态度都很偏激,实际上科学是一个逐渐进步的过程,科学在不断的证否的过程中进步。 至今许先生所说的视科学为洪水猛兽者有之,对科学顶礼膜拜者也有之。很多中国人一谈到中医,会分出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派是中医粉,对科学思维极为抵触,抹黑建立在科学基础上的现代医学;一派是中医黑,对科学顶礼膜拜,把中医贬得一钱不值。 窃以为这两种人都是科学傻瓜,思想极端得可怕。 我学习中医,但是也热爱《科学美国人》这样的科普杂志,经常阅读这类科普杂志,开拓自己的视野。中西医都有其存在的价值,因为中西医都能解决部分健康问题。但是中西医又都各有缺陷,因为中西医都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尚有一些问题是合中西医之力,仍然解决不了的。 如果一个人真正的临床治病多了,一定不会狂妄自大到像一些纸上谈兵的中医粉那样认为我们的祖先牛逼到把一切问题都解决了。我偶尔看到一些说什么“言不可治者,未得其术也”和“中医没有不治之症”之类的文章,只能哑然苦笑。 这帮人搞得普通老百姓要么觉得中医像神,要么觉得中医像神棍。那些觉得中医像神的病人,在找这样的中医师治病无效后,马上会转变想法觉得这些人就是神棍,有一些偏执的甚至因此认为所有的中医师都是神棍。我认识很多患者被这类医生忽悠后,恨不得杀了他们。 我觉得这些人写这么愚蠢的文章,纯属给中医抹黑。从古至今的临床中医师们没有几个人爱吹这么大的牛皮。《黄帝内经》和《伤寒论》中有大量的“不可治”“不治”“百日死”“十日死”之类的文字,历朝历代的临床中医师就其治疗疾病的疗效的记载,多数还是实事求是的。 稍微有点历史基础的人就会知道,历朝皇室夭折的皇子和公主多得很。在中国只有正统中医的年代,屡次爆发的瘟疫导致全国人口锐减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中医没那么神奇,没那么牛逼,中医的疗效是有限的,中医不是无所不能的。如果皇室也请不了可以治疗他们的后代的好中医,那说明普通老百姓更加没有这个缘分了。 但是中医也绝不是吃素的。我用中医治疗过很多疾病,有许多癌症患者和疑难杂症患者找我治疗过,确实有疗效。让我去否定中医,我死也不肯。 至于说科学,确实非常的令人尊敬。人类近现代史中最璀璨的一页,就是现代科学的发展。它打破了人类的很多迷信,解决了很多问题。但是只要深入的去关注科学的进展,我们就知道还有很多的问题科学解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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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中国人的家国情怀

有一次我在恩师家吃饭,闲聊时,我的老师跟我说,中国读书人最可贵的精神是他们身上具备的家国情怀。 从古至今,中国的读书人,不管是从政还是经商,抑或是像我这样的学医行医者,甚至那些出家修道的,有家国情怀者不计其数。尤其是中国的男性知识分子,如果一生在“立德、立言、立功”这三项事业之中一无所成的话,内心深处就会很痛苦的认为自己这一辈子算是虚度了。 有家国情怀不是说为政权服务,而是读书人有一种像北宋时的张载所说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愿望。 太平时代大家沉溺于歌舞升平的生活中或许看不出来,但是每到民族危亡的时候,中国就会有很多人挺身而出,为保家卫国和拯救黎民百姓而不惜牺牲自我。不管是走仕途的读书人,还是躲在山林里修身养性的和尚道士,都不乏“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大丈夫”。 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中,只有中华文明一直传承至今,其他的三大古文明都断绝了。我个人认为,中华文明之所以仍然能强悍的生存下来,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中国的知识分子血液里流淌着的这种家国情怀。 我的老师的血液里也流淌着这种家国情怀,他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教育工作者,但是一生都活在理想主义之中,以“得天下之英才而育之”为乐事,一直在努力当一位传道解惑的“人师”而非“经师”。 我在我老师的耳濡目染之下,也多多少少的具备一点家国情怀。加上家父对我的期望很高,给我取名时就寓意“志存高远”。所以我年少气盛时,也曾有“平天下”的宏大志愿。 如今人到中年才知道自己志大才疏,不具备“平天下”的能力。幸好古人也说了句“不为良相,即为良医”,要不然我都没有台阶可下。 我以前以为孔夫子说“四十而不惑”是指四十之后心智成熟,不易有困惑。如今到了四十岁,尝了尝人生的况味之后渐渐明白孔夫子或许是说,一个人到了四十岁,就不再容易被自己的那些傻想法诱惑,冲动的想去当个牛逼闪闪的大人物。也不再容易被外界诱惑,有证明自己是非对错的冲动,于是渐渐就有了充耳不闻的能力和定力。 所以如今我走上了中庸之道,以“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自勉。一颗狂野的心也就渐渐的安静下来了,能够专心致志的坐在一张书桌前,啃啃书,做点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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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在感到疲劳和厌倦之前休息和玩乐

我每周学习和工作约六十个小时,我估计即便我到了七八十岁,我每周也还能工作五十个小时,而且我想我也愿意这么一直工作下去,反而是不让我工作我会很失落。一来因为我对自己的工作很喜欢,二来因为年富力壮,所以现阶段虽然我的工作量较大,但是我不觉得吃力。 不过更为关键的是,我掌握了一套在疲劳和厌倦到来之前休息的诀窍。不超过自己身心负荷的学习和工作是我的原则,尽管从总体上来说,我是个精力旺盛的家伙,但是我还是会在自己感到疲劳和厌倦之前休息。很少打瞌睡熬夜做工作,也不强迫自己学习自己不愿意学的东西,或者做自己不愿意做的工作。 因为几乎没有什么社交,所以我在学习和工作之外,还能去家附近的公园散散步,锻炼一下身体。也还能抽空弹弹古琴,放松一下身心。 我认为我能保持现在这么好的状态,与我自己从小是自由散养的有关。这种成长方式最大程度的照顾了我自己的兴趣爱好和天性。 小学阶段就不必说了,那时候我几乎完全是个野孩子。我父母从不在我耳边念叨着催促我写作业,印象中也没有老师关心我作业写没写。村小的老师说实话责任心也是有限的,老师们家里还有庄稼要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对学生的教育几乎是放任自流的。我不记得自己是否能够按时完成作业,倒是记得我小时候常常把课本和练习册都撕了叠成纸飞机,或者玩游戏输给同学了。 初中时代我父母不在我身边,学习完全靠自觉。但是现在回想我那时候谈不上有多自觉,总是想办法趁着老师们不注意去打乒乓球。高中时代被老师们特殊照顾,老师们允许我不上课,允许我不按照常规写作业。 这样的成长模式与中国的应试教育格格不入,所以我高考的时候,客观上来说,应该少考了50-100分。如果当时有人管着我,按照应试教育的模式来教育我,以我自己当年鼎盛时期的学习成绩,我高考应该能考出接近满分的成绩,考入中国的任何一所大学都没有问题。 但正因为没有人管着我,我的天性也得到了充分的发展。我现在回想自己这一生,觉得最庆幸的就是这一点。从家长到老师,没有一个人来扼杀我的天性,这真是谢天谢地。 我看到现在的成年人大多身心疲惫的工作,看到现在的学生大多身心疲惫的学习,我感到很痛心。我们中国人在一代又一代的重复着这种高度紧张的学习和工作状态,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学习和工作感到厌倦和疲劳,对未来感到恐惧和焦虑,太多数人拖延成性,很少有人对自己的学习和工作充满了激情。 这皆由于我们的教育不尊重人的天性,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摆脱我们这种教育的影响,我算是撞了大运。因为小学时候没人看好我,干脆对我破罐破摔。初中时我父母要出去谋生,我成了留守儿童,一年到头只能见到自己父母几面。高中时又因为学习成绩实在太好了,老师们觉得没管的必要。到了大学时代,我的老师们试图管我时,我跟他们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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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令人深思的药品销售费用和医疗界的学术会议

8月27日晚间,上市公司步长药业发布了2019年半年度报告,公司1-6月营业收入64亿元,较上年同期增长11.43%。值得注意的是,其中销售费用占了38亿,比上年同期增长了13.96%,这笔费用中超九成为学术会议等费用。 因为写作的文章多少有点影响力,所以一直有药厂邀请我参加各种各样的学术会议,不过我也一直在婉拒。我已经过惯了深居简出的生活,不太习惯出入各种需要很多虚假客套的场合。 在日本医生近藤诚撰写的各种著作里,我们可以看到的是在日本这种现象亦不例外。按照近藤诚的说法,某种现在正在全球广泛使用的抗癌明星药,就靠着各种学术会议对医疗机构的赞助蒙混过关,被批准用于抗癌。 现在这种昂贵的抗癌药,正在受到医生和患者们迷信般的崇拜,然而很多癌症患者年花费上百万却毫无作用。 经常有患者或患者家属向我推荐各种医学类的学术论文,我都谨慎对待,因为这种接受药厂赞助的学术论文的可信度实在是令人不大放心。参照这些论文来治病,出了差错干系非轻。 近藤诚是个非常执着而又受过严格的学术训练的人——他在美国获得医学博士学位。所以他对药厂公布的各种药品的临床数据都看得特别仔细,能从各种公开的数据里找到造假的嫌疑。他找出这些嫌疑后就公开的质疑一些医药制造企业的数据,因为对近藤诚的影响力心存畏惧,一些药厂直接撤掉那些可疑的数据。 医疗界的学术会议不应该沦落到和药厂的利益挂钩的地步,如果医疗界的学术会议成了大型医药公司销售的工具,那么医疗界的一些数据和论文的公信力就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由药厂赞助的学术机构对某些药品的临床疗效的评价,也会有欠公正,因为这样的学术机构已经成了药厂的利益相关者。 这个问题不仅仅存在于中国和日本,在《癌症传》中,作者悉达多也揭露了美国医疗界的造假丑闻。可见在这个问题上,环球同此凉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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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陕西四日游归来

1 7月29日晚上,我们一家人坐了一趟夕发朝至的列车,前往西安,准备在陕西旅游四天。30日早上到达西安,当天上午就在西安的钟鼓楼和回民街转了转,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皮影戏,饱餐了一顿西安本地的特色美食后,就去了华清池。 在全国旅游高度同质化的今天,西安的钟鼓楼和回民街小吃巷里,有特色的东西不多,令人印象深刻的只有那里的皮影戏和肉夹馍。 皮影戏观影时间十五分钟,讲了一个很搞笑的故事:古代的一个男人,定了一门亲事,在结婚前想看看自己的未婚妻长什么样子,就扮成一个货郎,挑着担子在自己未婚妻家门口叫卖并故意调戏她。他的未婚妻出来找他买东西,在被调戏的时候勃然大怒,要回家找自己的家人来打这个卖货郎,男人赶紧溜之大吉。 他通过这种接触去了解了自己的未婚妻,知道她是一个既漂亮又贤惠的女人,心满意足的走了。皮影戏的表现力很强,虽然不是真人演出,而是通过人手操作皮影来完成演出,但是也展现出了故事中各人物的惟妙惟肖的表情,看后令人忍俊不禁。配音的秦腔很有特色,尽管我听不懂唱的内容,但是秦腔的韵味还是很有意思的。 西安的钟鼓楼虽然颇有历史,但是对我们这种在天子脚下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人来说,却没有什么吸引力。回民街巷里各种各样的小吃,又咸又辣,齁得人难受。在火车上就听西安本地人说这里是西安最有特色的地方之一,身临其境后,觉得不过如此,不免对此次旅行有些失望。 2 下午去了骊山,骊山在历史上鼎鼎有名,著名的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故事就发生在骊山上。骊山顶上,还新建了一座烽火台,用来吸引游客。 不过真正到了才知道,这种现代人人造的景观,是没什么意思的。正午时分,烈日当头,爬了很多台阶到了烽火台,看到的是尚未完全完工的一座现代建筑,又是一阵失望。 倘若没有那些发生在骊山上的历史故事,骊山就是一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土包子。骊山老母女娲的庙宇老母殿可能是骊山顶上为数不多的亮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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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人不尊重自然规律,自然规律也不会尊重人

我在北京的住处虽然离中关村很近,但是我已经很多年没去中关村了。我在北京的日子里,很少离开自己家方圆2公里的范围。那个热火朝天的中关村,是中国最重要的科技创新中心,我也曾经在那里呆过,追逐过现代化,说着我要改变世界的傻话。 如今我对现代化深深的质疑。我更喜欢住在我的出生地——湖北黄冈的一个农村,我喜欢那里原生态的生活方式,喜欢离我村很近的一个山坳,和那山坳里的一座古庙。 如果有个知心爱人能够长期的陪伴我在那里过着耕读生活的话,我愿意一直呆在那里。不过我家孩子妈从山村里走出来,再也不愿意回到山村里去。我一个人长期生活在山村里,很寂寞,也难照顾家庭。所以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时不时的在城里呆呆,时不时的在乡下呆呆。 从而立之年后,城市里的流光溢彩的生活,基本与我绝缘了。即便我住在城市里,我也有近十年没有去过中关村这样的繁华地带。这里的快节奏的生活,虽然欢快,但是太过透支人的体力和精力。我是个体质孱弱的人,身体上没有太多的资本去透支。晚上五点之后,我很少走出家门。 我也很讨厌自己的生活被人无端的干扰,尤其是那种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占用我宝贵的时间,很令我厌恶。时间就是生命,没有人可以不经他人同意就来消耗他们的生命。我可以把各种东西分享给别人,但是不能把自己的生命被人以这种不尊重的方式消耗掉。在现代社会里,人们很难不被打扰。 现代化的生活,也很难给人以安宁。有人在灯红酒绿的世界里流连忘返,有人在名利场上忘乎所以,人们被各种各样的或高尚或不高尚的追求牵着鼻子走。应酬和熬夜成了家常便饭,加班加点的工作,因为工作和生活的压力造成的失眠,正在把人类改造成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我们来自于大自然,却过着很不自然的生活。 最近医疗圈里屡屡有所谓的精英人才英年早逝,中山六院的某50岁的专家因为癌症英年早逝,北京同仁医院的某32岁的医生猝死,湘雅医院某31岁的青年精英猝死——这么一群与疾病和死亡抗争的医学专家为啥会猝死?说到底,都是自己把自己的生命葬送了。他们一个个的长期熬夜,日子都是在紧张与焦虑中度过的,猝死实在是很正常。 在人们为他们唱赞歌时,我发自内心的鄙视他们把医学学到牛屁眼里去了。医生自己都不知道保护自己的生命,要说他们的水平能高到哪里去,简直就是个令人齿冷的笑话。 同样,猝死的科技精英和学术精英也屡见不鲜。我们整个社会染上了一种群体性的焦虑症,大家都感到压力重重,都在力争上游。从孩子开始,就没有了幸福可言。 现代孩子们每天的学习和生活都很紧张,都在抢好学校上,上了好学校后又在担心排名。这样的焦虑一直要持续到他们成年,等到他们成年了,焦虑也就成了习惯,而习惯是非常难改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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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遁世妙术:哑、聋、傻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当我们影响外界时,外界也会影响我们。所以一个人是否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少受干扰的活着,完全取决于他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态度。 人是群居的动物,不可能不与外界打交道,在打交道的过程中,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摩擦。 要想减少摩擦,活得更轻松自在点,得学会一些遁世妙术。我可以用三个字来高度概括那些智者们总结出来的遁世绝技:聋、哑、傻。 人的口舌,除了吃东西之外,最大的功能就是说话,人世间的闲言闲语是最多的,如果一个人混迹在世间,总是希望在各种流言蜚语中寻找心理平衡的话,那就会活成一场不折不扣的灾难。 闲话,无论是去听,还是去说,都是既浪费时间,又会招惹麻烦之举。佛经中列举了人生二十难,其中之一就是“不说是非难”。世间说是非之人很多,若我们自己不幸成为了其中的一员,就当想办法从这泥潭中拔出来。毕竟,当个长舌妇是件很恶心的事情。 所以,人当哑则哑。闭嘴是一门比说话更高深的学问,闭嘴需要一个人有足够的修养和自我克制能力。 若我们自己不幸陷于别人的流言蜚语之中,那也应该当机立断,立即远离这种是非。佛教说,是非以不辨为解脱。费力去为自己分辨,只会陷入更大的是非之中。 中国古代高僧寒山和拾得的一段对话颇有启发性,寒山问:“世间有人谤我、辱我、轻我、笑我、欺我、贱我,当如何处治乎?”拾得曰:“你且忍他、让他、避他、耐他、由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拾得的这种态度,就很值得学习。 所以,人当聋则聋,世间的闲言碎语,不听也罢! 《红楼梦》中有句经典名句:“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精明人多不长寿,傻子反而有后福。人生最怕的就是太“聪明”,事事怕吃亏,事事怕上当者,必定会陷入不断的纷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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