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杂谈 ⁽¹¹⁶⁾

香烟是人类健康最大的杀手，在人类死因排行榜上，吸烟稳居第一。到2030年全球将会有约830万人死于烟草导致的各种疾病，烟草相关死亡数约占全球死亡总数的10%。香烟平均会减少吸烟者10年的寿命，烟龄越长，每日吸烟支数越多者，受到的损害越大，约有一半的吸烟者将会死于吸烟相关的疾病。目前全球死亡排行榜前五名的心脏病、脑卒中、肺癌、下呼吸道感染和慢性阻塞性肺病中，烟草是其中三种疾病的主要病因。在我国，三分之二的男性在25岁前开始吸烟，尽管医疗条件在不断进步，但是预计我国目前的三亿吸烟年轻人中，将会有一亿人会死于吸烟所致的各种疾病。除了肺癌、下呼吸道感染和慢性阻塞性肺病外，吸烟还会导致其他的癌症和疾病。肺癌是癌症死亡者的首要死因，占所有癌症死亡率的17.6%，香烟是肺癌的主要致病因素，全球目前每年约有118万人死于肺癌（其中男性约85万，女性约33万）。超过90%的男性和超过80%的女性肺癌患者有吸烟史，其中男性所吸的香烟中焦油含量高，患肺鳞癌者较多，女性所吸的香烟中亚硝胺含量高，患肺腺癌者较多。除了吸烟外，烹饪也是我国女性罹患肺癌的重要原因，长期吸入厨房里的油烟中的颗粒物会导致女性患癌风险加高。目前全球人吸烟数仍处在快速增长的过程中，最开始每年全球人消耗香烟约100亿支，1960年上升至21500亿支，再上升到2002年的56040亿支，估计到2025年会上升至90000亿支。中国是全球吸烟人数最多的国家，所以中国也是全球肺癌发病数最高的国家。西方国家走在香烟控制的前沿，所以近年来西方国家与香烟相关的死亡率在显著下降。我国由于文化传统的影响，亲朋好友或同事聚集在一起经常会互相派发香烟，逢年过节也会给亲友送烟，以示礼貌。在有些地方，香烟甚至成为礼品市场上的硬通货。这个陋习导致我国吸烟人数居高不下，年轻人很容易在周边环境的影响下染上吸烟的恶习。以笔者所见，北京市高中生和职业高中学生中吸烟者比比皆是。香烟导致的疾病给我国居民带来沉重的经济负担，吸烟者戒烟越早对自己和家人越好。戒烟五年以上者由吸烟引起的相关疾病的患病率显著下降，戒烟十年后效果更明显。戒烟十五年以上者，相关风险已经接近不吸烟者。在选择配偶时要慎重，如果想要选择的配偶吸烟，而我们自己又不吸烟的话，那么我们吸二手烟的机会将会大幅增加。吸二手烟的危害也很大，长期暴露在二手烟环境者，患与香烟相关疾病的风险显著高于远离二手烟者。另外，电子烟的危害并不比香烟低多少。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健康，我们要自觉拒绝香烟，已经吸烟成瘾者，要趁早戒烟。要勇敢地对在公共场所吸烟者说不，吸烟者也应自觉地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吸烟，避免给他人造成危害。

糖尿病和癌症的关系一直都受到了医学界的关注，大量的流行病学研究也证实了无论是1型糖尿病还是2型糖尿病，都有很高的并发癌症的风险。糖尿病患者罹患癌症的概率比非糖尿病患者高。一些2型糖尿病患者在服用降糖药二甲双胍时，癌症的进展也能受到抑制，以至于近年来一些报道甚至称二甲双胍为老药新用的抗癌神药。 2018年，我国复旦大学生物医学研究院施扬/石雨江教授团队的一份发表在《自然》杂志上的研究显示，糖尿病造成的高糖环境影响抑癌基因的活性，从而导致癌症风险的增加。 石雨江教授团队通过实验发现，高血糖水平会显著抑制身体内AMPK蛋白激酶的活性，导致TET2Ser99磷酸化与TET2蛋白稳定性降低，减少TET2蛋白催化生成5hmC。当5hmC减少时，意味着肿瘤发生的可能性增大。他们还通过实验发现，降糖药二甲双胍可以通过激活AMPK，磷酸化下游的TET2，增强TET2稳定性和其产物5hmC, 来对肿瘤生长达到抑制效果。这项研究揭示了糖尿病患者容易罹患癌症和用二甲双胍抑制癌症的生物学机制。 关于1型糖尿病和2型糖尿病增加罹患癌症的风险的研究已经有很多，有研究表明1型糖尿病患者罹患胃癌的风险，男性增加23 %，女性增加78 %；罹患肝癌的风险，男性增加2倍，女性增加55 %；罹患胰腺癌的风险，男性增加53 %，女性增加25 %…

最近我在b站上听课，听的主要是初高中理科的课程，而且选的都是影响力较大的老师的教学视频。听着听着，发现了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教化学的老师——还是名师，在讲课的过程中犯低级的错误。 比如一位化学老师讲为什么鲨鱼不得癌症，他讲得头头是道，居然还为此找出来了一道选择题，让听课的学生选择正确答案。我知道许多人以讹传讹地传播鲨鱼不得癌症的谬论，但是没想到的是自然科学方面的教师也犯这种低级错误。 听到他讲鲨鱼不得癌症时，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所学的知识是不是不过关，然后问了我微信上的一些研究生命科学的好友——他们都是医学或生物学博士，这才知道自己并没有记错，鲨鱼确实是得癌症的。只要是多细胞生物，没有不得癌症的。在多细胞生命体中，除了死细胞之外，活细胞都有可能癌变，多细胞生物患癌只有概率大小的区分，没有得癌症与不得癌症之分。 一些商家炒作鲨鱼不得癌症，那是有商业目的，教自然科学的老师应该有基本的常识，辨识得出来这种炒作是违背科学常识的。我认为只要学过中学生物，就应该知道多细胞生物肯定会得癌症。至于我们人类，我们身体内的细胞有数十万亿之多，差不多是地球人口的一万倍，这么多细胞想在几十年的时间内绝对不出错，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有细胞在分裂或分化的过程中出错，我们就有得癌症的可能。 还有个化学老师讲为什么古代人不容易得癌症，而现代人容易得癌症？那是因为古代人吃的酸性食物少，他们的体质偏弱碱性，癌症不容易在弱碱性的环境中发生。这把我雷到了，我仔细看了一下他的讲课时间，是近两年。 酸性体质容易患癌，碱性体质不容易患癌，吃酸性食物容易患癌，吃碱性食物不容易患癌，这些是伪科学。编造这套理论诈骗的美国人Robert O. Young于2018年11月2日，在美国圣地亚哥法庭被判赔偿一名癌症患者1.05亿美元，他当庭承认自己所创始的“酸碱体质”理论是骗局！ 多年来，医学界一直在为Robert O.

科学家们经过研究发现，在同一物种中，块头儿越大的个体，患癌风险越高。所以我们人类并不是身材越高大就越好，身材高大的人一生中患癌的风险比身材瘦小的人要高出不少。 当然，我们不能用这个标准来评估不同物种的患癌风险，比如大象的块头比老鼠大多了，但是老鼠患癌的风险却比大象高多了。老鼠不但比大象更容易患癌，也比我们人类更容易患癌。大象是这世界上最不容易患癌的生物之一，大象在演化的过程中发展出了强大的抑癌基因，大象体内的p53抑癌基因是人类的20多倍。核辐射会造成人体细胞癌变，但是却拿大象无可奈何。 我们现在社会上普遍以高为美，而且这些年人类整体的身高也在提升，这是人类在性选择压力下朝着不健康的方向演化。择偶时面临的压力常常让生物演化出华而不实的特征，最典型的就是孔雀为了吸引异性而演化出来的漂亮的尾巴，这种尾巴让孔雀在遇到天敌时很难逃生。 不过有意思的是，患癌风险越高的生物，繁殖能力越强大。老鼠没有大象那样强大的抑癌基因，但是老鼠繁殖后代的能力却比大象强多了。大象这个种群难以扩张，与大象不易患癌有关。人类的BRCA基因突变的女性患癌风险更高，可是科学家们却发现BRCA基因突变的女性的后代数量比一般女性多。对1930年以前出生的女性的一项调查显示，BRCA基因突变携带者的后代数平均为6.22，对照组女性平均则只有4.19个后代。BRCA基因突变虽然容易导致妇女罹患妇科肿瘤，但是却让她们在繁殖上占了优势。 所以癌症可能也是生物在性选择压力的作用下的一种自然产物。雄鹿的鹿角上的鹿角瘤就是类似人类恶性肿瘤的增生组织，鹿角瘤会影响雄鹿的寿命。尽管如此，雄鹿为了博取雌鹿的欢心，得到繁殖后代的机会，还是会演化出能吸引雌性的鹿角。 冬天的时候，雄鹿会磨掉自己的鹿角，这样春夏季节，雄鹿的鹿角就会迅速生长，与此同时，鹿角上长鹿角瘤的概率也会大幅度地提升，可是有漂亮的鹿角的雄鹿能获得更多的交配机会，所以它们也就在所不惜了。有意思的是，我国古代的医生们发现了鹿角有壮阳的功能，以之治疗性功能障碍患者。 所以如果我们不想有更多的后代，同时又希望降低自己患癌的风险的话，大可不必对我们的体型不够高大而耿耿于怀。同样身高的人在不存在营养不良的前提下，体重越高者，患癌的风险也越高，寿命也越短。 中国自古有句俗话，千金难买老来瘦，这说明我们的古人已经发现了体型与寿命之间存在一定的关系。

小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一生的大部分时间会在书斋中度过。如今总是感到时间太少，还有许多问题需要继续去探索解决方案，舍弃阅读、思考和实践，别无良法。 癌症是世界性的医学难题，暂时还没有人敢宣称自己攻克了癌症（骗子要除外）。许多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探索癌症的攻克之道，但绝大多数人付出一生的心血，最终都只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人类并不会因此而停止对癌症的探索，作为目前地球上最智慧的生物，我们在生物趋利避害的天性的驱动下，对容易造成我们死亡的疾病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目前所有的治疗癌症的手段都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癌症问题，原因在于癌症是多细胞生物难以逃脱的宿命。我们这些多细胞生物不是精密到毫无纰漏的仪器，我们身体内数十万亿的细胞在增殖、分化和生长的过程中，不可能完全不出错。在各种内外因素的作用下，部分出错的细胞会演化成癌细胞。而且每个多细胞生物癌变的原因和过程还不完全一样，所以也许直到人类这个物种灭亡之日，我们仍然无法找到癌症的终极解决之道。因为所谓的癌症终极解决之道，不符合生物演变的基本规律。 但是采取综合的治疗手段，延长癌症患者的寿命，甚至让癌症患者与正常人一样，活到自然死亡，却是可以预期的目标。 任何单一的治疗方案都难以达到这一目标。手术只能切除肿瘤，无法清除尚未形成肿瘤，但是已经播散到全身各处的癌细胞；放化疗也只能杀死部分癌细胞，与此同时也会杀死很多正常细胞，被放化疗杀死的癌细胞和正常细胞在垂死挣扎的过程中，又会不断地产生新的突变以应对人类对它们的打击，这些突变让它们的子代变得生命力更顽强，所以有些患者一边放化疗，一边病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展着；靶向药物只针对一两个突变的基因（靶点）起作用，癌变通常并不是单一基因突变造成的，而是多种基因突变共同造成的结果，所以靶向药物逃脱不了耐药的命运。 延长癌症患者的寿命要采取两种战略。 一是重视挖掘病人自愈的力量。从身心灵三方面全方位地去改变患者，让患者自身的力量发挥主要作用。 癌症作为一种与生活方式关系密切的疾病，它的发生，患者本人要负主要责任。正是因为患者选择了一系列的错误的生活方式，将自己暴露在各种致癌风险之中（比如抽烟、喝酒、食用腌制食品、嗜好烫食、暴饮暴食或偏食导致身体内的各种元素不均衡、熬夜、久坐、长期情绪化等等），才最终导致了患者身体内的细胞在内外因素的作用下，产生了一系列的难以逆转的突变，形成了肿瘤。所以如患者本人不努力改变自己，医疗手段再先进，也是无济于事。 我经常遇到一些无知的患者得了癌症后，依然故我的暴饮暴食、吸烟和熬夜，缺乏反思精神，根本无法改正自己的生活习惯。也无法提高自己的心理平衡能力，经常与外界发生各种各样的冲突，导致自己处在愤怒、抑郁或压力重重的状态。这些都会导致人的基因组发生一些肉眼看不见的改变，正是这些改变让细胞发生了癌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癌症是大自然在淘汰这些人。 举例来说，吸烟产生的三千多种化合物中，有五十多种已经被证实有致癌作用，这些有害物不仅仅会导致肺癌，也会导致其他癌症。这些化合物对人的体细胞造成的损伤难以估量。以吸烟过程会产生的一氧化碳为例，一氧化碳与人体血红蛋白的结合能力是氧气的数百倍，当吸烟者吞云吐雾的时候，一氧化碳代替氧气与血红蛋白相结合，经人的肺循环和体循环，最终通过毛细血管，运载到人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中，导致这些细胞长期处于窒息的状态。这样的人想健康长寿，是很难的。…

经常有人问我，现在还有孙秉严这样的以毒攻毒的高手吗？我的回答都是否定的。原因无他，在现行的卫生法规之下，像孙老那样行医的大夫，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判刑。而且，更为关键的是，即便他不怕被判刑，他也买不到孙老曾经用过的那些剧毒药物。 孙老所用的药，含有砒霜、轻粉等剧毒的砷制剂和汞制剂。我国国务院《医疗用毒性药品管理办法》明确规定：砒石（红砒、白砒）、砒霜、水银、生马钱子、生川乌、生草乌、生白附子、生附子、生半夏、生天南星、生巴豆、斑蝥、青娘虫、红娘虫、生甘遂、生狼毒、生藤黄、生千金子、生天仙子、闹羊花、雪上一枝蒿、红升丹、白降丹、蟾酥、洋金花、红粉、轻粉、雄黄等中药因为毒性过大，治疗剂量和致死剂量接近，所以被列为管控药品。 该条例的第三条规定：“毒性药品年度生产、收购、供应和配制计划，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医药管理根据医疗需要制定，经省、自治区直辖市卫生行政部门审核后，由医药管理部门下达给指定的毒性药品生产、收购、供应单位，并抄报卫生部、国家医药管理局和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生产单位不得擅自改变生产计划自行销售。”第五条规定：“毒性药品的收购、经营，由各级医药管理部门指定的药品经营单位负责；配方用药由国营药店、医疗单位负责。其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均不得从事毒性药品的收购、经营和配方业务。” 随着我国医疗卫生事业的发展，我国政府为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越来越重视用药安全问题，对市场上流通的上述有毒中药的管理越来越严格。2012年前，笔者在一些中药材批发市场上还能看到砒霜等剧毒药物流通（当然，那时也只能是熟人之间在私底下交易），2012年后，即便关系再熟，药商也不敢出售砒霜了。实际上，从2012年后，许多剧毒药物已经从药材市场上绝迹了，因为执法力度加大，不少出售砒霜等剧毒药品的药商被判刑，使用此类药物的医生也被判刑，此后就只有少数被允许进行临床试验的医疗机构可以使用三氧化二砷（砒霜的主要成分）注射液，其他人一概不能再用。 所以如果孙秉严老大夫还在世的话，他自己也没办法再用他过去所用的药方给患者治病了。不但孙秉严老大夫的处方无法再用，其他的许多老大夫的处方也已经因为药品管理的有关规定而不可能再用了。笔者曾得悉赵炳南老大夫的黑疽膏治疗糖尿病足效果很好，去赵老生前工作的北京中医院外科找熟悉的医师，希望他们能给我弄一点。赵老的嫡传徒孙直言，在现在的法律制度下，谁也不敢再使用这类药物了，所以他们科室早已不用黑疽膏了。 《医疗用毒性药品管理办法》制定的目的是“为加强医疗用毒性药品的管理，防止中毒或死亡事故的发生。”这一办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因为与其他更安全有效的治疗方法相比，使用剧毒药物所造成的中毒或死亡事故给人民群众造成的生命健康损失更大。2012年前后之所以加大了执法力度，也是因为每年报告的因砒霜等剧毒药物使用不当所造成的中毒死亡事件太多，所以才严格堵截民间滥用此类药物的现象。 孙老在世时，中国医疗卫生事业的管理没有现在这么规范，所以他用过许多剧毒药物。孙老治疗的部分患者尚在世，笔者追访到三例，他们告知笔者，孙老的治疗对他们自己确实有效的，但是也有许多患者中毒身亡。孙老治疗的一位患者曾撰文回忆，他在孙老处治病时，同去的患者许多因为孙老所用的药物太毒，而出现了中毒现象，孙老治疗的有效率也不高。孙老行医的时代，中国的医疗事业不发达，患者当时用这种药物也是迫于无奈。如果放到现在，这些中毒事故一再发生，孙老也会遭遇大量的医患纠纷，说不定还有牢狱之灾。 所以孙老的后人不再继承孙老的医术，这是情有可原的。时代在进步，医疗也在进步，采用更安全的治疗方法来替代危险的治疗方法是为广大患者负责，也是为医生的安全负责。经常有人向我打听孙秉严老大夫是否还有传人，我都直接告诉他们，孙老的医术已经不可能再往下传了，因为法律不允许。也有一些患者或患者家属居然直接要求我按照孙老的药方给他们治疗，我也是断然拒绝了。一是法律不允许，二是我们根本配不到孙老所用的药材。 那么那些仍然在用砒霜之类的药品给患者治病的民间医生的治愈率高不高呢？笔者跟踪了解过一些偷偷摸摸的使用砒霜的民间中医的疗效，笔者自己接触到的他们治疗的病例无一有效，而那些有效的病例都只是传说，这些传说中的病例可能是真的，但是有效率低也是可以肯定的。我认识的有些患者如果采取规范的治疗，而不是冒险用这种方法治疗，生存期将会长很多。但遗憾的是，他们因为迷信这类奇迹而放弃了规范治疗。 孙老去世后，孙老曾经治疗的一个患者复发，该患者与我相交十年之久，也已自学中医成才，他直言自己不敢再用孙老的方法治疗自己，因为他在孙老处治病的时候亲眼目睹了其他病友中毒的情况，印象深刻。该患者经孙老治疗十四年后复发，复发后患者自己用比较温和的清热解毒药治疗自己，又存活了十年。实际上，他对有毒药品管理办法还是缺乏了解，对药品市场也缺乏了解，现在即便他敢用孙老的方法治疗自己，也买不到砒霜之类的剧毒药品。我曾问过一个用砒霜治疗疾病的老中医他是如何弄到砒霜的，他说他的砒霜是二十多年前买的，一直都没用完，目前通过合法的渠道他也买不到砒霜。…

中医有一种比较独特的疗法叫熏吸疗法，是用鼻子将气化的药物颗粒吸入，药物颗粒经呼吸道进入人的身体，再经肺泡周围的毛细血管进入人的血液循环系统，再由血液将其运载到全身各细胞，以达到全身治疗的效果。 这种独特的疗法，曾有一位名叫宋世琦的民间中医能熟练地使用它，他还撰写了一本《宋氏熏吸疗法》的书，介绍该疗法。可惜的是这本书现在已经绝版，我曾到处寻找，未能找到，一直抱憾。希望藏有这本书的读者，能够复印一份给笔者做研究用，不胜感激。 多年前，一位晚期肺癌患者的家属找到笔者，告知笔者其家人在罹患肺癌后，一直采用将砒霜加热后，用鼻子吸入的治疗方法。虽未能治愈肺癌，但是却将其肿瘤明显缩小，稳定地控制住病情达五年之久。 2020年，平顶山某矿业医院的一位已退休的尚大夫找到笔者，把其早年前用“抗癌烟”治疗癌症患者的经验向患者分享，其所用的方法正是熏吸疗法。尚大夫治疗的癌症患者获得痊愈的疗效。他将这一经验记录下来，本来想留给他的后人，但是后来无私地分享给我。我今将尚大夫笔录的经验公布，以惠及更多的患者。 宋氏的治疗用药虽然无法得知，但是从其用药特点可以看出，其中成分必有砒霜之类的毒性较大的药物，所以宋氏用药后要求患者饮用大量的凉白开水（每日2.5公斤以上），以稀释有毒药物，减少其对人体组织和器官的损伤。宋世琦大夫在使用熏吸疗法的同时，也会配一些内服药给患者使用。笔者遇到的那个自行尝试熏吸疗法的肺癌患者，在用砒霜进行熏吸治疗的同时，也内服巴豆霜和大枣一起煎的汤，以加快排毒过程。尚大夫是在了解了宋氏的熏吸疗法后尝试的抗癌烟。 要想理解熏吸疗法的原理，我们要先了解一下人的呼吸系统和血液循环系统的运行规律。人的鼻子从外界吸入气体后，会经过咽喉和气管及支气管，到达肺泡。肺泡周围有丰富的毛细血管，毛细血管的血管壁很薄，由单层细胞组成，很容易被突破。我们吸入的气体中所含的氧和其他颗粒物在肺泡处突破毛细血管，进入肺循环系统。然后经由肺静脉，进入左心房，再从左心房流入左心室，再从左心室进入主动脉，进入体循环。流向全身的动脉血管，并从小的动脉血管流入全身的毛细血管。血液中所含的氧、营养物质和各种有毒物质，也正是通过毛细血管到达分布在我们人体各处的细胞，为这些细胞的生长、分裂和分化提供养料。同时我们人体产生的各种废物，又从毛细血管流向静脉，再由静脉流回心房，这样周而复始。 熏吸疗法所吸入的药物颗粒，也是循着这条路线到达人体的各组织，诱导癌细胞的凋亡，以实现治疗癌症的目的。熏吸疗法治疗第1天，熏吸用药3-5分钟后，即要饮用凉开水，每天需饮2.5公斤以上。第2-5天，每天只需饮足量的凉开水，不再熏吸。有些疾病从第6天开始煎服中药方剂，每天1付。连服10天(有些疾病不需口服药，只熏吸治疗)，共15天为一个疗程。如此治疗，可持续若干疗程。 宋氏主要用熏吸疗法治疗肿瘤、血液病、中风后遗症等疾病。宋氏若无实际的疗效，不会引起媒体的报道，但是此疗法后来未被推广开，想必也有其原因。据说大部分病人用药后无明显不适感，少部分病人首次用药后当晚或第二天可有不同程度的咳嗽、低热、恶心、排气增多、乏力、全身不适等类似感冒样现象，多喝凉开水能自行缓解。经三、四天后，精神、食欲明显好转，逐渐恢复正常。 熏吸疗法有一些禁忌：禁止吸烟，包括吸二手烟；禁止饮茶，包括各类茶类制品；禁止食用辛辣油腻食物和豆制品及含糖量高的食物，但是可以吃水果；严防受热，不得喝热水，吃热食，洗热水澡，睡电热毯，不能在室温过高的环境居住，不能同时使用艾灸和热敷等疗法，洗浴用水尽量温度偏低；女性患者除子宫内膜异位症及痛经外，其余皆不宜在月经前五日内进行熏吸治疗；为确保用药安全，在用熏吸疗法的同时，不得同时使用其他中西药，尤其要禁用各种止痛药和抗凝剂。 患者在用熏吸疗法期间，要视情况大量的饮用凉开水，肿瘤患者每天必须喝5公升以上的凉开水，其他患者也应尽量多喝水。同时要保持情绪稳定，患者在治疗期间应尽可能的避免一切会引起情绪波动的事情。饮食上以流食、新鲜蔬菜和鸡汤（去油）为主，不宜饱食，熏吸后的第一顿最好用全流食，牛奶或米汤等，第二顿用半流食，第三顿才可以正常饮食。患者在治疗期间可以进行一些较为舒缓的运动，如气功或太极拳等，不宜剧烈运动。…

首先我要强调我写这篇文章不是鼓吹得了癌症不治疗，而是靠自然痊愈的观点，对于绝大多数癌症患者来说，不治疗意味着马上就可能会去世。但我不得不说，在现实中，我遇到过几例对癌症采取消极应对措施的患者，创造了生存奇迹。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肿瘤本身就是惰性的吧。 今天下午我和一个认识多年的双癌（乳腺癌和甲状腺癌）患者在微信上聊天，得悉她一切安好，心中既为她感到高兴又颇感意外。我是2016年夏季应成都的一位患者家属之邀请，去成都看望他父亲的时候，顺便见了这个双癌患者。她之前因为乳腺癌做过一次手术，术后化疗时，医生不小心把化疗药物的量开错了，开到了接近常规用量的十倍，患者化疗没多久，就几乎因为严重的副作用而去世。 后来她的肿瘤又复发了，这次她既不肯手术也不肯化疗，她请求我用中医的方法帮助她。这个患者这几年每次去复查的时候，医院的医生都为她捏一把汗，因为总是觉得她的肿瘤可能会很快进展到威胁到她的生命的程度，毕竟既往她的肿瘤复发和增大的速度都挺快。 我也很替她担心，但是她自己选择了不管肿瘤。服用中药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治疗一段时间，然后销声匿迹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又神奇地再联系我，要求再治疗一段时间，之后又会销声匿迹一段时间。 她完全根据自己的身体承受能力来决定治疗的疗程和强度，而不是听医生的，她没有遵照西医的建议手术，也没有持续不断地在我这里进行中医治疗。她有时会好几个月不用任何药物，当她感到自己身体吃不消的时候，她就会自作主张停止治疗，静等身体自我恢复。 而她的肿瘤居然缩小了。给她复查的西医不大相信，我也觉得难以置信，但是肿瘤确实缩小了，或者说起码没有任何增大的迹象。她自己平时就练练太极——当然，在练太极的时候，她的肿瘤还是在增大，增大后她就选择治疗一段时间，平稳了她又忘记了。 六年过去了，她的情况很稳定，自己在家操持家务，照顾她年老失智的父亲，身体状况时好时坏，多数时候像正常人一样。 而另一个患者的应对措施比她更消极，那个患者是乳腺癌转移到脑了。在2012年的一次集会中，她因为脑转移而晕厥，情况危急，我用一根大头针当针灸用的针具，刺她的少商穴和商阳穴，在她醒转过来前不松手，这才把她救过来了。 患者对我说，当时就是那种剧烈的疼痛让她清醒了，她说的也确实有道理，真未必是我针刺对了穴位。十指连心，少商穴和商阳穴都在人的手指上，被大头针猛刺不放，确实能把人痛清醒。 2017年我在另一次集会中再见到她的时候，她一脸的平静和恬淡，在人群中找到我，感谢我5年前救了她。同时告诉我这五年她什么也没做，只是用意念来治疗她的脑转移瘤。我相信绝大多数治疗肿瘤的医生听到这种话后都觉得不可思议，而我也绝不相信自己用大头针针刺一次她的少商穴和商阳穴，就能够维持五年的疗效。所以当她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站在我跟前和我说话时，我除了诧异还能说什么呢？…

我花了很长时间去学习中医抗癌，一直想把自己治疗癌症的成功率提升起来。但是在今年的某一天，我突然意识到，中医治疗癌症的疗效有个天花板，这个天花板不是我突破得了的，也不是任何其他学中医的人能突破得了的。 中国古代的名医留下的著作很多，大多数医生是很诚实的，我从他们的著作中也看到了他们留下来的无可奈何的文字:“止可带疾终天”、“但能延年益寿”、“百人得，百人死”，这些文字与患者和患者家属所期待的治愈有很大的距离，也与我自己最初的心愿有很大的差距。 如今我逐渐调整了自己学医的目标，不再好大喜功，去追求治愈癌症患者，而是改成尽最大可能的延长患者的寿命，改善他们的生活质量。确实有极少数幸运的患者可能在我的帮助下，暂时摆脱了恶性肿瘤，但是这都属于可遇而不可求的疗效。他们肿瘤的消退，与他们个人的努力、其他医生的帮助和他们自己的运气也有关。 几年前，有个湖北老乡在武汉的一家青年旅舍见我，我们坐在餐桌前，她问我，我治疗她的病的成功率能达到多少，我告诉她不到百分之十。其实我内心里很想告诉她，连百分之一都达不到，因为她已经是终末期患者，而且屡经其他医生的治疗都无较好的疗效，身体内的癌细胞早已对各种药物产生耐药性了。但是我怕说得太低了会打击患者的信心，患者听完我的回答后，无比失落，对我说了句成功率这么低啊。我们那次会面结束时，她失望地走了，再没有找过我，可能去找别的中医师治疗了。 我经常因为这样诚实的回答失去诊治患者的机会，但是我并不后悔，因为这让我不必活得太有压力。当一个医生向患者承诺自己达不到的疗效的时候，他会生活在紧张不安之中，起码我自己是这样的。 我最近参加一次考核，主考官问我，你治愈癌症的成功率有多高？我坦诚地回答，如果说治愈率的话，我只能说接近为零，但是我的治疗改善了部分患者的生活质量，延长了他们的生存期，这种疗效让这些患者对我的依从度很高，他们家属也信任并体谅我。即便这个回答可能让我难通过考核，我也不在乎，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打算说假话。 确实有少数患者在我的治疗下，肿瘤消退了，随访多年也未见复发，但是即便是这样的患者，我也不敢断言自己治愈了他们，因为我不能确定他们的肿瘤今后会不会复发。我之前治疗的患者中就有这样的情况，肿瘤在销声匿迹了多年后，突然又复发了。所以除非我能追访他们几十年，看到他们寿终正寝，否则的话，任何宣称这些患者已经治愈的话都是不严谨的。只是几十年后，我自己的生命也接近尾声了。 我已经过了那个急躁的年龄了，我如今可以坦承自己的医术不足以取得突破性的疗效。我选择了靠认真和仔细来为我诊疗的每个患者争取最长的生存期和最好的生活质量，当然这也得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超出我的能力范围的疗效，也是我不敢奢望的。最初，承认自己的能力突破不了那个天花板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当我慢慢接受这一点时，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放松。 癌症患者有很多，有理性的，也有不理性的。对我这种能力有限的中医，有部分患者和患者家属是认可的，我为这部分患者和患者家属做好服务就可以了。在疗效上开出的每一张空头支票，最终都会成为打向自己脸上的一个清脆的耳光，我前些年也曾急躁过，高估过自己的能力，结果挨了许多这样的耳光。如今应该调整自己的心态，校准自己的定位。 我对医生这个职业的认识也比以前深刻了许多，我们只能为社会大众提供有限的帮助，这是我们的能力决定了的。医学目前就只有这个水平，大多数慢性病是无法治愈的，我们需要与那些慢性病患者一起来管理他们的健康，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帮到患者。…

这段日子我在一位令人敬重的长辈（他是一名中医主任医师）的指导下，认真地梳理了一下自己过去这些年的治癌心得，写出了一份提纲挈领的总结。在他的指导下，这份文稿经过十几次的修改才算定稿。 它不只是一份简单的文稿，它也是我治疗癌症的精髓所在。通过这次闭关总结，我把自己治疗癌症的思路理清了，我的这位老师把我对中医治疗癌症的认识提升了一个档次。我现在把这份文稿略作修改，撰成本文。 我是1998年考上大学的，我上大学时，我哥哥正在上大三，我们兄弟两人上的都是重点大学，所以家里硬撑着也要供我们读完书。但是我母亲、哥哥和我都体弱多病，1998年我的家乡又遭遇洪灾，家里很困难 。为了缓解家里的经济压力，我从大学退学，一边务工一边自学中医。后来我还拜了我们本地中医院的副院长为师，在我师父的指导下系统学习中医理论，同时也通过网络远程学习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发布的中医师承教育在线课程——这些课程是为我们这些中医学徒考医师资格证专门开设的。 我母亲是胃癌患者，我在照顾母亲的过程中，目睹了癌症患者所受的痛苦，立志要在中医治疗癌病方面有所建树，因此走上了学习和探索中医抗癌的道路。 癌症是当代社会的多发病，预后不良，治疗癌症需要包括中医在内的多学科合作。我国古代虽然没有专门的“癌症”病名，但是古代文献中记载的“积聚”“乳岩”“噎嗝”“失荣”“瘰疬”“肾岩翻花”“息贲”“交肠”等病，临床症状与现代医学的癌症相似。古代医家在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治疗癌症的经验，对改善患者症状，延长患者生存期，有一定的效果。正如明代医家陈实功所言，对这些患者的治疗能帮助患者“带病延年”。 现代中医在癌症的研究上比古人更进一步，当代中医界借鉴现代药理学和生物学的研究方法，发现了某些中药和方剂抗癌的原理，为中医治疗癌症提供了科学依据。如发现了砒霜能诱导白血病细胞凋亡，西黄丸可抑制肿瘤血管生成，华蟾素和斑蝥能抑制癌细胞增殖，山蛩虫可阻断癌细胞的有丝分裂等。这些研究为提高中医抗癌的疗效做出了一定的贡献。 但中医治疗癌症，还是应该重视辨证论治和辨病论治，尤其要重视“方证”和“药证”，通过四诊合参来判断患者属于何种方剂和药物的适应症。胡希恕教授说：“中医辨证，不只辨六经八纲，更重要的是要通过它们，来辨方药的适应症。”紧抓方药的适应症是提高临床疗效的关键，所以我治疗癌症，特别重视辨患者的“方证”。如果患者属西黄丸证，就用西黄丸治疗；如果患者属归脾汤证，就用归脾汤治疗；如果患者出现多个方剂的适应症，就用多个方剂联合治疗。 我很重视将辨证论治和辨病论治相结合。癌症分早期、中期和晚期，早期正虚不明显，以邪实为主；中期正虚渐盛，肿瘤增大、变硬和转移；晚期正气衰弱，邪气亢盛，常伴癌热、癌痛、腹水、胸水等并发症。各个分期的治则和治法不同，早期以祛邪为主，扶正为辅；中期兼顾扶正和祛邪，二者并重；晚期以扶正为主，适度祛邪。 每个患者的年龄、性别、性格、体质、生活习惯、居住和工作环境也不同，所以治疗癌症要秉承“因人，因时，因地”的三因制宜原则，对不同患者采取个性化治疗，体现中医辨证论治和“同病异治”的精神。而且现代患者在找中医治疗之前，大多做过西医治疗，治疗后有许多副作用，所以中医对癌症患者的治疗应该秉承“随证治之”和“有是证，用是药”的原则，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去用药。 但是中医认为癌症的基本病机是正气亏虚，脏腑功能失调，气机郁滞，痰瘀互结，日久成块；病理性质为正虚邪实，虚实夹杂，全身属虚，局部属实；主要病因为气郁、痰浊、湿阻、血瘀、毒聚。在这些方面，不同的患者又有共同点，所以治疗癌症也要充分考虑到这些共同点，根据“辨病论治”和“异病同治”的原则，采用扶正固本、疏肝理气、活血化瘀、消痰散结、软坚散结、利水渗湿、以毒攻毒、温阳散结或清热解毒等思路，对不同的患者采用基本相同的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