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 (3209)

周志远

对终末期癌症患者放弃治疗是一种人道主义

癌症到了终末期,任何治疗手段所能起到的作用均是有限,起死回生的希望渺茫,但是很多患者家属仍然不死心,还是希望治愈患者,四处求医问诊。 以前每当碰到这类情况时,我总会劝说患者家属放弃治疗,因为从循证医学的角度来说,继续治疗没有任何意义,不但浪费钱财,而且还会给患者带来痛苦,尤其是一些创伤性的治疗,更是让患者苦不堪言。但是患者和患者家属多抱有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依然不放弃各种无望的治疗,这往往给了一些骗子可乘之机,同时也给患者的身体造成了很不人道的伤害。 在我自己的母亲人生的最后时刻,我是冷静的。也许凭借现代科学,凭借我自己的医术,我还能有办法让她再多活几个月,可是这多活下来的几个月,除了忍受最深的苦楚之外,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我知道她将受尽各种折磨,最终痛苦的离世。 所以这些年我虽然为自己的母亲没能得救而悲伤过,但是却也为她没有受太多的罪而感到很安慰,她在离世前的两天,还能出去看人打打牌,离开人世就像是突然之间的事情。没有遭遇多数癌症患者人生最后的阶段的种种更为严重的折磨,无论是于她自己,还是于我们家人,这都是一种最大的安慰。 我的岳父离世前,我亲手拔了插在他身上的胃管和氧气罩。我既是他的女婿,也是在他眼前坚守到最后一刻的一个医者,眼见他已无回生之希望,我不愿意再看着他遭受人生这最后的一场罪。我岳父临终前,含笑而逝,他是我见过的对待自己的死亡最洒脱的一个人。 如今我常常要面对一些在绝望中做最后的挣扎的患者和患者家属,他们来咨询我的意见时,有时我会直言不讳的劝说他们放弃任何抢救性治疗,让患者尽早自然的结束生命,因为从我个人的经验来看,这是让患者受罪最少的方案。 但是这种建议不容易被人采纳,所以后来我逐渐只对那些对我本人极为信任的患者家人说这类话,因为那些不信任的人,会觉得一个医者提这样的建议,非常的残忍。 我的堂伯母突发中风,我赶回去看望她时,她已经在我们湖北省人民医院的ICU病房里,没有办法自主呼吸,要靠各种精密的医学仪器支撑她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我极力劝说我的堂哥放弃这昂贵而又残忍的治疗方式,但是他认为这是不孝,一定要坚持。到最后,我的伯母受了不少罪,半个月后终于还是离世了。 我们中国人有种愚孝的精神,这种精神常常会发展到不理性的程度,这样的愚孝并不值得鼓励。敬畏自然规律,尊重生命本身,需要更多的从人道主义的立场上,而非近乎愚昧的孝道上去考虑。

继续阅读全文...
周志远

流弊与恶俗

凡事一走极端,便有流弊,一有流弊,便终将发展成恶俗。 如孔夫子讲孝道,有时不免失于刻板,这种流弊发展下去后,就形成了愚孝的恶俗。卧冰求鲤这样的故事,如果认真去想一想的话,实在愚孝到值得批判的程度,但是今天的北京街头,依然在用一些宣传画宣传这样的愚孝,小学里也在教这类愚孝的故事。 王祥的母亲,大冬天的想吃鲤鱼,王祥为了孝道,用自己的身体体温去融化冰块,然后在冰洞里捕鲤鱼给自己的母亲吃。这样的愚孝,真的值得提倡么?除了体温融化冰块之外尚有许多办法可以打开冰面,如用石块砸冰、烤火化冰等,用身体去化冰实在是愚昧之极,对自己身体极为有害。而且我甚是怀疑,这么愚蠢的办法,根本融化不了冰面,这种故事更像是伪造出来的。 佛教的流弊,也是多得数不胜数,千百年发展下来,就成了极度的恶俗了。

继续阅读全文...
周志远

宫颈癌放疗引起的放射性肠炎和便血问题的中西医诊治思路探索

放射治疗是妇女的子宫颈癌常见的治疗方案,放疗结合化疗,对部分早中期的宫颈癌患者,可以达到接近根治的疗效。但是放疗引起的后遗症放射性肠炎,也是令患者非常痛苦的。 宫颈癌放疗后出现的放射性肠炎,临床表现出来的症状,主要为肠胃系统经常性的崩溃,部分患者腹泻和便秘交替出现,多数患者以腹泻为主,偶发肠绞痛,经常便血,患者常常要因为慢性失血过多而输血。精神、体力和生存质量均受到严重影响,治疗起来非常困难,以至于很多患者放弃治疗。 放射性肠炎

继续阅读全文...
周志远

我是怎样逐渐成长为一个泼皮的文人的

从古到今,没有知识分子的批判,社会、文化和科技,都难以取得跨越性的进展。当一个批判者需要相当大的勇气,因为批判者常常需要以一己之力,挑战一个庞大的群体的信仰。这种挑战往往意味着,批判者会因为冒天下之大不韪而遭到被批判对象的疯狂围攻。在那种野蛮的宗教独裁时代,一些批判者,甚至要受到宗教裁判所的制裁,被烧死或者杀死。 西哲亚里士多德有言: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不过在人群中总有一批人,是不喜欢亚里士多德这句话的,对于这类人来说,吾师即真理。如果我们的言辞对其信仰稍有不敬,他们就会受不了。觉得冒犯了他们,而他们自己则喋喋不休的向外界拓展信徒。 这种人身上存在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极权因子。他们遭到批判时,要么就恶毒谩骂,要么就哭爹喊娘的,骂人家没素质,不懂得尊重他们的信仰。一个人有信仰,只能你自己去尊重,这世界上没有任何第二个人有义务去尊重和捍卫你的信仰。就如已故的美国前总统杰斐逊所言,每个人的灵魂,都应交由他自己打理。 常常有人说,西方国家是如何如何的尊重个人的信仰。但是据我所知,在西方国家,宗教信仰也一直都饱受争议,批判宗教信仰的思想家前赴后继。西方的文艺复兴运动,正是以宗教解放和思想解放为主旨的。西方今天的宗教信仰,是在社会的批判下,在古老的宗教信仰的基础上,做了很大的改进的。若非如此,西方人还生活在宗教制裁和十字军东征的阴影之下。 除了宗教信仰之外,人还有其他的各种信仰,比如对传统文化的各种迷信,或者对某种思想的迷信。这种人,我们只要发表了与他们意见不一致的意见,立即围攻过来,要求我们闭嘴。文人是舆论的先锋,文人闭嘴,这个世界就真正沉默到极点了,成为了极权主义者的天下。 面对这类人多了之后,我逐渐明白了,作为一个爱批判各种坏现象的写作者,无论怎么说话,都会捅马蜂窝,会遭来一群的马蜂的追逐和攻击。与其唇焦口燥的去说服,不如拿起棒子当头棒喝。 胡适在中国发动新文化运动时,几乎被全国人骂臭了,各种各样的奇葩的骂法都有。胡适的朋友劝说胡适,你一个秀才,怎好与一群土匪斗?李敖很欣赏胡适,但是对胡适的一味忍让看不顺眼,所以李敖一直像只好斗的公鸡、多情的种马一样,笑傲文坛的同时,收罗女人。我对李敖的风骨颇为佩服,但是没有他老兄那么好的肾,所以做不了种马,但是却很欣赏他斗士的风格。 所以我写文章写着写着,逐渐畅所欲言,再不在乎任何人的谩骂和脸色。这个世界不是我们文人墨客的几篇文章能改变得了的,但是文人墨客的几篇文章也不是毫无用处的。从古到今,作家作为社会的良心,一直是社会良知的中流砥柱。如果所有的作家都爱惜自己的脸皮,不肯发声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毫无改进的希望。 一个作家想没有敌人是不可能的,甚至今日的粉丝和朋友,明日都可能会成为敌人,因为写着写着,说不定哪天就会在某个问题上踩着粉丝和朋友们的尾巴了,他们在嗷嗷叫唤一阵后,会加入攻击我们的阵营。进行社会批评的写作者,要习惯孤独,要泼皮一些,内心强大一些,对一切都不必在乎。 我在网上写作了快二十年,逐渐明白,自己应该跟谁都别走太近,因为一旦走近了自己的读者群体,之后就极容易被他们绑架。总有读者对我提要求,要求我代他们说话,或者看他们的面子不说什么话,而他们所要说的话,有一些是狗屁话,我如何好说出口?他们让我看面子不说的话,正是我不吐不快的话,怎好因为情面而憋在心中?文章,不是用来说狗屁话,而是用来直抒胸臆的。…

继续阅读全文...
周志远

宗教越来越像传销,传销越来越像宗教

宗教总是在发展的过程中,路越走越邪的。 如今中国的各种宗教组织,越来越像传销了。而传销组织,则越来越像宗教了。在一个很多人灵魂空虚的年代,宗教和传销乘虚而入,攫取信众的灵魂,搜刮信众的腰包,宗教讲师和传销组织的讲师,都能头头是道的说服信众投入到他们的组织之中,很多人被洗脑后,抛家弃子,去跟随导师们从事伟大的事业。 很多宗教信徒也和传销分子一样,自己掉进坑里,自己傻掉了,还希望别人和他们一样傻掉。有一些迷信进去后,就拼命的希望说服自己身边的人,也迷信进去。尤其是,几乎一切宗教在中国,都会被吹嘘成能治病,在癌症圈子里,很多人相信念经可以治好他们的癌症。结果一些极度迷信者,排斥上医院,治病仅靠念经。 我是不反对从宗教中学习点智慧的,我自己也一直这样干,批判继承宗教中的精华,是我毕生的爱好之一。但是我真心不觉得宗教教义中的那些精华内容是什么“无上正等正觉”,是什么至高无上的真理,充其量也不过一些哲学常识而已,有一些见地还未必高明到哪里去。 说实话那些傲慢的认为自己信仰的宗教教义至高无上的家伙,只不过是在文史哲方面见识太少了而已,因为浅薄无知,所以狂妄自大。 中国的宗教,就是一巨大的垃圾桶,藏污纳垢,里面装着各种垃圾,所以宗教徒脑子中,装着很多思想垃圾。但是他们还悲天悯人的,不自量力的好为人师,希望用这些思想垃圾来教化别人。并且仗着人多势众,不容任何人批判他们,奴隶的命,极权的心,可笑之极。 中国网络上,各种奇谈怪论的宗教徒多得数不胜数。你要批评他们传播的内容虚假恶心,他们认为你作为世间人,不懂出世间人的出世间法。 你既然是出世间人,跑到世间来这么欢畅干吗?无非不过修庙要钱,吃饭要钱,穿衣要钱,治病要钱,自己又不愿意劳动,所以在世间发展点信众,让人供养你们,解决你们的衣食住行而已,岂有他哉? 很多被洗脑的宗教徒,和传销分子没什么区别,脑子纯属坏掉了,不再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已经成为虔诚的护法,动辄组团谩骂批评宗教的人。你的确有信仰宗教的自由,但是社会大众对你们在社会上传播各种歪理邪说,也有批判的自由,这种言论自由是法律赋予的。不要拿什么地狱啊、报应啊来吓唬人,对非信仰者,你们这一套既可笑又无耻。 至于说要人们尊重你们的信仰,尔等四处扩散我们这些无神论者不认可的神神鬼鬼之类的东西,算不算不尊重我们的信仰?动辄诅咒和看不起异教徒,斥之为外道恶魔算不算冒犯他人的信仰?你们这些有神论者蔑视无神论者的道德素养,自以为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是不是傲慢和冒犯无神论者?…

继续阅读全文...
周志远

佛教的福报论是一种并不高尚的功利主义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人类天性中本有的良善之心,是这个社会中善的一面赖以存在和弘扬的基础,但是到了佛教那里,一个人行善,成了积累福德收获回报的资粮。而佛教徒向社会众生循循善诱时,也是强调行善有各种福报,布施有各种福报,斋僧有各种福报,供养三宝有各种福报,这种一目了然的功利主义,逊色于不带有功利主义的人文关怀精神和人道主义精神远矣。 因为一个人行善,希图福报,就成了“市恩”,市恩者,以恩为商品,进行交易也,而且多数宗教所宣扬的市恩,还算不上等价交换,简直就是一种一本万利的交易,不无利用人的贪婪福报之心的嫌疑。最后演变成众生信仰宗教,行善施恩之时,就想着收获福报,或者是希望成佛,或者是希望过上富足的生活,或者是希望免灾。 当然,这帐是不好算到各种宗教的教主的头上的,因为正如法国哲学家勒庞所言,一切宗教的教主,都是被后世的宗教家,用来宣扬宗教的工具,各宗教的教义中多数已不是教主本人的真正意思,教主看起来受万众景仰,实际不过成了职业教徒们手中的傀儡而已。 我们不能不承认佛教宣扬的福报论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但是其流弊也是无穷的,最终导致大家行善积德时,首先想到的是回报。这与投资做一项生意,以小博大,并无二致。更有甚者,一些不良的佛教徒或者骗子,利用这种信仰,诳人钱财,乃至于骗色,害人性命。所以我们古人说,自古地狱门前僧道多,正是因为信仰的大旗,很容易成为招摇撞骗的幌子。 一个人助人为乐,若是出自天性,那该多么美好。对于天性喜欢作恶的人,宗教的教诲,并不容易使他悔悟,只有现实的打击,才能让浪子回头。社会阻止作恶的行为,一要靠法治,二要靠舆论监督。这两者的惩恶的效率,是胜于宗教的。 与福报论相比,我们似乎更应该培养大众的不求回报的社会责任感,人人生在这个社会,对这个社会是负有一定的责任的,不应该逃避自己的责任。行善既是我们的天性,也是我们的义务。佛教这种落后的福报论,这种以交易为目的的种福得福论调,应该逐渐受到淘汰,被更为阳光的人道主义精神取而代之。 我个人行善,若有人来告诉我,你行善有福报,我会觉得这是对我人格的最大侮辱。我行善不是为了福报,是因为确实同情我所帮助的人。驱动我帮助他们的,是我对他们的命运的深深的同情心。若将这种同情心,丑化为一种需要回报的“市恩”行为,实在是对我们本性存在的良善之心的羞辱。 对这个社会来说,行善是一种高尚的行为。人性恶普遍存在,行善得福报,并非必然的规律。今天我们帮助的对象,明天反咬我们一口的事情,多有发生。善人无好报,坏蛋乐翻天也是常有的事。这种事情并非什么福报论可以自圆其说得了的。行善是人自己发自内心的想去做,又何必在乎行善反遭恶报呢? 善恶有报只是一种或然的规律,而非必然的规律。一个理性的人应该认识到这一点,而不是天真幼稚地认为,人人都会知恩图报。唯有明知如此,仍然坚持正义和良善,才是我们应该做的。至于惩恶,更应该相信法治的力量。地狱是不存在的,靠地狱纯属自我麻痹,靠法律远比靠地狱有意义。作恶者,就该绳之以法。 子思说:“自诚明,仁也;自明诚,智也。”那天生的仁义之人,本性中自有一种真诚,让他明白事理,为善去恶。而那种等而下之的智者,却需要在明白事理之后,才会选择真诚。仁者的真诚是不假思索,天性使然的。智者的真诚是建立在所谓的悟性和智慧之上的。智慧是没有天性憨厚那么可靠的。所以一个憨厚的人,常常不会计较太多,自动自发地助人为乐。而一个所谓的明理悟道之人,去行善之时,内心就有计较,这两者之间,差别很大。…

继续阅读全文...
周志远

佛教的三世轮回和因果报应思想是一碗有毒的心灵鸡汤

我个人对佛陀释迦牟尼的大部分哲学观点是认同并且钦佩的,但是对其提出的三世轮回和因果报应思想却非常的不以为然。也许这位古印度丛林中的智者,只是因为自幼便受过这样的宗教信念的熏陶,或者他只是希望通过推崇这样的一套思想,来实现其改善人间的愿望。但从实际结果来看,佛陀自欺欺人地熬制的这碗心灵鸡汤却是相当有毒的。 这种精神鸦片麻痹了很多人,使得他们成了阿Q一样的人,将自己在人生中遭遇的种种不公,期待于冥冥之中的这种三世轮回的因果报应规则,为其声张正义,而放弃了自己捍卫自己权益的努力,自欺欺人地靠着精神上的自我安慰过活。 佛教对我们中华民族的影响是深远的,佛教文化已经成为我们民族文化的一部分,佛教的三世轮回和因果报应思想已经融进了国民的血液,无论是不是佛教徒,都受其影响。很多人恨恨不已时,会用一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或者“恶人自有恶人磨”来排遣自己的怨愤。 我个人并不提倡冤冤相报,但是看到社会上恶势力横行霸道,而受害者却总是靠着这种精神鸦片麻醉自己,而不是奋起自卫时,内心感到无比悲凉。以前我总是喜欢打抱不平,仗义执言,打抱不平多了之后,我发现,我所帮助的对象,只要他们的性格始终是懦弱的,你帮助了他这一次,下一次他们的利益和人格受到侵害之时,他们仍然是这样的态度。 我们常说中国人习惯了“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家屋上霜”,我看多数中国人连门前雪都未必肯自扫,而是习惯了忍气吞声,最后那嚣张的恶势力越发地有恃无恐。所以在历朝历代的中国,极权、贪官、奸商、地痞恶霸或者明火执仗、或者巧言令色的侵犯老百姓的利益,却很少有老百姓敢于站起来维护自己。在中国发财致富很容易,只要突破常人突破不了的道德底线,就可以了。而在中国,突破道德底线的危险,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因为我们中国人太懦弱了。 国民性格中的这种懦弱,导致我们中国人对英雄非常崇拜,多数受害者幻想有个英雄能站出来为他们仗义执言。最终一旦有了一个所谓的英雄站出来后,中国人便又极容易陷入盲目的个人崇拜,像文革这种事情的发生,便是一个例证。 我们国民的这种性格,导致我们难以建立起理想的公民社会。在一个理想的公民社会里,公民有维护社会正义的义务,公民的权益也要靠自己维护。 梁漱溟先生说:中国文化中有两个奇怪的现象,一是没有宗教的人生,二是历两千多年而不变的封建制度。我个人认为这种说法是有问题的,中国人的人生是有宗教信仰的,只是他们所信仰的,看起来并不像西方人那么明显。如果我们在公开场所,批判中国人的很多传统的信念,那么我们马上会成为众矢之的,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受到一群马蜂的围攻,这正是信仰的表现。 比如这篇拙文,实属平和之作,但是一经发布,谩骂之声将不绝于耳,原因无他,踩着了一群盲信的佛粉的尾巴。以至于老夫写作这么多年,若非心理承受能力超强,早已被骂得吐血身亡。被骂多了倒也蛮好,老夫写作,渐渐的就从早年的拘谨,转变成后来的肆意汪洋,嬉笑怒骂,皆成文章了。 我个人虽然提倡宽容,但是这种宽容是建立在彼此不作恶的基础上的宽容,对于作恶者,那是一定要打击的。全社会容忍作恶者,最后作恶者就一步步坐大,其势力终于难以撼动。就像莆田人开的黑医疗机构,居然几十年打不掉。这其中的原因,既有政府失职,也有普通老百姓不作为。一个人自己受害了,自己的权益都不去维护,等谁来当救世主救你呢?凡是不作为者,受害多少有点活该。…

继续阅读全文...
周志远

身为中医人,我为什么要批判中医

很少有人酷爱中医到我这种程度,但是我却经常批判中医,招致很多中医同行和中医粉丝污言秽语的谩骂。但这不影响我对中医批判继承的态度,终我一生,我都会刻苦研习中医,临床治病救人,也会一如既往的批判中医,甚至越批判越深刻,越批判越激烈。 中医,作为一门古老的医学,有其强盛的生命力,但是也有太多的糟粕和渣滓。我只想我的读者们能够明白,中医有其有用的一面,也有其有害的一面。无论是学中医,还是找中医看病,我们都应该取其利而去其弊,不盲信,不盲从,正确地对待中医,借助中医帮助自己恢复健康,但是绝对不要因为迷信中医而糟蹋了自己的身体。 医疗行业的黑幕是很多的,从古至今都如此,除了一些出自恶意的黑幕之外,医疗行业还存在一些并非出自故意,纯属自身不足引起的黑幕。在中医领域,这种自身不足体现在中医的理论中有很多不切实际的地方,中医的一些理论存在重大的缺陷,习医者盲信之,就会导致自己学成了糊涂蛋;就医者盲信之,会导致自己轻者受伤,重者丧命。 中医的很多存在缺陷的理念,已经在中国人的脑海中根深蒂固的存在了两千多年,要去除这种思想上有害的毒素,颇不容易。笔者接触到的一些患者,迷信于中国传统文化中较为落后的一面,执着于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给一些不负责任的神棍式的医者,多数在一年半载之后,病重难治,也无回头路可走。呜呼!思想之保守,终要以丧身之痛来作为代价,这代价也太重了。令人可悲的是,这种悲剧总在不断的重复。 我本人在癌症圈子里待了十年,十年来,看到了太多的血淋淋的不应该发生的死亡事件,我接触的那些患者以痛失生命为代价,让我深刻的体会到“愚昧是灾星”这句名言是多么的正确,这常让我如骨鲠在喉,不吐之不为快。 我出身在医学世家,叔祖为民间青草医,家父继承了一些医术,但是家父从来不读《黄帝内经》、《伤寒论》,所用的药材也非药铺里卖的中药材,而是他自己去田间地头采的药材,有些连正式的学名都没有。家父用药治病,常常是晚上用药,次日晨患者痊愈,疗效迅速可靠。有一些疾病,比如外科的红肿疼痛,喉科急症等,从未见过家父失手一次,其疗效可重复性毋庸置疑。但是这种土郎中,历来为正规的中医师看不起,尽管从疗效上来说,正规中医师有时连给这些土郎中提鞋都不配。 我自己学医时,走上了另一条路,拜师学艺,阅读经典,学习各种医学思想,辨证方法,临床跟师,观摩中医大师们治病。寒窗苦读,默不作声地跟踪了解很多中医名家的疗效,却发现无论是我自己,还是那些所谓的名家,按照中医的各种理论辨证治病,疗效远不如家父治病的疗效那么确切和迅速。 我渐渐比较理解鲁迅为什么要说中医是有意或者无意的骗子,普遍的临床疗效太低是中医界不争的事实,提高临床疗效才是中医生存和发展的唯一出路。而要提高临床疗效,对我们目前的医学理论,难道不应该质疑么?如果这些医学理论真的非常先进的话,为什么那么多的中医师临床疗效难以超过30%? 我是一个实用主义者,一种理论要让我确信不疑为真理,它必须得证明出它的普适性。否则我只能承认它是部分正确部分错误的假说,假说者也,是不必如此执迷不悟的。西医也存在疗效不高的问题,但是西医教材总还有个好处,对一些无法证实为疗效确切的理论,直接注明为假说。中医倒好,人家质疑一下中医的阴阳五行、六经辨证、三焦辨证、脏腑辨证理论时,一群的中医粉丝会一涌而上,痛骂质疑者为蠢货、低能儿、文化汉奸。谩骂时表现出来的低劣的素质令人咂舌。 我们这个社会不是一个重视讲理的社会,而是一个重视站队的社会。人们决定他们喜欢你还是厌恶你,不是看你说话是否有理,而是看你是否和他站在同一个立场上。站在同一个立场上,即便你胡说八道,他们也爱护你。不站在同一个立场上,你就是证据确凿,他们也会唾沫星子横飞,恨不得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继续阅读全文...
周志远

人生三无:无欲,无嗔,无惧

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要想活得逍遥自在一些,活得率性天真一些,活得无拘无束,而又无忧无虑一些,首先就需要把自己的一颗心磨练出来。 外面的世界总是风波不息,只有当我们把自己的内心磨练到强大至不可摧毁,亦不可被干扰的状态时,我们才能无论是在人生的狂风巨浪中,还是在人生的风平浪静时刻,都能够心如止水,不受外界影响。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都能安之若素。 我个人认为有三种人生态度,是需要磨练出来的。 最重要的一种人生态度是无欲。 无欲不等于无所作为,无欲是不管有作为还是无作为,都不对功名利禄有任何期待。任何结果都坦然接受,从一开始就对最坏的结果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不期待美好的结局,不期待美好的名声,也不期待丰厚的经济回报。 那么无欲之后的人生,靠什么来支撑呢?靠乐趣。没有乐趣也没有欲望的人生,是消沉和虚无的人生,这种消沉和虚无的人生,是我个人所不取的。 如果一件事情,是自己喜欢做的,只要无害于人,那就埋头去做,乐在其中,即是我们所需要的全部回报。至于名利上的回报,根本不必在乎。得到了就得到了,没有得到也不必在意。一个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管能够做到什么程度,都可以始终满怀激情。 所以我个人一向随心所欲,从来不听任何人给我提的人生建议,因为只有我自己的内心,知道我自己喜欢做什么。兴趣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怎么会了解我们自己呢?一个人若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指望其他人能够帮助我们指点迷津,告诉我们怎么去做,那绝对是毫无用处的。兴趣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激情澎湃的力量,它可以支撑我们一生。 兴趣可以带来的动力是惊人的,是欲望远远带不来的。古往今来,能够把一件事情做到极致者,靠的多不是欲望的驱动,而是个人兴趣和理想的驱动。人对自己的欲望终有厌倦的一天,但是对自己的兴趣,可能会有疲倦的时刻,却不会厌倦。 前段时间看到有位教育家对东亚教育的评价,觉得甚为中肯。这位教育家认为,整个东亚地区的教育,都是在扼杀个人兴趣的教育,这种教育,过度的功利化,所以多数东亚人的人生,都被毁在这种教育体制上。因为很多东亚人长大后,没有自己的个人爱好,工作只为了生存得更好一点,最终不免落入功利主义的深坑,在自己并不喜欢的岗位上,汲汲于名利,浪费了一辈子的光阴。…

继续阅读全文...
周志远

中医经典《黄帝内经》和阴阳五行学说到底有没有实用价值

《黄帝内经》是中医的经典读本,在我们中国,几乎每个学中医的都会被要求读《黄帝内经》,很多中医爱好者在学习中医时,也会被告知,一定要好好读《黄帝内经》。鉴于中国人向来有崇古的传统,很少有人敢挑战《黄帝内经》的权威性,如果一个中医人敢批判《黄帝内经》,一定会遭致很多中医粉丝的谩骂和批判。所以《黄帝内经》对中医的发展,产生了很大的桎梏作用。 托名黄帝这个通天教主而问世的著作多得数不胜数,但是却以《黄帝内经》最为著名。大名鼎鼎的《黄帝内经》,肯定不乏真知灼见,但是其中的糟粕和垃圾,却也是很多的。长期以来,中医界的一些守旧的遗老遗少们,动辄抬出《黄帝内经》中的观点来压制中医界的一些创新性成果,简直迂腐之极,中国人的这种厚古非今的传统,极大地阻碍了包括中医在内的自然科学的进步。 可以肯定的是,《黄帝内经》绝对跟传说中的黄帝没有丝毫关系,只是战国时期的一些方术之士托名黄帝所作,到汉朝初期,又有一些方术之士往《黄帝内经》里添加了一些内容,《黄帝内经》全书的完成,可能经历了数百年之久。 据梁启超、胡适等史学家考证,《黄帝内经》中的阴阳五行等观念,既不是老子的思想产物,也不是孔子的思想产物,只是孔子和老子之后的齐国的驺衍,根据齐国传统的民间宗教中的一些理念,整理出来的一套概念。 梁启超认为:“春秋战国以前所谓‘阴阳’,所谓‘五行’,其语甚希见,其义极平淡。且此二事从未尝并为一谈。诸经及孔老墨韩诸大哲皆未尝齿及。然则造此邪说以惑世诬民者,盖始起于燕齐方士,因其建设之,传播之,宣负罪责者三人焉……,曰驺衍,曰董仲舒,曰刘向。” 梁启超的考证是不错的,在孔子、老子、墨子、韩非子等人的著作中,阴阳五行概念出现得很少。现在很多人把造出阴阳这个概念的黑锅扣到老子头上,实在是很冤枉老子,老子只不过说了类似于“负阴而抱阳”这样的话。阴阳在老子的著作中的含义也远远没有后世那么丰富和神奇,真正的阴阳家的鼻祖是驺衍。 驺衍何许人也?驺衍是战国时期齐国著名的稷下学宫中的风云人物。齐国因为靠海,商业较为发达,所以思想上很活跃。班固的《汉书》中记载齐国“太公以齐地负海潟卤,少五谷而人民寡,乃劝以女工之业,通鱼盐之利,而人物辐辏。……其俗弥侈,织作冰纨绮绣纯丽之物,号为‘冠带衣履天下。……至今其土,多好经术,矜功名,舒缓阔达而足智。其失夸奢朋党,言与行缪,虚诈不情。” 按照班固的记载,齐国人迂缓阔达,好议论,并且有夸大其词、言行不一的短处。《史记》有类似的记载,”齐带山海,膏壤千里,宜桑麻,人民多文采布帛鱼盐……其俗宽缓阔达而足智,好议论。“ 也就是说这个齐国,因为是近海国家,工商业较为发达,加上国君喜欢招揽四方奇谈怪论者,所以思想较开放,不过开放到后来,就有些如胡适所说的“想象力往往不受理智的制裁,遂容易造成许多怪异而不近情事的议论。” 同时代人对齐国的这种风气的评价也不是很好,比如庄子说“齐谐者,志怪者也。”孟子驳咸丘蒙时说:“此非君子之言,齐东野人之语也。”成语“齐东野语”就是这么来的。齐东野语说的是一群胡说八道,哗众取宠的家伙在齐国稷下学宫一带,臆造各种不切实际的怪论。…

继续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