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 (3205)

周志远

那些被新冠肺炎间接杀死的人

今天我看到国际劳工组织公布的一组数据:新冠病毒已经使全球超过12亿人失业,而且事态仍然在进展之中,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失业的人将会更多。由于全球人现在都活在一个彼此相连的供应链中,所以如此之多的失业人口会影响到全球的绝大多数人。几乎所有人都将面临收入减少的局面,谁也无法置身事外,部分贫困人口则可能会完全没有收入。 整个世界的经济形势非常糟糕,我们实际上已经处在大萧条时代而不是可能进入大萧条时代,那些暂时有不错的收入的公务人员的好日子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这意味着全球的人均寿命将会直线下降——我是见证过人类人均寿命不断上升的历史的,现在又在见证人类的人均寿命直线下降的历史,人类的生活质量会大不如前。对于现存于世的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他们从未经历过的危机。二战结束已经75年了,二战后人类的生活整体来说是一直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是2020年,这种积极向好的发展趋势陡然停止,我们转向了另一种局面。 在2020年之前不会死亡的人,在2020年及以后,可能都不得不提前死亡了。药品即便能够充足供应,但是没有钱治病的人还是只有死路一条。大萧条也会导致更多的人自杀,现在已经有一些人因为大萧条自杀了,前不久云南的一个养蜂人就是例子,我还听说过几个中小企业主自杀的例子,相信还有一些心理脆弱的人自杀了还没人知道。 新冠肺炎疫情持续的时间越长,发生战争的风险越大。如果疫情不能在今年夏季缓解,那么到时候全球性的混乱可能在所难免。 这个责任谁来负?我不知道,也不想谈论,但时间会给所有人答案。我用不着去讨论这个问题,随着危机的进一步加重,影响的人会越来越多,死亡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再狡诈和蛮横的人也躲不掉被追责的命运。可能全球需要负责的人很多,在混乱的状态中,人们会用手中的武器去宣判。 现在很多人在试图把水搅浑,水搅浑后就没有人追究他们的责任。所以我不怎么看现在的新闻——宣传性的新闻都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里面充斥着谎言。越是叫嚷得厉害的人,内心深处越恐惧,他们想通过高声叫嚷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所有不正当利益获得者都会面临被讨伐的命运。 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教授、原美国国际发展署全球健康负责人撰文呼吁在为老年人拉平曲线的同时,应让健康人加速建立群体免疫,让人都待在家里只是推迟病毒的回归时间却导致经济崩溃。哥本哈根大学两名病毒学教授也如此呼吁,他们认为指望疫苗是不现实的,唯一的解决方案是群体免疫。这算是对前一段时间英国学者提出的群体免疫说法的一种声援吧。 这是欧美科学家的观点,提这种观点的学者遭到了全球很多人的讨伐。但是提这样观点的科学家在综合权衡各种死亡因素,有一部分人可能会直接死于新冠肺炎,但是更多的人会间接死于新冠肺炎。目前,间接死于新冠肺炎的人数应该是直接死于新冠肺炎的人数的3倍以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间接死于新冠肺炎的人数将会更多。 那些因为没有钱吃饭饿死和缺乏医疗资源病死的其他疾病患者的数量,将会远远多于新冠肺炎自然发展造成的最高致死数。我想也许正是基于这种考虑,才会有科学家提倡群体免疫吧。但是对公众来说,这样的科学家就像冷酷无情的凶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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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时候,肿瘤会进展得更快吗?

经常有人问我,春天的时候,肿瘤会进展得更快吗?从直觉上来说,的确有这个现象,每年春天的时候,确实有一些癌症患者的肿瘤迅速进展。但是我们没有数据上的支撑,很难给出明确的结论说春季癌症发展的速度更快。实际上每个季节都会有一些患者的病情进展迅速,需要有专门的研究才可以给出准确的结论,我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这种流传的说法背负压力。 今年的春天,很多肿瘤患者的病进展迅速,我觉得既跟春天是万物复苏和生长的季节,癌细胞在这个季节里比较活跃有关,也跟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很多肿瘤患者无法开展多学科合作的治疗有关。 同时,受疫情的影响,很多人的情绪变得更糟糕,运动量也大幅度地减少,这些对肿瘤患者病情的发展也有不良影响。很多人在经济上也受到了影响,一些抗癌药比较名贵,吃不起。在多方面因素的共同作用下,部分患者肿瘤进展迅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作为患者,还是应该尽可能在现有的条件下多运动,也尽可能的保持精神上的放松,虽然做不到心情愉悦,但是还是要尽量减少紧张情绪。这些对控制病情的发展是有好处的。 非终末期的肿瘤患者要减少卧床的时间,尽可能多活动,促进肠胃蠕动。对多数带瘤的癌症患者来说,病情进展可能是难以回避的现实,接受现实,减少焦虑,反而能够减缓病情进展的速度,延长患者的寿命。 在任何情况下,运动对癌症患者都有积极的意义,有些癌症,比如前列腺癌,甚至可以通过游泳这种运动进行辅助治疗。肥胖是癌症的重要诱因之一,体形肥胖的患者尤其需要保持一定的运动量。一般来说,如果体力支撑得了的话,每周要有五天三十分钟以上的中等强度的有氧运动。 春季饮食上清淡点对多数癌症患者更有益,但是有部分纯素食的癌症患者也在走向一个极端,长期的素食导致营养不良。有些患者很明显的出现了贫血和消瘦的现象,还是坚持纯粹的素食,这有点儿偏执。素食与动物来源的食品按照4:1的比例搭配是最合适的。营养要保持均衡,不能因为偏信素食的作用而不摄入高蛋白质食物。 在这个特别的春天,我希望各位癌症患者能在条件艰难的情况下,尽可能的采取一些自己能采取的措施去控制肿瘤较快的进展。我也在研究用中医控制癌症进展的办法来解决这些问题,但是抗癌之路确实不是一条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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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鼠疫的医学资料和历史文献有感

最近我看了大量的与鼠疫有关的医学资料和历史文献,鼠疫可能是历史上对人类影响最大的一种传染病,它夺走了很多人的生命,导致历史上几度人口锐减——有很多次曾导致疫情爆发地一半以上的人口死亡。 2019年,我国内蒙古还出现了鼠疫疫情,不过规模非常小,只在内蒙古自治区的几个地方零星的出现了几例患者。我国北方草原地区是鼠疫的疫源地,所以出现几例零星的鼠疫患者并不奇怪。但这些患者之间没有什么联系,所以这其实还是值得警惕的一个信号。 在历史上,鼠疫曾经横扫欧亚大陆。欧洲的黑死病杀死了欧洲约三分之一的人口,黑死病就是由黑鼠传播的鼠疫。到现在为止,诱发鼠疫疫情的鼠疫杆菌仍然没有从地球上消失。啮齿动物的窝是鼠疫杆菌的温床,鼠疫杆菌可以通过啮齿动物以及寄生在啮齿动物身上的跳蚤来传播。 人类与鼠疫作战的历史可能有两千年以上,有历史记载的鼠疫疫情就不计其数。蒙古人的铁蹄曾经横扫欧亚大陆,最终蒙古人节节败退。研究瘟疫的历史学家认为,真正打败蒙古人的是鼠疫。正是因为大量征战的士兵们感染了鼠疫——而且在那个时代鼠疫的死亡率非常高,所以才大大的削弱了蒙古人的战斗力。 金元时期,鼠疫在中国大地上横行,造成了某些地区超过一半的居民死亡。鼠疫不但带来了大量的伤亡,而且还对经济和社会发展产生了巨大影响。我国金元时期爆发的大型鼠疫疫情和欧洲的黑死病,都曾导致经济瘫痪。欧洲黑死病后,甚至爆发了文艺复兴和大革命,结束了欧洲黑暗的中世纪时代。 所以这小小的微生物,是我们人类最大的威胁。 人类在与鼠疫斗争的过程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有一些经验成了某些爆发过鼠疫的地区的人的禁忌,这些禁忌有效的保护了该地区的人类的生命。但是一些不熟悉本地风俗的外来入侵者根本不了解这些禁忌,他们会因为违背本地的禁忌而诱发鼠疫。 金元时期的鼠疫据说是从云南传出的,曾经惨遭鼠疫蹂躏的云南本地人有种禁忌,他们会从有老鼠死亡的屋子里搬出,另寻住处。虽然很多本地人不知道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这种生活习俗有什么作用,但是他们还是照做了。结果云南虽然也是鼠疫的疫源地,但是却能长期不爆发疫情。 北方游牧民族攻入云南时,这些骑兵并不知道云南本地的这些禁忌。结果引爆了鼠疫疫情,并通过军队的迁徙把鼠疫带到了全世界各地。 而1910年中国东北地区之所以爆发鼠疫,也与当年的“闯关东”有关。大量的关内灾民闯关东,他们也不懂得东北地区的一些民间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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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清明节我可以回家给我母亲上坟吗?

今年是我母亲去世后,我唯一没有在清明节回去给她上坟的一年,我不能确定的是明年和后年我是否能够回去给她上坟。 有人跟我说,我们现在是劫后余生。我对这种说法很怀疑,我们真的走到“劫后”了?我国的疫情结束了?现在就可以说劫后余生了? 如果劫难还没有停止,谁都不好说自己能不能有“余生”。我想全世界的病毒学家和流行病学家都不敢说疫情什么时候结束,也不肯定今年的晚些时候或明后年我们是否还会迎来一波又一波的新疫情。 如果信心喊话可以结束这场灾难的话,那是最容易的事情。可惜信心喊话解决不了多少问题。今天我看了印尼街头的新冠肺炎患者倒地抽搐的视频后,仿佛看到了两个月前的武汉。我也看到我国学者石正丽从武汉市的一群猫的身体中发现了新冠病毒存在的证据,这些让我对前景不乐观。 病毒已经在全球蔓延开了,再加上人畜共染,病毒不断的进化,那么从科学的角度上来说,我们离最终解决这个问题之日遥遥无期。中国历史上的大型瘟疫都是一波接一波,一年接一年的发生,有的时候连续5-10年瘟疫都在持续不断的发生,直到很多地区人都死绝了才结束。 所以我不确定我什么时候可以回老家给我母亲上坟。 今年我家亲戚因为新冠肺炎的影响,去世了两个。他们都是因为湖北省出现医疗挤兑,导致无法及时就医去世的。如果我国驻法大使说的话靠谱的话,那么我国死于新冠肺炎导致无法就医的其他患者数字是死于新冠肺炎的3-5倍。 用我父亲的话说,这些人“就像死了一只狗一样”无声无息。他们死后,没有葬礼,没有人哀悼,去世后被迅速的埋葬。我的两个亲戚因为在乡下,所以是土葬而非火化,至亲之人安葬了他们。 在这样的灾难面前,生命变得非常廉价,眼泪也很廉价。有很多湖北人在盼望着有人向我们道歉,盼着我们的社会有反思。不过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失落——并没有人真的在乎我们内心深处的感受。 我们的亲人在可以不死掉的情况下,无缘无故的死掉。我们自己觉得很不忿,但是在其他人看来,或许我们还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哭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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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假话,真话不全说

前外交部长李肇星先生说自己在赴任前曾去请他的老师季羡林先生赐教,季老赠给他一句话:“不说假话,真话不全说。” 季老是我很敬仰的一位国学大师,季老的文章我读了很多,但是季老私下教诲自己学生的这句话,短短九个字给我留下的印象却比他的那些长篇大论的文章深刻多了。 我以前是个畅所欲言的人,而且一直希望尽力做到客观,我认为坦诚是客观的基础。所以我曾经一度对季老的这九字真言不认可,觉得说话吞吞吐吐的不如不说。不过遗憾的是,跟这个社会打几个回合的交道后,我便不自觉的照着季老的九字真言来行动了。 不说假话是做人的底线——但并非每个人都守得住这条底线。有些人太坏了,从根子里就不想守住这条底线,只要有好处,什么假话都说得出口;有些人是被迫放弃这条底线。 真话不全说是我们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最无可奈何的事情,谁不想畅所欲言?但是祸从口出的古训并不是白说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条古训而命丧黄泉。 我们历来不缺举报自己老师的学生,也不缺陷害亲朋好友的败类,陌生人为自己的个人利益而去构陷另一个人更是毫无心理障碍。 有的人昧着良心专干构陷他人的勾当,我的读者中就有不少这样的人,所以一个人说话时是需要与这些人斗智斗勇的。 活在这个世界上,要学会不给人留把柄,同时也要学会从别人的只言片语和蛛丝马迹中去甄别他们的为人,并判断自己是否应该防范和屏蔽他们。活着活着,就不由自主地活成了林语堂先生所说的老滑的中国人了。 林语堂用老滑而不用老奸巨猾来形容中国人的这一面,大概是因为林语堂想把个体因为无奈而作出的这种选择中性化掉吧。毕竟对于渺小的个体而言,我们在担惊受怕中活着时采取的自保行为实属不得已。 只是时间一长,我听人说话,总是不免多了个心眼,怀疑别人话里有话。而自己说话,也总皮里阳秋,也是话里有话。这样的交谈实在让人难受,所以就越来越沉默了,凡有陌生人在场,我都习惯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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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瘟疫编年史(公元前243年-公元1911年)

1940年,陈高佣曾出版过《中国历代天灾人祸表》,陈高佣从《资治通鉴》和《古今图书集成》等古代著作中整理出了一份中国瘟疫编年史。 本文根据他的整理,列举出公元前243年-公元1911年中国发生的瘟疫史。 当然,这份编年史不可能记录下中国历史上所有的瘟疫,肯定会有遗漏。 公元前243年,瘟疫波及全帝国。公元前38年,瘟疫、饥荒和洪涝灾害共同造成河南、山西和山东等地受灾严重。 公元16年,瘟疫导致大规模的侵入南方的胡族损员百分之六七十。公元37年,江苏、江西、安徽、浙江和福建等地流行大瘟疫。公元38年,浙江等地流行瘟疫。公元46年,饥荒和瘟疫造成蒙古十死六七。公元50年,瘟疫流行。 公元119年,浙江等地流行瘟疫。125年-126年,河南等地流行瘟疫。151年,河南、安徽、江西等地流行瘟疫。161-162年,瘟疫连续流行两年,仅新疆和青海等地的军队中,就有百分之三四十的士兵死亡。171年,瘟疫流行。173年,瘟疫流行。179年,瘟疫流行。182年,瘟疫流行。185年,瘟疫流行。 208年,瘟疫流行,湖北等地的士兵死了三分之二。217年,瘟疫流行。223-234年,瘟疫流行。275年,瘟疫流行,河南等地死了数万人。291年,河南等地流行瘟疫。296年,陕西等地流行瘟疫。297年,河北、陕西和四川等地流行瘟疫。 312年,瘟疫、蝗灾和饥荒接踵而来,华北和华中人口几乎死绝,陕西纳税人口只剩百分之一二。322年,瘟疫流行,损伤人口百分之二三十。330年,瘟疫流行。350-351年,瘟疫流行,河南等地爆发农民起义。353年,瘟疫流行。379年,陕西等地瘟疫流行。 423年,瘟疫流行,华北和河南等地百分之二三十的人口死亡。427年,江苏等地瘟疫流行。447年,江苏等地瘟疫流行。451年,江苏等地瘟疫流行。457年,江苏等地瘟疫流行。460年,江苏等地瘟疫流行。468年,全国范围内流行瘟疫。在该年第二次爆发于河南、河北、山东、湖北和安徽等地时,造成了约十四五万人毙命。 503-505年,华北地区瘟疫连续流行三年。510年,陕西等地瘟疫流行,造成2730人死亡。529年,陕西等地瘟疫流行。546年,江苏等地瘟疫流行。565年,河南等地瘟疫流行。598年,瘟疫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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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大小枯荣事,过眼浑如一梦中

昨日花开满树红,今朝花落万枝空。滋荣实藉三春秀,变化虚随一夜风。物外光阴元自得,人间生灭有谁穷。百年大小荣枯事,过眼浑如一梦中。——丘处机《落花》写这首诗的丘处机道长是中国道教全真派的一位著名的思想家,在金庸的武侠小说中丘处机道长是一位武艺高强、侠肝义胆的武林高人。现实中的丘处机道长并非武学高手,但是却因为修为很高,受到了南宋、金朝、蒙古帝国统治者以及广大人民群众共同的敬重。丘处机道长74岁高龄时,为了拯救天下苍生,跋涉35000里,远赴西域劝说成吉思汗下达“止杀令”,结束了旷日持久的战争。当时正处在战乱频仍、瘟疫流行的乱世,连年的战乱和瘟疫导致人口锐减、十室九空,普通老百姓的生命很脆弱。丘处机所见所闻,比我们今天的所见所闻还要悲惨,所以他内心深处的感受想必是既无奈又悲凉的。作为一个著名的道教思想家,丘处机道长对生死看得很透,对世事无常也有深切的感悟。所以他的这首《落花》与佛家对世事无常的感叹颇有相似之处,丘处机道长对当时金国、蒙古和南宋之间的战争厌倦透顶。但是他的恻隐之心让他无法对生灵涂炭的现状熟视无睹,所以他不远万里的奔赴西域,去做成吉思汗的思想工作,既为缓解军队中的瘟疫出谋划策,也力劝成吉思汗体察上天的好生之德,不再屠戮苍生。“百年大小荣枯事,过眼浑如一梦中”,对成吉思汗和南宋的皇帝来说,帝位和权力很重要。但是对一个出世间的道士来说,这些都如过眼烟云一般的微不足道,真正重要的是天下百姓的生命。在金庸的小说中,丘处机是一个民族英雄,痛恨金人。但在真实的历史中,丘处机并不是一个狭隘的民族主义者,他对天下苍生一视同仁。他不希望南宋百姓死亡,也不希望蒙古战士死亡。丘处机努力以其医术救人的同时,也以其个人的道德感召力和思想魅力,说服当时最强悍的统治者放下屠刀。新冠肺炎发展到今天,已经是危及全人类的巨大危机,这是二战结束后人类面临的最大的一次世界危机,其影响绝不逊色于两次世界大战。到我写作这篇文章时,因为新冠肺炎而死亡的人数已经破万,最终死亡的数字肯定远远不止于此。不管死的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罹难的其实都是我们的同类和同胞。一个国家接着一个国家的沦陷,惨不忍睹的伤亡,这些对大多数人的冲击都很大。我相信普通老百姓中没有那么多的极端民族主义者和民粹主义者,更多的是充满了恻隐之心的善良之人。不过打开我国的一些新闻app,在新闻评论区,我看到最多的是对其他国家沦陷的叫好声。这些叫好声的背后,是一个个心怀仇恨的狭隘的民族主义者。可悲的是,这些狭隘的民族主义者的认识水平很有限。他们不明白瘟疫不长眼睛,如果其他国家最终无法控制住疫情的话,瘟疫会像海啸般的倒灌中国。全球若有超过一亿人感染新冠肺炎,中国根本就无力阻挡疫情的倒灌。发展到那么严重,中国再次沦陷不可避免。今天幸灾乐祸者,来日会死不瞑目。欧美国家股市的狂跌对我们也不是好事,这意味着我国的经济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中国作为世界工厂,海外市场萎缩,我们的很多国民都要失业。不止中国网民如此。全球各国人民中都不乏心胸狭隘的民族主义者,有些政府首脑和外交官们也在发出鼓噪声,制造民族对立和仇恨情绪,转移视线。他们以邻为壑,互相攻讦和伤害,甚至罔顾人道主义精神,挥舞制裁的大棒,在最需要同舟共济的时候,表现出的却是最狂热和狭隘的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精神。我为死难者伤怀的同时,也为我们人类陷入互相仇恨和对立的状态而难过。大疫临头,这么多人的死难仍然无法让人类化干戈为玉帛,同舟共济。试问,全球化时代谁能在瘟疫中独善其身?我们这个时代也没有一个像丘处机道长这样的德高望重的长者能够站出来化解各国之间的矛盾,制止人类的自相残杀。病毒在人类的混乱无序中趁虚而入,杀人如草不闻声。瘟疫造访千门万户,虽然暂时还没有达到曹植笔下的“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的状态,但是若继续发展下去,是有可能每家每户都会有人死亡的。一百年后,我们的后代如何看待我们今天的这种狂热和偏执?如何来评价我们今天各个国家的政治人物的一举一动?我们自己看得很重的“百年大小荣枯事”,在他们眼中也许只能用荒唐和可悲来形容。武汉的长春观是丘处机道长的道场之一,观名就是以丘处机的号“长春”为名的。刚刚结束不久的世界军人运动会是在武汉召开的,而这次疫情最初的爆发地也是在武汉。军运会快结束时,我正在武汉,也正好去了长春观。还写了一篇《长春观访道医不遇》的文章,发布在我的公众号里。那天,在武汉的某位大领导也正好在长春观方丈室里与方丈攀谈。我衷心的希望全球各国的政治领袖和老百姓能在长春真人丘处机的精神感召下冰释前嫌,共同抗疫——眼下,新冠肺炎病毒是全人类共同的敌人。如果我们四分五裂,最后败在病毒的手中,全球直接和间接死难者将会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而且会不会因此而发生战争还很难说。难道我们真的愿意看到这样悲惨的结局?真的愿意我们的亲人甚至我们自己也死于这场瘟疫之中?放下仇恨,共同抗疫,再不能拖延了,不要错过最后的遏制瘟疫的机会。丧钟会为我们每一个人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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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希望全国同胞善待湖北人

我的父亲最近很抑郁,这个一辈子生活在湖北农村的老农民,现在虽然跟我一起住在北京城里,但是心心念念的是我们那个位于湖北黄冈的农村老家,心心念念的是他的亲友们今年的日子有多难过。 我安慰他说我准备近期想办法囤点谷子,亲戚家谁家没饭吃的时候,我们就支援他们。农村好歹能种点菜,有米有菜日子也不会太过不下去。 父亲说我四叔家一家七口人,现在只有六分地,四叔家的两个儿子,都是常年在外打工的建筑小工。四叔虽然六十多了,但是也是常年在外打工。过年回家后,到现在为止还出不来。四叔的孙辈有两个,加上一个儿媳妇,一家七口人,现在在家就这么坐吃山空。 三叔一家现在也困在家中,不过三叔家的两个堂弟还有固定工作,目前还没失业。三叔去年把人家不种的地种了十多亩,产了些粮食,过年前倒是没卖,所以现在粮食是够吃的。 还有几个堂叔和堂伯家,也很令他牵挂,堂叔和堂伯家的青壮年劳动力都失业了。父亲总念叨自己的这些兄弟们今年家中日子难过,也念叨着我妹妹一家四口今年如何度日,念叨我哥哥的日子难过。念叨着谁家的地少,今年不一定能度过难关。念叨着城里的亲戚连地都没有,工作也没有,今年的日子更难过。 昨天我看到官方的统计数据显示六百万湖北人失业了,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可能还不止这么多。 看到湖北人在外被人到处撵的视频,我的父亲深切的悲伤。父亲对我说,以前浙江和安徽这些省份遭灾的时候,到湖北讨饭吃,湖北人都是收留他们的。从来没有像现在的一些地方人撵湖北人那样绝情——前段时间很多地方的人把湖北人撵到睡大街,那段时间我父亲看到各地大街上睡着一排排的湖北人的视频,眼泪止不住的流。 现在虽然没到这种程度,但是湖北人出了湖北省,并不受人欢迎。 用工单位怕病毒,不要湖北人,以至于中央都不得不下令要求不得歧视湖北省的农民工。但是下命令归下命令,湖北人出去还是不受人欢迎,用人单位不听中央的也没办法,所以光有政令也是一场空欢喜,高速的休息区都专门设湖北人专用厕所。 一些地方对湖北省的健康绿码不认可,不服从中央的法令,要湖北人自费隔离十四天——最起码直到今天我的小舅子在惠州还是处于自费隔离状态,隔离完后找工作还是被拒绝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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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惜福,惜缘,惜此生

孩妈这个月的工资下调了,公积金也迟迟没有发,我的收入也下降了一半以上,我们还有欠款和房贷要还,所以经济上也开始拮据了。新冠肺炎对普通家庭的影响,正在日渐显现。 但是我们不是最惨的,还有大量的失业的人,他们的日子更难过。 我在把家中各种以前买了后都不怎么用的家伙什都找出来,把本来准备扔掉的物件也都留下来,物尽其用,不再像去年一样的随心所欲的购物和买书。 弘一法师跟随印光法师学佛时,印光法师一言一行都足以为人师表。弘一法师对印光法师的节俭印象深刻,尤其是印光法师说的:“要惜福啊!”,更是令弘一法师感动。弘一法师出家后一粒米都不会浪费,毛巾和牙刷都是用到旧得不能再旧了仍然在用,一床被子补了又补。 我小时候过的生活也很节俭,一是因为家里穷,二是因为我祖母创导的家风就是节俭。我祖母是像印光法师和弘一法师那样惜福的人,一粥一饭都会很珍惜,从不肯浪费。 我不提倡像我祖母那样的基本不消费,在有能力的时候,还是应该消费。消费可以给其他人创造就业机会,为其他人解决养家糊口的问题,所以消费不是在挥霍,而是在积德。 但是如果我们确实没有能力再像过去一样消费,就要学会节俭着过日子,度过眼前的难关。世界经济萎缩已经是现实,萎缩多久还不好说。我比较关心的是我的亲朋好友中有哪家揭不开锅了,如果有人揭不开锅了我就会考虑把我的粮食分给他们一些。 周济亲朋好友就不只是个惜福的问题,而是还有惜缘的成分在。我比较喜欢独处,正常情况下不喜欢去打扰自己的亲友。更不喜欢去揩油蹭光,因为趋炎附势的巴结是一种我很讨厌的攀缘行为。但是在大灾大难时救济亲友就很有必要,灾难前救人一把是惜缘而非攀缘。 从社会学的角度上来说,人都不会是完全孤立的动物,即便是我这样喜欢独处的人,也绝不是孤立的。如果我真的没有任何亲朋好友的话,我的精神世界也会坍塌。我们每个人都需要温情,需要爱,需要亲友的支撑。 有能力者周济亲朋好友是最有效的社会救济手段,各种机构赈灾都不可避免的存在效率和公正问题,但是赈济亲友却能避免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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