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守孤岛,自礼空王
周末,午休后,沿着三环路走到了人民大学一带,然后再沿着中关村南大街,走到紫竹院公园,途经农科院、北京理工大学、中央民族大学和国家图书馆。一路所见,都已经是另一番模样。 来来往往的人,绝大多数都戴着口罩。多数人还是行色匆匆,北京这座城市依旧繁忙。只是路边的各种各样的小店不再像以前一样火热,图书馆门口也多了一道安检,没有预约,现在进不了国家图书馆,只有紫竹院公园里仍然人满为患。 我已经有段日子没有从这条路上走过了,虽然它离我家很近。北京城一整年的隔离生活,让大家适应了一种新的生活模式。到处都贴着“防疫常态化”的标语,这些标语在提醒人们,我们暂时回不到过去的生活中去了。 城市的孤岛效应在这个时代被放大了,亲朋好友之间的问候,都在通过网络进行,分隔两地的家人和情侣们也不再像过去一样可以定期见面。人与人之间因为病毒而产生疏离,太多的人需要适应新的生活状态了。 临近年关,这样的漫步让我有些惆怅。我也有一些很想见的人,也有一些想实现的远行计划,不过病毒阻断了一切。今年我们家响应政府的号召,就地过年,不想给国家,也不想给家里添麻烦。 两年没有给母亲上坟,心中颇为想念母亲。过完2021年,我的母亲就离开这人世间十年了。母亲去世后的这些年,我一直在跟与她一样遭受癌症折磨的病人们打交道。这个群体可能是这世界上最痛苦的群体之一,而我所做的工作,就是尽我所能地缓解他们的身心之苦。 我时不时地会扪心自问:“我的这份工作做得怎么样?我缓解了患者和患者家属们的身心之苦吗?”我总是为自己能力不足感到惶恐不安,偶尔我还会与一些患者或患者家属发生点摩擦。我常常在事后反思,如果我的定力更好一点,与患者或患属沟通的水平更高一点,自己的内心更宽容一些,是不是这些摩擦就不会发生呢?我心中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接下来的一年,我想试着过一过吃斋念佛持戒的生活。虽然我对佛教的许多东西不认可,但是对佛陀的智慧还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佛教的许多东西也不是佛陀搞出来的,而是佛陀之后的专职的佛教徒们搞出来混饭吃的,怪不得佛陀。 母亲在世时,我曾经过了一段吃斋念佛持戒的生活,早晚看看佛经。但是由于自身的智慧和定力有限,远没有达到四大皆空和慈悲为怀的境界。我有时想,是不是我修炼到了真正的慈悲为怀的境界,在工作中便不会与患者和患属们有摩擦呢?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给我答案,只要一沾上医疗,事情就变得挺复杂的。所以佛陀在《佛遗教经》中甚至禁止比丘们从事与医疗相关的工作,比丘需要遵循的二百五十戒中,有禁止“和合汤药”的条款。 有时候一些伤医案或杀医案的新闻下面,会有一些人指责医生们医德不好,所以导致患者或患属伤害医生,我经常看到的一句反问是:“如果医生们对病人好,病人们怎么会打医生骂医生呢?除非他们是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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