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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仲景《伤寒论》中的半夏泻心汤、生姜泻心汤和甘草泻心汤是三张治疗消化道疾病的方子。 《伤寒论》原文​： “伤寒五六日，呕而发热者，柴胡汤证具，而以他药下之，柴胡证仍在者，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必蒸蒸而振，却发汗出而解。若心下满，而硬痛者，此为结胸也，大陷胸汤主之；但满而不痛者，此为痞，柴胡不中与之，宜半夏泻心汤​。半夏泻心汤方：半夏半升（洗），黄芩、干姜、人参各三两，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擘），甘草三两（炙）。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伤寒汗出，解之后，胃中不和，心下痞硬，干噎食臭，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下利者，​生姜泻心汤主之。生姜泻心汤方：生姜四两（切），甘草三两（炙），人参三两，干姜一两，黄芩三两，半夏半升（洗），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擘）​。上八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伤寒中风，医反下之，其人下利日数十行，谷不化，腹中雷鸣，心下痞硬而满，干呕，心烦不得安。医见心下痞，谓病不尽，复下之，其痞益甚。此非热结，但以胃中虚，客气上逆，故使​硬也。​甘草泻心汤主之。甘草四两（炙），黄芩三两，半夏半升（洗），大枣十二枚（擘），黄连一两，干姜三两。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这三张方子很相似，其中甘草泻心汤，后世的许多医生认为​也需要人参三两。不过原文中没有，而且下文中也明确说了只有六味药，再加上人参就成了七味，上下文不符。所以暂不采纳。 这三张方子的煎服方法均与一般中药煎服方法不同，先要用一斗水（十升），煎成六升，去掉药渣后，再将药液单独煎至​三升。这里的升和斗是汉代的计量单位，不是我们现在的升和斗。汉代的一斗，我们可以换成现代的1000ml，汉代的一两，可以换算成现在的3克或5克，半夏则常用6-10克。所以这三张方子在煎药时，可以用1升的纯净水浸泡10分钟后再用文武火煎到600ml左右，去掉药渣后，再将药液单独煎，煎至300ml，每次喝100ml左右，日三次。柴胡汤和泻心汤均属于中医的“和法”，按照中医的煎药习惯，和法方剂都是这样煎药的，先煎好药后过滤掉药渣，再煎药液。 从《伤寒论》的原文来看，这三张方子的症状与现代的急性肠胃炎有些像。“心下痞硬”即脘腹胀满不适；“腹中雷鸣”即“肠鸣”；“谷不化”是指病人吃什么拉什么，消化不良​；“干噎食臭”是指干呕，且口气有腐臭味；“胁下有水气”是指胃腔或腹腔内有积液，造成的振水音；心烦不得安是指心烦不眠​。上述症状常见于消化道疾病，尤其以急性肠胃炎为多见。 所以《伤寒论》这本书是非常有临床价值的书，张仲景描述病人的症状详尽仔细，中医选方用药重视辨证论治，而辨证论治的关键就在于收集病人的各种体征。今天的临床医生对这些症状也是非常熟悉的，我们看到这样的文字后，对张仲景的临床经验是很有信心的，说明他不是凭空猜想，而是实实在在的在临床实践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这三张方子中都用到的一味黄连，已经被现代制药企业提炼出其止泻的有效成分小檗碱后制成黄连素片，用于治疗急性肠胃炎引起的腹泻和呕吐，效果还行，不过这种药现在被归类为西药。 但以笔者的经验，单独用黄连素有时解决不了患者的问题，还是得选用这三张泻心汤中的一张来煎药喝，效果才能更好。尤其是对久久不愈的腹泻患者​来说，更是如此。有些患者吃黄连素始终好不利索，但是在用泻心汤后就会好得快多了。 泻心汤中用到的黄芩和半夏，是治疗发热和呕吐的重要药物，干姜有温里驱寒的作用，人参有健脾益胃的作用，大枣既能健脾胃，又能调和药的味道，生姜不但能加强半夏的止呕效果，而且生姜还有很强的利水的作用。 甘草泻心汤是一张基础方，其他两张方子是在甘草泻心汤的基础上加味而来。如果患者恶心欲吐，则更适合用​半夏泻心汤。如果患者恶心欲吐且振水音明显，则应选用生姜泻心汤。 而且甘草泻心汤还被用于治疗“狐惑病”，这种病现代叫做白塞氏病或贝赫切特综合征，是一种慢性系统性血管炎症性疾病。此病缠绵难愈，病情反复发作，可以侵犯人体多个器官，包括口腔、皮肤、关节肌肉、眼睛、血管、心脏、肺和神经系统等。临床症状为反复口腔和会阴部溃疡、皮疹、下肢结节红斑、眼部虹膜炎、食管溃疡、小肠或结肠溃疡及关节肿痛等。另外，癌症患者放化疗后也有类似的症状，用这三张泻心汤也有效。 在张仲景的另一本著作《金匮要略》中有这样一段文字：“狐惑之为病，状如伤寒，默默欲眠，目不得闭，卧起不安，蚀于喉为惑，蚀于阴为狐。不欲饮食，恶闻食臭，其面乍赤乍黑乍白，蚀于上部，则声喝嗄，甘草泻心汤主之。”这种症状与白塞氏病相似，但是也与一些精神疾患相似，本来“狐惑”这个病名，就与精神疾病有关。日本的汤本求真《皇汉医学》一书中也记载了日本的汉方医生用甘草泻心汤治疗多种精神疾患的案例，其中有一例女患者的症状非常奇怪，每晚梦游，而且在梦游中跳舞，服用甘草泻心汤后痊愈。 可见甘草泻心汤并不限于肠胃炎，只要患者的临床症状与方证对得上，用之就很有效。对待这样的古代用药经验​，我们要继承下来，不能因为它古老而否定它的实用性。 按照张仲景的观点，三张泻心汤适合的患者都是在患“伤寒”和“中风”这种发热性疾病的过程中，或经误治，或因病情发展出现胃脘胀痛和泻利不止等症状的。但是正如胡希恕教授所言，有时并非误治，更可能是患者本身肠胃就不好，伤寒或中风后就会出现消化道反应。我们现在也知道一些病毒或细菌感染人体后，除了会让人发烧外，也还会侵犯消化系统和神经系统等。 另外有些患者对食物过敏，古代医生不太清楚这一点，所以认为是误治导致病人腹泻，实际上不是这样。 比如欧洲人是游牧民族的后代，饮食习惯导致他们基因突变，他们在成人之后仍然能够产生分解乳糖的乳糖脱氢酶，所以他们喝牛奶没有问题。我们东亚人只有不到30%的人有这种基因突变，所以其余的70%的东亚人喝牛奶都可能会出现腹泻等不良反应。 还有一些人也因为基因突变，体内的乙醇脱氢酶水平特别高，这种人喝酒就很海量。但是并非每个人都这样，有些人体内的乙醇脱氢酶水平低，一碰含有酒精的饮品就不行。 像这样的病人都很容易因为喝牛奶或喝酒出现腹胀和腹泻的问题，​他们是可以用泻心汤来治疗的。​

据《参考消息》网2021年4月11日报道，美国《发现》月刊网站4月3日发表了一篇题为《为何找到治愈癌症的方法如此之难》的文章，该文引述美国布罗德研究所癌症研究中心主任托德 · 戈卢布的观点说，大多数癌症患者被确诊时，体内可能已有多达100亿个癌细胞。这意味着疗效达到99%的抗癌药还是会让1亿个癌细胞逃脱，这足以在体内埋下癌症复发的种子。 而且尝试治愈癌症就像为治愈细菌感染所做的努力一样，杀死坏细胞的同时，也会杀死许多健康细胞，所以治疗过程本身对人的健康也会有伤害。那些逃脱的坏细胞具备抗药性后，很容易在复制的过程中出现新的变异。侥幸逃脱的变异癌细胞仍会复制并扩散，于是癌症复发。复发后，因为新的变异癌细胞抗药性更强，之前使用的药物已无法发挥作用。一般来说，屡经多种方法治疗的癌症患者，病情一旦复发会变得比以前难治许多，因为他们体内的癌细胞已经变异出抗药性极强的新生代。 因此，到今天为止，虽然我们已经发现了癌症发病的原理，但是治愈癌症仍然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情，对全世界各国的医生来说，都是如此。日本的癌症患者生存期相对较长，但是众所周知的是日本的癌症早期筛查工作做得很好，这是预防医学的功劳，而非日本癌症治愈率高，在早期被发现的癌症会更容易治疗一些。 有些日本学者如近藤诚甚至认为日本的癌症患者所谓的生存期较长的说法并不符合事实，因为在任何一个国家，早期癌症要发展到中晚期癌症，都有一个漫长的过程。日本癌症患者的生存期看起来长，只不过是发现得早，把癌症从早期到中晚期发展的这段时间加进去了而已。虽然许多学者认为近藤诚这种观点有失偏颇，但是也不能无视他的说法存在合理部分。如果我国癌症早期筛查工作做得更好，即便我国癌症治疗效果没有任何改进，我国癌症患者生存期在数字上也确实会好看一些。所以预防癌症以及在癌症发生的早期就被筛查出来，可以提高我国居民的人均寿命，这是毋庸置疑的。 癌症是可以预防的，预防癌症一是要大力推行健康教育，推广健康的生活方式，戒除不良的生活习惯；二是要重视癌前病变的治疗，许多癌症是由一些慢性病转变而来的，这些可能转变为癌症的慢性病就被称为癌前病变。比如胃癌的癌前病变包括萎缩性胃炎、幽门螺杆菌感染和胃溃疡等；肝癌的癌前病变包括乙肝、丙肝、酒精肝和脂肪肝等；胆囊癌的癌前病变包括单发性胆囊息肉、胆囊结石等。 一般来说，从癌前病变到癌变是一个可以被逆转的过程，但是一旦发生癌变后，逆转就会非常困难，甚至可以说是不可逆转的。许多癌症是由慢性炎症发展而来的，对慢性炎症采取有效的治疗措施有助于预防人体癌变，但是一旦发生癌变后，常规的抗炎治疗已经没有作用。因为在癌前病变阶段，基因并没有发生变异，不会无限制的繁殖。基因变异后才出现癌变，基因一旦变异，就会过度表达，产生大量的不受控制的癌细胞，这与癌前病变阶段的“炎症”已截然不同。 那么基因为什么会发生变异呢？这得从分子生物学中去寻找答案。在自然状态中，人类所传承的基因非常稳定，从生命诞生以来，我们人类所传承的基因被复制了500亿次，但是却依然明晰如初，没有出过大的错误。所以直到现在，我们人类这个物种已经存在了500万年以上，但是并没有衍生出新物种来。大多数物种在地球上存在的时间都很难超过1000万年，所以如果我们人类逃脱不了这条自然规则的话（实际上也可能确实很难逃脱，因为人类的Y染色体越来越短，这意味着我们的繁殖能力可能会在某一天达到天花板，不用计划生育，我们的人口也会自然的下降，直至消亡），也许直到我们人类灭亡的那一天，我们仍然衍生不出新的物种来。 在我们人类的14号染色体上，有一个名为TEP1的基因。TEP1的产物是一种组成端粒酶的蛋白质，端粒酶是一种非比寻常的小型生化机器。人类之所以会衰老，根源在于端粒酶。而癌细胞之所以能疯狂的增长，根源也在于端粒酶。 顾名思义，端粒酶是一种与端粒有关的酶，确切的说，端粒酶是一种有修复端粒作用的酶。那么什么是端粒呢？端粒是存在于真核细胞线状染色体末端的一小段DNA-蛋白质复合体，端粒短重复序列与端粒结合蛋白一起构成了特殊的“帽子”结构，作用是保持染色体的完整性和控制细胞分裂周期。端粒、着丝粒和复制原点是染色体保持完整和稳定的三大要素。端粒的长度反映细胞复制史及复制潜能，被称作细胞寿命的“ 有丝分裂钟”。 我们人类之所以会衰老，是因为我们的细胞复制的次数是有限制的，限制细胞无限复制的正是端粒。染色体每复制一次，端粒就会丢失掉一部分，端粒的长度就会缩短一些，在人体的某些组织中，端粒缩短的速度会更快。对一个八十岁的老人来说，他的端粒的长度只有出生时的5/8。端粒缩短到一定的程度后，我们的细胞凋亡的速度会远远大于新生的速度，人类各器官也会因此而衰竭，我们便会死亡。 端粒酶的作用是修复受损的染色体末端，重新延长端粒。端粒酶包含被用作修复端粒模版的RNA，其蛋白质组分与逆转录酶很相似，逆转录酶是使逆转录病毒和转座子在基因组中进行增殖的酶。卵细胞和精子细胞之所以能够将基因完整的传递给下一代，是因为有端粒酶在其中发挥作用。在人类胚胎发育的过程中，端粒酶基因会逐渐停止表达。从端粒酶基因停止表达的那一刻起，我们的端粒的长度便随着年龄的增大而递减，直至死亡的发生。 所以当端粒酶这种物质被科学家发现后，许多人一度想，如果我们能够用端粒酶来修复我们的端粒，也许人类会实现“永生”。但是直到现在，对人类而言，“永生”仍然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梦想。 但是对癌细胞来说，“永生”却并非梦想。因为癌细胞中端粒酶的活性很高，端粒酶帮助癌细胞修复端粒，所以癌细胞才得以无限制的复制。最有名的HeLa细胞就是从美国的一个子宫癌患者身上取出来，在实验室延续寿命至今的癌细胞。全球各地的癌症实验室中大多有HeLa细胞，科学家们把它当作研究癌症的标本。我们看到的许多抗癌药药理报告中都会说明这些药能抑制或不能抑制HeLa细胞的生长和繁殖，那是因为这些药理实验是用这种细胞来完成的。只要给它提供营养，HeLa细胞可以无限制的分裂。而正常人类细胞的分裂次数只有50-60次，一旦某人身体内的某个细胞分裂的次数超过60次，那就意味着这个细胞已经发生了癌变，它将无限制的分裂下去。 所以延缓衰老的关键在于不要让我们的细胞分裂得太快。什么原因会导致我们的细胞分裂速度加快呢？人体细胞分裂一次的时间平均是2.4年，正常细胞分裂的次数为50次，这就意味着我们的寿命在理论上可以达到120岁，有些长寿的寿星甚至不止120岁。 但是我们的许多行为和我们罹患的一些慢性病会加快细胞分裂的速度，比如抽烟、喝酒、过度疲劳、长期的精神刺激、慢性炎症、某些病毒的影响、恶劣的自然环境等，都会损坏我们的细胞。细胞被损坏后，就需要新生的细胞来修复我们的机体，这样我们细胞分裂的速度就会加快。细胞分裂速度加快后，我们的端粒就会越来越短，衰老的速度会加快。而大多数癌症是与衰老密切相关的，只有当端粒长度不够的时候，端粒酶才会被激活，端粒酶一旦被激活，就会有些细胞得以永生，这样的细胞就成了癌细胞。 如果我们能够改变一些不良的生活习惯，叫停某些被称作“癌前病变”的慢性病对我们的机体和细胞的损害，那么在该处的细胞分裂的速度也会减缓，就不容易发生癌变，所以治疗癌前病变能够有效的预防癌变。俗话说人一辈子能享的福是有限的，过早地享完了，生命也就会过早的结束。除去某些遗传基因的影响之外，纵欲无度之人，细胞分裂的速度会更快，死得也更早，得癌症的概率也会更大。

2021年4月4日，正值清明节，清华大学附属长庚医院年仅27岁的王倬榕医师因为突发脑意外，与世长辞。王医师是北京大学医学院八年制博士毕业生，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病逝前正在清华大学附属长庚医院轮转培训。 4月9日下午，中山大学生命科学院发布讣告，中山大学生命科学院院长、博士生导师、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获得者赵勇教授因病逝世，年仅45岁。 昨天晚上我的一位老乡向我诉苦，他毕业于浙江大学，搞生物学研究，读博士和搞博士后研究期间经常在实验室熬夜到凌晨一二点，身心俱疲。本以为工作后会轻松一些，没想到压力更大，他现在在武汉某三甲医院搞科研，做实验，考职称，养家糊口，比以前更累。 他给我转发了一篇文章，根据这篇文章的统计，从2020年9月1日到2021年4月8日，南京大学已经有四名研究生跳楼。搞科研的压力很大，济南某高校有好几位中青年骨干老师找我调理过身体，他们都处在亚健康状态。有一位心脏问题已经很严重的导师，经常带研究生搞科研，通宵不眠，而且这种节奏根本停不下来。 我们片面的强调中国经济和科技快速发展的成就，忽视了几代中国人为中国经济和科技快速发展付出的代价。我的个人感受是，最近的几十年，大多数人都活得太急躁，太有压力了。许多人用透支健康的方式来获取所谓的“个人成就”，这个代价可能有点大。 很多人希望早日取得成就，成为杰出的青中年科学家，或创造巨额的财富——有些人积累的财富可能几辈子都花不完，我真不知道积累如此之多的个人财富有何实际意义。为了获得各种各样的成就，大家像拼命三郎一样的努力，这种做法谈不上理智。 加拿大科学家Oswald Avery在66岁的时候，才把肺炎双球菌转化实验做成功。这个实验决定性的证明DNA为遗传物质的化学表现形式，对生物学产生了很大的影响。Oswald Avery和遗传学的奠基者孟德尔，都属于“厚积薄发，大器晚成”的典型例子。 惭愧的是，“厚积薄发，大器晚成”是我们华夏祖先的智慧，我们这些炎黄子孙却没能好好的继承这种优良的传统。广东人有句俗话说“长命功夫长命做”，我们为那些英年早逝的杰出人才扼腕叹息的同时，也应该对我们整个社会的急功近利心态进行深刻的反思。 王倬榕医生脑意外去世的那天，我在餐桌上跟我儿子谈了这件事情，告诉他，他这一辈子没有任何必要急于求成。我对他不会有急切的期待，如果他今后能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对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感到幸福，那么无论贫富，也无论有无耀眼的成就，我和他妈妈都会为他感到高兴。 我们不需要他活得出类拔萃，我更希望他能长寿点。他若用一生的时光而非短短二三十年的时光去为社会工作，我相信他创造的价值会更多，也不会因为英年早逝而给我和他妈妈留下巨大的悲痛。 4月9日，在北京召开的2021年体育“十四五”开局之年宣介大会上，我国著名的神经内科专家王春雪教授提到一个观点，她说一个人在中年时期如果行为很自律，很健康，就有很大概率在老年阶段活得有质量。 她根据我国医学界的一项进行了25年的居民健康大样本研究结果，分享了一条“健康大脑公式”，她认为健康大脑=（知识积累+坚持运动）x 时间/欲望节制。她说排除掉可以忽略不计的遗传影响之外，科学知识的积累加上坚持不懈的体育运动，同时适当的控制欲望，日积月累，会让人的大脑发生奇迹——到了老年仍然有年轻的大脑、健康的身体和高质量的生活。 实际上，医学界已注意到，人的饮食习惯、运动习惯、学习习惯和行为习惯是在幼年时期养成的，我们在幼年时期养成的一系列习惯对我们一生的影响很大。现在的中青年身体素质差，基本上都可以追溯到他们幼年时期的系列不良习惯。家庭和社会给他们施加了太多的压力，导致他们没有时间运动，控制不了自己的焦虑情绪，好胜心强，急功近利，进入竞争激烈的社会后，用不了多久身体就崩溃了。 弘一法师曾经说过一句话：“有才而性缓，斯为大才”。我更看好那些性格和缓稳定，好胜心不那么强的人的未来。​他们是真正能做到行稳致远的人，不但将来可能会取得大成就，而且他们的心理和身体也更健康，活得更长寿。 很多人在为未来储蓄养老金，但是却很少有人在年轻时为未来储蓄健康。透支健康，最终储蓄的大部分养老金也不会属于自己，而是输送给医药公司和医院了。反之，如果我们控制欲望和情绪，只做适度的努力，保持有节制的生活习惯，腾出足够的时间来读书和运动，那么即便我们储蓄的养老金不多，可是因为不需要在老年时为健康买单，肯定也足够用了。

5-羟色胺是一种吲哚衍生物，简称5-HT，化学式为C10H12N2O，是由色氨酸转化而来。5-羟色胺最早是从血清中发现的，所以又名血清素。5-羟色胺广泛存在于哺乳动物组织中，在大脑皮层质及神经突触内含量很高。5-羟色胺是一种单胺，也是一种抑制性神经递质，它能影响人和动物的性格。 大脑里5-羟色胺水平过高的人往往有强迫症倾向，他们喜欢整洁，性格小心谨慎，甚至有些神经质。大脑中5-羟色胺水平过低的人往往容易冲动和抑郁，那些冲动的暴力犯罪或自杀者，通常5-羟色胺水平较低。 抗抑郁药百忧解（又名氟西汀，Fluoxetine）就是通过5-羟色胺系统来发挥作用的。百忧解可选择性地抑制5-羟色胺转运体，阻断突触前膜对5-羟色胺的再摄取，延长和增加5-羟色胺的作用，从而产生抗抑郁作用。 百忧解常常被精神科医生用于治疗抑郁症及其伴随的焦虑，尤其适宜于老年抑郁症。也可以用于治疗强迫症（但是药物用量应相应加大）、神经性贪食症、惊恐和广泛性焦虑障碍。 5-羟色胺常常被人戏称为“快乐基因”，当大脑中的5-羟色胺水平较高（而非过高）时，人容易成为乐天派。相比普通人，5-羟色胺水平较高者不容易神经质，个性更随和——而且这种区别与性别、种族、受教育程度和收入状况无关。这种人就是俗话说的“开心果”型人，他们总是易于满足且感觉良好，总能给人带来快乐。历史上那些著名的乐天派如苏东坡、陶渊明、庄子等，可能均属于5-羟色胺水平较高者。 我们人类的17号染色体上有一个与5-羟色胺相关的基因，名叫5-羟色胺转运基因。在这个基因的上游有一个激活系列，这个激活系列是一段22个碱基的序列，重复14次（短序列）或16次（长序列）。大约1/3的人有2个拷贝的长序列，这让他们在关闭基因表达方面会略微差一些，这就意味着他们的5-羟色胺转运蛋白会更多，他们大脑中的5-羟色胺水平会较高。 所以有些幸运儿生下来就是乐天派，无论一个人出生于什么样的家庭，只要他具备这样的长序列，他们都比其他人更容易快乐和满足。这样的人真是上天赐福之人，他们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奋斗，也能获得很高的幸福感。我本人可能属于这样的幸运儿之一，我的母亲和我都是天生的乐天派，即便一贫如洗仍然能够无忧无虑的活着，我可能从母亲那里继承了这种基因。 5-羟色胺能生成褪黑素，部分抑郁症患者嗜睡，与其体内的5-羟色胺被过多的转化为褪黑素有关。如果一个人不同寻常的嗜睡，是需要引起注意的。有意思的是，中医的少阴证的主要症状之一就是“但欲寐”（精神萎靡不振并嗜睡），这与抑郁症患者的症状很相似，笔者用中医治疗少阴证的麻黄附子甘草汤治疗过嗜睡乏力的有抑郁症状的癌症患者，有一定的效果。 另一些抑郁症患者可能因为5-羟色胺水平本来就过低，导致褪黑素生成之源匮乏，所以会烦躁不眠。笔者曾用中医治疗少阴阴虚导致的“心中烦，不得眠”的黄连阿胶鸡子黄汤治疗过这类失眠症，也有效。鸡子黄即蛋黄，属于高胆固醇食物，高胆固醇饮食能提高大脑中的5-羟色胺水平。 以上经验供大家参考，麻黄附子甘草汤和黄连阿胶鸡子黄汤的有关医理和药理仅为本人推测，尚需进一步的研究，也需要更强有力的数据证明。 很多人喜欢吃零食，部分原因或与5-羟色胺有关。吃一些含有碳水化合物的零食能够快速促使胰腺分泌胰岛素，胰岛素快速分泌会将更多的色氨酸输送到大脑，色氨酸再在大脑中转化成5-羟色胺，使人产生愉快的感觉。有些抑郁症患者会有暴食的倾向，因为暴食能够缓解抑郁情绪。 而那些降低血液中胆固醇的药物和饮食（低胆固醇饮食）则会起到相反的作用，它们会降低大脑中的5-羟色胺含量，导致人更容易冲动和抑郁，做出一些反社会的事情来。综合所有的研究结果，人们发现在降低胆固醇的治疗过程中，心脏病的发病风险降低了14%，可是因为暴力而死亡的风险却明显的增加了78%。 所以治疗高胆固醇患者是有一定的风险的，普通的胆固醇水平正常的人也并不适合采用低胆固醇饮食来减肥。胆固醇也并非越低越好，胆固醇低于正常值的人往往性格极端，容易冲动和抑郁，他们好斗，自杀和暴力犯罪的风险较高。胆固醇过低者自杀的可能性是胆固醇较高者的4倍。 5-羟色胺水平较高会让人看到事情积极的一面。作家卡夫卡有句经典名言——每个困难都能战胜我，这是典型的5-羟色胺水平过低者的语言，他们往往看到事情消极的一面。对那些5-羟色胺水平较高者来说，这句话通常会被改成：我命由我不由天，或者“我能战胜每一个困难”。 由于心态积极，5-羟色胺水平较高者的事业也往往更成功，寿命也更长。笔者多年来一直与各色各样的癌症患者打交道，发现在癌症患者群体中，那些协会组织中或网络上较活跃（而非极端）的人（他们往往是这些组织的领袖或精神领袖）的寿命更长，因为这类人都属于5-羟色胺水平较高者。遭遇癌症的打击，5-羟色胺水平较低者会迅速崩溃，但是5-羟色胺水平较高者则会乐观对待，积极应对。 5-羟色胺与人的社会关系和地位有关，动物实验显示，猴王的5-羟色胺水平较高，但是将它从猴王的位置上拉下来，让它受其他猴子控制时，它的5-羟色胺水平急剧下降。在大学生社团里做的一些实验显示，社团领导者拥有高水平的5-羟色胺，但是被免职后，他们的5-羟色胺就会随之下降。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有些人的权力欲如此之强，因为掌权确实能令人更快乐。一般而言，自尊心越强，社会地位越高者，5-羟色胺水平也会越高。 许多掌权者或学术精英退休后开始变得比以前更抑郁，最典型的案例是澳大利亚最年老的科学家——104岁的David Goodall教授，他因为太过年迈被学校解雇后，精神抑郁，最终选择了安乐死。如果他还能在学校里继续工作的话，他或许不会选择这条路，所以我常劝说癌症患者回归社会并工作。 社会行为可以改变5-羟色胺的研究颠覆了大多数人既有的生物观，当人们发现社会关系和社会地位可以改变5-羟色胺水平的时候，人们不再被“生物决定论”和“基因决定论”所控制，抑郁的人可以通过提高社会地位和改变社会关系来改善抑郁症状。实际上有很多情绪抑郁者在宗教团体和一些公益性社会组织中变得活泼开朗起来，这是因为他们在这样的团体里受到了承认。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被社会认可是获得快乐的重要途径。积极心理学之父塞利格曼教授研究发现，那些在公益事业中获得社会赞誉的人变得比以前更快乐，所以俗话所说的“助人为乐”符合生物学规律。除此之外，从事自己喜欢的事业，与心仪之人相伴终身，均能让一个人大脑中的5-羟色胺水平升高，这样的人也容易获得幸福。 当然，5-羟色胺并非越高越好，如前所述，5-羟色胺过高者容易罹患强迫症。5-羟色胺过高会导致交感神经兴奋，而植物神经会受到抑制，从而出现植物神经功能紊乱的一系列症状，如心悸、胸闷、乏力、出汗、头晕、头痛、失眠、焦虑、烦躁、抑郁、腹痛、腹泻或便秘等。 近年来有些学者在肝癌和肝硬化患者的血清中也检测到过多的5-羟色胺，甚至有人建议将5-羟色胺作为肝癌的一种肿瘤标志物。肝癌患者的5-羟色胺水平过高或与胆固醇有关，不过相关研究尚未受到学术界的普遍重视。

沙门问佛：何者多力？何者最明？ 佛言：忍辱多力，不怀恶故，兼加安健。忍者无恶，必为人尊。心垢灭尽，净无瑕秽，是为最明。未有天地，逮于今日，十方所有，无有不见，无有不知，无有不闻，得一切智，可谓明矣！ ——摘自《佛说四十二章经》 从古至今，人类都有旺盛的求知欲，希望弄明白与宇宙以及我们的肉体和精神相关的各种问题，达到“无病”、“不惑”和“无烦恼”的状态。从“未有天地”到“逮于今日”，甚至到未来的一切，我们都有兴趣去了解。佛陀说只有对古往今来的一切都“无有不知，无有不闻，得一切智”的人，才“可谓明矣”。但是这样的人很少见，绝大多数人都存在各种各样的认知盲区并固执己见。所以我们这个世界总是纷争不断，许多人都活在各种各样的痛苦之中。 按照生物学的观点，我们的生命在这个星球上已经演化了40亿年之久。粗略的看，生命都是由氢、碳和氧这三种化学元素组成，生物体的98%都是由这三种原子构成的。动物与动物之间的基因差别并不大，我们与黑猩猩有98%的基因是相同的，与大猩猩有97%的基因是相同的，与现代生物实验室里常用来做试验动物的斑马鱼有87%的基因是相同的。 我们看得极为宝贵的身体，实际上并不完全属于我们自己所有。有一千多种病毒寄生在我们身体内，还有大量的其他的微生物也寄生在我们这个身体内，比如各种细菌。我们从食物中汲取的营养和热量，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供养给寄生在我们身体内的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微生物的。当然这些微生物也对我们有贡献，它们帮我们分解食物，也帮我们解决了很多其他问题。 我们的基因组中，起码有35%的基因属于毫无作用的基因，它们的存在除了耗费我们的热量之外，别无其他用处。如果我们从一出生开始便能清除掉这些无用的基因的话，我们的身体会更健康，我们也能更长寿。我们不用消耗那么多的食物，不必如此辛劳的谋生。   为什么我们人类基因组会如此复杂？这是因为我们在生命演化的路上走得太久了，所以有太多的东西被我们的基因组整合进来了。我们一直与病菌和其他生物相拮抗——病菌侵袭我们的身体，我们身体会产生相应的对抗机制与之作战，在这种战斗中胜利者得以生存，失败者被淘汰，胜利者的基因组中会多出一些在抵抗疾病的过程中产生的新成员。 大自然用这种方式把那些适应环境者选择出来，他们得以有繁衍后代的机会，这些幸运儿的后代继承了他们祖先的基因。这些基因既有有利的一面，也有有害的一面。 比如与镰状细胞性贫血和地中海贫血密切相关的基因，是为对抗疟疾而产生的。这意味着有这种遗传病的患者的祖先曾经罹患过疟疾并幸运的生存下来了，人类最少有12种基因具有疟疾遗传性抗性。骨质疏松症患者的祖先则可能是一些罹患过结核病并最终生存下来了的幸运儿，他们的维生素D受体基因发生了改变。不同血型的人对霍乱和疟疾的易感性也不同，O型血更容易感染霍乱，但是O型血抵抗疟疾的能力似乎比其他型血的人要强，也似乎更不容易患癌症，决定我们血型的基因同样与抵御疾病的作用有关。 在过去40亿年中，我们从极不稳定的RNA通过不断的试错，演化成DNA，再由DNA演化成分子结构更为复杂的生物。我们远古的祖先可能只是一种嗜热菌，这种被生物学家命名为“Luca”的地球上的所有生命体的共同祖先，也许仍然生活在地底深处的炽热的火成岩裂缝之中。 从40亿年前地球诞生的那一日开始，地球上的化学反应就从未停止过。而生命，只是众多的化学反应中的一种。在自然界中，由最简单的生命形式演化成人类这样的高等智能动物，这中间究竟经历了什么，人类一直在探究，至今仍然未有最后的定论。 我们希望繁衍生息，寄生在我们身体内的各种微生物也希望繁衍生息，这背后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每种基因都有强大的自我复制的欲望。我们的肉体是2-2.5万种基因的生存空间和战场，各种不同的基因在我们的身体内互相竞争和合作，每种基因其实都是自私的，它们想要的是不断的复制自我。 但是不同的基因在同一个身体内自我复制，不可避免的会产生冲突。比如因为某些突变基因而产生的癌细胞想无限的复制自我，这就会导致其他基因的生存空间受限。所以我们的基因组为了维持一种身体内部的生态平衡，会产生出一系列的机制来抵制某些有害的细胞无限制的自我复制。最常见的做法是将那些无限复制的DNA甲基化或产生与之相拮抗的新基因，以此来达到控制某些基因过度表达的目的。 目前已知的生命的最基本的元素就是基因，每种基因都有它的演化史，人类的演化史可以说就是人类基因组的演化史。和我们人类在不断的演化一样，其他的生物和微生物也在不断的演化，它们也有它们自己的基因组。而且那些微生物演化的速度比我们这样的庞然大物演化的速度更快，我们花了上千万年演化的世代数，病毒和细菌只需要几十年时间就能完成。 我们用抗生素对付细菌的时候，细菌也在努力的演化出耐药的基因来；我们用抗癌药对抗癌细胞的时候，癌细胞也在演化出新的可以对抗抗癌药的基因来。在大自然和我们的人体中，这种拮抗关系无处不在。正因为有这种拮抗关系，生命才会越来越复杂，人类的基因组中的内容才会越来越丰富，人类的智商也才会越来越高。 这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生命，我们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在各种内外条件的作用下，由基因驱动的不断演化的生物化学反应。它可以解释这个世界上为何会有如此丰富多彩的物种，也可以解释许多疾病的由来，可以解释许多我们过去无法理解的现象。生物学家们喜欢把基因的发现认定为人类智慧的高光时刻，认为这是人类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发现之一。 从这种视角里我们可以看到生命的本质就是一些化学反应。但是在我决定学习生物学，对许多概念不太理解，向我上中学的儿子请教的过程中，我与他也发生过一些辩论。 比如，我问他，如果说生命纯粹只是一种化学反应的话，那么思考和情感也是化学反应，相同的化学反应应该得出相同的结果。为什么不同的人对同样的事情思考的结果不一样，同一件事情又为什么会让不同的人产生不同的情感反应呢？我的儿子说，我把一个哲学问题放到生物学领域来讨论是没有意义的。我也问过一个生物学博士，他也无法解释清楚，只能用神经学是最为复杂的这样的话来蒙混过关。 生命是非常奇妙的，每个人对它的感受和关注点各不相同。比如我津津有味的阅读生物学、遗传学和医学著作的时候，我的爱人正在我的身旁看郭德纲的相声看得哈哈大笑。对她来说，基因、DNA的双螺旋结构、染色体、甲基化这些让人头痛的词汇，远没有美食和影视作品那么有趣。偶尔她会凑过头来看看自己的丈夫在看什么书，看了几行字就看不下去。 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在生命科学方面做太多的研究和思考，但是她会活得和我一样快乐或比我更快乐。而我常常研究和思考生命问题，固然有可能因此而探寻到生命的奥秘，但是也有可能因此而走火入魔，丧失对普通生活的兴趣，陷进因科学而引起的虚无主义的陷阱之中。历史上有些生物学家就郁郁寡欢，比如1948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得者保罗·赫尔曼·穆勒据说就深陷在抑郁之中。 所幸的是，我对生命的理解是多元的。在阅读生物学和现代医学的著作的同时，也会阅读中医著作，阅读古典文学和哲学著作，甚至阅读宗教著作。在每一种不同的著作中，我们看到了对生命不同的诠释。 而在我生病时，我则不会拘泥于任何一种学说，只采取最方便的办法来解决问题。比如前几天我衣着单薄的在外骑行，受了点风寒，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感到天旋地转，恶心欲吐，而且腹泻，我知道自己生病了。 我是用生物化学反应来解释这种问题好呢？还是用中医理论来解释这种问题好呢？还是用简单的常识来解释这种问题好呢？还是惊恐万分的担心自己患了新冠肺炎好呢？ 实际上在那种极不舒服的状态之中，我啥都没想，只是让我儿子给我泡了两袋葛根汤颗粒，喝下去后开了电吹风对着自己的脖子一阵猛吹。等到身体出汗后，我就蒙头睡了一觉。过了个把小时，一泡尿把我憋醒了，我起床上厕所时发现自己已经恢复健康了。 我只是习惯性的按照中医的“热者寒之，寒者热之”的理念，着了风寒，就用能够将风寒驱除的药物和方法来驱除风寒，解决眼前的问题，用的方法也不拘泥于任何一种固定的方法。 之所以致病，可能确实是因为我衣着单薄受寒或我在外感染了某种病菌，而导致我身体内发生了一些生物化学反应。而在这种囫囵吞枣式的治疗的过程中，是否又发生了另一些化学反应让我的身体恢复正常了呢？…

白花蛇舌草是茜草科耳草属植物白花蛇舌草的全草，因其开白花，叶似蛇舌，故得名。主要分布在我国东南和西南地区，又名蛇舌草、矮脚蛇舌草、蛇舌癀、目目生珠草、节节结芯草等。 长期以来，中医本草类经典著作中并未收录此药，但我国广西、福建、浙江、湖北、江西等地的民间多有用此药治疗各种疾病的经验，所以直到近代，大家才重视它的临床疗效。 如今，白花蛇舌草是肿瘤科最常用的抗癌草药之一，因为一些用到白花蛇舌草和半枝莲等清热解毒草药的单方在网上广为流传，所以白花蛇舌草也在癌症患者群体中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当然，这种以讹传讹的单方对患者也起到了很大的误导作用。许多患者长期坚持用白花蛇舌草和半枝莲煮水喝，结果导致肝肾功能受到影响，有些患者还把胃也喝坏了。而且根据笔者的见闻，靠这样的单方抗癌成功的癌症患者是凤毛麟角。不过类似的夸大其词的文章和传言，时不时的会被一些营销号利用起来吸粉。这也是我们这个新媒体时代下，难以避免的社会现象。 体外试验证实白花蛇舌草的水提取物和醇提取物的确有抑制小鼠肉瘤S180、肺癌、结肠癌、黑色素瘤、乳腺癌、宫颈癌、白血病、艾氏腹水癌等多种癌症的功效。但是多种肿瘤的体内试验均无明显疗效，考虑体外试验时白花蛇舌草仅在高浓度下有阳性反应，所以现代药理实验认为白花蛇舌草抗肿瘤作用是非特异性的。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体外实验有抗癌作用的东西很多，但是用之于体内实验时，大多数抗癌作用并不明显。所以单纯的用白花蛇舌草和半枝莲这样的药物来抗癌，是一件风险极高的事情，会导致患者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机。 多数中医也只是把白花蛇舌草当作处方中的一味药使用，很少有单纯靠白花蛇舌草来抗癌的。根据笔者多年来对民间抗癌单方追踪观察的经验，这类单方成功率都低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偶尔会有个把成功的案例，但是他们的疗效几乎是接近百分之百的无法在其他患者身上复制。而一些经验丰富的抗癌中医，方剂中不含白花蛇舌草这类被吹捧成抗癌神药的药物，也能有不错的疗效。所以建议大家不要单靠白花蛇舌草这样的药物来抗癌。 根据中医的四气五味理论，白花蛇舌草的药性被归纳为：味苦、甘，性寒。归心、肺、肝、大肠经。功效为清热解毒，利湿，抗癌。主治肺热咳喘，咽喉肿痛，肠痈，痈肿疮疡，毒蛇咬伤，热淋涩痛，水肿，痢疾，肠炎，湿热黄疸，癌肿等。 ​白花蛇舌草有增强机体免疫力的作用，动物试验显示白花蛇舌草水提取物能增强小鼠腹腔液中白细胞吞噬白色葡萄球菌的能力。往腹腔注射本品则可以增强小鼠刀豆蛋白A和细菌脂多糖对脾细胞增殖反应，增强小鼠脾抗体分泌细胞数目和小鼠迟发型超敏反应及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的杀伤功能。 此外，白花蛇舌草还被证实对胃黏膜损伤有保护作用，尚有抗菌和抗氧化作用。民间除将白花蛇舌草用于抗癌和抗蛇毒外，还以白花蛇舌草治疗肺炎、肺痈、尿路感染、肠炎、乙型肝炎、幽门螺杆菌感染和胃炎等。 一些临床报道显示白花蛇舌草治疗肺炎、胆囊炎、阑尾炎、慢性结肠炎、放射性肠炎、副睾郁积症、癌热、癌痛、腹水等均有一定的有效率。有学者曾以白花蛇舌草、半枝莲、白茅根、薏苡仁各30g治疗慢性结肠炎48例，治愈（大便成形，全身症状消失，大便镜检无异常）38例，好转8例，无效2例。这种疗效就相当不错了，不过这是以复方而非单纯的白花蛇舌草治疗的。 笔者也常将白花蛇舌草作为抗癌方中的一种药使用，常用量为10-60克。按照中医的辨证论治原则，清热解毒药只宜用于热毒型的癌症患者，不宜用于脾胃虚寒者。

孔夫子有门人三千，贤者七十二人，七十二贤弟子中，孔夫子最推崇的是颜回。可惜颜回这个人运气不好，短命，只活到了四十岁。孔夫子盛赞颜回好学，说他“不迁怒，不贰过”，孔子还说“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我们从孔子对颜回的赞誉中大致知道颜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此人安贫乐道，不爱迁怒于人，善于自省，同样的过错不犯第二回。后人多认为颜回品格高尚，我个人不太喜欢从道德的层面去理解古代的这些圣贤，我更倾向于认为颜回是一个很智慧的人，懂得如何处世和生活。 “不迁怒，不贰过”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能力，这世上太多的人在经历挫折和失败的时候，喜欢迁怒，把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他们不是因为怕担责而假装发怒，而是因为从心底里认为自己是对的，错在别人，错在外在条件。所以很不幸的是这样的人总是“贰过”——在同一个地方不断摔跟头。国家和民族也很容易犯这样的错误，所以有时候我们会发现一些荒唐的事情在历史上不断重演，人类就像没记性似的。 善于反思的人是不会“迁怒”的，他们会反思自己有哪些地方没做好，在哪些环节考虑不周，这样反思就很容易发现自己疏忽大意的地方。下次遇到同样的事情时，就不会犯错误。 不迁怒的人不但能够不断进步，而且情绪很稳定。我相信颜回这样的人是很少与其他人发生冲突的，即便偶尔有冲突，他也会迅速冷静下来。我们要有一种不抱怨生活，不抱怨他人的能力，有这种能力，我们才能始终保持轻松愉悦的心情。 青少年时期，我渴望被理解，如今我尽量同情和理解别人——包括同情和理解那些无理取闹的人。他们不幸受成长环境与错误的教育理念影响，才成长为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如果他们成长环境较好，受过良好的教育，生活顺利点，相信他们也不会如此。 我爱人是个教师，常常跟我讲她工作中遇到的一些事情，她的经历让我有机会看到教育是如何将一个人的性格扭曲的。比如说，有些学生的家长粗暴得很，总是鸡蛋里挑骨头，自己的孩子与其他孩子稍有冲突，他们便撒泼，迁怒于人，认为自己的孩子一点过错都没有，都是别人家孩子的错，向其他家长索赔。最后他们的孩子被同学们孤立起来了，大家都不沾惹他们的孩子。 这样的孩子受家长的思维模式影响，长大后也容易秉承这种迁怒于人的思维模式与人交往，他们一生都很难有知心好友。当老师的总是希望在自己能够对学生产生一点影响力的时候，尽量把孩子导向更好的成长之路上去，所以我也跟着我爱人学会了同情和理解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 我在工作中也会遇到一些不好沟通的患者和患者家属，过去我生过部分患者和患者家属的气，现在不会再因为这些而生气了。我尽量去理解他们，接纳他们。医生都是越当越淡定的，随着工作经验的增多，我们能够摸索出一套与各种不同类型的患者和患者家属的相处之道。有些与我关系较好的年轻大夫偶尔吐槽诉苦，我总是安慰一下他们，鼓励他们淡定些，继续前行。 颜回这个人还有不盲从和不强求的优点，他能安贫乐道，是因为他不受旁人的影响。在颜回的时代，人们也喜欢追逐荣耀，喜欢体面和虚荣，但是颜回能独立思考，不受其他人影响，所以粗茶淡饭的生活并没有影响到颜回的心情。颜回未必不需要财富和地位，他只是以一种随缘的态度对待这些身外之物。就像他的老师孔子所说的那样：“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 颜回这种生活态度，不但孔子欣赏，庄子也欣赏得很。庄子文笔辛辣，喜欢讽刺儒家的人物，但是对颜回却是赞誉有加，说他“尊德性”，比孔子的另一个弟子“道问学”的子贡高明许多。《庄子》“大宗师”篇甚至说达到了“坐忘”境界的颜回比他的老师孔子还高明，庄子说孔子自愧不如的对颜回说：“丘（孔子的自称）也请从而后也。”当然，这段话是庄子编的，颜回尊师重道，肯定不会像庄子说的那样大剌剌的对待自己敬爱的老师。

周有光先生谈教育时，强调了三点：一是教育重在自我教育，二是要坚持终身学习，三是要勤于反思。 周有光先生上中学时，学校里上午上课，下午和晚上是自修时间，学生自己在学校里按照自己的兴趣去自修选修课，这说明民国时期的教育比现在更开明一些。我看我儿子这代孩子没有什么自修时间，我上学时也没有这么多自修时间。但是我比较幸运，我上高中时，我的老师格外照顾我，允许我可以不上课，给了我一把他们办公室的钥匙，让我自己安排自己的学习。他们对我的教育只在乎结果，不在乎过程，只要考试成绩令他们满意就可以了。所以我从那时开始，就有了相当的自由。 前段时间我儿子班里的数学老师生病了，请了一个多月的长假，学校安排了另一个数学老师代课，代课老师时间也很紧张。后来他的数学老师和代课老师就安排我儿子给班里的同学讲新课，因为他的数学成绩是他们班最好的。这件事情令我很高兴，因为这给了孩子一个自我教育和在讲台上锻炼自己的机会。孩子备课备得特别认真，查了很多资料，据说讲得还不算坏。 老师们应该给孩子们这种自我教育的机会，家长也应该给孩子们自我教育的机会。自我教育是一种习惯，要从小培养起来。我一直反对让我儿子上课外辅导班，他从小学到现在，学习和作业一直都是自己搞定的。我没怎么监督过他，更未辅导他写过作业。目前我们的教育出了问题，课外辅导班实在太多，家长们太焦虑了，总是期望自己的孩子在竞争中获胜，花钱请辅导老师占用孩子的时间去搞培训。很少有人愿意静下心来，让孩子培养起自我教育的习惯，这样的教育我个人是不认可的。 周有光先生到日本留学时，考入了京都大学，京都大学的学业他都是靠自修而不是去听教授讲课来完成的。他和他的爱人张允和在日本求学时，最大的感受就是自我教育非常重要。人总有离开学校的那一天，如果在学校里没有培养起自我教育的习惯，那么脱离学校后就很难再有进步的机会了。一个养成了自我教育习惯的人，每一天都能自我教育，拓展自己的知识面。这样的人适应环境的能力会很强，因为他总能通过自我教育来提高自己。 我们常说“活到老，学到老”，这就是终身学习。实际上人要终身学习，首先是要有自我教育的习惯和能力。很多人不具备自我教育的习惯和能力，让他们终身学习就很困难。无论我们在学校里学得多么好，如果我们从学校出来后不再学习的话，我们都很容易被社会淘汰。人类知识与技术进步的速度很快，十年前学的东西，现在已经落伍了，现在学的东西，三五年后也落伍了。如果不继续学习，我们就跟不上时代的步伐。 我因为在学校里培养起了自我教育的习惯，所以我从学校出来后，就住在图书馆附近，每天都会抽出一定的时间去图书馆自学。我还坚持不懈的写作，这也可以说是对自己学习到的东西在做笔记。每天学习和写作的习惯一旦养成，就会产生很大的作用。学习靠的是日积月累，那种希望靠天赋一夜速成的想法是幻想，能够沉潜下来日积月累的学习的人才能学有所成。 我并不是那种最聪明的人，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我遇到过许多比我聪明的人，但是我也许是耐力和毅力最好的人之一。我用天天学习和终身学习来弥补自己智力上的不足，这就是古人所说的“以勤补拙”。古人还说过一句话——天道酬勤，现在有些人羡慕我的生活比较自由，说实话这是我用勤奋换回来的。公道的说，我付出的汗水比别人多，追求又比别人少，老天总得奖赏点什么给我，最后它就给了我更多的自由。 周有光先生说：“先知是自封的，预言是骗人的。如果事后不知道反思，那就是真正的愚蠢了。聪明是从反思中得来的。”这句话讲得非常好，我们要在对自己经历的各种事情的反思中增进智慧。做对的事情要反思，因为也许有更好的解决方案，而我们可能只是用了一种不够好的解决方案去解决问题。做错的事情更要反思，因为这样的反思可以让我们从失败中汲取教训。反思是很有效的学习方法，我们从反思中能取得重大的进步。 每逢难事要静心，静心干什么呢？静下心来思考和反思，既要三思而行，也要行后三思。一个不思考和不反思的人，这辈子只能活在自大和愚蠢之中。一个不思考和不反思的民族，也是个自大而愚蠢的民族，虽然看起来辉煌和光鲜，但是很容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虽然儒家的先哲曾子教育我们要“日三省吾身”，但真正能做到“日三省吾身”的人很少。做到了“日三省吾身”，起码不会在同一个地方一再摔跟头——孔夫子管这叫“不贰过”，意思是说善于反思者，同样的错误不犯第二遍。反思靠的是自我批评和接受批评，能自我批评和接受批评的人是自信而智慧的人，能自我批评和接受批评的民族是伟大的民族。 不要怕困难，困难是我们进步的契机，人在困难中提升自我的速度最快。人都会有点惰性，总是困难在鞭策我们思考和反思。脑子这个东西也遵循“用进废退”这种基本的自然规律，用得多就进步，老是不用就会退化。像周有光、郑集、杨绛、科斯这样的大学者因为经常用脑，活到上百岁思维还很敏捷，就是很好的证明。

​基因是目前已知的生命体中最小的单元，现代生物学证实了宿命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有其合理性的，我们的生命始于一个受精卵，在我们还只是一个受精卵的时候，我们的基因组便已经注定了。 基因对我们的智力、健康、相貌、肤色等均有影响，在我们漫长的一生中，我们从父母那里继承来的基因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比如，出生于一个BRCA1和BRCA2基因发生突变了的家族中的女性，毕生罹患乳腺癌和卵巢癌等恶性肿瘤的几率就会比一般人高。HNPCC（非息肉性大肠癌）家族中的女性，既容易罹患结直肠癌，又容易罹患子宫癌（终身发病率高达30%-60%），还有些会同时罹患上这两种癌。 最新的科学研究显示，我们人类基因组约有2万到2.5万个基因，我们在地球上繁衍生息的时候，我们的基因组在不断的发生变化，我们人类每个世代约会产生100个基因突变。绝大多数的基因突变既无益也无害，但是发生在某些特定位置的基因突变则会是致命的。基因是生命的密码，记载着我们在地球上繁衍生息的过程中所遭遇的种种挑战，所以破译这个密码，也能破译我们人类的历史。 生物的基因突变与许多因素有关。 我们生存的环境——太阳、大气、水和食物都会导致我们的基因发生突变，比如臭氧层被破坏，太阳紫外线中的UVB和UVC波段就会长驱直入，损害我们的皮肤，导致我们的某些基因发生突变，最后恶变为皮肤癌和恶性黑色素瘤。所以中医讲的人与环境是一个有机的整体，是有科学道理的。孟德尔著名的豌豆杂交实验证明了环境是基因突变的重要原因。 我们遭遇的传染病（传染病都是由病原微生物，如病毒和细菌等微生物的传播引起的）也会改变我们的基因——我们在感染过某种传染病并大难不死后，我们的免疫系统会记录下这些病毒或细菌的某些分子片段，当这种细菌或病毒再次来袭时，我们自身的免疫系统就能应付得了它们。这些片段就是存在于我们免疫系统的应对某些传染病的抗体，它们也成了我们基因组中的一部分。据不完全统计，人类基因组中有约40%的基因与病菌有关。我们每个世代积累的100多个基因突变中也约有一半是传染病造成的。 感染了某些病毒，痊愈后仅仅留下一些疤痕，比如天花病毒。但是感染过另一些病毒或细菌则可能会发生癌变，比如乙肝病毒和丙肝病毒会导致肝癌，HPV病毒（人乳头瘤病毒）会导致宫颈癌或肛门癌，EB病毒可导致儿童淋巴瘤和鼻咽癌，幽门螺杆菌会导致胃癌等。每种新的病毒或细菌对人类身体会否产生深远的影响，都需要很长的时间的观察与研究才能知道。一个严肃的科学工作者是不会轻率的在某种病毒或细菌刚刚出现时就断言它对人类的身体健康会否有长久的影响的。 基因变异并非完全是坏事。我们人类之所以分不同肤色，鼻梁有高有低，个子有高有矮，也是因为基因变异所致。有时候有些基因发生变异是为了适应环境，让我们更好的生存在自然界。而世界物种如此丰富多彩，也得益于基因在环境的影响下发生的各种变异。看似千奇百怪的鸟儿，它们可能来自于同一个祖先；颜色各异，形状有别的花儿，可能是同源植物；病毒在传播的过程中，也会产生变种。 我们作为生物，出现基因变异是正常现象，不出现基因变异是不可能的事情。人类智慧正是在基因变异中不断增进的，我们的免疫系统总是在为我们不断的打上补丁，让我们抵御疾病的能力和生存能力越来越强，只是在这个过程中，许多体质弱的同胞会被无情的淘汰。有时候，某些传染病的杀伤力太强，就会在某个世代造成灾难性的后果，比如黑死病。 理论上说，当我们与生态环境互动越来越强的时候，我们基因变异的速度就会越来越快。所以当地球上的人口密度越来越大，气候和环境变化越来越明显的时候，我们人类出现传染病和新的非传染性流行病的概率也会越来越高。从2009-2019年，人类出现过五次大的流行病（包括新冠肺炎在内），不幸的是我们没有预测到其中的任何一种。也许下一场大流行也正在酝酿之中，只是我们还没有意识到而已。而与环境和现代生活方式密切相关的肿瘤和糖尿病等慢性非传染性疾病，也正在以井喷式的速度增长。由于粮食充足，肉类偏多，现代人肥胖的多。而肥胖的人的脂肪中的雌激素多，没有孕激素对抗的雌激素会造成包括恶性肿瘤在内的各种各样难治的疾病。 同样，人类的社会结构和文化的改变也会导致一些新的流行病，比如随着旧的村落和小城镇社区的消亡，人类过去建立在亲缘关系上的群居生活模式被破坏，大家生活在越来越庞大的大都市中，新的精神支撑系统尚未成型，结果出现了“孤岛效应”，这就导致精神疾患正在成为下一种主要的流行病。世卫组织预测，到2030年，抑郁症将会在人类医疗负担中排名第一。 所以想要健康的活着，我们需要学习很多的知识，需要改变自己的不良习惯——性滥交、滥食野生动物、饮酒、吸烟、暴饮暴食、过度肥胖都会导致我们生病。基因对我们的健康和命运只有部分的决定作用，另一部分问题是我们自己造成的。

最近几天的空余时间，我终于读完了周有光老先生的口述自传《逝年如水》。这是一位百岁老人在平静的叙述往事，他经历过清末民初的系列历史事件，也经历过日军的轰炸、国共战争、反右运动和文化大革命。在战争年代失去了亲生女儿，儿子也被流弹所伤，肠子都被射穿，差点儿一命不保。 他自己年轻时为抑郁症所折磨，六十多岁时被关进牛棚，送到“五七干校”劳动改造，还做过前列腺切除手术。病痛和苦难岁月没有打垮过他，他顽强的活到了112岁。而且成了我国为数不多的博学鸿儒，爱因斯坦亦愿与他交谈。周有光老先生一生热爱读书，另一位百岁老人杨绛曾说，烦恼的人大多读书太少，却想得太多。信夫！文化的力量不在于其能让人富贵，而在于其能让人活得从容大度。我强烈建议大家看看周老先生的这本书。 热爱读书的人很多很高寿，比如另一位长寿明星郑集教授也活到了110岁，钱钟书先生的伴侣杨绛也活到了105岁，季羡林教授和任继愈教授也都活到了九十多岁还耳聪目明。这些长寿的学者有个共同的特点是既博学又豁达，他们的人生中也有坎坷不平之事，郑集教授六十多岁的时候也和周有光先生一样动过一场大手术，杨绛也曾经历过丧女之痛。 内心的伤痛和疾病都曾折磨过他们，不过他们最后都能心平气和的接受现实，没有因此而整日沉浸在烦恼之中。他们的文章我都读过，文如其人，从他们的文章中可以看出来他们都是性情豁达之人。季羡林教授在文革时被北大的同事和学生们折磨过，文革结束后，他没有和任何人计较过，在工作中也不曾给这些昔日的仇人们穿小鞋。 季老说，他理解那些人在特殊年代的做法，换了他自己也未必能做得更好。这种大度的气魄，让他少生了许多闷气，情绪得以保持稳定，对他的健康大有裨益。而季老的涵养，与他渊博的学问是有很大的关系的。季老的文章写得风淡云轻，但是字里行间的那种深厚的学养却令人折服不已。 周有光老先生一辈子屡遭逆境，日军侵华，日军的飞机轰炸的时候，把他家炸成了废墟。文革时，他的家被红卫兵抄了，人被下放到宁夏平罗的“五七干校”劳动改造。那时候他已经六十多岁，在地里干活累得晕过去了。 这些没有让周老变成一个怨天尤人的人，他在104岁时写《窗外的大树》一文，记载着自己老两口子在一间只有9平米的小书室里其乐融融的度过的恬静的日子。他用的书桌已经风化，有时会刺痛他的手心，他就用透明胶贴补一下。经此一补，书桌光滑无刺，他就在这样的环境中继续他的研究和写作，欣赏着窗外的鸟儿们自由自在的生活，十分满足。别人说他的书室太小，他说“心宽室自大，室小心乃宽”。 郑集教授是我国普通化学的奠基人，他一生的遭际和周有光老先生相似，他们都经历过那段最苦难的岁月，目睹过战争和动乱，经历过多次的破产，也都遭遇过疾病的折磨，但是他们都达观得很，而且淡泊名利。郑集教授百岁之后，把自己的房产卖掉，钱捐出来设立奖学金资助贫困学生。 这些老先生们一辈子都很平实，从来没有故作神秘，而是诚实的做学问，不装模作样，也不夸大其词。我喜欢他们的这份真诚和朴实，深受他们的精神力量的感召。 每个人的一生都难免坎坷，没有谁会一帆风顺。我们活在大千世界上，难免会遭遇各种不快。追求绝对的宁静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多读些书，是有利于一个人保持心平气和的状态的，而情绪稳定的人更长寿。

冬季蛰居的日子实在不好受，北方的冬天，光秃秃，灰蒙蒙，很少绿色。而且北方的冬季还很漫长，从11月下旬开始，一直要到3月下旬结束。不像我们老家，一年四季都有绿色。所以一到春天，我就可着劲儿的撒欢。上周六和本周六，我都骑行到门头沟的深山里去了。 上周六中度雾霾，并不适合骑行，但是在家憋久了的我管不了那么多，还是骑到了门头沟区的妙峰山顶。而且上周六是妙峰山杏花盛开的日子，错过了就得等到明年了。所以我不管不顾的骑到妙峰山，一定要亲眼目睹妙峰山上漫山遍野的杏花。虽然是“霾里看花”，但是也很震撼。花开胜雪，偌大的妙峰山，竟都成了杏花的海洋，一眼望不到边际。 一路欣赏着杏花，也就不觉得在这盘山公路上骑行有多辛苦了，骑着骑着，竟第一次骑行到了妙峰山最高的金顶之上。还花了四十元买了张门票，进到妙峰山顶上的庙里去了。 半山腰上杏花盛开，但到了山顶上，积雪竟然还没有消融，一山分二季。“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的情景，在这里变成了“人间三月杏花开，山寺廊下雪未融”。 妙峰金顶上的庙大概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一处寺庙，儒释道俗在这里和谐共处，山顶上简直就是一个神仙会。儒家的孔子、道家的老子和佛祖释迦牟尼同处一殿，且美其名曰三教堂。象征着皇权的玉皇大帝、主管人间姻缘的月老、在地狱中救苦救难的地藏王、普渡众生的观世音、送子娘娘、历史人物药王孙思邈、保佑人发财的财神统统在这片山头上安家落户。 甚至还有一个王三奶奶殿，专门祭祀京津冀一带老百姓共同信仰的一位民间医生。这位王三奶奶是清朝乾嘉年间（也有说是康熙年间）的一位在民间给人治病，救济苍生的医生，心肠慈悲，医术超群。她在七十多岁时，有一次骑着毛驴到妙峰山进香，掉进了山沟里，不治身亡。人们相信她已经成仙，所以在这里立庙祭祀她，天津和北京的另一些地方也有她的庙宇。 信仰和民俗是真实生活的影子，妙峰山顶的“群仙会”勾画出了我们中国人一辈子的轮廓。生老病死，婚嫁丧葬，祛病延年，发财致富，这些是我们大多数人的人生主题。当我们在这些人生主题上遭遇人力所不能改变的困境时，我们便愿意向心中的神祈福，祈求他们帮助我们实现愿望。 妙峰山上最有意思的是玉皇顶上规模壮观的财神殿，这里供奉的财神据说是全国各地同类寺庙中为数最多的，共有二十多尊财神。可见在芸芸众生的心目中，钱财还是第一位的。我们在现实中也确实能感受到这一点，发财致富是大多数人的奋斗目标。 据说过去每年农历四月初一到四月十五是妙峰山金顶开庙门，广迎天下香客的日子，这里会举行盛大的庙会。庙会期间，华北地区的香客到妙峰山来上香的络绎不绝，甚至江浙的香客也会千里迢迢的赶到这里来朝拜。登上海拔一千多米的妙峰山金顶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当时有些大户人家还会在山道上设粥棚和茶棚，向来这里上香的香客施粥和奉茶。 这样的盛况现在已经不再有了，倒是一年四季有不少像我这样的骑行客将登上妙峰山顶作为自己的骑行目标，妙峰山镇也将这片区域命名为“妙峰山骑行小镇”。从妙峰山牌楼开始，“肯骑行”这三个字就是骑行客们的路标，我们看着马路上的“肯骑行”指路标志，知道自己距离妙峰山金顶还有多少公里。还有一些人在路上喷上“加油”之类的标语，鼓励气喘吁吁的骑行客努力向前。骑行让我收获了好体力和好身材，去年骑行了大半年，现在我的体力和身材都已经相当不错了。 门头沟区是北京市山区最多的一个郊区，门头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地方都是山区，妙峰山只是离市区较近，所以到访的人较多而已。我平时骑行时是在门头沟到处乱串，并不局限于妙峰山一个地方。 一年四季，门头沟的风景都令人赏心悦目，只是冬季太冷，我很少过来。我喜欢这里的山山水水。门头沟的山粗犷豪迈，气势磅礴，绵延不绝。门头沟的水资源保护得很好，这里的河流清澈见底，水库宛如翡翠。即便在我小时候，湖北的乡下似乎也没有这么好的水，现在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假如今后我回不了湖北老家过耕读生活的话，我想我大概会在门头沟的深山老林中找一处农家院，租一块地，耕读自娱。 在门头沟，我常常想起柳宗元写的那首《渔翁》：“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 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 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天气晴好的日子里，山顶上白云相逐，永定河上游山青水绿，在这样的环境中呆上一天，便是有天大的烦恼，也能消解得无影无踪。

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鲁迅《而已集 · 小杂感》 几天前，一个称我为“周叔叔”的年轻人说他感觉我的快乐不像是真的快乐。我告诉他，快乐是有代沟的，等他明白中年人的快乐是什么的时候，他也是中年人了。他说他希望自己不要有这样的时候，只不过遗憾的是岁月不会饶过谁，每个人都会一步步的走向中年，走向老年，最后走向死亡，所以中年人的心境他迟早要去体会。 鲁迅先生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这句话在任何时代和任何社会中都是成立的，悲欢不但有代沟，还存在个体差异。每个人的悲欢和别人都有所不同，即便是在同龄人之间，悲欢的标准也可能不一样。所以自古至今，酒肉朋友易寻，知音难觅。知音是悲欢能够相通之人，大多数人一辈子可能都很难遇到知音。我是有自己的知音的，不过能够走进我的内心的知音好友并不多，我仔细一想，大概只有不到十个人和我是悲欢相通的。 当然，像我这样的一直在网上写作的人是透明的，不少人都可以成为我的知音。诚如有些读者给我留言时所言，他们知我甚深，只是我对他们还不了解而已。如果我喜欢交际的话，从读者中寻找知音是不难的，毕竟和我差不多的成长经历的人到处都是。 人群中的大多数人不像我们这些写文章的人，他们并不擅长通过写作来抒发自己的内心，所以他们寻找知音的机会可能会比我们少一点。但是假如他们性格外向的话，他们也能通过别的方式去寻找志同道合者。 只是对一个年过不惑的人来说，太过丰富多彩的生活和人际关系是一种累赘和羁绊。我们更喜欢内心清净，无人干扰的做自己的事情。因为我们在过去的岁月中浪费了太多的光阴在丰富多彩的生活上，现在已经到了觉得那样的生活很无聊的时候了。所以有几个能够和我们悲欢相通的人，偶尔在一起聊聊，其余时间各忙各的，我们就很幸福和知足了。 少年时我们不知天高地厚，一心想向高处飞；青年时，我们荷尔蒙爆发，激情澎湃，喜欢热闹非凡的人生；中年时，我们是家庭的中流砥柱，承担着赡养老人和抚养下一代的责任，最期待的莫过于亲朋好友个个健康平安，世界和平，政治清明，意外的事情越少越好，我们自己能有更多休闲和独处的时间；到了年老体衰，需要外界的帮助才能艰难的活着的时候，我们既希望有家人陪伴，又希望自己能够不拖累他们，早日寿终正寝。这是一般的人生轨迹，但很多人的人生轨迹被灾难和疾病改变了，对他们而言，灾难早日消退，疾病早日痊愈，他们才能重新快乐起来。 年轻时我看鲁迅的这段关于人类的悲欢不能相通的话时，会唏嘘不已；如今我再看他的这段话时，平静得很。我是不会去指责那些在别人伤心的时候笑得很欢快的人们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都有自己生老病死和喜怒哀乐的过程，都有自己亟待解决的问题。在日常生活中，没有必要因为他人的痛苦而痛苦，也没有必要因为他人的欢笑而欢笑。 如果对别人的状况有足够的了解，我相信大多数人会发自内心的祝福那些幸福的人，或者同样发自内心的同情那些不幸的人。但是我们的精力有限，我们只会了解和关心有限的人；别人的精力也有限，他们也只会了解和关心有限的人。所以最终这个社会上的每个人的悲欢还是避免不了只能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共享和相通，有那么一个小圈子就已经足够了，无须多求，也无须抱怨。如果我们没有这样一个小圈子，那就要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待人太苛刻了，以至于走到如此孤家寡人的地步。

我国是乙肝大国，也是全球肝癌发病率排名第一的国家，肝癌死亡率在我国占恶性肿瘤死亡率的第二位（仅次于肺癌），在全世界范围内，肝癌是死亡率居第三位的恶性肿瘤。 有四种危险因素已经被确认为肝细胞癌的首要危险因素，而且这四种因素通常在肝脏癌变的过程中起协同作用，这四种高危因素分别是：病毒性肝炎、乙醇（酒精）、代谢性疾病和环境污染。 病毒性肝炎主要包括乙型肝炎和丙型肝炎，在亚洲人群中乙肝病毒是肝癌的首要致癌因素，在西方人群中则为丙型肝炎。乙肝病毒是一种DNA病毒，可以通过插入突变来破坏宿主负责监管癌基因的关键基因，宿主的免疫系统对慢性炎症产生的免疫反应可以破坏P53基因等抗癌基因，所以我国多数肝癌患者都是乙肝患者转化而来的。 乙醇是肝癌的另一重要致癌因素，乙醇对肝细胞有直接毒性作用，长期饮酒和过度饮酒者多会发展为“酒精肝”。爱喝酒的人特别容易罹患肝硬化，再由肝硬化发展为肝癌。而且这种因为长期饮酒造成的肝硬化合并肝癌的患者，治疗难度较没有肝硬化的肝癌患者高，手术机会少，预后较差。 代谢性疾病诱发的脂肪性肝炎（俗称脂肪肝）也是肝癌发生的独立危险因素。即便没有乙肝病毒，酒精肝和脂肪肝也容易转化为肝癌。病态肥胖（尤其是腹部肥胖）、糖尿病是非乙醇性脂肪性肝炎的主要诱因。 环境和食物污染也是肝癌的重要致癌因素，霉变食物中的黄曲霉毒素会让第249位密码子中甘氨酸（G）被替换为苏氨酸（T）而导致P53抑癌基因受损，最终导致癌变发生。中国湖南和广西等地区居民喜欢食用的槟榔中所含的槟榔碱也是可以损伤肝细胞的致癌物。另外，我国许多农村地区的水质被一种蓝藻肝毒素-微囊藻毒素污染，这种毒素也可以诱发肝细胞癌。血吸虫病感染也会导致肝硬化和肝癌。沿海江河地区居民因为长期以海鲜为食，也容易因为藻类毒素的污染而罹患肝癌，我国四大肝癌高发区江苏启东、福建同安、广西扶绥和广东顺德均为沿海江河地区。 另外，过度劳累、熬夜、食用腌制和煎炸烤制食品、吸烟、微量元素缺乏或过高（低硒、钼、锰、锌和高铁、镍、砷）、遗传因素等也与肝脏癌变有一定的关系。 许多肝细胞癌患者的癌变不是单一因素诱发的。他们往往通常既携带肝炎病毒，又嗜好饮酒，而且因为作息不规律，暴饮暴食或过多的食用肉类、糖类等高热量食物导致过度肥胖，腹部脂肪太多。久而久之，不可避免的发展为酒精肝、脂肪肝、肝硬化和肝癌，部分患者还会同时发生二型糖尿病。 所以乙肝患者要想预防肝硬化和肝癌，就要一方面积极治疗乙型肝炎，另一方面尽量饮食清淡，注意食品安全，适度运动，控制体重（尤其是腹部脂肪）、保持良好作息规律。 一般来说，乙肝病毒携带者不太可能完全治愈（当然也有少数被治愈，甚至通过自身免疫力的作用自愈的），定期检查甲胎蛋白、肝功能、乙肝病毒载量等指标能帮助乙肝患者尽早发现肝脏癌变信号。这些指标应该每半年检查一次。 同时，乙肝患者还有必要定期做肝脏彩超或MRI、CT、增强CT等影像检查。彩超是最经济的一种检查手段，但是彩超不易发现早期的微小病灶（如肝脏原位癌），而且彩超依赖操作人员的技术水平。MRI和CT更精准，但是费用相对也高。 ​肝脏是人体第二重要的器官，一旦发生肝硬化或肝癌，会直接威胁到患者的生命。早期的肝硬化和肝癌没有明显的症状，等到出现症状时，多属中晚期。所以定期检查对乙肝患者非常重要。 中晚期的肝硬化和肝癌患者主要有上腹部疼痛、不适、食欲差、厌油腻、消瘦、乏力、蜘蛛痣、皮肤瘙痒、皮屑多、腹部肿块、发热、黄疸、腹水、下肢水肿、消化道出血、右肩痛、腹泻或便秘等症状。 肝癌最容易发生肺转移和骨转移，转移到肺部的患者还会出现咳嗽、咯血、肩痛、胸闷、胸痛等症状，骨转移患者还容易出现全身酸楚疼痛，转移病灶持续性疼痛的症状。肝癌患者大多脉弦，口苦，属中医的少阳证。 依靠症状判断和中医的脉诊来诊断肝癌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乙肝患者应该靠定期检查而非自我判断或中医脉诊来确定病情进展。最理想的状态是维持乙肝病毒载量在最低检测值以内，肝功能和甲胎蛋白正常的状态。病毒载量高需要服用抗病毒药物，肝功能异常需要服用护肝药。肝脏是人体重要的解毒器官，药物容易损害肝脏，肝脏用药需要在有经验的医师的指导下用药，不能自行滥用药。

我儿子很小的时候，我给他买了一双踩着会闪光的童鞋。孩子很喜欢，但是却不怎么穿。我问他为什么不穿，他回答我说，他怕穿着耗电，电池用完了，鞋子就没有这么酷炫了，他要留着慢慢用。我真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还会懂得节制。 我从学校出来后，一直和我的恩师来往甚密，有时候我的恩师需要我帮他买点药，我就帮他买了。恩师要付药费，我总是不肯收。有一次他对我说：“志远，我年纪比你大，阅历比你丰富，这种事情你要听老师的，这样我们师生关系才能长久。”这就是我的恩师的过人之处，他与人相处，总是节制自己的行为，所以他为人处事，处处都让人敬重。二十多年来，我一直事师如父，对他的尊敬和爱非但没有随着岁月淡化，反而弥久弥深。 我们家族有食素的传统，我奶奶和姑姑吃了一辈子的素，也勤劳了一辈子。她们的饮食在营养学家看来是很不科学的，但是我奶奶和姑姑都很少有病痛的活到很高寿。我奶奶八十岁的时候还能翻山越岭的去烧香，我姑姑现在八十了，不但操持家务，而且还天天下地干活。那些整天琢磨什么食物有营养的人，很多不到他们一半的年龄，已经百病缠身。 我们村的一位百岁人瑞前两年去世，大家对她能成为本村最长寿的老人感到费解。她一辈子都很穷，她家是全村唯一的一个除了照明灯外，没有任何其他电器的家庭。我父亲说，她的两个儿子对她不怎么孝顺，老人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一年到头，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粗茶淡饭，唯一的营养品可能就是自己养的鸡下的蛋。但是她却健健康康的活到了百岁高龄，一生都没进过医院门。 ​说到影响健康和长寿的因素，目前医学上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低热量饮食。人体每天都在新陈代谢，需要消耗热量，我们需要饮食来维持生命。但如果我们摄入的热量大于我们消耗的热量的话，我们的身体就会出问题。 我曾指导过一些患者调整自己的饮食，让他们花费一个月的时间，每天计算自己从饮食中摄入的热量数。这些数据很容易查到，每种食物的单位热量都可以百度出来，只要简单的计算一下我们每天吃了什么，吃了多少就能算出来。同时计算一下自己每天通过运动消耗的热量数以及我们维持体温和呼吸需要消耗的热量数，两者对比一下。结果90%以上的现代人摄入的热量远大于自己消耗的热量，也就是说绝大多数人处于高热量饮食状态。 高热量饮食只是最近二十年左右的时间才逐渐成为绝大多数中国人的常态，从我记事到现在，中国人的生活条件是越来越好了，得的病也是越来越多了，与高热量饮食相关的糖尿病和癌症的发病率更是急剧飙升。例假不正常的女人也越来越多了，而多数例假不正常的女人之所以会出现闭经等现象，只不过是因为她们超重了而已。督促她们减肥后，闭经不治而愈。 联合国粮农组织一再呼吁，现代人的饮食结构存在很大问题，肉食所占比重过高正在毁灭大家的健康。当代初中生物学教材就明确指出，毒素可以通过食物链传递，处在食物链上端的动物，体内所含的毒素更多。因为它们积累了许多从它们的食物中汲取的毒素。所以动物性来源的食物比植物性来源的食物有更多的影响人体健康的毒素。过去大家认为深海鱼类可能是健康食品，但最近新西兰的科学家们在深海鱼类的肌肉组织中发现了我们人类排放到海洋里的塑料分解后的微细塑料颗粒，​这也是致癌物。 而海洋为塑料污染的问题，已经不可能在短期内解决了。海水中含有的微细塑料颗粒已经多得令人触目惊心​。科学家在许多食品中发现了微塑料。有研究表明,平均每只海洋生物贻贝中含有1.8个微塑料粒，每公斤食盐中含有1~10个，每瓶啤酒中甚至含有上百个。从这些数据中，我们不难理解食素的乡下老太太为什么更健康​。 我一再向癌症患者和患者家属们强调以植物性来源为主的饮食习惯是降低癌症患病率和复发率的关键因素之一，我们的食物中起码要有80%的食物来源于植物而非动物。不过遗憾的是，许多患者和患者家属做不到这一点。 人一辈子吃多少东西是有定数的，早吃完者早死，暴饮暴食者短寿，懂得节制的人才能够活得更长久一些。 我父亲年轻时，我们本地一个医生老是说我父亲吃得太差，脸色没有他自己的红润好看。结果他不到六十就因病去世，我父亲现在七十多了，虽然也有点健康问题，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健壮得很。他现在和我一样也喜欢骑行，没事情时就骑着辆自行车到处看风景。 我的一位朋友前不久突然因为心脏问题去世，五十多岁就英年早逝​。当我看到他家人发布讣告，请亲朋好友到八宝山去送他最后一程时，不由得一阵唏嘘。我这辈子吃得最贵的一顿饭是他请的，他看重我的文才，想我帮他写点东西，请我全家去一家高档私人餐厅吃饭，人均吃了一万多。我吃完知道这个价钱时，直喊罪过。他家算是富贵人家，家中收藏了不少古董和宝贝。他很惜命，平时有专门的健康顾问和营养指导师。只可惜拥有这么多资源，懂得这么多养生之道的人，不如一个乡下老太太健康长寿。所以知识分子读书读傻了，反而会不如文盲。 节制的重要性是怎么强调都不过分的。节制饮食，我们才能有好身体​；节制自己的言行，我们才能与人有长久的友谊​；节制自己的情绪，我们才能心平气和。对自己不加节制的人迟早是要付出代价的。

赵绍琴教授的著作《赵绍琴内科心法》中有一张治疗“积聚”（晚期盆腹腔肿瘤）证属气血不足，瘀结日久者的经验方，这是一张丸药方，是将“攻积丸”和“八珍丸”相合后做了一些加减的方子。 赵绍琴教授的方子是这样的：旋复花5钱，当归1两，赤芍、白芍各1两，肉桂5钱，元胡3钱，炙鳖甲3钱，党参1两，茯苓1两，白术1两，枳实5钱，黄连5钱，莪术5钱，三棱5钱，独活5钱，防风5钱，焦山楂2两，青皮、陈皮各1两。将以上药共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日早中晚各服用2钱，白开水送下，如遇感冒暂停。 赵绍琴教授将此方用来治疗积块坚硬日久，疼痛日渐加剧，面色萎黄消瘦，花斑不匀，色素沉着，舌质紫有瘀斑，苔白滑有齿痕，胃纳欠佳，二便不畅，自觉疲乏无力，脉象细弱的患者。这种症状常常出现在晚期盆腹腔肿瘤（如胃癌、肝癌、肠癌、腹间皮瘤等）患者身上。 赵绍琴教授传承的是清宫太医院的医术，其父赵文魁是清宫太医院最后一任院使（相当于今天的卫生部长），在清代太医院中地位很高。为皇宫贵族治病是需要格外谨慎的一件事，稍有不慎，出了医疗事故，就有革职杀头的风险。所以赵绍琴教授的家传医术以稳重著称，赵绍琴教授也被誉为“平正清灵一名医”。他用药无惊无险，处方看似“太平”，但是疗效出色。 我曾学习他的医案，按照他治疗癌症的思路治疗过几例癌症患者，效果理想。也曾见识过赵绍琴教授教过的多名学生治病的医案，也都是看似平平无奇的太平方，效果却很出色。所以御医的功底并不像电视剧《神医喜来乐》嘲讽的那样不堪，御医重视“安全有效”的传统值得我们学习。 攻积丸出自明代名医李中梓的《医宗必读》卷七，亦名阴阳攻积丸，李中梓谓其“主治五积六聚，七癥八瘕，痃癖虫积，痰食，不问阴阳”。原方为：“吴茱萸（泡）、干姜（炒）、官桂（去皮）、川乌（炮）各一两，黄连（炒）、半夏（洗）、橘红、茯苓、槟榔、厚朴（炒）、枳实（炒）、菖蒲（忌钦）、玄胡索（炒）、人参（去芦）、沉香、琥珀（另研）、桔梗各八分，巴霜（另研）五钱。上为细末，皂角六两，煎汁泛为丸，如绿豆大。每服八分，渐加一钱五分，生姜汤送下。” 赵绍琴教授师法其意而未完全照搬李中梓的原方，去掉了剧毒的川乌和巴豆霜等，也没有用有溶血性副作用的皂角，理气消积的药也用得不像李中梓的原方那样峻烈。这么处理是有道理的，晚期肿瘤患者大多虚弱不堪，如果真的按照李中梓的方子来治疗的话，或许有些患者有效，但是医疗事故的发生率一定会很高。所以赵绍琴教授的这种调整是出于安全考虑的。 《近代中医珍本集》中有另一张名为“攻积丸”的方子，该书记载：“攻积丸又名七厘散，治气湿滞阻，腹膨而胀，服之泻下恶物甚多，其胀渐消。每服一丸，体壮者服二粒。治疟疾寒热，空心滚水下。治宿食不消，劳力伤痛，姜汤下。治痢疾，甘草汤下。治伤食，苡仁汤下。炒苍术一两，炒青皮一两，南木香四钱，巴豆肉去油一两，雄黄三钱六分，百草霜七钱，番木鳖麻油炙三钱，川姜黄三钱，炒甘草三钱八分，使君子三钱，郁金二钱，生大黄三钱三分，共为细末，用陈米粉半升为糊丸，如黄豆大，外加真金箔六十张为衣。” 这张方子也是按照李中梓的阴阳攻积丸的组方思路来组的一张处方，这里用到了砷化物雄黄和有毒的泻下药巴豆霜，也用到了有毒的木鳖子（番木鳖），这张方子从现代药理学来分析，是有抗肿瘤作用的，但是这张方子的毒性也不好驾驭。一般经验不足的医生驾驭不了这样的方子，毫无经验的患者和患者家属就更加驾驭不了。患者服用此方，一旦出现砷中毒或肝肾损伤，就极难善后。 有一位很有名的以毒攻毒的抗癌中医名家，他治疗过的患者我接触过，据其二十年前治疗有效的一位患者说，他本人在该名家处治疗时，看到许多其他的患者在服用他开的药后迅速死亡，这若放在现在的医疗环境下，医患纠纷会多得数不清。所以我们在用以毒攻毒药物时，一定要慎之又慎。 相对而言，赵绍琴教授的处方更为稳妥，赵绍琴教授去掉阴阳攻积丸方中的毒性较大的药物，加上三棱、莪术、炙鳖甲等相对安全但又确实有抗肿瘤作用的药物，同时将八珍丸的方子合入本方，就安全多了。八珍丸是中医气血双补的一张经典名方，攻积丸重在攻，而八珍丸重在补，将这两张方子合二为一就达到了扶正祛邪同步进行的目的。 八珍丸由人参、白术、茯苓、炙甘草、熟地、当归、川芎、白芍八味药组成，赵绍琴教授去掉了滋腻碍膈，影响食欲的熟地和炙甘草，也去掉了略显辛燥的川芎，并将人参改为党参，这也符合赵氏追求平稳的御医传承。一张温补的方子经这样一修改后，就变为一张平补的方子，治法稳健了许多。 所以赵绍琴教授的这张方子无论是祛邪还是扶正，都非常的稳健，符合他开方“平正清灵”的特征，这种兼顾医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的做法值得我们学习。

抑郁症越来越多了，而且越来越年轻化，我的读者中有不少人自己或者家属是抑郁症患者。他们忧心忡忡，认为这种疾病无法治愈——当然，这种想法本身就是典型的抑郁性思维，抑郁症患者是很悲观的。 实际上，这种病不但能够痊愈，而且一旦痊愈后，患者的内心会比一般人强大多了。我举两个曾经为抑郁症折磨的名人的例子来说明这一点。 一个是我曾多次提及的活了112岁（1906-2017）的知名学者周有光先生。周老被誉为汉语拼音之父，他是个大百科全书式的学者。他一生的成就是很多人难以企及的，周老早年从事教育工作，后来又成为经济学家，中年之后又成了语言学家，晚年研究人文，又成为思想家。一生出版过30多部专著，发表论文300余篇，他敢于说真话和实话，深受学界敬重。而且也是我国学术界寿命最长的学者，比排名第二的郑集教授（1900-2010）多活一岁。 周有光先生非常的豁达开朗，但是在其青年时期，周有光先生为抑郁症困扰过很长一段时间。在其著作《逝年如水——周有光百年口述》中，周有光先生曾提及过这一段历史。最后他是怎么从抑郁情绪中走出来的呢？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但我看他的文章，大致的了解到，他是在和他后来的爱人、当时的女友张允和恋爱，以及跟他的朋友一起从事当时很被中国知识分子看好的“民众教育”这样的工作的过程中，逐渐摆脱抑郁症的纠缠的。 抑郁症对周有光先生不只有折磨，同样有很大的帮助。正是因为深受抑郁情绪的折磨，所以周有光先生有了读书解惑的动力，这让他读了许多的书，奠定了他一生的学业的基础。我接触过很多抑郁症患者，他们大多聪慧得很，而且也很善良和好学。他们的阅读量比一般人要多一点，因为他们很烦恼，需要从阅读中找到从烦恼中解脱的出路。 青年时期罹患抑郁症的这段经历让周有光先生获得了许多常人不愿意花费力气去获得的智慧，这种智慧对他后来的人生帮助很大。此后他虽然遭遇过不少打击，但是从未崩溃过。人一旦从某种疾病中痊愈，就会对这种疾病产生免疫力，这是一种医学常识，这种常识对抑郁症同样适合，这​是抑郁症患者一旦痊愈后，内心会很强大的原理。 另一个曾经罹患过抑郁症的名人是英国著名的哲学家、数学家、逻辑学家、历史学家、文学家伯特兰·阿瑟·威廉·罗素（Bertrand Arthur William Russell，1872年—1970年）先生。​他是分析哲学的创始人，1950年罗素先生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他也是二战时期一位著名的活动家，他毕生都在致力于促进世界和平，深受敬重。 有些人对罗素先生的影响力可能不太清楚，但是大家对爱因斯坦是很熟悉的，罗素和爱因斯坦两个人是莫逆之交，爱因斯坦甚至把罗素当作自己的精神导师，爱因斯坦直言不讳的表示罗素先生的著作是他的最爱。冷战期间他们两人以其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联合发布了“罗素-爱因斯坦宣言”，宣言对核武器对人类带来的威胁深表忧虑，呼吁世界各国领导用和平方式解决国际冲突。我国许多知名的作家都直言自己深受罗素的影响，比如现在读者数量众多的王小波先生就是罗素的忠实读者和粉丝。 罗素年轻时也曾经罹患过抑郁症，当时罗素觉得活着毫无意义，有自杀的念头。直到有一天，罗素先生热爱上了数学并沉迷其中，这才从抑郁症中摆脱出来了。爱读书的人都知道，罗素先生的杰作《西方哲学史》《幸福之路》《自由之路》仍然是畅销不衰的经典名著。 我在青年时期，也曾饱受抑郁和焦虑情绪的困扰，当我读到罗素先生的《幸福之路》（傅雷译）时，大有相见恨晚之感。最近有一个中学老师请我为中学生开一张课外阅读的书单，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书有两本，其一就是罗素的《幸福之路》，另一本是流沙河的《庄子现代版》（这本书是流沙河先生文革之后写的，不但诙谐，而且融合了庄子和流沙河的毕生智慧）。 周有光先生和罗素先生不但摆脱了抑郁症，而且都高寿得很。周老活了112岁，罗素也不差，活了99岁，差一岁就是一百岁了。而且这二老的文风都清新自然，还幽默得很。 从这两位百岁老人罹患抑郁症和摆脱抑郁症的经历中，我们可以看出来两点：一是抑郁症是可以战胜的，据我所知这两位先生甚至都没有经过正规的治疗，他们都是通过阅读加内省的方式，改变了自己的认知，进而战胜了抑郁症；二是抑郁症对人不完全只有害处，抑郁症同样是人进步的契机。周有光先生和罗素先生正是在抑郁症的激发下，对人生和社会进行了深入的思考和研究，最终不但战胜了抑郁症，还增进了自己的学识，成为了博学多才、心胸豁达、著作等身、深受敬重的大学者，一辈子对忧愁免疫。 ​所以我劝各位抑郁症患者和患属不要悲观的认为抑郁症会折磨一个人一辈子，也不要觉得抑郁症一无是处。病树前头万木春，就如佛教说的“烦恼即菩提”一样，抑郁情绪也是人增长智慧的最佳助手之一。

中药半边莲是桔梗科植物半边莲的带根全草，此草之所以名为半边莲，是因为它的花冠形状形似莲花的一半。半边莲始载于《滇南本草》，该书记载半边莲“主治血痔、牡痔、牝痔、羊乳痔、鸡冠痔、翻花痔及一切疮毒最良；枝叶熬水，洗诸毒疮、癣，其效如神。”据此记载，半边莲有治疗痔疮和各种毒疮以及牛皮癣的作用。 当代中药著作则多将其功效归纳为清热解毒，利湿消肿，以其主治毒蛇咬伤，痈肿疔疮，扁桃体炎，湿疹，足癣，跌打损伤，湿热黄疸，阑尾炎，肠炎，肾炎，肝硬化腹水，血吸虫腹水及多种癌症。 用宫颈癌Hela细胞单层培养法筛选结果显示半边莲有抗癌活性，本品的体内实验证实其对小鼠肉瘤S37有抑制作用；半边莲碱对癌细胞有抑制效果。半边莲在肿瘤科应用广泛，肝癌、胃癌、肠癌、食道癌、肺癌、喉癌、鼻咽癌、肾癌、眼睑癌、脑胶质瘤、黑色素瘤、恶性淋巴瘤、宫颈癌、卵巢癌等癌瘤，只要证属热毒内盛，水湿阻滞的皆可使用半边莲。尤其对有胸水、腹水和盆腔积液的患者更为合适。 半边莲治病，既可煎汤内服，亦可外敷。《生草药性备要》谓其能“敷疮，消肿毒”。半边莲在南方很多见，我老家的后院里潮湿的水沟边就生了一大片半边莲。我父亲常常用它和一枝黄花一起外敷疔疮疖肿，农村人不讲究那么多，采摘下来直接搓烂了就敷上去，对红肿热痛的疖肿，这种清热解毒药外敷的效果还是很好的，一般敷上去一夜即可消肿。 也有地方将半边莲当作蛇药用，用来治疗毒蛇咬伤。现代药理学研究证实半边莲煎剂确实有抗蛇毒作用，但是要及时给药，如果在注射蛇毒25分钟后给药，就不再有保护作用。笔者此前在介绍毒素原理的文章中已经提到，蛇毒中的主要毒素为金属蛋白酶，这种蛋白酶能抑制血小板聚集，导致人大出血死亡。半边莲除了有清热解毒的作用，也有一定的止血功效，所以其抗蛇毒的作用可能与它的这两种功效都有一定的关系。农村人采半边莲治疗毒蛇咬伤，多是外敷和内服并用。 半边莲最常用的功效是利水消肿，半边莲是一种很好的利尿药，动物实验和人体实验证实，麻醉犬、正常大鼠和人口服半边莲粉剂或水煎剂，均有显著而持久的利尿作用。尿中氯化物的排泄量也有明显的增加，变质后的半边莲制剂则没有这一功效。半边莲通常用来治疗黄疸肝炎、腹水和水肿等。 半边莲治疗癌症时，常与白花蛇舌草、半枝莲、石见穿、重楼、山豆根、仙鹤草等清热解毒药和三棱、莪术、乳香、没药等活血消肿药同用。 中药教材一般都将半枝莲归为无毒药品，但实际上半边莲是有毒的，半边莲煎剂小鼠静注的LD50为5.84-6.36g/kg。实验小鼠死前有呼吸兴奋，狂躁不安等现象，接着会发生抽搐，一般在出现这些副作用5分钟内死亡。但是灌胃的LD50值则高得多，可以达到60-80g/kg，连续给药三个月，亦无明显副作用。半边莲成人常用量为15-30g，这个剂量用于体重在30kg以上的成年人身上，毒性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实际上笔者用半边莲治疗腹水严重者时，常用量为60g，也很安全。 现代研究证实半边莲还有治疗蜂窝组织炎、隐翅虫皮炎、带状疱疹和晚期血吸虫病肝硬变腹水的作用。 半边莲治疗带状疱疹时可以采用外治法，将新鲜的半枝莲捣碎外敷在患处，药干后用冷开水湿润，有很迅速的止痛作用，一般患者在一周内皆可结痂。 半边莲治疗晚期血吸虫病肝硬变腹水，能明显的增加患者的尿量，但是当患者的腹水接近全部消失时，尿量不再增加。而且半边莲还能改善患者的肝功能，使患者的血红蛋白和红细胞有所增加。

我国卫健委公布的一项数据非常的尴尬：中国成年人中，只有18%的人在坚持锻炼身体。所以现在与缺乏运动相关的疾病越来越多见。 许多年轻人缺乏锻炼与工作太忙有关。假如不是一场疫情，我可能也一直都无法停下来，给自己更多的锻炼身体的时间。疫情爆发后，我有了许多锻炼身体的时间，所以过去的一年多，我在坚持锻炼身体。 这一年下来的收获是体重减了十几斤，以前因为椎管内脂肪厚度超标而导致的腰腿痛从此不再发作了。虽然没有再去复查，但是脂肪肝应该也好了。如今，我每天做五百个俯卧撑。当然，不是一口气做完，而是每组40个，一天做12-13组。开始有点胸肌和腹肌了，以前腹部堆积了不少脂肪。 我感觉自己的体力好了许多。昨天一大早我在家做完家务后，又骑车去西山脚下种菜和浇菜，忙完后快十一点钟了。我又花了六个小时，从西山经八大处和金顶山，一路骑行到妙峰山顶。 这段路总长约八十公里，有一半多是上坡路，盘山公路也有二十公里左右，骑行非常耗费体力和时间。而我所带的干粮只不过是家里早餐剩下的几块饼和一个苹果，两个西红柿。登顶后我抄近路回家（约60公里），只用了两个小时左右就到家了。骑行时速达到了30公里左右，打破了历史记录——当然也与下山路骑得快有关。一路上我骑得很生猛，把许多电动车都超了。 我二十岁时可能都不具备这样的体力，我自己的感觉是我现在的体力达到了过去四十年的巅峰状态。今年我打算继续锻炼，我去年刚开始做俯卧撑时，做40个都感到吃力，现在连做三组40个都不怎么费力，每天最少做12组。我做俯卧撑的数量是循序渐进的加上来的，去年年底，我每天还只能做200多个俯卧撑，现在已可做500个。今年我还会根据自己的体力状况逐渐加量，打算到年底，加量到每天1000个左右，之后便不再加量了。 运动将多年不能解决的体重超标问题解决了，我打算将自己的体重再减10斤左右便不再继续减肥了。我以前总是以没有时间为由，压榨锻炼身体的时间。真正的锻炼身体后发现，用于工作的时间一点也没减少，反而因为活力更强，工作效率增加了许多，只不过是减少了刷手机的时间而已。 我记得张至顺道长在百岁高龄接受采访时说，人最起码要在六十岁之前开始锻炼身体，否则就来不及了。他这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也不能听死了。我父亲七十多岁的时候查出冠心病，出现胸闷的症状，这种病是慢性病，我知道靠吃药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所以我让他每天戴着手套，在家里练习爬行。他坚持了三个月后，冠心病的症状消失了。 当然，这不是说他的冠心病被治愈了，治愈冠心病没那么简单，吃药也治愈不了老年人的冠心病，我们这些学医的给类似的病人开药只不过是在减轻患者的症状而已。既然运动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又何必吃药？ 我之所以让我父亲爬行，是因为我看过文献，知道爬行和俯卧撑这两种运动对心脏大有好处。尤其是俯卧撑，每天坚持做40个以上的俯卧撑，可以延长人的寿命最少十年。而我父亲已经七十多岁了，再做大量的俯卧撑不现实，所以我让他用爬行来锻炼自己的心脏。 张至顺道长百岁高龄时，在终南山山路上健步如飞，一堆的去追随他的年轻人跟不上他的步伐。如果一定要对此老做全面的体检的话，我相信还是能查出许多健康问题的，他的很多指标会不正常。但是这又如何？照样不影响人家活到一百多岁还能健步如飞，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所以我常常对一些体检指标不正常的咨询者说，不必要为这些东西忧心忡忡，体检指标完全正常的没有几个人。如果不是致命的指标异常就不要管它，不是所有的指标异常都要吃药，只要坚持锻炼，我们的身体状况就能非常好。 我劝说过很多患者通过运动（尤其是中等强度的运动，如跑步、骑行、单双杠、打球、游泳、登山等）来锻炼身体，不过真正听进去的没有几个人。现代人都太好逸恶劳了，现代流行病大多与营养过剩和缺乏运动有关，可惜的是许多人患病后非但不纠正这一偏差，反而大吃补品，不爱运动，喜欢静养。他们的病是因为“吃得太好，动得太少”引起的，生病后追求的是“吃得更好，动得更少”，这样的病人要想痊愈真是痴心妄想。 有个间皮瘤患者曾经非常重视我的医嘱，我让他在服药的同时，坚持通过负重行走或跑步来帮助他解决腹水问题，他有好几年时间对我的这一嘱咐坚持得特别好。锻炼了几年后，他的身体不能用“健康”二字来形容，而应用“健壮”二字来形容。他是山东威海人，每天双手各提着一二十斤的重物在海边跑步，跑着跑着，一不小心就跑成了“武林高手”，孔武有力，体壮如牛。有很多人问我：“癌症都发展到腹水的程度了，再来锻炼身体还来得及吗？”这个患者的亲身经历证明来得及，任何时候开始锻炼都不晚，许多人不是输给了疾病，只不过是输给了自己的意志力而已。 只是后来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治愈了，不肯听我的劝说每年吃几个月的药预防复发，在忌口上也无法做得像刚开始找我时那么好，吃了不少被我严格禁止的海鲜（我的另一个尤文肉瘤患者也是吃海鲜复发的），在第七年的时候肿瘤复发了。 复发后他来找我时，自己也说了，他后期没再吃药预防复发，也没再认真锻炼和忌口，又与别人发生了点纠纷，生了点闲气，结果就复发了。我和他对他的复发都惋惜不已，他患病后认识的病友大多在一二年的时间里去世了，只有他活得最长，我原以为他能不再复发。 不爱运动是一种普遍现象，我国城市居民很多是在退休或生病后才开始锻炼身体的，城市里的体育设备大多是老年人在使用。有时候我在公园的健身区还能遇到个把须发皆白的健壮老人，把单双杠都玩出花样来了，年轻人反而没有这么好的身体素质。 长寿没有秘诀，长寿的规律早已公开，只不过很少有人能做到而已。我国著名学者周有光先生活到了112岁，他1906年出生，2017年才去世。他一辈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吃得简单清淡——他不吃荤菜和油炸食物，每天有四样食物不能少：牛奶、鸡蛋、青菜和豆腐。再加上他心胸开阔，襟怀冲淡，热爱劳动和运动。所以他一生虽然经历过战乱，也经历过在文革时期被打成右派，住在牛棚里进行劳动改造等种种逆流，但仍然能如此高寿。 他在100岁以后，仍然头脑清楚，思维敏捷，每年还能写作一本书。作为一个学者，他一辈子没有宗教信仰，但是却能从大量的阅读中学习到简单的调适身心之道，并遵循之。所以他始终豁达得很，很多右派受不了牛棚生活的折磨，病死了或者自杀了，他坦然的面对时代逆风，乐观的劳动，等待光明的到来，一点抑郁情绪都没有。 他曾说过一句话：“没有奇迹，只有常规”。他的高寿在许多人看来是奇迹，但是实际上也只是遵循简单的常规的结果而已。

3月26日，周五，一个确诊胆管癌已三年多的大姐来找我。她是大连的一位护士，大我12岁，干了一辈子的护理工作。我治疗了她三年，最近她的癌症复发，转移到肝脏。好在她的身体状况还不错，我需要为她找到新的应对之策，帮她摆脱癌症的魔爪，多活几年。 这是疫情下很不容易的一次会见，大连和北京已经轮番爆发了好几轮疫情，阻断了我们之间的会面。疫情前她每隔三个月会来看我一次，那时候虽然她也很担心自己的病，但是我们能够及时的沟通。每次沟通除了帮她解决一些问题外，还能和她拉拉家常，给她一些鼓励。现在和一年多前相比，简直是恍若隔世。 大姐临走前对我说，这场病让她的性格改变了很多。经历了这次复发，她突然明白了，自己过去背负了很多不应该背负的东西。这些东西给她带来了不少坏情绪，现在她明白自己应该放弃这些。而当她意识到并决定放弃时，她的内心轻松愉快了许多。 大姐过去很好强，为生活、家庭和工作付出了许多，太劳累，积累的负面情绪太多，工作强度太大，以至于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了。现在她终于明白过去所追求的许多东西原来非但没有太大的意义，而且还很有害。罹患癌症后，她开始与自己的内心对话，这种对话让她从过去对人生的错觉中醒悟过来了。但还有许多人仍然活在这种错觉中，以幻为真，忙忙碌碌。 她走后，我整理了一下我的书房，做完消毒工作后，一个人安静的坐在窗户前，望向远方。北京城正下着细雨，窗外的鸟儿叫得很欢快，马路边上的樱花落下片片花瓣，洒满一地。 我为春天里这极为平凡的一幕深深感动，这就是我看到的真正的生活，自然而又简单，没有太多的附加其上的“意义”和“价值”等概念。当我静下心来欣赏这一切的时候，我心中充满了平安喜乐，无比满足。幸福就是如此简单，无需具备任何“意义”，也无需实现任何“价值”，不需要任何修饰。 我是个每天都会和自己的内心对话的人，我多年如一日，经常问自己：“这是我真正需要的吗？那是我真正需要的吗？”绝大多数时候，答案都是否定的，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我就不会去折腾。所以我的内心没有那么多的杂念和负担，能够心无旁骛的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很少受到外界影响。 正中午的时候，一位大我9岁的老大哥联系我，由于彼此很投缘，他已经把我网站上所有的文章都看完了——老实说我现在没有耐心看完一个像我这么高产的作者的全部文章，不管我对他有多喜欢。意犹未尽的他希望看看我在2015年8月份前写作的文章，碰上这样的知音型读者，我很感动。 他是一家央企的高管，在阅读我的文章后，产生了点触动，很想慢慢的离开职场，以后多学点东西，多与自己对对话。他说他已经认识到了内心的丰盈才是最顶级的财富，他也想回归到自己的内心世界中去。 记得之前看过杨绛先生在百岁之后写的一篇文章，大意是说她在生活中逐渐明白，外面的世界原来并不重要，人寻寻觅觅，最终都是要回归到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去，过自己认为舒适的日子的。 古往今来，这么想的人不在少数，起码明代思想家李贽也是这样想的。李贽这个人说话很直白，他说：“士贵为己，务自适。如不自适而适人之道，虽伯夷叔齐同为淫僻。不知为己，惟务为人，虽尧舜同为尘垢秕糠。”在儒家思想统治下的重视“君臣父子”的纲常社会中，李贽这种叛逆思想很扎眼，所以很多卫道士围攻他。但是很多人喜欢李贽，包括袁枚和毛泽东。 人是不是“贵为己”？这是一个很值得商榷的问题。大多数人的一生都不可避免的在同时做利己和利他的事业，李贽也不例外，李贽一辈子也不是全部在为己。他为官时，总想着造福一方，帮助老百姓；他辞官不做，专事著述后，也总是想着革除旧思想之弊，促进中国社会改革，改进中国人的生活质量。所以他不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士贵为己”。当然，他确实一直在追求“务自适”，活得洒脱自在。他只不过错误的把“务自适”等同于“贵为己”了，为强调个性的重要而忽略了人的多面性。 就像马林诺夫斯基所说的那样，我们每个人从一出生开始，便会成为社会这架大机器上的一个零件，具有天生的“功能性”。无论我们的父母生我们是为了什么目的，我们的出生都被赋予了某种“功能”：或者是传宗接代，或者是养儿防老，或者是稳固父母的两性关系，或者是给家庭带来希望和快乐，我们很难从这种宿命中逃逸出去。我们成人后也需要付出劳动，做利益他人的事情，才能获取养活自己的全部资源。 在我看来，成为社会这架大机器上的某个零件不是一个大问题，只要我们把握好尺度，就不会因此而不幸福。如果我们完全的不作为，我们会成为社会的负担，我们会因此而失去尊严和独立性，缺乏安全感。​但过犹不及，如果我们过度的强调自己“功能性”的一面，不断的在社会上奋斗和追名逐利，就做不到李贽所说的“务自适”，最后坑苦了自己。有的人因此而失去健康，有的人因此而失去自由。 所以，在纷扰的世界中，拣其要者而守之，舍弃掉各种浮华不实的东西，对任何一个人和家庭来说都很重要。社会在演化，人类的生存方式也一直在演变，我们只有适应这种演变才能生存下去。在这个分工协作的社会中，我们和他人互相依赖，我们需要为他人做些付出才能生存下来。可是我们也不能为了适应社会而完全扼杀自我，倘若我们那样做了，我们就真的成了社会这架大机器上的一个纯粹的零件，得不偿失。​

辛弃疾有首词《鹧鸪天·陌上柔桑破嫩芽》：“陌上柔桑破嫩芽，东邻蚕种已生些。平冈细草鸣黄犊，斜日寒林点暮鸦。山远近，路横斜。青旗沽酒有人家。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 阳春三月，在南方的田间地头，处处可见荠菜花，荠菜是一种在荒年可食用的野菜，《救荒本草》收录了荠菜。我国民间在农历三月三有食用荠菜煮鸡蛋的风俗传统，民谚云：“三月三，荠菜煮鸡蛋，中午吃了腰板好，下午吃了腿不软”。至今仍然有不少人喜欢食用荠菜，荠菜馅饺子是一味传统美食。荠菜是十字花科植物，又名地米菜、鸡脚菜等。《本草纲目》中说荠菜有大小数种，“小荠叶花茎扁，味美”，一般食用的多是这种小荠。 荠菜也是中国古代医生常用的一种药材，荠菜入药的记载最早出现在我国早期本草学著作《名医别录》中，传统中医认为荠菜味甘、淡，性凉。归肝、脾、膀胱经。有凉肝止血，平肝明目，清热利湿的作用，主治吐血、衄血、咯血、尿血、崩漏（妇女阴道大出血）、目赤肿痛、眼底出血等。现代医生们发现荠菜还可以治疗高血压病、赤白痢疾、肾炎水肿和乳糜尿等。 现代药理学研究证实荠菜有兴奋子宫、促凝血（但是大剂量使用时又会延长出血时间）、降压、抗肿瘤的作用，还有一定的安眠作用。动物实验证实，荠菜全草提出物对小鼠腹腔注射每日0.14g/kg可引起其皮下移植的Ehrlich实体瘤生长抑制50-80%，该肿瘤内出现多发性坏死并有宿主纤维组织细胞长入。荠菜抗肿瘤的有效成分是其提取物中的延胡索酸，延胡索酸在每日10mg/kg的剂量下即能抑制Ehrlich实体瘤生长，而其腹腔注射小鼠的LD50值为266mg/kg，所以其有效剂量是非常安全的。 因此，荠菜是一种有抗癌作用的可以药食两用的植物，癌症患者不妨将荠菜纳入自己的食谱之中。作为一种传统食品，在常规的食用量范围内，荠菜是无毒的。荠菜入药时，干品常用量为15-30克，鲜品则可以用到60-120克，甚至更大。荠菜也可以外用，古人用荠菜捣成汁点眼，治疗暴赤眼痛或目中生翳。 荠菜有较好的利尿作用，所以《三因方》中的大葶苈丸以甜葶苈（纸隔炒）和荠菜根各等分，研成末，用炼蜜制作成弹子大小的丸，每次用陈皮汤送服一丸，治疗“肿满腹大，四肢枯瘦，小便涩浊”。从这种症状的描述来看，约相当于现在的腹水。 荠菜用于治疗肾炎水肿和乳糜尿时，可以单用，亦可以与益母草、白茅根、玉米须等同用。如果单用，每日可用到荠菜120-500g，洗净煮汤，吃菜喝汤，但是不得加盐。一般这类疾病的疗程起码要三个月以上，选用这种药食两用的药材比较安全。 荠菜虽可以降压，但是单纯用荠菜治疗高血压也很难达到根治的效果，而且荠菜降压的效果不稳定，所以如果患者食用或服用荠菜控制血压的效果不理想，还需要寻求医生的帮助。《全国中草药汇编》收录了一张荠菜降压的偏方：荠菜60克，夏枯草60克，水煎服。不过这张方子对脾胃虚弱的患者来说是不合适的，因为它有致泻的作用。​

昨天晚上，我哥哥给我打了个电话。我们聊天时，我哥哥谈到他有一次去看舅舅时，舅舅跟他聊起了舅母临终前的事情，说舅母去世的那一天还在家里扳钢筋，做建筑构件出售以养家糊口。舅舅谈起此事时泣不成声，觉得这辈子太对不起舅母，让舅母受苦了。我以前只知道舅母死于肺气肿，是咯血而死，从来没有想过舅母在临终前还如此操劳，她的咯血必定也是因为操劳过度引起的。 放下电话，我久久不能平静。我的母亲姐妹四个，只有一个兄弟，唯一的舅母久病缠身。从我记事开始，我就没见舅母的身体健康过。舅母瘦弱不堪，因为长期咳嗽，呈现医学上说的鸡胸体征。我小的时候，我们家的亲戚大多和我家一样贫穷，所以舅母没有钱请好医生治病，也没有办法不工作。舅母临终前的遭遇成了舅舅毕生的遗憾。 舅母去世时，我还没有以医为业。如果是现在的话，我把舅母抢救过来并非一件难事。我抢救过不少咯血的患者，很少有不成功的。如果我父亲年轻时跟随他的叔父学医了，专门以医为业，而不是业余的搞两下，那么我的母亲和我的舅母可能也不至于过早的撒手人寰。但是这两个如果都不能成立，真实的人生有太多的不如意。 放下我哥哥的电话，我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过来，因为我的师娘失眠，老师让我给想想办法。放下老师的电话后，另外两个患者家属联系我，也是希望我帮忙解决他们家人的问题。半夜的时候，一个危重病人的家属还给我发信息，他的母亲已经因为情况严重被120送回家等待最后时刻的来临了，他仍然心存希望我能指导他抢救他的母亲。 昨天一大早，一个卵巢癌患者联系我，向我诉苦说她没有医保，治病负担过重，让我给她想想办法减轻负担。她说她之所以厚着脸皮恳求我帮这样的忙，是因为她的钱不多，想用有限的钱多活一些日子。我告诉她求生欲是人之常情，这不是厚着脸皮，我很理解她，让她不要这样来形容自己，我会尽量为她想办法。 中午的时候我治疗的一个宫颈癌患者把她妈妈的检查报告发给我看，她的母亲有胃息肉和肠化生的问题，她很焦虑，不知道该怎么办，希望我给出出主意。这个患者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出现经济危机了，如果不是我在接济她，她已经中断治疗好几个月了。 下午的时候，另一个卵巢癌患者联系我，她口服的化疗药和中药无效，她的CA125还在快速的增长，她问我她该怎么办。虽然她的情况很棘手，我仍然得面对这样的困难，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她。另一个神经母细胞瘤患儿的家长也在下午找我，她的孩子的血小板在采用我介绍的服用大剂量仙鹤草煎剂的办法后终于回升了，她希望我对她下一步用药做些指导。 我每一天都被这样的问题包围着，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也不例外。疾病不会在节假日像人一样的休假不折磨病人，病人有疾苦，有经济困难，只能向医生求助。我们得替他们想办法，尽量用有限的钱解决患者的问题。 有些人喜欢抨击中医，在实际工作中我接触到的来找中医治病的患者最多的是两种人：一种是西医的路已经走不通了的晚期癌症患者或疑难杂症患者，另一种是穷到用不起昂贵的现代医疗的穷人——我有个癌症病人，我给她开的药每天药费只有十几元，她还是吃不起，我想办法减少到每天药费七八块钱，她才承受得起。如果没有我们这些地位连过去的赤脚郎中都不如的中医来治疗和安抚这样的患者，我不知道他们该如何面对这凄惨的人生。 昨天是我工作量相对较少的一天，我在工作之余抽出了一些时间把我过去写的文章分类整理了一下，这是我很久之前就想完成的工作，但是一直苦于没有时间，无法静下心来做这件事情。总共整理了1500余篇文章，粗略估计在300万字以上，如果印刷出版，大概能出十几本书。这些年一直有出版商联系我，希望我整理出一些书出版了，也有一些读者希望我出书，我总是觉得自己水平不够，所以希望把出版书的事情再往后延20-30年。 我对自己写的文章评价很低，我想等到自己把中医、西医和生物学贯通后，再来进行真正的著述。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在有生之年，撰写出一本真正有时代价值的中医治疗癌症方面的专著，解决一些实际的问题，既不矮化中医，也不浮夸失实。不人云亦云的抄袭别人的观点，也不吃老祖宗的剩饭。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还有许多东西要学，也还有许多工作要做，目前所学的知识和所完成的工作都还只是皮毛。 前两天有个肉瘤患者对我说，2019年国内召开肉瘤方面的一次专家会议时，大家才发现，中国医疗界没有人在做肉瘤方面的创新性的研究，大家都只不过是在奉行拿来主义，引进国外的医疗技术。这一方面与肉瘤仍然是难以破解的世界医学难题有关，另一方面也与我国医学总体水平太低有关。 朋友圈中几乎每天都有讣告，每天都有癌症病人不治身亡，因病致穷的家庭数不胜数，像我舅母一样病了还得为生计奔波的人也很多。疾病在人间造成的苦难或许永远都无法完全消除，但我相信每一个经历过这种痛苦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愿望，那就是推进医学的发展，尽量解除更多疾患的痛苦。 我带的第一批学生再过两年半就要上大学了，我现在治疗的部分儿童肿瘤患者很有可能会被我治愈，如果他们中今后有人愿意学医，我希望从中找出几个来跟我学医。医学的艰难与枯燥不足为外人道也，但是品尝过疾病带来的痛苦的人是不会畏惧这种艰难和枯燥的，也不会被失败和挫折打倒。我相信患者和患者家属是最有动力学医，也最有定力潜心研究医学的。 如果他们愿意，我希望他们一辈子都不要进入体制内，也不要加入任何政治团体，在官僚主义作风中浪费自己的生命。我希望他们沉下心来，摒弃外界的干扰，好好的研究医学。哪怕我们毕生的研究只能解决一点小问题，也是值得的，亿万苍生的一点小问题加起来就是人类莫大的福利。

白血病和神经母细胞瘤在西医看来属于两种不同的疾病，但是其临床症候有相似之处，二者在急性发作期都有发热、贫血、出血、疼痛等症状。按照中医辨证论治的精神，此类症状属于火热有余的邪盛和气血不足的正虚交替出现或合并发生。治疗应同时兼顾祛邪和扶正，祛邪主要用清热解毒和清热凉血药，扶正要用滋阴养血药，二者并用，可以缓解患者的临床症状。 白血病和神经母细胞瘤的发热，不同于外感发热，单纯的用发汗解表的方法非但无效，反而容易导致患者出现更多的并发症。这类患者的发热属于中医所说的火毒和胎毒所致的内热，应大剂量使用清热解毒抗癌药，笔者临床用得较有效果的清热解毒抗癌药主要有：大青叶、板蓝根、青黛、半枝莲、半边莲、白花蛇舌草、山豆根、槐米、蒲公英、紫花地丁、野菊花、重楼、白头翁、金银花、马齿苋、黄连、黄芩、栀子等。单纯的使用清热解毒药还不够，还应配合一些清热凉血药同用，如：牡丹皮、赤芍、紫草、丹参、生地、玄参等。 若患者体温较高，可以配合青蒿、白薇、浮萍、蝉蜕等有解表退热功效的药物，慎用桂枝、麻黄、紫苏等热性药。滋阴养血药主要考虑石斛、麦冬、天冬、墨旱莲、女贞子、太子参、西洋参、熟地黄、黄精、玉竹、绞股蓝等。仙鹤草是必须重用的一味药，无论成人还是儿童，皆可用至100克以上。但是如果患者脾胃虚弱，要搭配其他药物同用。雄黄为白血病患者高热难退时常用药，一般与青黛和蟾酥搭配使用，有快速抑制癌细胞的效果，这种搭配是否有抗神经母细胞瘤的作用，笔者尚未确定，今后如有确切有效的经验，当再撰文介绍。 白血病和神经母细胞瘤急性发作期往往极为凶险，患者高热难退，血象急剧下降，牙龈、咽喉、口腔、肛门糜烂溃疡，还会出现鼻血、咯血、吐血、便血等出现症状，皮肤上也会出现紫癜。晚期患者面色灰白，体表上有紫黯斑块，随时都有死亡的风险，属不良征候。医生用药必须当机立断，力挽狂澜，必要时要用上安宫牛黄丸、至宝丹和紫雪散等温病急救用药。此病虽然凶险，但是往往也能够迅速扭转乾坤，笔者治疗的白血病患者有些在用三五付药后即出现较好的疗效，转危为安。 白血病和神经母细胞瘤出现高热和贫血症候时，应慎用温热药物，附子、干姜、肉桂、细辛、鹿茸等往往容易加大出血现象，人参和黄芪亦会使部分患者燥热难耐。生石膏和知母虽可解一时之高热，但是许多患者服后会有腹泻的副作用。此病属中医认为的热入营血，当以清营汤、犀角地黄汤、凉血地黄汤、黄连解毒汤、五味消毒饮、清骨散、鳖甲青蒿汤等为主组方。

凌晨五点左右，我醒来后打开手机，看到朋友圈里有条讣告：一个15岁孩子的父亲告知大家，他的孩子往生了。这个孩子与我儿子一般大，是一个神经母细胞瘤患者，我曾一度治疗过他，效果不满意，孩子又去化疗了。这是一个已经存活了多年的神经母细胞瘤患者，许多神经母细胞瘤患儿和患属都知道他。他们一家为了救他，这些年过得很辛苦。 大多数人不用面对这样的场面，但是我不得不经常面对。我们看着一些年幼的孩子们为病痛所折磨，想尽各种办法救治他们，最终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可爱的小天使们魂归天国，心中的伤痛难以言表。在离世的神经母细胞瘤患儿中，15岁的孩子已经算是年龄较大的了，许多孩子只有几岁便不治身亡。 我是个无神论者，但是今天上午，我还是在佛前烧了一炷香，敲响了佛音钵，祈祷佛陀接引这个孩子往生到一个无病无痛的幸福的世界去。这些年我逐渐模糊了有神论和无神论的界线，不再像年轻时那样认为有神论是不对的。当至亲之人无奈的离开人世或自己面临死亡的威胁时，人们需要一种信仰来安慰自己，缓解心中的悲痛。这样的人相信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是合情合理的，我们这些无神论者又何必惊扰和非议那些心灵已经破碎的人们呢？ 昨天上午另一个15岁的神经母细胞瘤患儿找我，当孩子的父亲说孩子生于2005年时，我的心刺痛了一下，又是一个与我儿子同年出生的孩子。多么可怜的孩子们！人生对他们而言才刚刚开始，便要遭受死神的威胁。这孩子的父亲诚恳的说，周医生，如果你解决了我孩子的血象问题，我将到我加入的各种神母肿瘤群里去宣传你。我让他不必这么做，我不需要太多的病人。 但是孩子父亲还是执意如此。其实我已经用不着他去宣传了，在神经母细胞瘤患者和患者家属群体中，多年前我已经略有薄名了。他之所以知道并且找到我，也是因为这一点。况且，个人的毁誉与患者们的生命相比实在算不了什么，我是不会在意的。多年前我是拒绝接诊神经母细胞瘤患儿的，因为我的内心没有强大到可以面对这些可爱的孩子们饱受疾病折磨的局面的程度。只是有很多神经母细胞瘤患儿的家长苦苦恳求，才松了这道口子。 我的书房兼诊室中有许多供孩子们玩的玩具，有些人初次见到很不理解，还以为是我童心未泯。这只是因为我要与这些小患者们打交道，接诊他们的时候，经常需要用玩具来哄孩子们配合。我是个很喜欢孩子的人，是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王，回到老家，亲戚和邻居家的孩子们总是喜欢和我嬉闹。但是我当初却特别不忍心接诊儿童肿瘤患者，因为见证他们的痛苦，本身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有许多人惊讶的问我：小孩也得癌症呀？我总是平静的回答他们说：是的，而且发病率越来越高了。 2013年，有个高龄西医大夫语重心长的对我说，我应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他的意思是说我不同于一般的医生，我的写作能力较大多数医生出色，我的文章可以影响许多人。如果我能唤醒大家对肿瘤问题的重视，或许可以降低肿瘤发病率，从根源上减少肿瘤患者数量。 我不知道这位老人家是否还在世，他自己治疗了一辈子的肿瘤，看着急剧飙升的肿瘤患病率，年迈时心情还是很沉重。我很惭愧，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有能力，即便我的文章偶尔也有很大的传播量，但是对人类行为的影响仍然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在金钱和健康之间，大多数人选择了前者。 众生共业已经形成，许多与健康相关的问题积重难返。昨天我看到一篇报道说新西兰国家水事和大气研究所日前发布的一项研究显示，在新西兰周边海域采样的鱼类中，不仅鱼的内脏中有微塑料成分，甚至鱼的肌肉组织中也发现了微塑料成分。这些微塑料成分不但影响鱼类的健康，也正在通过食物链作用，影响其他的的以鱼类为食的动物（包括人类）的健康。 我们制造的污染物正在通过食物、大气和水回流到我们的身体内，摧毁我们的健康。谁还能逃脱这张无所不在的巨网？衣着光鲜亮丽，住在豪宅别墅中，出入受人追捧，开辆豪华跑车就能免于死于疾病么？我这些年见证过许多成功人士和普通的贩夫走卒们一样，在饱受病痛的折磨后，充满遗憾的告别人世。无疾而终，寿终正寝才是一种真正的奢侈品，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享用它。

露蜂房是胡蜂科昆虫黄星长脚黄蜂或多种近源昆虫的巢，也就是民间所说的马蜂窝，亦名大黄蜂巢、野蜂房、长脚蜂窝等。露蜂房含露蜂房油、蜂蜡、树脂、多种糖类、维生素和无机盐等。露蜂房的功效与蜂毒相似。 ​露蜂房有祛风止痛、攻毒消肿和杀虫止痒的作用，中医常以之治疗风湿痹痛、风虫牙痛、痈疽恶疮、瘰疠、喉舌肿痛、痔漏、风疹瘙痒、皮肤顽癣等。此外，露蜂房还有抗炎退热的功效，中医常取其消肿止痛和退热的功效，治疗癌症患者见癌痛和癌热者。现代亦常以之治疗乳腺增生、淋巴结核等，但单独的露蜂房治疗这些增生类疾病效果不佳，多以之配伍海藻、香附等软坚散结和理气散结药。 现代药理学证实露蜂房有抑瘤作用，能抑制肝癌细胞。用亚甲蓝法筛选显示露蜂房对胃癌细胞也有抑制作用，不同浓度的露蜂房醇提取物对髓性白血病K562细胞生长具有明显抑制作用，K562细胞呈典型的凋亡形态学改变，其bcl2蛋白表达显著减弱，Bax蛋白表达显著增强。除了这些癌症外，露蜂房也常用于乳腺癌、宫颈癌、大肠癌、膀胱癌、肺癌等癌症的治疗。 露蜂房有显著的促凝血作用，日本市售露蜂房的水、乙醚、丙酮和乙醇提取物均有显著的促凝血作用，以丙酮提取物作用最强。所以露蜂房特别适合血小板偏低的癌症患者，但是不适合血瘀型的癌症患者。如果用露蜂房治疗血瘀型的癌症患者，需要搭配相应的活血化瘀药同用。 露蜂房入药的历史很长，中医最早的本草学著作《神农本草经》已经收录了露蜂房，将之列为中品，认为露蜂房“主惊痫瘛疭，寒热邪气，癫疾，蛊毒，肠痔”，《本草汇言》谓其能“驱风攻毒，散疔肿恶毒”，《外科证治全生集》谓其“能托毒，疗久溃，止痛。” 《外科证治全生集》中有一张名为“洞天救苦丹”的方子即是以露蜂房为主：“取露天有子蜂巢（即露蜂房），鼠矢尖者（雄鼠粪），青皮，楝树子，立冬后者佳，瓦上炙，存性为末。等分配准研和。每服三钱，陈酒送服，服后要隔两日再服。”《外科证治全生集》记载这张方子有“治疗瘰疠延烂至胸胁下，不堪之极者”。这种症状与乳腺癌破溃后的症状极为相似，所以这张方子在癌症患者中广为流传，很多人尝试着用它来治疗已经破溃的体表肿瘤，如乳腺癌和淋巴瘤等已破溃者。 笔者也曾经用这个方子治疗过多例乳腺癌已溃烂者，没有一个有效，此后便没有再尝试。露蜂房有很强的促凝血作用，其治疗溃疡性疾病肯定是有疗效的，但是洞天救苦丹治疗癌性溃疡，力度不够。 不止《外科证治全生集》有这样的记载，《圣惠方》也记载了露蜂房能治疗“瘰疠生头，脓水不干，疼痛”，用“露蜂房一两，蛇蜕皮半两，玄参半两，黄芪三分，杏仁一两，乱发如鸡子黄大，黄丹五两”炮制成蜂房膏。 此方中的玄参、乱发、黄丹（主要成分为铅）和露蜂房都有凝血化瘀和消肿止痛的作用，所以这张方子治疗溃疡性疾病是可信的。至于是否可以用来治疗癌性溃疡，笔者没有试过，不好判断，但是以笔者实际的经验，类似的药也都用过，效果不显著。多数癌性溃疡是极难敛口的，笔者自己多以中医的内服汤方配合化疗来治疗癌性溃疡，有成功的案例，但是成功率不高。遗憾的是很多癌性溃疡患者不愿意接受西医治疗，总希望用偏方解决问题。笔者早年尝试过多种中医内外治的方法治疗癌性溃疡，效果欠佳后，已经放弃了单独用中医治疗癌性溃疡的努力。 历代中医外科著作也有“溃则不治”、“以消为贵，以溃为畏”的古训，许多癌症患者是在用外敷法治疗后，癌肿溃烂的。这种腐蚀性治疗是相当危险的方法，笔者强烈建议已经确诊的癌症患者不要随便用腐蚀性药物外敷治癌。 露蜂房还有明显的降温和镇痛作用，这也让露蜂房成为一种理想的治疗癌痛和癌热的用药。当然，不按照中医的辨证论治思路，不配伍其他药，单独用露蜂房止痛和退热的效果不会太好。 中医主要用露蜂房治疗“风湿痹痛，历节风痛，关节僵肿，屈伸不利，甚则变形”，止痛时常配伍全蝎、蜈蚣、地鳖虫、鸡血藤、威灵仙、乌梢蛇等其他祛风止痉药。露蜂房的这种功效与蜂毒相似，蜂毒也多是用来治疗风湿和关节炎等疾病的，蜂毒肽亦有抗癌作用。 蜂毒能引发过敏反应，露蜂房也有一定的毒性，但是毒性较小，中医认为它只有“小毒”。很少见到服用露蜂房中毒的报道，这与临床常用量有关。不过动物实验证实，露蜂房中的挥发油对蚯蚓和蛙有明显毒性，给家兔和猫灌胃0.1g/kg可致急性肾炎。小鼠用露蜂房水提液静脉注射的LD50值为12.0g/kg，皮下注射为32.3g/kg，中毒症状有自发运动减少，步履蹒跚，共济失调，呼吸抑制，运动高度抑制，呼吸衰竭等。所以患者在服用含有露蜂房的中药制剂或汤方时，有小便异常以及以上症状者应予注意，尤其是长期服用露蜂房的癌症患者。

袁世凯称帝时，他的儿子袁克文写了一首诗《感遇》讽刺他老爹鬼迷心窍，这首诗中最广为流传的一句是​：“绝怜高处多风雨，莫到琼楼最上层​”。这是把苏轼的《水调歌头 · 明月几时有》中的那句“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巧妙的改了一改，应时应景的讽刺了一下自己的老爹。 可惜袁世凯连自己的儿子的劝告都不听，开历史倒车，搞封建复辟​，硬要当皇帝。他刚登基，梁启超一篇万字雄文就引起了全国人对袁世凯的声讨，梁启超的学生蔡锷在云南树起护国军的旗帜，更是渔阳鼙鼓地动来。​搞到袁世凯众叛亲离，皇帝美梦只做了83天，就身败名裂，一命呜呼了。 古今中外，多少聪明才智之士，最终都不免在“不胜寒”的高处折戟沉沙​。所以《周易》的乾卦中有“亢龙有悔”的说法，中医经典《黄帝内经》也说“亢则害，承乃制”，老子在《道德经》则直言不讳的说自己“不敢为天下先”​。 人总是希望攀高望远，殊不知爬到高处时，风险很大。风口上的猪是飞得起来，但是摔下来下场也很惨。《菜根谭》中有句话说得好：“居卑而后知登高之为危，处晦而后知向明之太霭；守静而后知好动之过劳，养默而后知多言之为躁”，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下滔滔不绝的时候，是很难意识到自己的光环下埋藏着数不尽的祸根的。佼佼者易折，越是优秀的人，越遭人嫉恨。行差踏错一步，便会有人想把他们推向万丈深渊。 苏轼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爬得高，摔得惨。但是苏轼这个人有个过人之处，他是真正的能做到得亦不喜，失亦不忧的人。成为文坛领袖时，苏轼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落魄潦倒时也没觉得日子多苦楚。他有很强的适应环境的能力，无论是把他贬到黄州，还是把他贬到儋州，他都能安之若素，写出来的文章始终那么清新脱俗，脍炙人口​。 所以苏轼成了许多人的偶像。漫步西湖苏堤，可以想见当年苏公在这人间天堂潇洒自如的模样​；在黄州赤壁寻踪，也可以遥思苏公当年在此写下“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时的超脱身影​；在海南儋州，苏公对他弟弟说：“人生到处何所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人，能不登高时还是不要登高的好，居卑微之位，习韬光养晦之术，未必不能​有所作为。一旦登高，成为灯塔​，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实在无可避免的登到了高处，那就要有居安思危的意识，也要像苏轼一样，提升自己适应顺逆境的能力​。不要一个风吹浪打就不堪一击，皮实点​才能活得久点。苏轼的政敌们个个对他恨之入骨，但是又拿他无可奈何。苏公心理素质好嘛！ 中医有个病名叫“失荣”，所谓“失荣”，是指一个人往日享尽荣华富贵，由于命运蹉跎，突然陷入贫困潦倒的状态，于是郁郁寡欢，愁出来的一种病​。这种病相当于现代医学所说的恶性淋巴瘤或者淋巴转移瘤，多属晚期癌症。一个人精神上抗击打能力太差，是能影响到身体健康的。 中国传统文化儒释道中都蕴含了丰富的人生哲理，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生活在红尘世界，要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思想库中的工具越多，应对世间的智慧也就越充裕。人生难免有高低起伏，但是心情要始终保持平衡。世卫组织推荐的健康生活的四条标准中，心理平衡是其一。 对待生活，不必有过高的期望值，万事顺其自然，追求出人头地是要付出代价的。万一已经不由自主的身陷在名利场中，那不妨学学苏轼，淡然得失，​豁达自在，亦可以避免因为世事的坎坷起伏而影响自己的身心健康。

我还记得，我刚好（肿瘤完全消退，癌指标转为正常）那阵，我还在群里分享过，我说，大家不要看我吃中药能好，不代表你可以。我说我治疗过程中，也出现过疼痛、出血，甚至肿瘤增大，但是我从来没有去怀疑是医生或者用药的问题。而是积极联系医生，找对治方法，有问题就积极沟通找方法。我说我可以把生命交托给周医生，所以我们（医患之间的合作）才会有很好的效果，如果是你吃中药，能做到这样吗？所以不要看很多人吃中药，要看人家怎么吃中药。 ——陕西晚期宫颈癌患者马某 这是我治疗过的一位晚期宫颈癌患者马某（这个患者的医案我已公布，详情请见拙文《晚期宫颈癌患者马某的治疗医案》）有一次和我交流时说的一段话，我把这段话摘录过来，是因为她的这段话说得很好。只有患者理解并信任医生，治疗才能取得最理想的效果。 我曾经看到过一些人在网上谈论中医时，认为某些患者信中医是在缴智商税，他们自己选择了不信任。这样“精明”的患者和患者家属，也不只是对中医持这样的态度，而是有可能会对所有的医生持这样的态度。因为人的性格是一以贯之的，所以“精明”的人会一直“精明”。我的很多西医朋友告诉我，他们在工作中同样遇到大量不信任他们的患者，有些还在诊疗的过程中录像，随时准备找医生麻烦，搞得他们胆战心惊。 在医患合作的问题上，《红楼梦》中有句话说得很到位：“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大多数患者和患者家属不会“精明”到认为信任医生是在缴智商税，但也有少数患者和患者家属总是自命不凡，拒绝信任医生，最后反而耽误了自己。 我举这个患者的例子并不是想说服任何人找我治病——老实说我的水平不怎么样，尤其是我治疗的患者又大多是医院放弃的晚期癌症患者，这让我治疗的成功率更低。我经常拼尽全力去治疗患者，结果还是被无情的现实打击得灰头土脸，多数时候以失败告终，成功只是一种偶尔的行为而已。 我举这个患者的例子是希望通过这个患者的话阐明一个道理：治疗疾病需要医生和患者在互相理解和信任的前提下，紧密合作。我们共同的敌人是疾病，而不是彼此。如果患者从一开始就怀疑医生，那不如另寻高明，别耽误了自己。以前被患者质疑时，我会觉得有点儿难过；如今在遭遇患者质疑时，我会比患者先行退步，不做任何说服工作，而是尽量劝退患者。 癌症至今仍然是世界医学难题，没有一个医生能轻而易举的治好癌症——当然有些骗子例外，在他们口中癌症就像感冒一样好治，这样的骗局完全可以通过常识来识穿。在治疗癌症的过程中，若稍有风吹草动便归咎于医生，不会有医生敢给这样的患者和患者家属放心的治疗。 治病从客观上来说存在“试错”的过程，因为很多医疗方案对甲患者有效，但是对乙患者就不一定有效。临床统计数据只是一种概率学上的数据，它并不能确定无误的指导医生解决某个具体患者的问题。临床工作的这一特点对医生和患者来说都意味着风险，医生对此要有清醒的认识，患者和患者家属也要具备这一常识。 我治疗的患者有少数确实在服药后肿瘤全部消失，或者病情缓解了，但是每个患者治疗的过程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他们在治疗的时候，都曾经出现过用药后有副作用，或者治疗中途肿瘤增大，肿瘤标志物上升等情况。但是因为医患之间有牢固的信任，所以我们总是共同来面对一切，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再加上患者幸运，最后才取得了较好的疗效。 关于运气，我必须得说，它在癌症治疗的过程中占了很大的作用。昨天晚上一位存活了二十多年的癌症患者对我说，他现在深切的体会到，癌症患者能存活多久，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运气，我对他的说法深表认同。 前几年我收治患者比较热情，那时候我的头脑比现在简单，觉得来找我的患者都是很友善并信任我的。但是这几年逐渐不像前几年那么热情了，而是在收治患者前，先冷眼观察一下患者和患者家属抱持什么样的心态。有些患者和患者家属不是那么友善和真诚，我就不会轻易的与他们建立医患关系。我这样做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我知道不够友善和真诚的求助者在治疗的中途一定会退却，治疗不出什么好效果，不如不耽误人家宝贵的救治时机，让他们去寻找他们特别信任的医生；二是为了避免医患纠纷。 由于医疗问题的复杂性，治病是这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之一，患者理解和信任医生并不能保证医生一定能解决患者的问题，但患者不理解和不信任医生则医生一定不能解决患者的问题。没有患者的支持和配合，医生难有作为。我这些年治疗得比较成功的患者，在许多人看来都有点儿“傻”，他们似乎就是某些人眼中的那种容易缴智商税的人。 但我觉得这样的病人是有大智慧的，他们善于与医生建立起互相信任的医患关系，而不是精明过头，处处怀疑他人——精明过头的人往往算不得真聪明，大多数只不过是自作聪明而已。若病人像防贼一样的防医生，像质疑骗子一样的质疑医生，医生是不敢给病人治病的。因为医生也不傻，是能从患者和患者家属的言谈举止中判断出诊治某个患者的风险的。这些道理很简单，只是也并非每个患者和患者家属都能明白，所以我要一再强调。

笔者昨天发布的《脂肪肉瘤患者大多存在畏寒和（注：应为或）体温低现象》一文引起了部分脂肪肉瘤和其他肉瘤患者/患者家属的关注，有些患者和患者家属向笔者反馈了更多的信息，笔者也与部分脂肪肉瘤患者讨论了这一问题。通过这些反馈和讨论，笔者发现，这一现象的确具有普遍性，这促使了笔者思考这一现象背后的原理。 在此，笔者不揣冒昧的提出一种假说：正是因为脂肪肉瘤（甚至可能包括其他肿瘤）患者身体内出现了某种问题导致人体对气温的感知出现了偏差，所以这些患者的身体会启动某种机制，蓄积更多的脂肪以御寒，结果导致脂肪细胞的过度增生和变异，产生了脂肪肉瘤。 所以治疗脂肪肉瘤的关键，可能在于纠正患者对外界气温的感知偏差，一旦患者不再畏寒或基础体温上升，脂肪细胞将会停止变异和过度增生。脂肪肉瘤也将会放缓增长的速度，甚至不再增长，已经形成的脂肪肉瘤也有可能会萎缩，患者的生命将会得到保障。 当然这只是一种尚未验证的假说，但笔者认为我们完全不妨在这个问题上“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脂肪肉瘤目前没有特别好的治疗手段，大多数患者术后频繁复发。医学界目前对脂肪肉瘤的病理研究尚存在许多空白，术后的内科治疗有效率低，需要寻找一些突破性的方向。 脂肪肉瘤是一种多见于成人的恶性肿瘤，虽然也有儿童罹患脂肪肉瘤，但是儿童脂肪肉瘤发病率极低。这是因为人体内的脂肪细胞在幼儿期本来就处于大量增殖的过程，到青春期脂肪细胞达到巅峰，此后脂肪细胞的数量一般不再增加。所以在儿童期，脂肪细胞的增殖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进入成年期后，如果脂肪细胞仍然不受控制的增殖，则会导致疾病的发生。从根本上来说，人体产生脂肪肉瘤是人体的脂肪细胞无法停止增殖的结果。 脂肪的一大功能是御寒，我们在生活中都有这样的经验，到了寒冷的冬季，我们吃得会多一些，而且更喜欢吃肉食，体重也会上升。这是因为我们在冬季需要摄取更多的热量以御寒，所以身体内会蓄积更多的脂肪。 笔者近日询问的绝大多数的脂肪肉瘤患者都有畏寒的倾向，部分患者声称自己从小到大都严重畏寒，一到冬季和早春季节，总会感到寒冷彻骨。即便生活在气候温暖的两广地区的患者，也会有这种感觉。而笔者在治疗的一位湖南籍患者，在畏寒现象得到明显的改善后，其肿瘤也停止了增长，因为肿瘤压迫而导致的腰部疼痛症状消失。 但若从中医的角度认为这些患者阳虚，并按照扶阳的思路来治疗这类患者时，却又适得其反。昨日有个肉瘤患者家属告知笔者，其所找的一个中医给他家人每天开的汤剂中，附子用到了60克，却对改善患者畏寒的体质毫无帮助。笔者治疗湖南的这位脂肪肉瘤患者时，用的是大剂量的山豆根、牡丹皮、白头翁、赤芍、玄参、金银花、紫花地丁、半枝莲、白花蛇舌草、石上柏、蛇六谷、桑白皮等传统中医认为属于药性偏寒凉的清热解毒药，患者服药后反而不再畏寒，甚至出了不少汗，基础体温上升。所以这些患者畏寒背后的缘由，并非中医的阳虚理论可以解释得了的。 有两例脂肪肉瘤患者向笔者报告了另一些相似的症状，他们虽然长期的感到彻骨之寒，可是他们吃不得任何的热性食物，只要一吃热性食物就会出现上火的现象，他们长期口腔溃疡。这从中医理论上来说，可能属于“真热假寒”体质，而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说，过度蓄积的脂肪对人体最大的危害之一，就是造成炎症反应。另一方面，炎症本身又可能是导致人体对外界温度产生感知偏差的内在原因，所以脂肪细胞的过度增生和变异，与炎症反应可能是一种互相激发的恶性循环的关系。这也有可能是中医的清热解毒药和凉血消肿药对脂肪肉瘤产生疗效的原因，因为这类药大多既有抗炎作用，又有抗肿瘤作用。 一般来说脂肪肉瘤患者的这些症状西医都不会重视，我阅读过大量的脂肪肉瘤患者的住院病历，没有看到几个医生记录了患者的这类症状。现代西医太过依赖检查设备诊断疾病，忽视了患者的主诉。中医诊断疾病时遵循“因发知受”的原则，从患者主诉的症状中去寻找患者的病因，这是中医的长处，中医的短处在于无法像现代医学一样对疾病进行更精确和细致的观察和研究。如果中西医互相取长补短，都遵循生物学重视观察和实验的科学原则，或许可以更好的诊断疾病和寻找病因，为患者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笔者将在这一思路上对脂肪肉瘤进行更多的研究，但是在笔者提出的这种假说得到充分验证之前，不建议任何人将这一假说视为真理，笔者自己也不会这样做。科学研究可以天马行空的“想当然”，但是更重要的是要通过大量可重复的实验去验证“想当然”的合理性。

脂肪肉瘤是成人常见的一种软组织肉瘤，与普通的脂肪瘤并非一回事。脂肪肉瘤是一种很难治疗的恶性肿瘤，脂肪肉瘤的预后与其所在的位置有关，如果脂肪肉瘤长在容易被根切的位置，则经手术治疗后，预后良好。但是大多数的脂肪肉瘤都是深在性的，不易被根切，容易复发。 中西医内科治疗脂肪肉瘤的效果均不乐观，中药、化疗、免疫治疗和靶向治疗的有效率均低。脂肪肉瘤患者极易复发，有些患者术后不到一个月便复发。而且复发时肿瘤生长迅速，再次手术后复发的速度较之前更快，内科的治疗效果能维持的时间也较短。所以这是一种相当棘手的恶性肿瘤，很多患者在罹患脂肪肉瘤后需要不断的手术，直至最后无法手术而死亡。 笔者治疗湖南怀化的一位脂肪肉瘤患者石某时，意外的发现，该患者在近期内服中药治疗后，基础体温上升，畏寒的症状得到明显的改善，既往因为肿瘤的压迫导致的腰痛的症状明显改善，肿瘤控制得很好。这是一个非常仔细的患者，他记录的基础体温数值显示，他的基础体温增长了约0.5度。患者一年前手脚冰凉，到了冬天总是感到彻骨的冷，肿瘤控制住后，体温上升，不再畏寒。 因为笔者治疗和接触的脂肪肉瘤患者较多，所以有条件对脂肪肉瘤患者进行一些调查统计。在写这篇文章之前，笔者询问了12位脂肪肉瘤患者，其中11位表示有明显的畏寒或低体温现象，只有一位表示没有明显的畏寒现象（但该患者未连续监测自己的体温数据）。有一位表示在化疗有效时，他的体温也是同步上升的。 这一现象是否具有普遍性，尚需在脂肪肉瘤患者群体中做更多的统计和研究——笔者将会在未来的诊疗过程中就此做一些更细致的统计。脂肪肉瘤不像其他肿瘤那样有明显的肿瘤标志物，所以治疗时很难评估某种方案对患者是否有效。如果体温上升，畏寒症状改善确实与患者的病情得到控制有关联，则我们治疗脂肪肉瘤时就会有一些可以量化的体征数据作参考。中医内科治疗脂肪肉瘤时，也会有的放矢一些。 附带一提，笔者所治疗的这位脂肪肉瘤患者石某并非服用中医的扶阳药后体温上升。笔者治疗该患者两年，期间患者也服用过附子剂，没有效果。笔者用利湿消肿的中药治疗时，甚至导致患者的肿瘤增大——此前肿瘤增长的趋势已经被笔者控制住。真正让患者体温上升的是服用大剂量的清热解毒和凉血消肿药，服药后患者的体温立竿见影的上升。该患者的治疗方案，笔者用于另一例卵巢癌患者后，也立竿见影的出现发热现象。他们的方剂中一无扶阳药，二无发汗解表药，基本上都是大剂量的清热解毒和凉血消肿药，为什么服药后患者体温会上升，也是令人费解。 按照传统的中医理论，清热解毒药和凉血消肿药的药性偏寒凉，虚寒体质的患者是不宜服用的。但是石某服用后反而比温阳的附子剂更助阳，而笔者曾经治疗过的另一例脂肪肉瘤患者邱某在天津某中医处用大量的温阳药反而未见体温上升，治疗也无效，这其中的道理很难用传统中医理论来解释。 石某是带瘤生存患者，因为两次术后肿瘤复发，失去再次手术的机会，从2019年3月15日开始，一直是笔者在治疗，这两年未经任何其他中西医治疗，所以他的这种纯中医治疗的效果可以作为中医治疗脂肪肉瘤的典型案例来研究。笔者将会继续观察该患者后续的疗效，在半年或一年后，如果该患者的肿瘤进一步大幅度的缩小甚至完全消失，笔者将会发布治疗该患者的完整医案，供其他研究脂肪肉瘤的医生和广大脂肪肉瘤患者参考。

神经母细胞瘤治疗复发后，再治疗就极为棘手。通常神母患儿出现贫血、发热、骨痛、跛行、大小便失禁、眼眶肿大、眼球外凸、视物不清、头皮隆起、咳嗽、体表淋巴结肿大、呼吸困难时，都意味着病情在进展。 多数患儿在出现以上症状时，只能求助于化疗。但是屡经化疗而无法治愈的患儿，化疗的效果会越来越差，而且化疗的副作用也会越来越大，化疗后缓解的时间也会越来越短，患儿的身体难以承受。寻求中医治疗往往是他们最后阶段不得已的选择，如果中医治疗能够解决患儿的一些症状，维持患儿较好的生存质量，使之不必依赖化疗亦能解决贫血、骨痛和发热等问题，是可以提高患儿的生存质量，延长患儿的生存期的。 而且由于神经母细胞瘤是小儿胚胎性肿瘤，起源于神经嵴，属于交感神经系统肿瘤，随着患儿身体的发育，部分患儿的肿瘤细胞有自然消退的可能。所以如果一种治疗方法能够维护住患儿的生命，或许可以借助患儿神经系统的发育，创造治愈的奇迹。 笔者正是基于这一目的，采取“西医诊断，中医治疗”的策略，按照中医的辨证论治和西医的辨病论治相结合的思路，治疗部分屡经现代医学治疗仍然复发的四期高危的神经母细胞瘤患儿。有少数患儿的病情稳定时间已经有三四年之多，而且继续保持稳定状态，患儿正常的生活和在校学习未受影响。这些患儿会否创造奇迹，还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去观察和判断，笔者将持续追访这些在治疗的患儿。 本文要介绍的这例患儿的情况较为典型。患儿陈某，由于疫情的影响，无法面诊，于2020年10月17日初次通过网络视频向笔者求助。 患儿2010年11月19日生，2018年5月23日确诊为后腹膜左肾上腺神经母细胞瘤4期高危，经化疗4次于8月29日复发。再化疗4次达到局部缓解，2019年1月8号进仓进行自体干细胞移植，同年3月15号原发位放疗14次结疗后维甲酸治疗半年。2020年5月再次复发，至今已经化疗4次，现在口服替莫唑安维持。上次化疗是9月3号结束的，前天开始口服替莫唑安维持。 上海交大医学院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2020年10月12日超声（超声号：136949）显示：左肾上腺神经母细胞瘤术后，脾内可见数处形状欠规则的不均匀低回声区，较大者11x6x10mm，CDF1显示不满意。脾门血管走向正常，左肾上区见不规则高回声，边界可辨，形态尚规则，范围26x15x17mm，CDF血流信号不明显。胰腺回声增高，其余肝胆腹膜等均正常。2020年10月12日血液检查显示肿瘤细胞约为42%。 此患儿已经屡经各种西医手段治疗过，癌细胞仍然顽强的一再复发，患儿父亲请求笔者给予中医治疗。初诊时，笔者根据自己摸索的中药复方多靶点抗癌的思路（详细用药思路和方案见链接）用药。并建议患儿家长另购六神丸和复方斑蝥胶囊服用，加大抗癌力度。 用药后患儿胃口改善，情况稳定了一段时间，但是到2020年12月24日，患儿家长告知，患儿出现发烧和腿酸痛的症状。这是肾上腺神经母细胞瘤患儿的典型症状，该症状的出现意味着患儿的病情再次失控。嘱其暂用小柴胡颗粒试试，患儿服药三天后，家长告知小柴胡颗粒无效。高烧到39度，腿酸痛感加重，问诊后笔者决定用柴胡葛根汤治疗。 处方：柴胡12g，葛根9g，甘草3g，黄芩9g，羌活6g，白芷6g，芍药6g，桔梗6g，生石膏12g（先煎半小时）。嘱每付中药煎好后分两次服用，每日服用两付，每两个小时服用一次，不分饭前饭后。烧退后改为每日一付，早晚各一次，维持治疗一周左右。抗肿瘤药在此前的基础上加上西黄胶囊，但是每种抗癌药的用量都相应的减少一些。 患儿服用上方6剂后，高烧就退下来了，腿部不再酸痛，但是仍然有低烧，嘱其减少为每日一付，早晚各一次。不久后不再发烧，停止服用汤方，抗癌成药继续。 状况稳定至2021年2月17日，患儿再次发烧，腿部酸痛，而且头部有隆起。再服用柴胡葛根汤无效，乏力。于是修改处方为：水牛角30g，生地黄30g，赤芍12g，牡丹皮12g，怀牛膝10g，木瓜30g，薏苡仁30g，半枝莲30g，白花蛇舌草30g，三棱10g，莪术10g，山豆根10g，天葵子15g，蒲公英10g，野菊花10g，地丁10g，金银花30g，桑白皮15g，桑叶15g，连翘10g，炒麦芽30g，焦山楂10g，玄参12g，浙贝母12g，生牡蛎30g，胆南星10g，3付，水煎服，早中晚饭后各一次。 服药后无效，患儿于2021年2月26日在本地医院检查显示超敏CRP252.4mg/L（参考值0-8），贫血，红细胞计数1.73，血小板计数69。移植治疗后的患儿一般容易出现这种全身性感染，患儿在医院输液抗感染治疗数日后，高烧消退，但是腿部酸痛的症状依然没有减轻。 从患儿的症状和检查报告来看，此次患儿的问题主要是贫血和神经母细胞瘤复发。笔者决定加大扶正的力度，大补气血，用归脾汤合并肾四味加味治疗，处方：生黄芪30g，党参30g，茯苓30g，白术15g，当归10g，木香10g，远志10g，酸枣仁10g，龙眼肉6g，炙甘草10g，墨旱莲10g，女贞子10g，沙苑子10g，菟丝子10g，仙鹤草100g。抗癌成药减量服用。 患儿服用上方后，腿部酸痛的症状减轻。3月8日，患儿家长带患儿复查血象，显示血红细胞和白蛋白有继续下降的趋势。 于是继续加大扶正的力度：生黄芪30g，党参30g，茯苓30g，白术15g，当归10g，木香10g，远志10g，酸枣仁10g，龙眼肉6g，炙甘草10g，墨旱莲10g，女贞子10g，沙苑子10g，菟丝子10g，仙鹤草100g，熟地30g，黄精15g，白芍10g，制首乌15g。 患儿服用后腿部酸痛的症状进一步改善，头部隆起未消除，但是亦未再进展。嘱患儿家长每隔3-4天反映一次情况，以便随时调整处方。后又在此方基础上继续加味，以加强抗癌力度： 生黄芪30g，党参30g，茯苓30g，白术15g，当归10g，木香10g，远志10g，酸枣仁10g，龙眼肉6g，炙甘草10g，墨旱莲30g，女贞子10g，沙苑子10g，菟丝子10g，仙鹤草100g，熟地30g，黄精15g，白芍10g，制首乌15g，山豆根10g，白头翁15g，木瓜30g，半枝莲20g，白花蛇舌草20g，玄参10g，浙贝母10g，煅牡蛎30g，猫爪草20g，藤梨根20g，蝉衣6g，僵蚕10g，姜黄6g，蒲公英30g，忍冬藤20g，地丁6g，天葵子10g，野菊花6g，焦麦芽30g，焦山楂10g，焦神曲10g 嘱将此方熬好后分成两日服完，每日服用二次。 2021年3月17日，患儿家长再次反馈患儿又出现发烧现象。单独处方：连翘10g，金银花30g，薄荷10g，桑叶10g，野菊花10g，桑白皮15g，以尝试解决发烧问题。 此患儿仍然在继续治疗中，自2020年10月17日至今，患儿已经停止化疗，一直在以中医治疗。神经母细胞瘤患儿常见的症状虽然一再出现，但是基本上也用中药解决掉了。对神经母细胞瘤缺乏了解的人或许不知道维持这种现状是多么的困难，但是对多年来一直与神经母细胞瘤打交道的笔者和广大神经母细胞瘤患儿的家长们来说，是能明白这其中的辛苦和不易的。许多患儿化疗后只能维持情况稳定10-40天，而且还需要忍受化疗带来的副作用：恶心、呕吐、乏力、贫血、脱发。更为重要的是，正如此患儿之前所经历的那样，各种代价高昂的治疗手段均未能阻挡住病情的复发与进展，反而导致患者体质变差。 笔者将继续研究解决神经母细胞瘤患儿的中医治疗之路，继续为陈某这样的患儿探索他们的各种临床症状的中医解决办法。每一次将一个患儿从危险状态治疗至平安状态，看着他们背着书包回到学校时，笔者都发自内心的感到很安慰。 神经母细胞瘤号称为儿童肿瘤之王，消耗的不只有患儿的身体和生命，还有患儿家长和治疗神经母细胞瘤的医生的心血。多年来笔者只肯接诊西医治疗无效的四期高危的神经母细胞瘤患儿，这主要是从医学伦理的角度所做的选择，因为笔者知道中医治疗神经母细胞瘤成功率还不高，所以不肯答应部分相对早期和低危的患儿家长放弃西医，选择纯中医的请求。但笔者也希望，今后能在临床实践中提高中医诊治神经母细胞瘤的成功率，为更多的神经母细胞瘤患儿找到一条新道路，让他们在西医治疗无效后不至于无路可走。

罂粟科植物夏天无和延胡索（又名元胡）都是中医常用的止痛药，其止痛的有效成分均为生物碱。夏天无和延胡索的止痛效果约可达到吗啡一半左右，但是却不像吗啡那样容易成瘾，所以是较理想的吗啡替代品，对治疗轻度或中度疼痛（包括癌痛）有一定的效果。不过夏天无和延胡索均有抗血小板聚集及抗凝血作用，是中医中的活血药，所以有出血倾向者慎用。实验室检查显示血小板低下和凝血功能差的患者，不可独用夏天无或延胡索。 中药夏天无是罂粟科植物伏生紫堇的块茎，伏生紫堇主要分布于河南、江苏、安徽、浙江、江西、福建、台湾、湖北、湖南等地。伏生紫堇的块茎中含夏无碱、紫堇米定碱、比枯枯灵碱、掌叶防己碱、空褐鳞碱、原阿片碱等多种生物碱。 药理学实验证实夏天无中所含的空褐鳞碱可引起实验动物产生所谓的“僵住症”，动物表现木僵、嗜睡、肌肉僵硬等类似麻醉的反应，这可能是其作用于基底神经节​的结果。夏天无生物碱有增加冠脉流量的作用，总碱有扩张血管的作用，可以使血压降低​。夏天无生物碱溶液有明显的兴奋实验动物离体子宫，并能对抗肾上腺素松弛平滑肌的作用，能解痉止痛。 夏天无总碱体外试验和体内给药实验也都能明显的抑制ADP诱导的大鼠血小板聚集​，并明显抑制血小板粘附血栓形成。这可能是夏天无治疗​脑血管栓塞等疾病有效的机制之一。 长期以来，夏天无在民间被广泛使用，但是中医本草类经典著作并未收录该药，仅一些地方药志收录了夏天无。如《浙江民间常用草药》认为夏天无​：“行血、活血、止血，止痛，镇痉”；《全国中草药汇编》认为夏天无“祛风湿，降血压​。主治风湿性关节炎、腰肌劳损​，高血压病，脑血管意外引起偏瘫。”浙江民间多以新鲜的夏天无捣烂，每次大者4-5粒或小者8-9粒，每日1-3次，用米酒或开水送服，连服3-12个月，治疗高血压、脑瘤、​脑栓塞所致的偏瘫。 笔者所接触到的民间应用夏天无的经验主要是以之治疗癌痛。夏天无治疗癌痛有效，用量可根据患者疼痛程度逐渐增大，初用时不宜过大。因为《本草纲目》等中医本草名著未收录夏天无，所以夏天无没有得到较好的推广，应用得还不够广泛。但是《中华本草》收录了夏天无，这些年夏天无作为一种止痛药也逐渐在中医师群体中和民间推广开了。夏天无多在4月上旬至5月初茎叶变黄时采挖，到了夏季，伏生紫堇地面部分便很难寻找到，所以得名“夏天无”。 《中华本草》对夏天无功能与主治的概括为：​祛风除湿，舒筋活血，通络止痛，降血压。主治风湿性关节炎，中风偏瘫，坐骨神经痛，小儿麻痹后遗症，腰肌劳损，跌扑损伤，高血压等。近年来还发现夏天无制成的眼药水有解除眼睫肌痉挛，治疗青少年近视眼的作用。 夏天无可以煎汤，入汤剂时用量多为3-15g。也可以研末或制作成丸、片剂服用。此药的有效成分和元胡相似，不易溶于水，但可溶于醋和乙醇，所以醋制、泡酒、研末冲服或制作成丸、片剂服用效果更好。 延胡索是罂粟科植物延胡索的块茎，中药延胡索更为人所熟知的名称是元胡，另外还有延胡和玄胡索等名称。延胡索分布于河南、陕西、江苏、安徽、浙江、湖北等地，​浙江和江苏南通等地区有大量栽培。市面上流通的元胡有一些是以罂粟科紫堇属植物（如伏生紫堇、珠牙尖距紫堇、紫堇等）或齿瓣延胡索、全缘叶延胡索等冒充的，这些被称为伪品延胡索。这些伪品延胡索也都属于罂粟壳植物，都有活血止痛作用。​ 延胡索块茎中含有右旋紫堇碱（延胡索甲素）、消旋四氢掌叶防己碱（延胡索乙素）、原阿片碱（延胡索丙素）、左旋四氢黄连碱（延胡索丁素）等​生物碱。 延胡索的各种制剂均有明显的镇痛作用，药店里有中成药元胡止痛片出售，是延胡索制成的片剂。延胡索的镇痛有效成分主要为延胡索的各种生物碱，延胡索的止痛效果不如吗啡，但是延胡索不具成瘾性，所以对轻度或中度疼痛的患者，延胡索是比吗啡更好的选择。延胡索有催眠、镇定和安定作用，也能扩张冠状动脉，抗心律失常，还有抗溃疡和调节内分泌的作用​。 罂粟科植物均有小毒，所以夏天无和延胡索均有一定的毒性，但是毒性很小。小鼠口服延胡索醇浸膏的LD50值为100g/kg，这一数值表明中药元胡的临床常规用量是非常安全的。元胡入汤剂时的常规用量是3-10g，研末冲服是1.5-3g，​入丸散的用量更小。以笔者实际的用药经验，元胡的止痛效果以醋制后粉碎成散剂冲服效果最佳。 由于元胡有解痉的效果，所以传统中医认为元胡有“行气”的作用，传统中医对元胡的功效概括最重要的八个字是​：活血散瘀，行气止痛。元胡尤其适合用于缓解因为瘀阻和痉挛引起的各种疼痛症状，中医以之主治胸痹心痛，脘腹疼痛，腰痛，疝气痛，痛经，经闭，癥瘕，产后瘀滞​腹痛，跌打损伤等。《雷公炮炙论》记载“心痛欲死，速觅延胡”，元胡治疗胸痹心痛和胃脘疼痛的效果​确实很好，胃炎和胃溃疡引起的胃痛，均可以用中成药元胡止痛片治疗。冠心病引起的胸口刺痛，也可以用元胡止痛片治疗​。 但笔者用得最多的还是以元胡治疗癌痛，元胡不但可以治疗癌痛，而且也有一定的抗肿瘤效果，民间有用罂粟科紫堇属植物或延胡索治疗癌症成功的案例。对血小板低下的患者来说，要谨慎使用元胡，不得已而用之时，需要考虑与仙鹤草配伍使用。 有些医生可能顾虑元胡是活血药，仙鹤草是止血药，同用不好。笔者从自己的临床经验中体会到这种顾虑是多余的，元胡和仙鹤草均为有抗肿瘤作用的药物（仙鹤草抗肿瘤的效果更好一些），两者合用可以加强抗肿瘤的效果，同时仙鹤草还可以抵消元胡的副作用。 有的患者在使用靶向药抗肿瘤时，血小板下降到极为危险的数值时，笔者就用中药仙鹤草解决这一问题。实践证明，用了仙鹤草后，非但没有影响有抑制肿瘤血管生成作用的靶向药（多有与元胡类似的抗凝血和抗血小板生成作用）的功效，反而加强了其抗肿瘤的效果，患者的肿瘤标志物​下降速度加快。所以活血药和止血药同用，并不影响抗肿瘤的疗效​。 元胡止痛可以单用，也可以与其他药配伍使用，中医治疗疼痛证很少单一用药​，所以元胡常常是若干种止痛药的一种。治疗寒滞胃痛，中医多以元胡配伍桂枝、高良姜等温性药，如《和剂局方》中的“安中散”。治疗肝郁气滞血瘀所致胸胁脘腹疼痛，常配伍川楝子，如金铃子散（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川楝子的副作用较大，易导致肝损伤，所以不可久用​）；治心血瘀阻之胸痹心痛，常配伍丹参、桂枝、薤白、瓜蒌等，并用黄酒或醋煎​；治疗产后瘀阻，经闭痛经，常配伍当归、蒲黄、赤芍等，如延胡索散​；治疗寒疝腹痛，睾丸肿胀，常配伍橘核、川楝子、海藻等，如橘核丸；治疗风湿痹痛，常配伍秦艽、桂枝等；骨伤科医生常用黄酒冲元胡粉末送服治疗跌打损伤，或将元胡与栀子等同用，治疗跌打损伤。 另外，元胡也有利尿的作用，适合疼痛兼小便不利的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