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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药珍珠草是大戟科植物叶下珠的干燥全草或带根全草，主产于广东、广西、四川、江西、福建、浙江等地，因其叶下有如珍珠样果实而得名。最早收录于清代康熙年间的何谏所编撰的《生草药性备要》一书，中医以之治疗痢疾、泄利、黄疸、水肿、热淋、石淋、目赤、夜盲、痈肿、毒蛇咬伤。 《生草药性备要》记载其“治小儿疳眼、疳积，煲肉食，或煎水洗；又治亡乳汁，治主米疳者最效”。所谓“疳眼”，是一种眼部干涩羞明，白睛失去润泽，黑睛生翳，溃穿可成蟹眼、旋螺突起，甚至珠塌失明，伴口渴、腹泻、肚胀大、青筋暴露等症的眼疾，此病症多见于现代医学所说的角膜软化症，是由于缺乏维生素A引起的。古中医所说的小儿疳积与现代的疳积类似，但是也有不同之处，小儿肿瘤在古中医也会被认为是疳积。 现代药理学研究发现叶下珠（珍珠草）最主要的作用是抗乙肝病毒、抗肝细胞损伤、抗原发性肝细胞癌和抗艾滋病毒作用。关于叶下珠抗病毒和抗肿瘤的中外研究文献相当多。如Thyagarajan氏和徐大文等都曾报道过叶下珠的水提取物可以灭活乙肝病毒；Agarwal氏和Venkateswara氏等报道过叶下珠可以抗肝细胞损伤；Verkanteswaran氏报道叶下珠的水提取对HIV-IRT的抑制率分别为50%与96%，诸形孝弘氏等从叶下珠中分离的化合物杠香藤酸A，显示对HIV-IRT有阻碍活性；另有一些动物实验证实叶下珠中分离出的木脂素成分，具有抗肿瘤、抗有丝分裂、抗病毒等活性，具有杀伤人肝癌细胞SMMC7721和抑制其增生作用。此外，叶下珠煎剂对溶血性链球菌、金黄色葡萄糖、大肠、福氏痢疾、伤寒及绿脓等有抑制作用。 这些药理实验证实了中国古代中医用叶下珠治疗黄疸、水肿、泄利、痈肿等疾病是正确的用法。中医认为叶下珠药性甘、苦，凉，归肝、肺经。主要功效为利湿退黄，清热解毒，明目，消积。中医的这些病名大多与肝胆系列疾病有关。 中医用叶下珠利湿退黄（即治疗黄疸性肝炎、高胆红素血症）时，常将叶下珠与茵陈、栀子、金钱草、虎杖、田基黄等同样有利水退黄作用的药同用；叶下珠还有利尿排结石的作用，中医以之治疗胆结石和尿道结石时，常以叶下珠和金钱草、海金沙、鸡内金等有排石作用的药同用；叶下珠也被广泛的用于治疗泄利，其治泄利时，常与黄连、黄柏、秦皮、白头翁、马齿苋等有同样功效的药同用。 叶下珠有清热解毒，凉血消肿的作用，所以常被用于治疗毒蛇咬伤和痈肿疮毒。叶下珠用于治疗原发性肝癌和胆囊癌等，不但能够保肝利胆退黄，还能抑制癌细胞的生长。所以此药是治疗肝癌和胆囊癌的重要用药。 叶下珠也有治疗眼疾的作用，多用于治疗肝热上攻的赤眼红肿和小儿疳眼，可单用，也可与菊花和决明子等同用。 但叶下珠苦寒伤胃，所以治疗脾胃虚弱，畏寒阳虚的患者时，需要配伍相应的健脾胃和扶阳药如白术、附子等。此外各地的地方药志也有叶下珠治疗肝癌和肾炎等引起的腹水的记载。 此药多入煎剂，动物实验也显示叶下珠的水提取物的疗效是最好的。成人用量每日10-30克，用于治疗肝癌时，用量可以加倍，且宜与同样有抗肝癌作用的鳖甲、白花蛇舌草、半边莲、半枝莲、垂盆草、水红花子、仙鹤草等同用，并应搭配使用预防出血的云南白药等。

不知不觉间，儿子十六岁了，今天是他十六岁的生日。我对年龄的反应有点迟钝，至今仍然觉得自己还只是和我儿子差不多大的青少年，对未知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心，却不料我的儿子已悄然长大。 去年暑假的时候，孩子吵着要去找份兼职工作做做，赚点生活费，被我以疫情为由拒绝了。今年儿子再提这个要求，我想今年我会同意的，只是会要求他做好防疫，早点体验人生并非坏事。 我对孩子各方面都很满意。他的学习我是不需要操心的，尤其是理科成绩。数学和物理长期考第一二名，化学和生物学得也不坏，英语最好的一次考了第三名，只是语文只有中等水平。但我相信以他的学习能力，在接下来的两年中，他能把自己的各科成绩都提升起来，成为高平衡的优等生。 他也不是一个奢侈浪费和啃老的孩子，他有很强的独立意识，总想着靠自己劳动赚钱。我这些年唯一逼着他做的事情是让他无论今后当不当医生，都要趁着年轻，跟着我学点医——我总告诉他即便以后不当医生，也可以用学到的这些中西医知识为自己的身体保驾护航。他现在选择了以数学为他的终生奋斗目标，但是医学的根基也已经打下来了。相信在他漫长的一生中，他总会有许多闲暇时光来重温一下儿时跟我学过的这些医学知识的。医学知识对每个人都很实用，人的生老病死都与医学息息相关。 随着人类的天敌越来越少，人类的寿命会越来越长。1990年时，世界上大约有9.5万名百岁老人；到2015年时，百岁老人已超过45万；据估计，2100年时，全世界百岁老人数量将达到2500万。但抑郁症患者的数量也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到2030年，抑郁症将会在医疗负担排行榜上高居第一名。另外据中国老龄协会发布的数据显示，2030年，中国的老年痴呆症患者数量也将达到2220万之多。 现代人面临的一大困境是：我们在变得越来越长寿的同时，越来越难做到对自己的生命不感到厌倦，也越来越难保证自己的生活质量。不受人生境遇的影响，始终保持情绪平稳和幸福快乐的状态是一种高难的人生境界——这需要很强的适应能力，这也是我们人人期盼的理想状态，毕竟没有人希望受苦。我希望我的孩子能一辈子幸福快乐，并不在乎他能有多大的成就。 我偶尔也会有百无聊赖的时候，不过通常这种感觉维持的时间很短。抑郁情绪是指持续不断的悲观消沉，短暂的无聊和不快都算不上抑郁情绪。以我自己的亲身体验，对人的身心健康帮助最大的是知识。求知的过程可以驱赶无聊的感觉，所学到的知识也对身心健康大有好处。读书越多的人，生活越智慧，心态也越好，罹患老年痴呆症的概率越小。当然，也有很多具有长寿基因的老人一辈子不读书也身心健康。不过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知识越渊博，身心越健康，寿命越长，晚年生活质量越高。 所以我不希望扼杀我儿子终生学习的兴趣与热情，只有让他保持终生学习的兴趣与热情，才能最大可能的让他一生过得健康、幸福和快乐。我们的下一代比我们更长寿是大概率事件，做父母的要有长远的眼光，才能养育出一个健康快乐的孩子来。生命在自然界中进化了四十亿年，在适应环境的过程中，已经发展出了非常神奇和强大的本能。只要不把生而具备的种种本能扼杀掉，绝大多数人学习和求生都不成问题。 我儿子之所以在进入高中后，学习成绩能突飞猛进，只是因为在小学和初中阶段，我们选择了让他顺其自然的成长，没有拔苗助长，所以他能不厌学。太多满脸疲倦的孩子不但厌学，而且厌生。脑科学研究证实，人的大脑要到青春期后期才能进入良好的学习状态——这印证了孔夫子的一句话：“吾十五而有志于学”，在这之前逼迫孩子高强度的学习只会适得其反。上苍赐予每个人旺盛的求知欲，但不幸的是很多人的求知欲被过早的扼杀了。太多的人在青春期之前就已经被学习和生活压迫得透不过气来，这种压力会损伤人的大脑，也导致他们精神抑郁和厌倦学习的状态持续终生。 我很感谢自己阅读过的那些科普著作，它们让我认识到了许多自然规律，在生活中懂得遵循这些自然规律行事。人类异于其他动物的最突出的特征之一是人类发明和创造的知识可以通过文字来传播，人要读很多书才能不那么愚昧和焦虑。知识盲区越多，犯的错误就越多，情绪问题也会越多，给自己和他人制造的痛苦和麻烦也越多。

患儿张某，年龄2岁，山东籍，2020年八月份在本省被确诊为神经母细胞瘤，后到上海儿童医学中心治疗（病员号：64709985）。患儿父母于2020年12月27日初次联系笔者，向笔者求助。 此时患儿已经在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做手术前的化疗，也在上海本地找了一个中医开药治疗，该中医极力反对患儿手术和化疗，但其治疗未有明显疗效。患儿家长经人介绍寻求笔者的帮助。 患儿腹部的MRI平扫+增强报告显示患儿下腹部-盆腔内脊柱前方见实性肿块影，似呈多发大小不等结节融合成团改变，扫及范围约107.1x66x103.8mm，边界局部稍欠清，形态不规则，T1W1呈不均匀低信号为主伴散在点状高信号、T2W1不均匀高信号为主伴散在低信号，DW1见弥散受限，增强后呈不均匀强化，约L5水平可见经扩大的椎间孔向椎管内延伸，达椎管右侧约1/3，硬膜囊受压向左侧推移。 患儿在手术前化疗四个疗程，肿瘤已经缩至94.2x65.6x40.7mm，化疗效果明显。但是患儿家长对手术和继续化疗感到很恐惧，受其他中医影响，态度坚决的想放弃西医的治疗。与笔者沟通后，笔者认为这种巨大型肿瘤单纯的靠中医治疗，成功率很低，所以建议先手术，术后继续原来的有效方案化疗，在手术和化疗过程中，如果有副作用，笔者负责为其解决。规范的治疗做完后，再用中医解决手术和放化疗解决不了的问题，这样的治疗成功率会高一些。 做了这番工作后，12月29日，患儿在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做了减瘤术。术后服用中成药参芪十一味颗粒、贞芪扶正颗粒等以提升免疫力。 患儿家长反馈说患儿每次化疗都会有口腔溃疡，舌头上像有层铁锈一样。对术后的化疗再次感到畏惧， 其时患儿因为手术和此前的化疗血象很差，血小板、白细胞、红细胞和血红蛋白等均远低于正常值，尤其是血小板已低到不能再化疗，此前在上海本地服用的中药效果不明显。笔者建议患儿家长用黄芪和仙鹤草各一两，当归10g，薏米适量，煎汤给患儿升血小板。血小板开始回升，血红蛋白依然下降。于是又在上方的基础上加熟地和制首乌各25g。 患儿家长一直动摇，不想进行规范的治疗，笔者还是尽力劝说家长按照规范进行西医治疗，不要过度恐惧副作用。 2月13日，患儿术后的第一次化疗结束，各项状况不甚好。笔者遂开汤方：生黄芪30g，太子参15g，白术6g，茯苓6g，炙甘草6g，当归6g，白芍6g，熟地6g，鸡血藤15g，仙鹤草50g，黄精15g，制首乌6g，墨旱莲6g，女贞子6g，沙苑子6g，菟丝子6g，陈皮6g，竹茹6g，肉苁蓉15g，炒麦芽15g，焦山楂6g，大枣5个。考虑患儿年幼，中药难喝，让患儿家长在熬好的汤药中加入蜂蜜一二两，搅拌后给患儿服用。因患儿太小，此汤方未能坚持服用，血象太低时就输血。 术后二次化疗后，患儿的血小板20，血红75，白细胞1.0，遂改上次的汤方为：生黄芪30g，党参30g，太子参15g，白术6g，茯苓6g，炙甘草6g，当归6g，白芍6g，熟地6g，鸡血藤15g，仙鹤草50g，黄精15g，制首乌6g，墨旱莲6g，女贞子6g，沙苑子6g，菟丝子6g，陈皮6g，竹茹6g，肉苁蓉15g，炒麦芽15g，焦山楂6g，大枣5个。 这次患儿自己也愿意喝中药，因为化疗的副作用实在太难受了。患儿服用汤药后，胃纳和血象均有明显改善。此后再化疗时，患儿的血象维持得很好，未再输血。只是到春夏之交时，喝汤方略有上火的现象，嘱将黄芪和党参各减少10克继续服用。 术后化疗评估报告显示化疗效果较好，至2021年4月底，患儿的病情已经控制得相当不错。只有椎管内的肿瘤未有明显改善，但此时再治疗时压力已小许多。 这五个多月，患儿家长屡次想放弃，也因化疗的副作用太大束手无策，但是在中医的辅助下，患儿后期的化疗再没有太大的副作用，术后的化疗得以完成。所以这种坚持是很值得的。 常常有类似的神经母细胞瘤患儿家属，笔者都是尽量劝说其中西医结合治疗，而非单纯的依靠中医或西医治疗。中西医都是为了帮助患者解决问题的，不应该重此轻彼，中西医医生之间若能积极合作，是可以更好的造福患者的。 另外笔者也常见一些中医开的汤方辅助化疗效果较差，究其原因，与所用药的剂量太低有关。笔者给这例二岁的患儿所用的剂量，已经比其他中医给成年人用的剂量还高，因此往往方剂相同，剂量太小，仍然无效。所以在化疗的过程中，辅助化疗的中药剂量还是应该加大的。

​案例一：湖北淋巴瘤患者龚某 龚某，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人，2021年4月1日初次通过网络视频请笔者帮助解决其术后腹泻问题和预防肿瘤复发。 患者自诉饮食正常，大便不规律，每天大概8-12次大便，甚为痛苦。大便有时干，有时不成型，疑与近期直肠肿瘤手术有关。近一年来夜里小便多达2-5次左右，影响睡眠。尿色清，腰不痛。饮水比较多，喜热饮 ，喝凉水会马上腹泻，口不苦，稍怕冷。 多年来怎么运动都不出汗，夏天亦不能出汗。肩背不疼痛，脖子不紧。2015年发现胃底部早期淋巴瘤，手术治疗后，运动能出汗。 2021年3月再次在盆腔发现5cm肿物，2021年3月7日在秭归县人民医院二次手术，术后病理（病理号：B202100903）显示为非霍奇金B小淋巴细胞性淋巴瘤。手术后贫血，易疲劳，睡眠质量差，易醒，盗汗。盆腔肿物虽然已经摘除，但盆腔依然有散在的多发淋巴结肿大，2017年用外周神经药物损伤致双膝盖皮肤对称性不间断疼痛。 身高165cm，体重 69kg，血压血糖正常，与病前无明显变化。患者已经做过的各种治疗概况以及疗效评估：2015年4-11月化疗6次和放疗28次，胃底部早期淋巴瘤得到控制，2021年3月盆腔发现5cm肿物并手术切除，病历显示为非霍奇金B小淋巴细胞性淋巴瘤 药物和食物过敏史：血塞通粉针和脂肪乳过敏。患者伯父患食道癌，侄子因肺癌过世，父母、祖父母、兄弟姐妹等直系血亲均健康。 笔者认为属桂枝加葛根汤证，遂以桂枝加葛根汤合玉屏风散加味治疗。 桂枝15g，白芍15g，葛根30g，炙甘草10g，生黄芪30g，当归6g，焦白术10g，防风10g，炮附子15g（先煎30分钟），炙鳖甲24g（先煎30分钟），大血藤30g，鸡血藤30g，败酱草15g，白头翁15g，补骨脂10g，肉豆蔻10g，五味子10g，吴茱萸3g，生姜7片，大枣7个 水煎服，日1剂，分2-3次服，饭后服用。 煎药方法：头煎将附子和炙鳖甲先煎半小时，再放入其他各药，共泡10分钟，用大火煎开后，再用小火熬20分钟。二煎时不分先后煎，直接用大火煎开后，再用小火熬20分钟。每次加水到淹没药面1-2公分。两次煎好的药合在一起，分成2-3份，于每次饭后服用。 此方服用至大小便次数基本正常即换方 成药：复方斑蝥胶囊（贵州益佰制药），遵说明书服用 2021年4月6日再次视频 患者反馈第一方4月2号开始服用，服用时大便困难，3号大便，两小时内十余次，4-5号继续服用，已不再腹泻，夜间小便次数减少为一二次。 调整处方，以和荣散坚汤加味治疗淋巴结肿大：太子参10g，白术10g，茯苓10g，炙甘草6g，川芎6g，白芍6g，当归6g，熟地6g，陈皮6g，桔梗6g，昆布15g，煅牡蛎30g，玄参12g，浙贝母12g，升麻6g，红花6g，蜂蜜60g（冲入兑服），片姜黄6g，蝉衣6g，炒僵蚕10g，三棱6g，莪术6g，半枝莲20g，白花蛇舌草20g，仙鹤草50g，败酱草20g，薏苡仁30g 成药：复方斑蝥胶囊（贵州益佰制药），遵说明书服用 服用第二次处方半个月后，各项情况较好，未见不良反应。于是改为丸剂服用。 案例二：去分化脂肪肉瘤患者王某 2021年4月26日通过视频问诊 患者2020年2月份因为腹胀去医院检查发现脂肪肉瘤，并在陕西省西安市第三医院手术治疗，该院2020年2月10日编号为202000773的病理报告：（胰腺下方肿瘤、左肾前肿瘤、右肾前肿瘤）间叶组织肿瘤，结合组织形态及免疫组化结果提示为脂肪源性，考虑为去分化脂肪肉瘤。 此后患者二次复发，截止到问诊时为止，已经三次手术。每次术后病理都是腹膜后去分化脂肪肉瘤。第一次切下来的肉瘤有五个，分别在胰腺下方，十二指肠后方，左肾前，右肾前，腹主动脉前，没有切器官，术后第八天ct显示左肾周多发结节，出院后3月份开始化疗，化疗了五次，左肾结节一直在长，化疗无效。2020年八月中旬第二次手术切除左肾前肿瘤，肿瘤侵犯左肾，连同左肾和脾脏一起切除，切除了部分腰大肌，术后一直腹泻，期间大腿肌肉酸痛，消化不良，舌苔厚腻，畏寒，贫血。第二次术后八个月做检查时再次在盆腔部位复发，盆腔肿块较大，压迫膀胱，吃不下饭，2021年4月18日第三次手术，切除了盆腔肿块和左侧腰大肌的肿块，这次手术创伤较小，但由于肿块较大所以伤口比较大，还在恢复中，目前体感还是怕冷，早上腹泻三四次，左大腿肌肉酸痛明显，可能是由于手术造成的，主要术区在左边，胃口不好，舌苔厚腻，疲乏无力，肺部有结节钙化，咳嗽，免疫力差，频繁感冒。 患者自二次手术后一直腹泻，水样便，屡用各种中西药无效。检视前医处方，基本为健脾止泻的方剂。 问诊得知：腹泻严重，水样便。早上腹泻三四次，第一次手术后每天腹泻十几次，目前稳定在日腹泻五六次。胃纳较之前差，舌苔厚腻，无食欲，连水都不想喝。长期畏寒，未确诊前一年（2018年）开始明显畏寒。确诊脂肪肉瘤后，皮肤上经常有红色皮疹，不痛。免疫力差，稍微着凉就感冒，头痛脑热，经常性头痛，不流涕。小便颜色清，泡沫多。不口苦。胖大齿痕舌，黄腻苔。吃饭后会有阵发性汗出，有时汗多到枕头湿，平时无汗，怕风怕冷，吃完饭后感觉冷。 睡眠质量尚可。体型长期偏胖，身高172，确诊前180多斤，现140多斤。四肢偏瘦弱，腹部肥大。左大腿术后肌肉酸痛，不抽搐。肺功能不好，肺部结节，部分钙化，经常咳嗽，嗓子痒。心率正常，血压正常，二型糖尿病，长期服用二甲双瓜控制。术后小便无力，腹泻时经常去厕所里无大便，有时有水样便，长期肠鸣。 笔者见前医多用温补药无效，遂决定用白头翁汤原方治疗：白头翁30g，黄连6g，黄柏12g，秦皮12g。…

陈某，女，84岁，患者因腹胀于2021年4月9日在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人民医院放射科做ct检查（CT号：110818）诊断为：1.子宫后上方占位，考虑来源于附件的恶性肿瘤性并右中腹部升结肠旁腹膜播植转移可能；病变与周围肠管、子宫后壁、右侧髂外动、静脉部分分界不清，建议MRI及造影剂灌肠CT检查。2.腹腔、盆腔积液；腹膜增厚、渗出，腹膜转移可能。3.考虑肝S3囊性病变。4.右侧胸腔积液并右肺下叶部分膨胀不良。5.左肺上叶下舌段、右肺中叶内侧端纤维增殖灶。6.纵隔多发淋巴结肿大。7.心脏增大，主动脉和冠状脉粥样硬化。8.胸椎、腰椎退行性病变；T12椎体压缩性改变，T11、12椎体上终板许莫氏结节。 在广州金城医学检验中心的检验结果（实验号：70563显示患者的人附睾蛋白为417.5，CA125值为1151，绝经前后的ROMA指数均偏高。本地医生诊断为卵巢癌晚期。 因为是高龄患者，所以家属不考虑手术和放化疗等创伤性较大的治疗，患者儿子在阅读到我在自己的网站上公布的一张治疗卵巢癌腹水的经验方后，自行配药治疗，处方如下： 生黄芪50g，汉防己15g，白术15g，泽泻15g，大腹皮15g，茯苓30g，半边莲30g，水红花子30g。马鞭草30g，薏苡仁50g，龙葵20g，桂枝10g，甘草10g。上药水煎，分二次服，每日一剂。 患者服用该方一日后，症状有改善，气喘减轻，但尚不足解决患者的各种问题。患者家属为寻求更好的疗效，于2021年5月3日联系笔者，希望笔者通过视频问诊帮助患者提高生活质量。 远程问诊得知，患者大便干结，口干口苦，牙痛一周，舌苔略黄腻，躺下或起床时气喘严重，腹胀，腹水较多，小便量随喝水多少增减，小便颜色黄，胃纳欠佳，一顿只能吃一碗粥。手脚不凉不热。无畏寒或畏热现象。平时喜喝温水。 上面的处方既然有效，说明对患者来说基本上是对症的。但因为患者家属不懂中医，不知道该如何加减以解决患者的其他问题，所以尚不能解决患者的其他问题。笔者遂根据患者的症状在上方基础上进行加减。 处方：生黄芪40g，汉防己15g，白术15g，泽泻15g，大腹皮15g，茯苓30g，半边莲30g，半枝莲30g，白花蛇舌草30g，仙鹤草30g，玉米须30g，炒栀子15g，茵陈10g，龙葵20g，薏苡仁60g，水红花子30g，马鞭草30g，桂枝10g，甘草10g，莪术10g，生麦芽30g，炒麦芽30g，焦山楂6g，肉苁蓉30g，片姜黄6g，蝉衣6g，炒僵蚕10g，当归10g，白芍10g，玄参12g，浙贝母12g，生牡蛎30g 此方中加入玉米须、栀子、茵陈以加强利水消肿的效果，且兼有清热解毒之功；加半枝莲、白花蛇舌草、仙鹤草、莪术、片姜黄、蝉衣、僵蚕、玄参、浙贝母、生牡蛎是为了抗癌消肿；加生麦芽、当归、白芍、肉苁蓉是为了疏肝解郁、滋阴补血和润肠通便；加炒麦芽、焦山楂是为了改善胃口。 患者服用修改后的处方一剂后，略有恶心的症状，于是嘱其家属在上方中再加入陈皮6g，法半夏6g。再服用两剂后，患者大小便恢复正常，食欲不错，体力明显改善，能和家人一起干家务。家属十分高兴，同时补充了患者长期以来，一直有心率过快的症状。于是嘱患者在服用汤方的同时，服用中成药稳心颗粒。再服用三剂后，患者的体力和胃口继续改善，腹胀显著减轻，只剩下口干口苦的症状还在。遂嘱患者效不更方，在服用以上药的基础上，再服用舒肝和胃丸，口干口苦的症状消失后，停用舒肝和胃丸。 本案中的患者年迈体弱，肯定已经无法承受手术和化疗带来的副作用。家属寻求中医保守治疗以改善临床症状，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这种心理预期是合理的。对于这样的老年患者来说，保守治疗更有意义，所以在他们家属找我时，我认为彼此之间存在信任，患家的心理预期也合理，不会给我带来太大的心理负担，于是就同意为患者做纯中医治疗。 中医缓解晚期癌症患者的临床症状之关键在于医者要熟悉方剂和药物的适应症。以上的这种诊疗过程和处方思路并不复杂，方剂是以五苓散、升降散和消瘰汤加减化裁组合而成。但用药剂量较大，这是因为癌症患者不同于一般患者，用药剂量太小难以达到理想的疗效。

非洲喀麦隆多瓦悠人见面时的客套话是这样的： “今日，你的天空可晴朗？” “非常晴朗，你呢？” “我的天空也很晴朗。” 英语世界的人这样打招呼： “How are you？” “Fine，Thank you. and you?" "I am fine too." 在我的老家，熟人见面，客套话是这样说的： “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 “我也吃了。” 全世界各地普通人的生活都大同小异，大多数人其实都和善可亲，不同民族和种族的人们对安宁美好的生活的期望基本上都是一致的。我们希望世界和平，希望每个人都能免于饥寒，健康快乐。但遗憾的是，总有人在不同族群的普通人之间煽动仇恨，制造分裂。这么做的人往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或因经济利益，或因政治利益。 《诗经》中有这样一段：”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这是一首辛辣的讽刺诗，讽刺封建时代的那些“王”为了自己的利益煽动普通人时的惺惺作态。 有良知的人应该站起来对那些别有用心者说不，反对他们漠视和践踏人道主义精神的做法。不过遗憾的是，正如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石黑一雄在前段时间说的那样，新冠疫情让许多写作者进入到一种自我禁锢和自我审查的状态，因为仇恨情绪已无所不在，很多写作者遭到了被煽动起来的人群围攻。反智主义的盛行让全球各地的知识分子们大多选择明哲保身的做法，沉默不言，任由群魔乱舞。 我们很不幸的在见证一个不正常的时代，而且这个不正常的时代可能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在这场疫情之前，大多数人对二十一世纪的人类社会是有信心的。我们相信经历了一战和二战后，虽然尚有局部地区存在一些冲突，但是人道主义精神会让人类这个共同体大体上能做到团结一致，爱好和平，同情并乐于帮助弱者。 一个不正常的时代让我们的这种幻想破灭。我很遗憾也很痛心的看到许多像我自己一样的普通人失去了他们宝贵的生命。在科学技术昌明发达的今天，与其说他们是死于天灾，毋宁说他们是死于反智主义制造的人祸。 大多数人对那些不幸去世的人很同情，但也有一些人在一旁幸灾乐祸，发出一些刺耳的声音，嘲讽那些不幸的人。他们不但丧失人性，还嘲讽别人假清高。一旦他们自己在人生中遭遇不幸，陷入困境，相信他们又会希望其他人向他们展示人性，帮助他们。 今天的所有人类，在15万年前都有一个共同的祖先。我们在大自然中艰难求生的过程中，遭遇了许多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应对的危机。但是遗憾的是，我们中的许多人忘记了人性中最基本的良善，不是团结一致，共同向善，而是各自为政，以邻为壑，嗜血好斗。 这场疫情让我倍加珍爱生命，生命只有一次，失去将不再回来。无论世界发生了什么，我都会珍爱生命，珍惜每一寸光阴，决不会让自己的天空阴云密布。与此同时，我也希望别人的天空是晴朗的，内心是阳光的。

中药蚤休是百合科植物华重楼、云南重楼或七叶一枝花的干燥根茎，常用名还有重楼和七叶一枝花。另外各地也有不少别名，如紫河车、白河车、螺丝七、灯台七、海螺丝等。 蚤休的外形颇为独特，无论是产自何地的蚤休，都是在七片叶子中开出一朵花来，所以在民间七叶一枝花这个名字更常用。在中药学教材中，它的常用名是重楼。在《中华本草》和《中药大辞典》这类大型辞书中，其标准用名是蚤休。 蚤休入药首见于《神农本草经》，所以其应用历史是很悠久的。《神农本草经》将蚤休列为有毒副作用的“下品”药，这一类别的药是不可以多用久用的。现代动物实验也证实了蚤休具有一定的毒性，大剂量使用时会造成实验小鼠死亡。 蚤休煎服时成人常用量为5-10g，儿童酌减。有临床报道称人服用蚤休的中毒剂量为60-90克，中毒潜伏期约1-3个小时，中毒症状主要有恶心、呕吐、腹泻、头痛头晕等，严重者可导致痉挛。 采用流式细胞检测法研究显示，蚤休在低剂量时即可以诱导肿瘤细胞的凋亡，这也是蚤休抗肿瘤的作用机制之一。所以治疗肿瘤时，没有必要大剂量使用蚤休。 蚤休也可以外用，外用时，可以将蚤休的根砸碎成泥，外敷在体表的病灶上，也可以将蚤休的水提物或醇提物涂抹在患处。蚤休外用主要治疗疔疮、疖痈、皮肤红肿痛痒等。 传统中医认为蚤休味苦，性微寒，有小毒，归肝经，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和凉肝定惊的作用。主治痈肿疮毒，咽喉肿痛，乳痈，蛇虫咬伤，跌打损伤，肝热抽搐等。 蚤休味苦性寒伤胃，所以虚寒证，阴证外疡及孕妇是不能用的。另外，现代药理学研究发现蚤休有杀精子和抑制受孕的作用，所以正在备孕的夫妇双方都应避免使用蚤休。 蚤休有抗癌作用，民间常用蚤休与夏枯草、山豆根、黄芩、白花蛇舌草、半枝莲等同用治疗肺癌等各种肿瘤，其与三七、木瓜和威灵仙同用，可以用于治疗脑瘤或脑转移瘤。 蚤休水提取物对艾氏腹水癌（EAC）瘤株有较好的抑制作用，但对Hela细胞无效。蚤休的甲醇提取物对艾氏腹水癌的抑制效果不如水提取物，但对小鼠成纤维细胞（L929）瘤株和Hela细胞有较强的抑制效果。从蚤休的根茎中提取分离的总皂苷能明显抑制小鼠肝癌细胞H22的生长。蚤休提取物能抑制肿瘤和脾脏的RNA和DNA的合成。 《抗癌治验本草》记载，蚤休可以广泛的用于多种癌症，如食道癌、喉癌、肠癌、肺癌、肝癌、脑瘤、宫颈癌、急性白血病等。 蚤休还有抗菌、平喘、止血、利尿作用，《滇南本草》记载蚤休“主治一切无名肿毒，攻各种疮毒痈疽、发背最良，利小便。”可见蚤休很早就被用于治疗各种肿瘤和小便不利。 蚤休也是治疗癌症患者在输液过程中导致的静脉炎的一种重要的外用药物。有报道称将蚤休根茎用醋磨汁涂敷患处，每日3-4次，治疗抗癌药静脉注射引起的静脉炎30例，结果均治愈。20例在2日内治愈，9例在3日内治愈，1例花了7日治愈。 中成药重楼解毒酊是以蚤休的根茎制作而成的一种外用喷剂，可以用于带状孢疹、流行性腮腺炎、皮肤瘙痒和急性扁桃体炎的治疗，用时直接喷患处即可。 蚤休较贵，为了避免浪费药材，患者也可以将蚤休打成粉末，用空胶囊装上蚤休粉末吞服，每次服用0.5-2克，一日2-3次。

英国人类学家奈吉尔·巴利（Nigel Barley）写了一本名为《天真的人类学家》的书，这本书主要讲述作者在非洲喀麦隆多瓦悠人村落两次进行田野工作的经历。 在这本书中，Nigel Barley讲了个笑话，他说他刚准备从英国去喀麦隆做人类学研究时，他的亲朋好友忧心忡忡的告诉他，喀麦隆这个地方有食人族，太危险了，劝说他不要去。后来他在喀麦隆做了一段时间田野调查，与村里的酋长结为好友，当他准备离开非洲回英国时，这位非洲酋长对他说，他很希望与Nigel Barley一起去英国看看，但是他听说英国有食人族，不像非洲人那么爱好和平，很危险，所以只好作罢。 部分信奉中医的人和部分信奉现代医学的人之间，就像那些互相视对方为食人族的英国人和喀麦隆人之间一样，存在着一条莫名其妙而又难以弥合的鸿沟。一谈中医，反中医者就认为中医是巫术和骗子；一谈现代医学，那些铁杆中医粉丝也是嗤之以鼻，百般看不上，严重失实的嘲讽现代医学。 这种因为无知而产生的互相排斥的行为直接影响到患者在治疗自身疾病时所作的抉择。很多患者和患者家属畏西医如虎，另一些患者和患者家属谈中医色变。他们本可以在中西医共同的努力下治疗得更好，活得更长，不过遗憾的是最后总在为自己对医学的偏见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认为我们有责任向社会科普医学常识，既要认识到中西医各自的优点，也要认识到中西医各自的缺点。最不应该的是制造中西医对立，夸大自己的优点，嘲讽对方的缺点，制造偏见和迷信，误导社会大众。 去年疫情刚刚结束没多久，就有个乳腺癌患者来找我，她的雌孕激素均是阳性，这样的患者最应该考虑的治疗方案是内分泌治疗，不过该患者在接受内分泌治疗时副作用太大，浑身上下剧烈疼痛。我给这个患者的建议是用中医药辅助内分泌治疗，用中医的一些方剂来解决内分泌治疗造成的剧痛，坚持把内分泌治疗进行下去，我有一些患者遇到类似的问题就是这样解决的。雌孕激素呈阳性反应的乳腺癌患者接受内分泌治疗的效果很理想，同时这样的患者如果不采用内分泌治疗，肿瘤进展比三阴乳腺癌更迅速。在那种关键时刻，选择错误将会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但此时该患者对西医失去了信心，不愿意再尝试。恰好他们本地有个中医在用中医偏方治疗癌症，据说有成功的案例。所以她希望用纯中医的方法来治疗自己。根据我自己多年的经验来判断，该患者是在放弃一种成功率高的治疗方案，选择一种成功率很低的治疗方案，所以我觉得很可惜。但是我们是左右不了任何患者的，最终该患者放弃了内分泌治疗。该患者的体表病灶在今年开始破溃，再重新找西医服用靶向药时效果甚微。 我几乎每天都能接触到类似的患者，前天还有个肺部出现占位性结节的患者坚决拒绝西医的手术治疗，要求我给予纯中医内服药治疗。我断然拒绝了。我告诉他，早期肺癌手术根治率可以超过90%，中医内服药治疗的成功率低于10%，这样拿患者的生命冒险的行为不是一个医生应该做的事情。如果医生为了一己之私利而误导患者，迟早会出事。 有些患者对我个人的信任已经超过了一切，但是他们希望的是纯中医治疗。我对部分已经没有西医之路可走的患者确实采取了纯中医治疗，但是在患者还有手术机会，或患者的病经西医保守治疗的成功率更高的情况下，都是尽力劝说患者和患者家属选择中西医结合，提高治疗的成功率。 今年春节前，有个神经母细胞瘤患儿的妈妈非常渴望放弃所有的西医治疗，请求我给予纯中医治疗。但实际上该患儿接受手术和化疗后再用中医治疗的成功率更高，我花费了很多时间来做这个家长的工作，而且承诺在患儿接受西医治疗期间为患儿提供中医辅助治疗，尽量让患儿的身体保持在良好的状态。后来该患儿在上海儿童医学中心接受西医治疗，同时内服我开的中药，患儿手术和化疗结束时，肿瘤负荷大幅减轻，而且化疗期间因为中药的帮助，血象一直很好，胃纳也不错。这就是非常幸运的结果了。 但据我所知，遇到类似的患者，有许多中医师会危言耸听，利用患者家属对中医的迷信心理，吓唬患者，让患者拒绝西医的手术和放化疗，以至于这些癌症患者的病情被耽误。社会上有些人对中医大加挞伐，指责部分中医误导患者，并不是没有理由的。有些中医是因为对西医和现代生物学太无知而排斥西医，另有一些中医则属于居心不良的为一己之私利而夸大其词，误导患者。无论属于哪一种，这种不敬畏生命的做法都是很危险的。 一个严谨的医生在与患者接触时，应该尽量做到客观公正，合情合理，自己要多学习，向患者提供资讯时尽量全面些。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要保持诚实的态度，让患者去咨询更专业的人士。医生要让患者和患者家属做出理性的选择，而不是诱导他们做出有利于医生收入的选择。若不这样做，长远来看是有害无益的，我们将会在医生这种工作中大吃苦头。有许多医生已经为医患纠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们要借鉴这些前车之鉴。 我国居民的科学素养还太低，许多患者和患者家属缺乏医学常识，很容易被各式各样的宣传和偏见所左右。另有一些患者或患者家属在接受了一些偏执性的观点后，对中医或西医抱着过高的期望值。对这样的患者和患者家属，更需要谨慎的向其解释医学的局限性。 如果解释过后，患者和患者家属离开，或仍然执迷不悟，对医疗提出不切实际的要求，就要听其离开或劝说其到更高明的医生处就诊，不能因为经济利益留住患者。因为这样的患者或患者家属有很大概率会在治疗效果不理想时失去理性，成为我们职业生涯中的隐患。做医生要小心谨慎，我们在工作中的任何闪失都可能会成为患者，也可能会成为我们自己一生的噩梦。

少数癌症患者在化疗的过程中，会因为化疗药物对血管的刺激而导致脉管炎的发生。脉管炎给患者带来很大的痛苦，此病严重时会残害肢体，剧痛难忍，患者连走路都困难，只能卧床呻吟。这种剧烈的疼痛会让患者悲观失望，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和治疗效果。 脉管炎的关键在于预防，有条件的患者在化疗时可以选择置入PICC导管或者做深静脉穿刺来预防脉管炎的发生。同时在输化疗药的时候要将药物充分稀释，药物稀释以后浓度降低，可以减少对血管的刺激，预防脉管炎的发生。笔者正在治疗的一位四川的乳腺癌和甲状腺癌双癌患者在化疗时，因为医院输液时，错误的将化疗药的用量翻了好几倍，以至于化疗药输完后，几乎无法走路，花了很长时间身体才逐渐恢复。这种副作用令患者此后对西医的治疗心有余悸，一直不敢再尝试西医的治疗方法。所以肿瘤科医生在写医嘱，护士在执行医嘱的时候，都应该对这种情况加以注意。 但患者存在个体差异，医疗也存在天然的不确定性，有些患者即便采取了以上保护措施，可能还会在化疗过程中出现脉管炎。这就要及时的采取挽救措施，尽量将化疗的副作用降低。笔者从中医的辨证论治角度来介绍一下化疗引起的脉管炎的中医治疗思路。 脉管炎这种疾病是古已有之的，倒并不是说只有化疗患者才会出现脉管炎，中医古籍中有与脉管炎相关的病名——脱疽。脱疽是中医外科疾患中的一种严重的病症，其初期一般多发于下肢膝胫段的脉络，尤其以足部的大趾为多见，另外兼有发生于手指的。化疗患者出现脉管炎时，其病程基本也类似于此，所以癌症患者在化疗过程中，若出现脚趾或手指疼痛，要引起注意。此病严重时，会出现脚趾、手指或肢体溃烂，化疗药的腐蚀性很强，一旦发生溃烂，患者后续的生存质量就相当糟糕。 治疗脉管炎不能拖延，明代外科名家陈实功这样形容脱疽的病程：“症发犹如煮红枣，其形骨疲筋纵，其秽异香难解，其命仙方难治。”可见脉管炎这种疾病，发展迅速，很容易导致患者病情恶化。古代对脱疽的治疗，提到“在指则切，在肉则割”，可见此病并不好治疗，严重者在古代也需要手术。 附带一提，并不是只有化疗药会导致脉管炎，中医的一些以毒攻毒药如砒霜和斑蝥等，使用不当，剂量过大时，也容易对患者的血管造成刺激，严重时同样能导致脉管炎。所以临床中医师在采取以毒攻毒的方法给患者进行治疗时，也需要注意用药安全的问题。 我常常建议癌症患者在化疗期间服用中医补益气血的方剂如八珍汤、十全大补汤、归脾汤、补中益气汤等，这些方剂不但能够帮助患者维持良好的血象，也对预防脉管炎有很好的作用。不过遗憾的是，颇有一些患者对中医药存在偏见，不肯采纳这样的建议，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了。 多数的脉管炎患者只能亡羊补牢，在化疗药损伤了血管后再图挽救。只是此时事倍功半，治疗费力多了。而且很多医生不愿意在此危难之时收治这样的患者，害怕治疗无效时，患者病情迅速恶化，家属找麻烦。所以有些患者就只能在疾痛呼号中度过余生。 传统中医认为此病是因脉络阻塞或火毒蓄热所致，所以治疗时无外乎疏通经络、清热解毒或滋阴降火等思路。中医名方四妙汤、四妙勇安汤、仙方活命饮、五味消毒饮、顾步汤、芍药甘草汤、连翘败毒汤、独活寄生汤、当归四逆汤、阳和汤、知柏地黄汤、滋阴降火汤、青蒿鳖甲汤等，均属治疗脉管炎的效验方。研究中医抗癌者，当牢记这些方剂的适应症。对症用药，多能缓解患者的痛苦。若能耐心治疗一些时日，有望帮助患者摆脱脉管炎。 化疗后的患者还存在气血亏虚的问题，患者的白细胞、红血球、血红蛋白、血小板等偏低，这类患者并发脉管炎最是难治。对这类患者，一方面要扶正固本，补益气血，另一方面要对症处理。可以用人参养荣汤、归脾汤、十全大补汤、八珍汤、保元汤等补益气血的方剂，合并以上方剂治疗。 若患者的肝肾功能受损，则用药更需要兼顾肝肾功能的恢复，除了需要用一些保肝利胆、健脾益肾的中药外，还需要结合西医的护肝药治疗。

我对自己儿时最深的记忆莫过于尿床，无论睡前如何告诉自己，今夜一定不能尿床，我都会很不幸的尿床。我一直尿床到小学快毕业，因此而成了家人、邻居和同学们嘲笑的对象。所以小时候我是在一种受歧视的环境中成长的，如果不是我父母维护我的尊严，我大概会一点自信都没有。 憋尿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上中学时，我常常无法坚持上完一节课。到这时候，我父母意识到我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尿频这种问题，几乎每个中国人的直觉反应都是由肾虚引起的，所以小时候我经常被当作肾虚患者来治疗，可见中医的这种刻板的认识在中国民间影响是多么深远。 因为尿频，加上青春期，我上中学时需要喝很多水。所以我的课桌底下放了一个有内胆的暖水瓶，我还买了那种简易的烧水神器——热得快，自己烧开水喝，那是我们那个年代学生们常用的一种插在水里烧水的廉价电器。 高二的时候，有一次我用热得快烧水时发生了爆炸。当然这种爆炸杀伤力不强，就像是课堂上的小插曲一样。正在上课的数学老师在查明事故原因后，很幽默的和我开了句玩笑，引发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我的这一生理特征让我从小就蒙上了一层自卑的阴影，我父母带我去看过医生。很多医生自信满满的认为找到了我的病因，并认为这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能够轻而易举的治好。 但是吃了无数中西药，我的“病”仍然无法治愈。我们县人民医院的一位从同济医科大学毕业的医学硕士在治疗我无效时非常苦恼，甚至指责我只不过是在表演，以博家里人同情而已。我父亲非常生气的说，我儿子从小就尿床，每晚尿床好几次，这么小的孩子也懂表演吗？简直是胡扯。 我哥哥和我手足情深，他上大一的时候就勤工俭学，靠推销书赚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笔收入。他给我买了一件截止到那时为止，我穿过的最有档次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我哥哥趁着暑假把我带到上海（他当时在上海上大学），挂了一个泌尿科院士的号，请他帮我诊疗。 我至今仍然记得那位老院士一边帮我检查一边对他的学生说，这种廉价的牛仔裤一看就是地摊货，穿起来很不健康，就是它导致许多人泌尿系统出了问题。那是我有生之年穿的第一条牛仔裤，因为就我的家庭条件而言，如果不是我哥哥勤工俭学赚点钱，我是连这样的牛仔裤也穿不起的，我父母不舍得给我们买这样的衣服。我们向那位老院士解释不是牛仔裤的原因，他皱着眉头不说话，这次的治疗当然也是以无效告终的。 我在上大学时写过一部题目为《真实世界与故事世界》的长篇小说，主人公是一个从小就尿床的男孩，他的生理障碍让他的成长充满了挫折。以至于他性格分裂，他的生活中有一个世界是真实的，另一个世界就像故事一样虚假。他总是沉湎在幻想之中，他在幻想中摆脱现实的苦恼，像极了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 毫无疑问，这个主人公的原型就是我自己。后来，我实在看不上自己写的东西，觉得自己写的文章和小说是一堆垃圾。在二十多岁的时候，我悲观的认为自己没有文学创作的天赋，把我历年来写作的文稿一把火烧掉了。 尿频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梦魇，它如影随形的一直伴随我到今天，我相信，我这辈子都不能摆脱这种先天性的尿频。我小时候不但找过很多医生，也尝试过各种各样的偏方。我自己成人后，找过许多中医和西医，有医院里的，也有民间的。各种门派的中医都号称自己能解释这种病因，能解决这个问题，只不过都失败了。还有医生怀疑我得了糖尿病，一次次的开单子测我的血糖。血糖仪不争气，从来都没有测出他们想要的结果。开始的时候，我积极的给他们当小白鼠，后来就没有这个耐心了。 因为有此切身之痛，我从小就立志要学医，我看了许多医书，尝试过很多种办法治疗自己，毫无作用——我现在有能力写出一部治疗尿频的专著。这也让我深切的体会到，千方易得，一效难求。30岁后，我接受了自己的尿频是不可治愈的现实，从此不为这个问题而折磨自己。 如果你只看到以上的这些文字，可能会觉得我的一生被这种生理障碍给毁掉了。不过这只是一种错觉，相比起尿频带来的坏处，它给我带来的益处更多。 因为尿频，我从小就对医学充满了兴趣。也因为尿频给我带来的烦恼，我对精神哲学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这些年写作了很多医学科普文章，有些读者佩服我的阅读量。老实说，倘若不是自己的身体存在这样的难以启齿且无法解决的问题，我是不会有动力和耐心去阅读这么多在一般人看来枯燥无味的专业书籍的。 也因为尿频，我从中学时代开始就喜欢独处。在高中阶段，我大概是我们班最安静的一个学生，总是一个人呆在教室的一角，心无旁骛的看书、做题和写作。而且因为这个原因，我获得了比一般人更多的自由。从高中开始，我的时间就基本上是自由支配的，我的老师允许我不上课，只用参加考试。高中毕业后，我基本上再无受过任何束缚。 我的尿频严重到什么程度呢？我曾经计算过，我一天从小便排出去的水量比我喝的水多好几倍。这不足为奇，毕竟我们吃的几乎所有食物的大多数成分只不过是一些水而已。 我一直在孜孜不倦的研究医学，希望有一天能够搞明白人为什么会尿频。我从医学文献中知道这世界上有约1.4亿人和我有同样的苦恼，这个数字令我感到有点意外，原来有如此之多的人存在同样的问题。 深入的学习让我知道如果没有糖尿病或肾脏疾病而存在尿频问题的人，大多是丘脑出了点问题。有些脑肿瘤或脑损伤患者会尿频或尿失禁，更多的则是因为脑细胞产生的一种激素的缺乏所致。 我们的肾脏在净化血液的过程中，每天都要从尿液中回收大约15升液体。肾脏的这种回收工作得到了一种大脑激素的帮助，它可以抑制水分排泄，因此该激素被称为抗利尿激素（ADH）。ADH还具有升高血压的作用，因此也常常被叫做血管加压素。这种激素不但存在于人体，还广泛的存在于包括虫子在内的整个动物界中。 抗利尿激素是脑细胞产生的一种小蛋白质，这些细胞位于下丘脑。下丘脑把产生的激素传递到垂体腺的最后方，并从那里释放到血液循环系统中。当病人的抗利尿激素的DNA出现遗传缺陷时，由缺乏该激素导致的尿频问题就会显现出来，病人每天将排出约15升左右的尿液。 1992年，荷兰的脑科学家迪克 · 斯瓦伯教授的团队与汉堡的一个研究组合作，共同发现了一个来自阿姆斯特丹的尿崩症家族的DNA的一个微小缺陷——他们的第20号染色体的DNA的一个构建模块是该病的罪魁祸首。科学家也找到了治疗这种疾病的办法：让患者通过药物或者鼻喷剂来获得长效抗利尿激素，患者的尿频问题就能得到解决。不过有些患者并不愿意长期服药，他们接受了自己身体的这一特征，我就是这样的​。 我在这种学习中找到了自己、我的四叔、堂伯和我表侄真正的病因——在和我四叔一次偶然的共同外出旅行时，我意外的发现我四叔也存在同样的问题，他还告诉我，我的一个堂伯也是这样的。在另一次与我的一个表侄单独相处的时候，我察觉到他也存在尿频问题，我问了他，果然如此。也就是说我们的尿频是一种家族遗传基因所致。我们这个家族中有的人只是这种基因的携带者，另一些则是这种基因导致的遗传病患者。 这种遗传性的下丘脑问题并不会让人变得更傻，只不过有这种问题的人存在尿频现象而已。实际上我在高中时代成绩优秀到令人难以置信，我虽然不像正常学生一样上课，但是每一科都能考第一名，全校第二名的总分差我很多。我表侄的学习成绩也很优秀。这一缺陷也不会让人身体虚弱，我四叔是我们当地颇令人畏惧的武师，我们本地习武之风甚盛，但是大家都知道不要轻易去招惹我四叔，因为那样做只会自讨苦吃。它也不影响人的寿命，我堂伯现在八十多岁，身体状况依然良好。 全球存在这样的问题的人多达1.3-1.4亿人，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数量更多的该基因的隐性携带者，他们只是没有处于发病状态而已。从演化医学的角度来说，如此之多的人口携带这一基因绝非偶然，其背后一定有自然选择的因素存在。也就是说实际上这种基因并不是一种劣势基因，而是一种优势基因，一种在瘟疫和自然灾害中帮助人类逃生的优势基因。 一种可能的解释是这一基因是在类似“新仙女木期”这样的气候严寒的时期演化出来的。“新仙女木期”刺骨的寒潮导致大量的生物被冻死，我们的祖先也不例外。生物为了适应这种寒冷的气候，自然就演化出了相应的基因。只有那些能适应气候突变的生物才能生存下来并有机会繁衍后代，所以我们人类中才会有那么多人携带这一基因​。​ 一般人大概都会有这样的体验：我们在寒冷的季节，很容易瑟瑟发抖，手脚冰凉，小便也会比炎热的季节多。这是因为我们的身体感觉到寒冷后，会自动收缩四肢稀疏的毛细血管网，首先是手指和脚趾，接着是胳膊和腿的毛细血管网会被收缩。我们的身体为什么要收缩毛细血管呢？因为它要把血液从这些地方挤压出来，并将这些血液推送到身体的躯干部分，以保护我们身体的重要器官，让它们保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温度。这是身体在做出舍卒保帅的明智选择，手脚可能会因此而被冻伤，但是生命却被保住了。 但是血管壁收缩也会有副作用，这个副作用就是血压升高，血压升高到一定的程度的时候会导致脑卒中。人体在这种时候又会智能的调控自己，它通过消除血管加压素（即抗利尿激素）的作用来降低血压，所以不要为中西医的降压药都有利尿的副作用而感到奇怪，因为抗利尿激素（ADH）是血压升高的罪魁祸首。我们可以通过利尿来降低血压，我治疗过几十例高血压患者，都是利用传统中医中的那些有利尿作用的药物或方剂解决问题的。 在类似于“新仙女木期”的寒潮中侥幸逃生的生物演化出了对抗ADH的基因突变，他们的后代中有一些出现了“尿频”的现象也就不足为奇了。所以严格来说，尿频并不是一种病，而是生物适应环境的一种现象，我们只是把那些我们自认为不正常的现象错误的当作疾病罢了。…

慎勿与色会，色会即祸生。 ——摘自《佛说四十二章经》 张中行先生说，人世间最重要的关系是两性关系。这句话能从生物学上找到合理的解释，因为从生命诞生的那一刻起，地球上的生物最有动力去做的事情就是繁殖后代。我们人类是一种两性繁殖的动物，我们要繁殖自己的后代，就得和一个异性合作。 美国著名的科普作家Jared Diamond的经典名著《枪炮、病菌与钢铁》也许有很多人看过，但是他59岁时写作的另一本书《Why is sex fun》（中译本名《性的进化》）可能就很少有人读过。 这是一本妙趣横生的科普类著作，它从生物学角度探讨两性关系中存在的各种问题。比如为什么动物们能够准确的知道自己的排卵期，而号称为高级智能动物的人类却无法像动物那样准确的知道自己的排卵期？动物只在排卵期交配，为什么人却将两性间的性生活发展为一种娱乐，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进行？绝大多数雌性动物没有更年期，人类妇女为什么会有更年期？为什么在动物界（包括人类在内），绝大多数抚养后代的重任是落在母亲身上？人类又是如何一步步的从多父社会发展成如今的一夫一妻制社会的？ 自我复制是基因的内在驱动力，所以一切生物都会毫不厌倦的繁殖后代。雌雄两性为了复制自己的基因而结合在一起，又为了确保自己的后代能够生存下去而共同协作或者某一方含辛茹苦的独挑重担。在大多数人类社会中，儿女是由父母双系抚养的，但也有一些不幸的幼儿，只能由单亲抚养或成为孤儿由社会抚养。通常，父母双系抚养，后代存活的概率更大。正因为此，人类和许多动物都由父母亲双系抚养。 但是对于胎生动物来说，母亲可以确定自己所生的孩子的确是自己亲生的，父亲却未必。所以父亲们总是疑神疑鬼的，也不像母亲们那样积极的照顾后代。为了帮孩子们留住父亲，与其一起抚养后代，大多数雌性动物想尽了各种办法。 在狮群中，只有狮王可以与所有的雌性交配，其余的公狮一律不能与母狮交配，所以狮王知道狮群的所有幼狮都是自己的后代。一旦狮群“改朝换代”，新的狮王打败了老狮王，新狮王会毫不犹豫的杀死所有的幼狮，然后再与母狮交配，生出新的幼狮。因为它知道老狮王生的幼狮不是自己的后代，新狮王不会愿意浪费时间和精力去照顾那些不是自己后代的幼狮。 这种残酷的杀戮婴儿的行为不但在狮群中存在，也曾广泛的存在于动物界。母亲们是难以忍受自己的后代被杀戮的，所以有些动物中的雌性会逐一与群体中的雄性交配。这样每个雄性都会以为这些雌性所生的幼儿是自己的后代，就不会滥杀无辜了，这样的社会被科学家称为多父社会。我们人类的祖先也经历过一个多父社会时代，只是在演化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一夫一妻制社会，夫妻双方共同繁殖和抚养后代。大多数情况下，人类幼儿都的确是夫妻双方共同的后代，孩子是连接父母最牢固的纽带。 人类幼儿的成长期是漫长的，在幼儿成长的阶段，母亲是没有能力同时做到既保护自己的孩子，又去为孩子寻觅食物的。所以母亲们需要留住父亲们，让他们承担起养育儿女的责任，而不是到处寻找新的异性去交配。为此目的，人类逐渐演化出了不知道自己的准确排卵期，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过性生活的特征。 也因为生育幼儿是一件高风险的事情，所以人类妇女才会在四十岁后逐渐丧失生育能力，到了五十岁妇女们不能再生育，否则的话，后代生存的风险就太高。老年雌性小鼠、黑猩猩和大象都能正常生育，唯独人类和鲸鱼有更年期，这是因为我们人类的幼儿需要母亲更长时间的照料。 大概也只有人类才能摆脱大自然安排的宿命，自愿选择不繁育后代，丁克一族和那些还没来得及生孩子便成为了禁欲主义者的人自愿放弃了复制自己基因的机会。因为人类察觉到繁育后代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照顾幼儿会缩短父母的寿命。 同样，交配也会缩短雄性动物的生命，因为雄性动物需要消耗许多生物化学能量去制造精子。雌性的卵子数量从一出生就已经固定下来，此后每排卵一次就会减少一些，直到最后没有卵子可排。但是雄性却可以一直制造新的精子来交配，只是这是一个亏本的买卖，所以大多数雄性动物不像人类一样浪费自己的生物化学能量，在雌性排卵期之外的时间交配。禁欲也确实能让男性长寿一些。 从深层次上去了解人类的各种行为的动机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一旦了解这些，我们会对自己的伴侣的许多行为更宽容和理解。比如，我们可能会责怪女性太过物质，但是实际上这只是生物的一种本能，所有的母亲都在想办法为自己的后代争取和储备更多的生存资源，这样才能保证繁殖成功。理解了这一点，做丈夫和父亲的对经常发生在家庭中的那些唠叨就不那么抵触了，我们最应该做的是尽量让孩子的母亲对我们共同的后代能够被妥善照料这件事情感到放心。而女性也应该知道，自己的配偶之所以疑神疑鬼，也是一种生物本能，他们只是在担心自己辛苦抚养的并非自己的后代而已。 我个人读完这本书后，因为对两性关系中的许多问题有了全新的理解而莞尔一笑。许多夫妻双方过得剑拔弩张，可能是因为错把男女双方的生物学动因当作“性格缺陷”来看待，结果动不动就吵吵闹闹，试图去改变对方的生物学本能。或许，换一个角度去看待这些问题，夫妻双方都更容易心平气和。精神追求是美好的，也是无止境的，但是生物学规律也是客观存在的。

​中药鬼箭羽是卫矛科卫矛属植物卫矛的具翅状物枝条或翅状附属物，亦名鬼箭、六月凌、四面锋等。卫矛主要生于山野，在我国湖北、湖南、贵州、云南、陕西、甘肃、河北、浙江、安徽、山东、东北等地均有分布。中医很早就将鬼箭羽入药，《神农本草经》记载鬼箭羽：“主女子崩中下血，腹满汗出，除邪，杀鬼毒蛊疰”，“崩中下血”颇似现代医学所说的子宫肌瘤或宫颈癌等病引起的阴道出血的临床症状，可见我国古代医生用鬼箭羽治疗良恶性肿瘤类疾病的历史很久。按照传统中医理论，鬼箭羽味苦、辛、寒，归肝、脾经。有破血通经，解毒消肿，杀虫的功效。主治癥瘕结块，心腹疼痛，闭经，崩中漏下，产后瘀滞腹痛，恶露不下，产后无乳，疝气，历节痹痛，疮肿，跌打伤痛，虫积腹痛，汤火伤，毒蛇咬伤，风湿痛，干咳感冒等。鬼箭羽有很强的活血化瘀作用，《本经逢原》谓其“专散恶血，故《本经》有崩中下血之治。《别录》治中恶腹痛，去白虫，消皮肤风毒肿，即腹满汗出之治。今人治贼风历节诸痹，妇人产后血晕，血结聚于胸中，或偏于胁肋少腹者，四物倍归，加鬼箭羽、红花、玄胡索煎服，以其性专破血，力能堕胎。”所以活血化瘀，消肿散结是鬼箭羽的主要作用，鬼箭羽也是古代妇产科常用药。但是古代治疗妇产科的诸多方法存在历史局限性，安全性不高，所以当代医生很少给孕产妇用类似的药。现代妇产科的医疗条件已经非常好，产后病也不像以前那样普遍。鬼箭羽抗肿瘤作用得到了现代药理实验的证实，鬼箭羽的主要成分1，2，5，6-卫矛醇对体外培养的肉瘤S180细胞及体内W250、L1210等10种瘤株均有不同程度的活性。此外，鬼箭羽还有调节血脂、降血糖、抗血栓、增强心肌营养性血流量的作用。中医认为鬼箭羽无毒，但是小鼠动物实验显示其LD50值约为10mg/kg，所以鬼箭羽还是有一定的毒性的，所以不宜大剂量使用。鬼箭羽入汤剂时，成人常用量为3-10g，按照这个剂量使用是安全的，该剂量对细胞也无明显的致突变和致癌作用。用鬼箭羽活血化瘀和消肿散结时，可将之与赤芍、苏木、红花、当归等同样有活血化瘀的中药同用，也可以单用。鬼箭羽治疗皮肤病也有一定的疗效，用鬼箭羽的枝叶和白果叶以其煎水熏洗患处，可以治疗漆性皮炎。有临床报道，用鬼箭羽和甘草煎水内服，治疗染发剂引起的过敏有较好的效果。另外有一种中药叫鬼羽箭，它与鬼箭羽不是同一种药。鬼羽箭是玄参科黑草属植物黑草的全草，功效为清热解毒，凉血止血，未见文献记载其有抗癌作用。

早晨，我打开书房的窗户，总能听到画眉鸟清脆婉转的叫声。我不知道那是楼下人家养的画眉鸟，还是楼底下树林里野生的画眉鸟，虽然我从未见过它们，但我开启一天的新工作时的心情却因为这画眉的叫声而无比美好。 上午是忙碌的，有许多患者的问题需要解决。从八点到十二点，很少有空闲的时候。有时甚至要忙到一两点，事情多时中餐就靠水果和点心垫垫肚子。如果没有需要解决的问题，我就得把书架上的大部头拿一本下来，慢慢的啃。学医的人一天不看书，心里就会不踏实，总觉得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还太多，每天都应该学点知识，只有不断的学习，工作时才能少出错。 整个上午，窗外都有各种各样的鸟叫声，画眉鸟的叫声也掺杂其中。虽然都市的鸟鸣声不如山里那么壮观，但是春夏季节，楼下树林里唱歌的鸟儿很多，所以听起来也颇为悦耳。累了的时候，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和绿树，听着百鸟齐鸣声，感觉一切都很美好。我有时也会敲响佛音钵，与这些禽鸟相呼应。不知不觉中，自我与大自然就合二为一了。人是自然之子，回到大自然的怀抱里，就不知道忧愁为何物了。 多数时候，我中午都是自己做点简单的中餐吃。中饭后午休半个小时左右，再起床看看书，查阅一些资料，写一篇文章，写完后就算完成了这一天必须要完成的所有工作。活儿干完后，心中无事，便出门骑上自行车，一路欢快的飞奔到香山脚下去鼓捣我的小菜园。 去年租赁的那块小菜园还有一个半月就要到期，不过五一前夕，我在离原来的菜园约一公里的地方又物色到一块新菜园并租下来了。这个五一，我们一家去开垦了新菜园，把它种满了。眼下旧菜园里的青菜已经足够我们一家三口所需。一个半月后，新菜园里种的部分蔬菜就该可以吃上了，正好可以交接上。 新租的菜园很小，只有几十平米。两三亩地的地方有几十户人家在种菜，每家种那么一小块，还有一些小菜园没有租赁出去。因为靠近西山骨灰林和万安公墓，有些人可能对这样的地方感到害怕，所以这片菜园的人气不旺。每次我去菜园的时候，都只能碰到寥寥几人，倒也安静得很。 偶尔与一起种菜的邻居打打招呼，聊上几句，然后就各忙各的。我是个傻大胆和无神论者，而且小时候在老家干农活儿，我们的田地和村里的坟墓都是混在一起的。所以我呆在这样的地方很放松，一点都不觉得膈应。 菜地里的活儿并不多，种了一年的菜园后，我已经对菜园里的野草能做到熟视无睹了，并不会看它们不顺眼。每次去菜园，也就给菜浇浇水，摘点青菜，割点韭菜回家，草就让它们欢快的长着，不到不得已的时候不拔它们，这样只需要二三十分钟就能解决所有问题。隔壁的大姐总是赞叹我干活儿麻利——农村娃儿干这点农活是利索得很。 倒是这往返的两趟路会花费我一个多小时，我每天就把种菜和骑行当作我的健身方式。香山脚下的这片旷野绿化得不错，到处都是树林，空气质量好。在这样的地方锻炼身体，真是心旷神怡。 回来时总是一身臭汗。只要掐准时间点，回程的路上就能在孩妈学校的班车点接到刚下班的孩妈。两人结伴而回，一起做晚饭，等孩子回家吃饭。吃饭时和孩子调侃几句，一家人其乐融融，倒也不寂寞。 吃完晚饭洗完澡后，我就可以随心所欲的看一些自己喜欢看的书了。最近的半年多，我最喜欢看的是演化医学和生物学方面的科普类著作，已经看了几十本之多，每天都会有一些新收获。 过去我站在人的立场上看世界，读了一些演化医学与生物学方面的著作后，我意识到自己过去局限于狭隘的“人类中心主义”之中，太把自私自利的人类当回事了，所以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如今我渐渐的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然主义者，觉得从大自然的角度来说，有人类和无人类，甚至有无生物区别并不大。我自己也渐渐回归到生命的本真状态之中，对生活的要求越来越少，心中的烦恼也就比​以前更少了。山河壮阔天地宽，种菜老汉心很闲。这天下就让那些喜欢争高下的人争去吧，我趁着筋骨还硬朗，好好的种几年菜园​。

当归龙荟丸是一种中成药，其组成为​：当归、龙胆草、栀子、黄连、黄柏、黄芩各30g，熟大黄、芦荟、青黛各15g，木香0.3g，人工麝香1.​5g。市售的中成药中既有当归龙荟丸，也有当归龙荟片和当归龙荟胶囊，这三者都是同一种药。当归龙荟丸是一种深绿色至深褐色的水丸，气微，味苦。 当归龙荟丸有清热泻火，攻下行滞的功效，主治中医所说的肝胆实火证，症见眩晕、肋痛、惊悸、抽搐、谵语、发狂、便秘、​小便短赤等。 本方可以用于肝胆胰腺疾病（如胆结石、胆囊炎、胰腺炎等）引起的腹胀、肋痛和便秘，也可以治疗癫痫、精神分裂症和躁郁症患者见烦躁便秘等症状者。除了治疗这类常见疾病外，当归龙荟丸还可以用于慢粒性白血病的辅助治疗，本方不但能缓解白血病患者的高热神昏和便秘等症状，而且方中的青黛和芦荟还有抗白血病的疗效，尤其是青黛中所含的​靛玉红已经被证明有明显的抗癌和抗白血病功效。临床试验统计显示，如果本方中没有青黛和芦荟，治疗慢粒性白血病无效，加入青黛和芦荟，才有较好的疗效。 本方是在中医的经典名方黄连解毒汤的基础上加味而成，黄连解毒汤由黄芩、黄连、栀子和黄柏四味药组成。中医认为黄连解毒汤擅长清三焦（上焦、中焦、下焦）之热，中医所说的三焦之热，在临床上体现为呼吸系统、消化系统、泌尿系统和排泄系统均出现炎症反应​。黄连解毒汤是笔者很喜欢用的一张方子，其治疗急性肠胃炎疗效卓著，可以达到覆杯而愈的效果。 三焦火毒严重者，常常会有小便短赤、大便秘结、牙龈出血、口腔溃疡等大家常说的上火现象，更严重者就会神昏谵语，狂躁不安。对这类患者，单纯的用黄连解毒汤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当归龙荟丸在黄连解毒汤的基础之上，再加上当归、芦荟和大黄活血润肠、泻热通便；加上木香和麝香理气通窍；加上龙胆草和青黛清肝降火。诸药合用，​就能达到较为理想的对症支持治疗效果。 患者服用当归龙荟丸后，小便会由短赤转为清长，大便会通畅，腹胀腹痛能得到缓解，口腔溃疡和牙龈出血等症状可消失，狂躁不安的情绪能够得到平息，临床症状基本上能完全缓解。这些症状解除后，在中医看来就已经达到了治疗的目的，可以停用当归龙荟丸了。 ​与西医相比，中医最大的优势在于对症支持治疗（即中医所说的辨证论治）。人有许多疾病，在发作时只需要采取对症支持治疗，患者的症状得到缓解后，这些疾病便能不治而愈​。另有一些疾病，如精神分裂症等，则属不易根治的疾病，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只能在患者疾病发作时采取对症支持治疗。

周口店的“北京猿人”的平均寿命只有15岁左右，经过了50多万年的进化，人类现在的人均寿命已经有70-80多岁了。有些长寿的国家和地区的人均寿命甚至更高，比如我国香港地区男性人均寿命为82.0岁，女性人均寿命为87.8岁。 疾病在延长人类寿命方面居功至伟，正是各种传染病和慢性病提高了人体适应环境的能力。按照演化医学的观点，在没有天敌的情况下，人的抗衰老能力会不断的进化，人均寿命会不断的延长。因为人类在没有天敌的情况下，会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来研究延长自身寿命的办法。人会对自己的生理特征越来越了解，适应自然和疾病的能力也会得到提升，免疫系统会越来越发达，寿命自然也会不断的提升。 疾病既是坏事，也是好事。比如感冒就能帮助我们训练我们的免疫系统。如果一个孩子从出生后就生活在完全洁净的环境中，免遭各种病菌的感染，那么他的免疫系统就不会被训练得很强大。一旦有某种新的病菌在人群中出现，他们就缺少抵抗新病菌的能力。印尼等发展中国家的孩子从小生活在不洁的环境中，但是这些孩子抵抗病菌的能力比发达国家的孩子要强。 在《消失的微生物：滥用抗生素引发的健康危机》一书中，作者马丁·布莱泽（Martin J. Blaser，他是美国微生物领域的权威，美国总统顾问）指出，在亚马逊原始雨林中生活着的“原始人”体内有大量现代人体内没有的微生物，这些微生物帮助我们的祖先抵抗了许多疾病。甚至臭名昭著的幽门螺杆菌也不是一无是处，幽门螺杆菌虽然是胃癌的癌前病变，但是也降低了哮喘和食道癌的发病率。 所以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微生物——即便是致病的微生物对我们人体也是有帮助的。如果没有这些病菌的存在，我们的智力可能还停留在黑猩猩的水平，我们的人均寿命也与黑猩猩不相上下，因为我们与黑猩猩是近缘物种。 同样，各种慢性病也会训练我们的身体，提升我们的智力水平，让我们发现我们身体存在哪些薄弱环节。 人从成为受精卵的那一刻开始，便在不断的适应环境，在母胎中，人的大脑便会因为环境的变化而做出响应。举例来说，如果孕妇在怀孕期间遭遇饥饿，胎儿的大脑会对饥饿做出反应，这样的胎儿长大后，会更加嗜好高脂肪食物，也更容易肥胖。因为在他的大脑发育早期，他就已经体验过饥饿的滋味，所以他的大脑会对饥饿有很深的记忆，这会让他不自觉的为自己的身体储存更多的热量。同样，如果孕妇在怀孕期间处于应激状态，胎儿的大脑也会对母亲的情绪做出反应，这样的胎儿长大后可能更容易焦虑，也可能非常的消沉，这也是因为他们在母胎中就被迫适应环境。焦虑和消沉本身也是适应环境的一种有效的反应方式，这些在我们看来属于负面情绪的东西，在应激状态中可以提高人的生存几率。 历史上那些影响很大的传染病，最终都会在人类的基因组中留下印记。比如在疟疾中逃生的人，身体内携带着导致地中海贫血症或镰状细胞贫血症的基因；从鼠疫中逃生的人，身体内携带着导致血色素沉积症等疾病的基因。为什么人类会携带一种致病的基因？这是因为在特殊情况下，这些致病基因能够让人在恶劣的条件中生存下来。贫血和血色素沉积症患者体内的铁元素不易与病菌结合，鼠疫杆菌等病菌是在铁元素的帮助下才在人体肆虐的，贫血和血色素沉积症患者在鼠疫和疟疾流行期间，生存几率更大。 我们人体基因组中的许多基因都是在对抗疾病中演化而来的，在这种演化的过程中，人适应环境的能力得到了提升，人均寿命也延长了。血色素沉积症和地中海贫血症在过去不会成为困扰人类的问题，因为当时人均寿命不高，大多数人活不到这些疾病发病的年龄。但是随着人类寿命的提升，这些基因造成的问题开始浮出水面。不过随着人类的继续进化，人类又发明了对付这类疾病的医疗技术，静脉血管切开术就能解决血色素沉积症患者的问题，所以这些基因缺陷在人类演化的过程中也变得不那么致命了。 在人类演化的过程中，智慧对延长人类寿命的重要性越来越大。因为我们正在逐渐的认识到人类基因组中那些影响我们寿命的元素，并不断的发明新的技术来克服这些不足，延长我们的寿命。 举例来说，随着人类对未知世界了解得越来越多，人也在逐步的战胜自己的不良情绪——那些从母胎中便形成的恐惧、焦虑和抑郁情绪的人在存在天敌和不确定性因素的生活环境中能够因为应急能力强而活得更长，但是在稳定的生活条件下，它们会像血色素沉积症一样对人体造成某种危害，长期的精神紧张可能会导致他们罹患癌症之类的疾病。随着人类智慧的进步和科学技术的提升，这类人在药物和知识的帮助下，也能逐渐减轻甚至消除这些不良情绪的影响。 我们每个人的基因组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DNA鉴定技术才能准确的将每个个体与这世界上其他的七十多亿人区分开。这也就意味着我们每个人携带的遗传信息不完全一样，我们的身体存在独一无二的特征，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遭际也不尽相同。最终，每个个体要想更好的生存和获得更长的生存期，不是靠抄袭别人的养生之道，而是要发现自己身体的特点，用智慧去调适自己，让自己更能适应环境。只有适应环境者，才能生存下来。 举例来说，对小麦过敏者就应避开一切含有小麦的食品，而不是钻牛角尖去解决自己对小麦过敏的问题——这个问题最大的可能是基因造成的，可能根本就解决不掉，想把自己治疗得对小麦不过敏是白费力气。那些不能喝牛奶的人是因为体内缺乏乳糖脱氢酶，他们要做的不是学习人家喝牛奶，而是尽量不喝牛奶，从别的食物中去补充营养。人体是否有乳糖脱氢酶也是基因组决定的，不是医药能解决的问题。同样的，吃不了辣椒的人就要避开辣椒，如果吃不了辣椒而非要吃辣椒不可，那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我们要熟悉自己的身体——这并不难办到，只要认真观察和记录自己身体对各种食物和环境的反应就可以了。在生活中尽量避开自己的雷区，不要钻牛角尖认为自己身体的某些个性特征是“病”，一定要死磕着找出致病的原理并把它治好，很多人就是这样把自己折腾死的。 有些人存在情绪问题，他们很容易把这些问题归为外界刺激所致。这类人我建议他们阅读一下《我即我脑》这部由当今世界上最权威的脑科学家——荷兰的迪克·斯瓦伯教授撰写的脑科学方面的科普书籍，了解一下抑郁症、精神分裂症、焦虑症和攻击性行为真正的源头。大多数人的情绪问题是在母胎中受到环境的刺激造成的，我们的大脑的问题与生命早期被酒精、尼古丁、自然环境和食物中的毒素以及父母亲的疾病和孕期服用的药物给我们造成的损害有很大的关系。我们要克服这些损伤对我们的长远的影响，就要像食物过敏症患者避开过敏原一样的避开那些容易导致我们情绪变坏的外界刺激。 只有当我们充分的了解自己的身体，了解自己的大脑，了解自然界的时候，我们适应生活和适应环境的能力才会得到提升。在我们的基因已经无法改变的前提下，适应能力的提升是决定我们寿命的关键之所在。

凌云鹏是我国中医界的一位学兼内外科的老大夫，凌老自幼继承家传外科之学，行医30余年，经验丰富。凌老认为“外科必通内科之理”，他1970年代又从事了“内科工作8年，草药研究5年”，“历治危殆之症而获效”，老年将自己毕生的临床经验撰写成《临诊一得录》一书，书中颇多凌老祖传和自己摸索出来的效验方。有读者指出此方出自《辨证录》，谢谢指正。 取渊汤即为其一，该方组成为：辛夷6g，当归9g，山栀9g，​柴胡3g，贝母3g，玄参30g。​水煎服，早晚各一次。凌老以其治疗鼻流稠脓的“鼻渊”病。此病即今天所说的鼻炎和鼻窦炎，鼻咽癌患者大多也有这种症状。此方既可以用来治疗鼻炎和鼻窦炎，也可以用来缓解鼻炎癌患者鼻塞和鼻流脓涕的临床症状。只是用于治疗鼻咽癌时，还需要与其他的方剂和中药合用。 凌老的这张方子有清火益脑的功效，方中之所以重用玄参，是因为玄参有清热凉血，滋阴降火，解毒散结的功效。鼻渊多属慢性病程，中西医均无特效疗法。许多患者罹患此病后终生难愈，久而久之，鼻咽部存在不同程度的炎症性病变和肿胀变形现象。现代药理学研究发现玄参对多种炎症反应有抑制作用，所以此方中重用玄参，有清热降火和消炎消肿之功效。 辛夷有散风寒，通鼻窍之功，是中医治疗鼻塞流涕的专用药，也能治疗鼻塞引起的头痛。中医治疗鼻渊的方剂中，大多离不开辛夷，但是辛夷有毛，刺激咽喉，所以内服时应用无纺布包着煎药。 中医认为鼻渊而流脓涕者属热毒，所以本方以清热解毒为主，山栀即栀子，最为擅长清上焦之心肺邪热。贝母有开宣肺气，泄降肺火的作用。柴胡可泄少阳之火，驱邪达表。按现代药理学研究，柴胡、栀子和贝母都对上呼吸道感染引起的炎症性病变有较好的治疗作用，所以用于此方较为合适。 当归既有活血又有养血之功，而且据《神农本草经》记载当归还是一味较好的止咳和散结之药。​按照中医的说法久病必虚，久病必淤，所以对于慢性病，用当归者较多。鼻渊患者的回吸性鼻涕常常导致患者咳嗽，少量使用当归亦有止咳作用。 所以凌老合用这六味药治疗鼻渊，组方精巧​，疗效卓著。只是本方用于治疗鼻咽癌属热毒蕴结者，力度还是不够的，需要与消瘰汤合用，再多加一些软坚散结和清热解毒之药如天花粉、夏枯草、煅牡蛎、海藻、昆布、山慈姑、山豆根、半枝莲、白花蛇舌草、白茅根、露蜂房等，以加强疗效。

大概在六七年前，有一次我的堂哥在老家县城请我父亲吃饭，湖北这个地方的饭店里做的菜都很辣，父亲吃完那顿饭后就开始严重便秘，此后就断断续续的被便秘折腾了多年。 老年人的便秘是很难治疗的，父亲开始时找了一些我们本地的医生治疗，每次都是暂时性的缓解了几天后，便秘更加严重，严重时需要住院灌肠。我们本地的西医多给他开乳果糖，中医多给他麻仁丸、番泻叶和大黄之类的药通便。这样治疗过后，我父亲就几乎完全无法排便了，因为大便严重秘结导致他精神烦躁不安。年轻时他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久治不愈的便秘让父亲变成了一个有神论者，他总觉得有鬼神在折磨自己。 我把父亲接到我身边来，通过改变他的饮食结构，多给他吃有通便作用的水果和蔬菜，叮嘱他多喝水，为他补充维生素、益生菌和益生元，并适当的根据他的情况给他开一些疏肝理气的中药来解决他的便秘问题。一般调整两三个月，他的便秘便能痊愈，可以不再借助药物​而正常排便。 但是每次父亲在我身边呆了三五个月后，便会想念老家，折腾着要回去。回家后，开始的几个月还是能够按照我给他调整的饮食方案，避免辛辣和腌制食品。但是逢年过节，​亲友一邀请，他便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只要再吃几次腊鱼和腊肉，或者吃几顿辣椒，便秘​必会复发。复发后，父亲便情绪焦躁，我不得不再次给他综合治疗和调理。 每次复发后，父亲总是埋怨我无法根治他的便秘，让他这么容易复发。有几次他怀疑我的医术，我无可奈何之下，把他带到协和医院和301医院这样的顶级医院去找那里最好的消化科医生治疗，疗效比我自己治疗我父亲差远了——这不是因为他们的水平不如我，而是因为他们不如我了解我父亲的身体状况。父亲看着他们开的药以前的医生也都开过，终于消除了对自己亲生儿子的不信任。 说实话，我父亲的便秘不但折磨他，而且也把我折磨得苦不堪言。我的生活很少有烦恼，父亲的身体是我最大的烦恼源之一。如果父亲能够忌口，不吃腌制食品和辛辣食物，他就可以一直安好。可是他从小习惯了吃腊鱼腊肉，也习惯了吃辣椒，而且只要他和我家的亲戚们一起聚餐，他就无法避开这类食物。不与亲友团聚，他又会精神孤独。我总是希望他能管住自己的嘴，有几次甚至朝他发火，责怪他不自律，折腾他自己也折腾我。 但是我父亲已经七十多岁了，我现在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记忆力大不如前。尽管还没有达到老年痴呆的程度，可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今天就能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明天也不记得。我读过一些脑科学方面的著作，知道到了他这个年龄，大脑在退化，所以无法真的去和他计较。​只得一次次的去帮他解决问题，尽管这让我心力交瘁。 我父亲的情况不是个案，我的患者中也有一些人和我父亲一样，​不断的在折腾自己，这些患者同样令我心力交瘁。我好不容易控制住他们的病情（说实话，控制住癌症患者的病情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他们却​一次又一次的折腾自己。或者嗜烟酒如命，或者嗜好辛辣油腻食物，或者到处被人忽悠，吃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保健品和药品，用各种方法来折腾自己的身体​，折腾得毛病百出之后，就来找我解决癌症之外的新问题。 有时不得不说，​这样的患者确实令人头痛不已。我总是想尽办法替他们用省钱的方法​来治疗他们的疾病，但是他们却似乎并不吝啬金钱，被各种各样的奇谈怪论所吸引。不但花了很多冤枉钱，而且还招来了​新的疾病。我有时不得不劝说一些患者不要自己学习各种医学和养生知识，不要加各种养生群和看养生节目，因为他们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很容易中毒。 正如史铁生所言，在顽疾面前，人很难成为无神论者​。在我老家，仍然有大量的人相信庙里的香灰可以治疗百病，网上也有许多人在传某某人活二百多岁这样的违背常识的奇葩谣言。就连煮熟的鸡蛋返生这样的违背常识的东西也有很多人深信不疑，普罗大众的认知能力还敢恭维么？我这么多年见到的许多患者病情快速发展，是因为他们的认知能力和自制能力太差，自己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得不成样子的。 古代的寿星我们不知道，但是现代的高寿的人我们还是知道一些的。那些年过百岁的人中，绝大多数人是遵循常识，克制自我，而非信奉各种神神叨叨的玩意儿和不懂得节制的。患了癌症后，也有许多人存活几十年，活到了八九十岁高龄，还有一两个甚至活过了一百岁，但是这些人有个共同的特点：癌症提醒他们别再折腾自己的身体，他们在患病后也​确实做到了这点。 南宁有个活过一百多岁的乳腺癌患者，这个患者以前是个护士，她说过一句话我记忆犹新，她说她感谢癌症，如果不是癌症，她不可能这么长寿，​因为正是癌症让她认识到自己过去的不自律的生活是多么的愚昧和可怕。癌症让她学到了智慧。如果疾病还不能让我们清醒过来，那真是​太可惜了。

洋葱为百合科植葱属植物洋葱的鳞茎，亦名葱头、球葱、圆葱、玉葱、葱头、荷兰葱等，因其味道鲜美，营养价值和保健价值高而被誉为“蔬菜皇后”。洋葱的营养成分很丰富，洋葱富含钾、维生素C、叶酸、锌、硒及纤维质等营养素，除此之外，洋葱还有两种特殊的营养物质——槲皮素和前列腺素A。 槲皮素能抑制致癌细胞活性，有阻止癌细胞生长的功效，所以洋葱是一种很好的抗癌食品。前列腺素A是一种不饱和脂肪酸，有抗动脉粥样硬化和抗血栓作用，现已被用于临床治疗多种疾病，对高血脂和高血压患者，都有一定的治疗作用。 经常食用洋葱的人能降低罹患胃癌、肠癌、乳腺癌、食道癌等癌症的风险，洋葱中的微量元素硒和硫化物都有很好的抗癌作用。所以洋葱是非常值得推荐的一种抗癌食品，无论是白皮洋葱还是紫皮洋葱，都有较高的营养价值和保健价值。有些人可能因为吃洋葱后放屁或大小便气味难闻而很少食用洋葱，这是非常可惜的。 当然，洋葱也并不适合所有的人。洋葱是一种刺激性较大的食物，切洋葱时，很多人会被洋葱的味道刺激得流泪。这是因为在洋葱被切，细胞破裂时产生了一种硫化物“丙烯基次磺酸”，洋葱的刺激性味道来源于此。过敏症患者在切洋葱和食用洋葱时，有可能产生过敏反应，眼病患者用洋葱做菜或食用洋葱后可能会加重病情。除此之外的大多数人都可以食用洋葱，洋葱上市时，对洋葱没有过敏反应的癌症患者不妨经常食用洋葱，这比各种保健品效果好多了，而且味道鲜美，物美价廉。 洋葱也有较好的抗衰老作用，洋葱还能润肠通便，尤其适合中老年人食用。洋葱可以提高实验小鼠的骨密度，常吃洋葱可以预防骨质疏松。 早在汉代张骞开辟西域的大门后，洋葱就从西域引进我国。我国有很长的洋葱种植和食用史，中医也认识到洋葱的药用价值。 传统中医认为洋葱味辛、甘、温，有健胃理气和杀虫的作用，主治食少腹胀。将洋葱捣成葱泥外敷，可以治疗创伤、溃疡，炒熟食用可以治疗高血压和高血脂症，还可以减肥。另外，将洋葱捣碎成泥，外敷在肚脐眼上2-4个小时，也有治疗便秘的作用。《福建药物志》记载，将洋葱和芹菜各等份，捣烂取汁，加适量的醋做成药液，临睡前用棉球蘸汁塞入阴道，次晨取出，可以治疗滴虫性阴道炎。 洋葱可以与各种荤素菜搭配食用，可以生用也可以熟用。无论是生用还是熟用，都无碍它的营养价值和保健价值。

书房阳台上种植的中药白芨开花了，我种的是朋友所送的一种变种白花白芨，开的花洁白素雅，状似水仙，成了我的书房里的一道景观，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谷雨过后，蔬菜生长的速度快了许多，韭菜、菜花、莴苣、卷心菜都长势喜人，自己播的生菜、油麦菜、小油菜、大白菜、红苋菜、蒿子杆、小白菜的种子也都发芽了，蒿子杆和油麦菜都可以摘了吃了。 今春的第一批自种蔬菜已经上桌了。在小菜园里摘菜的时候，心中充满了平安喜乐。人生是一个不断适应变化和调整心理预期的过程，突如其来的一场疫情改变了一切。我庆幸我还活着，庆幸这世界上还有一片净土，能让我躲避在其中，也就没有太多的奢求了。 昨晚吃完晚饭后，我们两口子一起到外面骑行锻炼身体。骑行到颐和园门前时，孩妈说好久没有去中关村转转了，干脆我们骑行到中关村去，再从中关村那边骑回家。我唯妻之命是从。 很久没来看中关村广场上的霓虹灯，广场上的青年男女们跳着动感的鬼步舞，很有青春活力，这和我每天的生活就像是在两个世界里一样。 孩妈和我一边骑着，一边看着马路两边的风景。我们看到一个男青年骑着一辆自行车带着他的伴侣时，想起自己二十年前也是这样的。那时候我在上地树村租了间平房，经常骑着自行车到国家图书馆看书。孩妈来看我时，我就骑着自行车载着她沿着中关村大道往返于租住的小平房和国图之间。 转眼间，我们已经人到中年，外面这热闹非凡的世界虽然离我只有咫尺之遥，但是却已经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一样。我整天就呆在自己的世界里，读书、写作、看病、种菜、栽花种草，真是“寒尽不知年”。 唯有这花开花落，还在以“一岁一枯荣”的方式提醒着我，天地间在春去秋来。我的生活既简单又极有规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基本上都是在重复同样的日常。因为每天都能阅读不同作者的书，在文字中看到不同的世界，思考到不同的问题，所以自己倒觉得这日子过得丰富多彩。丝毫不觉得枯燥，也没有要到灯红酒绿的世界里去寻找刺激的欲望。 年轻时总希望有人能为我们喝彩，那时候有虚荣心需要满足。如今只期望心闲事少，生活尽量安宁，让我可以痛快淋漓的读书写作，所以现在的我基本上斩断了一切社交。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过不来复杂的生活，那就简简单单的过一生吧！ 心远地自偏，无论人在哪里，我的心都如在深山古寺中。偶尔，敲敲佛音钵，钵音悠扬，久久不绝，在这苍茫而又悠长的声音中，诗和远方都有了。一切美好都无需远求，放下思虑，眼前即是桃花源。

​中药半枝莲是唇形科黄芩属植物半枝莲的全草，也是中医治疗各种肿瘤类疾病常用药。半枝莲开的花很像黄芩的花，植株也类似，所以江西等地的民间又管它叫野生黄芩。它的根茎像夏枯草，所以在浙江等地，它又有别名野夏枯草。和白花蛇舌草一样，半枝莲也是民间常用药，古代中医典籍中并未收录它，直到近代才被临床中医师重视。 半枝莲在民间最常见的用途是清热解毒，抗癌消肿，凉血止血，广泛的用于治疗各种癌症、肝硬化腹水和肺脓疡等。 现代药理学研究也通过动物实验证实了半枝莲的抗突变、抗癌和抗白血病的作用。半枝莲对急性粒细胞性白血病（AML）血细胞有抑制作用，也能有效的抑制实验性舌黏膜癌前病变大鼠上皮异常增生，降低增殖细胞核抗原阳性率，对癌前病变细胞异常增殖有抑制性作用。 复方半枝莲10g/kg灌胃，能预防二乙基亚硝胺（DEN）诱发大鼠肝癌，抑制癌前病变，延缓肝癌的形成，降低肝癌发病率。半枝莲的醇提取物对人肝癌细胞SMMC-7221有明显的抑制作用，且抑制率随作用剂量增高和作用时间的延长而增高。半枝莲还能拮抗香烟焦油的致突变作用，保护淋巴细胞的DNA。近年来也有一些学者用半枝莲治疗幽门螺杆菌，预防胃癌的发生，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半枝莲尚有免疫调节作用和抗脂质过氧化作用，能清楚氧负自由基及提高SOD活力，有一定的延缓衰老的作用。另外也有抗菌和祛痰作用。 从其药理来看，民间用半枝莲抗癌消肿和清热解毒是科学的。半枝莲入药既可外敷也可内服，外敷一般是将新鲜的半枝莲根捣烂外敷在体表的疮疡之上，半枝莲外敷也可以治疗毒蛇咬伤。外敷时半枝莲多与蒲公英、紫花地丁、一枝黄花等清热解毒药同用或单独使用，用量在30-50克。内服时可以用鲜草也可以用干品煎汤服用，煎汤服用时成人常用剂量为干品15-30g（鲜品加量），儿童酌减，不过许多临床医生用半枝莲抗癌时，干品的用量都在30-100g。 半枝莲是一种广谱的抗癌药，中医治疗各种癌症和白血病属热毒型者，大多会用到半枝莲。即便喜用扶阳药的孙秉严老大夫也常用半枝莲，张仁济大夫的抗癌处方中，半枝莲常常用到50-100g。我曾听说有患者过量服用半枝莲导致肝损伤，但是在自己用药过程中未见此现象。 半枝莲有一定的止痛作用，对癌痛患者，张仁济大夫常用半枝莲，半枝莲也能治疗乳腺纤维瘤患者的纤维瘤引起的胀痛和刺痛，多与金银花、野菊花和瓜蒌等同用。半枝莲对腹水型患者有一定的治疗作用，但大多需要大剂量和长期用药才能有效。

《癌生物学》是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生物学教授、美国科学院院士Robert A. Weinberg博士撰写的一部分子肿瘤学著作。这本书被誉为生命科学领域的经典名著之一，受到了全世界学生、教师、研究者和临床医生的推崇。它不但适合西医学者阅读，同样适合研究中医抗癌的学者阅读。 如今，癌症方面的文献汗牛充栋，每个月都会有新的研究成果被报道出来，各种资讯令人眼花缭乱。但是这些资讯缺乏系统性和组织性，很难让人对癌症的生物学原理有全面的了解。 Robert A. Weinberg博士撰写的《癌生物学》弥补了这一不足，本书内容组织清晰，结构合理，把整个癌生物学的概念体系用深入浅出的语言阐释清楚了。作者的写作能力出色，所以本书通俗易懂——当然，这类专业书籍再怎么通俗易懂，对普通读者来说，阅读难度也是挺大的。 最初是浙江大学的一位生物学博士后向我推荐了这本书，他还愿意义务为我提供生物学专业知识扫盲工作，扫除我在阅读这本书的过程中的障碍。我当时觉得这么专业的书，我可能读不懂，犹豫要不要买。后来看了许多的生物学方面的科普书籍后，对生物学这门学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把这本书也收入囊中，置于案头，时不时的翻阅一下，获益良多。 客观的说，美国学者编写的教材水平比较高，艰深的专业知识被他们讲解得通俗易懂。我上高中的时候，中国高中生的生物课还只是摆设，只是会考中的一门必考课程，高考是不考的。我虽然是理科生，但是不是生物专业的，所以我们的生物学基础很差。但是我也能看懂《癌生物学》，这说明作者的写作能力相当出色。当然，我学了这么多年医，而且也自学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生物学，所以也不能说一点基础都没有。 读《癌生物学》这样的大部头，不能急于求成的读完，我的经验是每天读几页即可，这样阅读轻松自在，不会因为感到难度太大，不易消化而厌学。Robert A. Weinberg博士对一些基本概念（比如“纯合子”和“杂合子”，“野生型”基因和“突变型”基因）都会详细的讲解，而且还有很多的配图和表格。但是癌生物学涉及的基本概念非常多，消化起来并不容易。如果囫囵吞枣的一气呵成的读完，那基本上是走马观花，根本看不懂，也学不到什么东西。如果每天只读几页，每天理解几个概念，跟着Robert A. Weinberg博士的思路循序渐进的学下去，就能完整的掌握癌生物学的理论根基。 虽然说直到1975年，科学家们才开始从分子生物学层面研究癌症（那一年，加利福尼亚San Francisco Harold Varmus和J. Michael Bishop实验室发现正常细胞基因组携带着变异后具有促发肿瘤作用的原癌基因，这是癌症研究史上的里程碑式事件），但是从那以后，有关肿瘤发生的科学文献呈爆发式增长，至今已经有超过百万篇的研究报道，人类在肿瘤治疗方面也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在加拿大、日本和美国这样的发达国家，癌症患者的五年生存率已经很高，发达国家超过三分之二的癌症患者生存期超过五年，我国的肿瘤患者也有40%的五年存活率，这与近年来分子生物学在癌症治疗上发挥的巨大作用有很大的关系。 《癌生物学》是一部分子肿瘤学方面的专著，我们可以从中学习到癌症的发生的和当代各种治疗癌症方法的原理。从基因层面去研究癌症是大势所趋，将来最有可能解决癌症这一世界医学难题的，也必定是分子医学。但是正如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那样，无论是癌的分化诱导治疗，还是免疫治疗，其副作用都不容忽视，而其疗效也谈不上理想，五年生存期不代表治愈。 癌症的多学科合作治疗是必不可免的，像中医这样的传统医学可以在其中发挥作用。甚至中医药也有可能朝着分子医学方向发展，比如中药砒霜（三氧化二砷）用于白血病的诱导分化治疗，就已不再是按照传统中医的辨证论治规律来用药，而是按照分子医学的规律来用药。 研究中医抗癌者若对分子肿瘤学毫无了解，并非患者的福音。中医如何弥补分子医学的不足？中医药资源中有无更多的像三氧化二砷一样的可供挖掘的抗癌疗效确切的药物？这些都是现代研究中医抗癌的学者面临的新课题。所以当代研究抗癌的中医师最好是掌握分子肿瘤学的有关知识，对这一学科的理论体系要有全面的了解。 中医药联合分子医学治疗肿瘤，受到了学术界的普遍重视。不但我国肿瘤学界重视中医药的作用，美国等发达国家也成立了专门的机构研究中医药的抗癌作用。不过国外并不像国内的中医界一样按照传统中医的思路研究中医药的作用，他们是从纯粹的分子医学的角度来研究中医药的有效成分。 只要稍有临床经验的中医师便会知道，单纯从分子生物学的角度研究中医药抗癌是挂一漏万之举。许多中医方剂按照中医的辨证论治思路去使用，对解决癌症患者的并发症，乃至控制癌症患者的肿瘤都有很好的疗效。 比如笔者曾见裴永清教授以三仁汤为主，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适度加减药味，治疗多例癌热患者，都有良好的疗效。甚至将多例癌症患者的肿瘤缩小，这就很有中医的辨证论治特色了。笔者自己多年以来治疗肿瘤也是将中医的辨证论治与现代医学的辨病论治相结合来解决患者的问题，部分患者的疗效也很好。抛弃掉这两种思路中的任何一种，疗效都不会太好。 《癌生物学》这本书给笔者很多启发，书中的许多理论改变了笔者过去对肿瘤的认知，也促使笔者更深入的思考肿瘤的解决之道。中晚期癌症的治愈率至今仍然很不理想，肿瘤科的医患矛盾也很尖锐，病人花了不少钱，但是却治不好病，救不了命，这就逼着研究肿瘤的学者们不断的学习和尝试新方法。我相信在不远的将来，分子肿瘤学和中医能够更密切的合作，而且也能产生更多的惠及广大肿瘤患者的研究成果。

人类尚未攻克癌症，但是关于癌症方面的文献已经可以用汗牛充栋来形容。仅仅读完这些文献就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任何人一辈子都读不完。而且等我们读完已经问世的所有文献，新的研究又可能把前面的结论推翻。全面掌握与癌症相关的各种知识并为患者提供无懈可击的服务的肿瘤专家极为罕见，我猜是不可能有。不但现在不可能有，将来也不可能有。 当然，将来AI技术进一步发达，也许会有能全面掌握与肿瘤相关的各种知识的机器人为肿瘤患者服务——但愿患者们能喜欢它们。不过癌症方面的新研究不断的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即便是AI也很难全面掌握。医学就是一个不断进步的动态的学科，后起之秀总能把我们推到沙滩上去。 每个癌症专家都可以把另一个癌症专家攻击得体无完肤，因为人都有自己的知识短板，肿瘤学是在争议中不断发展的。三十年前，人类对肿瘤发病的遗传及分子机制知识几乎一无所知。今天，人类不但能从分子生物学层面理解肿瘤的发病机制，而且还有许多年轻的生物学家掌握基因编辑技术，并可以通过基因编辑技术来治疗包括肿瘤在内的多种疾病。但是即便如此，每年还是有成百上千万的人死于癌症，这是多么棘手的一种疾病！人体又是多么的复杂！人类的智慧在大自然的演化力量面前，终究还只是小儿科。 2020年的诺贝尔化学奖颁发给发明了基因编辑技术的法国科学家Emmanuelle Charpentier和美国科学家Jennifer A. Doudna，以表彰这两位女科学家开发出的一种基因组编辑方法CRISPR Cas9——这是一项可以改变人类演化进程的，过去只掌握在大自然手中的技术。在动物身上的实验业已证明，通过将劣势基因剪辑掉，插入优势基因，人类能够培育出体格更健壮，性能更好的动物来。只是限于伦理问题尚未解决，风险也难以预测，这项技术还没有广泛的应用到人类自己的身上来。 科学技术引发的医学革命是巨大的，将来人类会不会用基因编辑技术解决癌症这个医学难题呢？暂时还无法知晓。因为分子生物学家们也明白，诱发癌症的并非单一基因，而是多种遗传和环境因素在共同发挥作用。但是毫无疑问，在未来科学更发达的时代，在胚胎阶段不对可能导致人类罹患各种痛苦疾病的基因做点什么，将是一件非常不道德的事情。 基因编辑也可能带来无法预测的危险后果，一旦某个基因被编辑后诱发了细胞的一系列不良变化，患者也有可能会因此而付出健康和生命的代价，这是谁都难以承受的。科学导致的灾难性后果并非没有先例，核武器的出现就让物理学家们背负上了道德的包袱。目前全球的科学家在科研机构工作的占不到5%，其余的超过95%的科学家是在私人企业服务，对他们而言，私人利益远比人类福祉更重要。既往的这一二百年中，科学界的新秀们利用新技术在各个领域内发财致富，罔顾他人死活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知识更新的速度太快，医生们是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步伐的。美国的一项调查显示超过一半的美国肿瘤医生的肿瘤学知识不及格，中国不会好到哪里去。我每天都在读书，每读完一本书时都会有这样的一种感受：“我以前怎么从未知道过这本书中的某些知识点？”说实话，我感觉研究肿瘤医学很吃力，终我一生，研究癌症都是一项完不成的工作，到死也还有知识盲区。 所以人应该明白，我们只是大海里的一滴水，不是大海。正如庄子所说：“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 知识固然重要，但是在知识之上的智慧更为重要。人要“保身全生”和“养亲尽年”并不需要那么多的知识，只需要有限的知识和智慧即可。求知也是需要适可而止的一件事情。生物的天年终究有限，每个物种在地球上繁衍生息的历史也有限。我们都只是过客，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我们的来和去对宇宙而言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我们所学到的知识和我们的研究成果，对人类整体来说也是微不足道的。 从本质上来说，这一生我们只能学到有限的知识，进行有限的创新，为有限的人提供有限的服务，赚取和消耗有限的生存资源，和有限的亲朋好友在一起，过完自己有限的一生。 明白生命的这一本质，就不会有无限的雄心壮志并无休无止的向外追求。更不会吹无限大的牛皮，把无限的责任揽到自己的头上的同时，给自己带来无限的风险和辛劳。轻轻松松的根据自己的兴趣和爱好去学点知识，不要把学习和工作搞成负担，否则就不如不搞，这是我对我自己的要求。

胸腔积液是肺癌和多种其他慢性肺病经常会出现的并发症，胸腔一旦有积液，患者多会出现咳嗽、痰多、胸闷、胸痛、尿频或尿少等症状，严重者甚至会出现腿脚或脸部浮肿。患者咳嗽受体位的改变影响，坐卧或俯卧时略有改善，侧卧或躺卧时情况严重，弯腰或俯身时也严重。咳嗽会严重影响患者睡眠，有些患者会整夜坐卧，无法平躺。这在晚期肺癌和哮喘患者身上，体现得最为明显。对此类患者采用利尿药治疗，多能缓解患者的症状。 中医对这样的患者，多以济生肾气丸、金匮肾气丸、六味地黄丸、知柏地黄丸等药治疗，笔者常常将中医的利尿剂和西药利尿剂螺内酯搭配使用，效果更加迅速。中医对这类患者中的肾虚型的病机的概括为“肾不纳气”，所以用肾气丸系列方剂治疗。 肾气丸是治疗中老年人哮喘的一种常用药，日本厚生部也将牛车肾气丸列为癌症患者胸腔积液和腹腔积液的辅助用药（实际上就是中国的济生肾气丸的方子，现在同仁堂产的带有牛膝和车前子这两种成分的金匮肾气丸也是济生肾气丸）。肾气丸系列方剂是很好的利尿剂，尤其是加了牛膝和车前子的济生肾气丸，利尿效果更好。使用利尿剂后，患者的胸腔积液从小便中排出，相关的症状就能明显的减轻。 当然，治疗胸腔积液也不只有肾气丸一种思路，十枣汤、苓桂术甘汤、黄芪防己汤、防己茯苓汤、小青龙汤、葶苈大枣泻肺汤、五苓散、猪苓汤、真武汤等均可以治疗胸腔积液。患者究竟适合用何种方剂，需要看患者兼见的各种症状。 笔者的一位同学的奶奶罹患肺癌后，胸腔有积液，引起剧烈咳嗽，她用了一张民间单方，每天以拉拉秧一把泡茶喝，老人喝了一段时间后症状明显改善。喝了几个月后，竟至完全不咳嗽。 笔者之前曾写过一篇文章《民间草药拉拉秧有止咳和利尿的作用》介绍过这种常见的草药。拉秧秧既有消炎抗菌，又有利尿作用，所以用于胸腔积液患者确实有良好的疗效。但是笔者自己曾经试用过，发现它也能引起皮肤过敏，所以有皮肤过敏病史的患者应该慎用。 很多患者和患者家属，乃至有部分医生都是见咳治咳，用常用的止咳药给有胸腔积液的患者止咳，结果一点作用都没有。这是因为临床诊断有误，不明医理和药理滥用药，治疗是不会有效的。 当然，癌性的胸腔积液仅靠利尿剂来治疗，成功率并不高，还必须结合抗癌药使用。如果未能有效的抑制癌细胞的生长，即便一时控制住了胸腔积液，疗效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所以对癌症患者的胸腔积液，要采取标本兼治的综合方案治疗。

​2021年4月17日，美国最高寿的人瑞Hester Ford女士去世，享年116岁。Ford确切的出生日期已不可考，但她曾获老人医学研究组织（Gerontology Research Group）认证为最高龄的美国人。1963年，与她共同生活了45年的丈夫过世后，Ford便终身守寡，未再改嫁。她一共拥有288名儿孙：12名子女、48名孙辈、108名曾孙辈，以及120名玄孙辈。 据法新社报道，Ford是一名非裔美国人，她每天早晨会以半根香蕉当早餐。每当人们问及她的长寿秘诀时，她总是简单的回答说：“我所知道的，就只有好好生活。” Ford的一生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和若干次经济危机，她出生时现代遗传学尚未问世（1900年现代遗传学才问世）。她在南卡罗来纳州乡间长大，一辈子靠种植、挑拣棉花以及耕田为生，后来也当了多年保姆。她没有受过太多教育，相信她的长寿既与基因有关，也与她热爱生活的态度有关。 Ford女士的寿命几乎达到了人类寿命的极限，她一辈子未曾大富大贵，生育的子女众多，养育这么多的子女是一件很辛劳的事情。但是她始终能以良好的心态对待生活，这的确是她能如此高寿的重要原因。 人的一生会经历许多坎坷和磨难，这世上很少有人能一帆风顺，外部的环境也会发生一次次的剧变，如果这些坎坷磨难和社会的动荡不安会让我们焦虑抑郁的话，我们的确很难长寿。只有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都无法扰乱我们的内心世界时，我们才能不受环境的影响，活到天年。Ford女士的一句“好好生活”，是常人难以达到的人类智慧的巅峰。 过去的116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财富和地位上超越了Ford，她只是一个农民和保姆，一个在美国遭受歧视的非洲裔黑人，但是却没有几个人能够享受如此高寿的人生。每个人对美好人生的定义都各不相同，相信能说出“好好生活”这句话的Ford对自己的人生是满意的，尽管她一辈子大多数时候只是一个农民，这就是中国人常说的“知足常乐”。 我们的社会越变越复杂，人们在日益复杂的社会中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如何生活。人类给自己的一生贴上了大量的完全没有必要存在的“标签”，我们不是在为活着而活着，而是在为各种各样的“标签”而活着。很多人背负着各种各样的标签，身心俱疲的奋斗着，而且为自己打鸡血，美化自己的行为，抬高自己的身份地位，折寿而不自知，非常可笑。 记得多年前看过《上帝也疯狂》这部喜剧片，该片描述的正是非洲人淳朴天真的生活，因为很少习染现代文明的恶习，那些原始部落的非洲人比现代人简单多了，他们的生活也充满了欢乐和笑声。 在许多学者笔下，美国的非洲黑人后裔也不像其他族裔的人那么热爱奋斗。Ford的一生，没有太多成功的元素，她令其他人艳羡不已却又无法达到的成就是高寿，以及在贫困生活中仍然能够“好好生活”的积极乐观的心态。当然，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当一个人能把自己的基因遗传下来，繁衍这么多的子孙后代，那已经是最大的成功。

娃他妈一个月总会值一两次班，晚上回不了家，每当这种日子，娃就只好跟着我这个做爹的吃“和尚餐”了。我的厨艺实在不怎么样，而且我一直都喜欢清淡饮食，所以做出来的饭菜谈不上可口。但是孩子也吃得津津有味，看着儿子吃着这种粗茶淡饭，仍然谈笑风生，我无比的满足。 记得儿子小时候写过一首诗，其中有几句大概是这样的：“如果一个人能一辈子平凡，而且甘于平凡，那也是很伟大的。” 现在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爱好和梦想，喜欢学数学的他不但梦想着考北大数学系，还梦想着获得数学界的最高奖“菲尔兹奖”。忘记了自己小学时写的这首诗，总希望有一些不平凡的成就。 少年人总是难免狂妄，我对他现阶段的梦想和激情很理解，毕竟我也经历过这样激情澎湃的时代。与我中学时代的梦想相比，现在的我只能用“怀才不遇”和“落魄潦倒”来形容。但是人过中年，我渐渐也知道，小时候的自己属于典型的志大才疏之人，人生目标定得高过自己的能力，理想实现不了也算是正常。我的一位发小说，这叫“理想去泡沫化”。他现在搞金融，对“去泡沫化”这样的词汇情有独钟，用到此处倒是恰到好处。 我不希望我儿子活得有压力，所以吃饭的时候经常跟他讲，还是他小时候的想法比较好。不过接触过生物学后，我大抵也知道，人在成长的某些阶段容易受环境影响，但是随着年龄的增大，由基因决定的天性将会对一个人的思想和行为起决定性的作用，这就是中国古人所说的返璞归真。 所以我并不担心我的儿子将来适应不了平凡的日子，他会在中年时代返璞归真的，青少年时代活得激情四射和铿锵有力也是蛮不错的。没有这番折腾蹦跶，哪会有中年后的心静如水。 我看过很多人失去了他们的孩子，我接触过那些深受儿童肿瘤的折磨，最终不治身亡的孩子，也接触过那些罹患抑郁症而跳楼自杀的孩子。这些孩子的父母哀伤欲绝，我在同情他们的遭遇时，特别感恩上苍给了我一个健壮的孩子。只要他一直身心健康的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再无他求。 我总是跟孩子妈妈说，我们要知足，要接纳孩子的一切，要让他活得快乐一些，宽容他有不被我们认同的爱好，允许他有自己的休闲时光，不要剥夺他的快乐。只有感受到生活美好的人，才相信生活是美好的。孩子们的人生刚刚开始，没必要让他们丧失了对生活的兴趣。倘若生活只有苦，没有乐，他们会怀疑生命的价值，所以有些年轻人选择轻生自杀。 经常有人在朋友圈中发文章诱导中国父母们焦虑，比如最近我在朋友圈中看到有人发北大某教授讲以色列人的教育多么牛逼，以色列继承的犹太人的传统多么出色，批评中国的传统教育是多么的落后。 我很难苟同这种偏执性的认知，这个世界上许多国家来了又去，只有中国一直在。许多民族一次又一次的灭亡——尤其是犹太人的命运真是坎坷，只有中华民族一直在东亚这片热土上繁衍生息着，而且子孙昌盛。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生活在中国这块热土上的人是非常成功的。因为基因的最大成功是繁殖，而非其他。这个世界上约有四分之一的人有华人的基因。按照人类学家的研究，东南亚乃至澳大利亚和太平洋那些南岛语系人也是华南人的后裔，这些总人口加起来，我们华夏子孙在世界上所占的比例更大。 我们华夏民族有许多不足，但我们的祖先在历史长河中学到的生存智慧在这个星球上首屈一指，没有任何其他民族能敌，不必妄自菲薄。当然也用不着狂妄自大，我们之所以能够成功的繁衍，是我们不爱狂妄自大。 对平凡生活的热爱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最令人瞩目的一点，你可以对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国人百般瞧不上，但是却不得不佩服他们的生存智慧。他们在灾难和战争频仍的世界生存下来了，而且还发展出如此丰富多彩的精神财富，足够他们的子孙后代在平凡和平淡的人生中快乐的活着。 一个中国人家中只要有一本《唐诗三百首》或《宋词三百首》这类在中国不需要多少门槛便能看懂的书，就能对不同的人生遭际都能接受。因为他们总能从这些书中找到咏叹各种遭遇的诗词歌赋，抚慰自己的内心，这是一件了不起的成就。 普通中国人大多过的是平凡的日子，他们在菜米油盐的生活中自得其乐，发明了麻将这样的玩具来消磨时光；中国的文人墨客对平凡生活从来都不吝赞美之词，一座山和一条河，乃至一块奇特的石头，都能激发诗人们的创作欲望；古代中国的精英分子也大多有“回归故里”和“解甲归田”的人生梦想，迄今为止，世界上最长寿的学者大多是中国人；费孝通先生说，中国人无论迁徙到什么地方，都不忘开垦土地，撒播种子，安居乐业，小富即安。 这在整个世界上都是很独特的，许多民族的精英分子喜欢征服，亚历山大的铁蹄，罗马帝国的迷梦，最终都以子孙消亡为代价终结了。他们的激情和狂妄烟消云散，只有中华民族未曾灭亡过。在中国，统治者经常被推翻，但是中国没有被灭亡。 所以我们的文化基因中有许多闪光点，我希望我儿子继承这些，我希望他能像我们祖祖辈辈一样，在平凡和平淡的生活中自得其乐，懂得忍耐和放弃。我最近总在劝说他不设高考目标和人生目标，一再强调我个人不会给他施加任何压力，我能接纳他的一切，不管他将来有没有成为伟大的数学家。 我劝说他顺其自然，根据自己的天性和爱好来安排自己的学习和生活，没有必要为任何外界的鼓吹性言论左右，甭管哪些人头上戴着什么样的高帽子。把目光放长远点，沿着人类历史的长河去看，沿着生物在地球上繁衍生息的历史长河去看，人类所谓的成败得失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些目光短浅的教授们看到的只是人生一个很片面的断面，就以为自己发现了真理，让我把塑造我儿子灵魂的事情交给他们，我还真不放心呐！

这个患者是从2017年12月7日开始就经笔者治疗的一例滤泡性淋巴瘤患者，患者生活在南宁，此前笔者公布过治疗她的部分医案（详情见笔者2019年6月10日撰写的《滤泡型淋巴瘤何某纯中医治疗一年半的医案》）。 过去这三年多此患者一直经笔者中医治疗，未曾中断，状态尚好。只是半年前，患者病情有反复，笔者建议患者化疗几次看看，患者在本地化疗了四个疗程后，无法耐受副作用，只得放弃化疗，重新纯中医治疗。但因疫情原因，无法面诊，只能选择远程视频问诊的方式为患者调理身体。笔者现将其最近半年的治疗医案整理出来，以供读者参考。 2020年10月19日视频 近期南宁30度。第二次化疗后掉发严重，这次来例假，量正常，开始和结束时为褐色，有血块。周一开始化疗。恶心，呕吐，胃口差，脱发，对味道敏感，泛酸，回家后有好转。但还是存在泛酸，喝水时都会泛酸，吃饭和睡觉时后脑勺出汗。口腔里黏，感觉有痰未吐干净。第一次化疗的副作用服用汤药后减缓。二次化疗后十指麻木，睡觉醒来后感觉有少量眼屎。前几天便秘。齿痕舌，舌体胖大。小便颜色略黄。在医院时睡觉尚可，昨晚回家不太能入睡。仍然盗汗，喝汤或喝粥后后脑勺出汗。肿瘤缩小。 汤方： 人参6g，白术6g，茯苓6g，炙甘草6g，陈皮6g，法半夏6g，吴茱萸3g，黄连3g，代赭石6g（包煎），旋复花6g（包煎），焦麦芽30g，焦山楂6g，黄芩6g，防风6g，生黄芪15g 3付，水煎服，服用后副作用减轻。 2020年11月1日视频面诊 第三次化疗后浑身酸痛，疲惫不堪，眩晕，体力不支，大便难解，色黑，干燥，味臭，浑身大出汗后疼痛会有所缓解。无论白日还是晚上均会有盗汗现象，睡眠质量差。胃纳可。每日到下午一点钟的时候人最疲乏，伴随晕厥、冷汗、腹痛、反胃等症状，需卧床休息，休息后能自行缓解。乳腺痛，浑身如有物裹，眼眶痛，头皮痛，肌肉痛。小便颜色黄中带绿。口苦，嘴皮干燥。舌干，白厚苔。现在可以躺着睡觉，前一段时间不能躺着睡。早起眼屎多。无畏寒恶风的症状，手脚不冰凉，也不发烫。无发烧的现象。除转氨酶略高之外，其余各项均正常。胸腔抽积液后，右侧背痛。 汤方：柴葛解肌汤 柴胡12g，葛根9g，生甘草3g，黄芩9g，羌活6g，白芷6g，白芍6g，桔梗6g，生石膏12g（先煎）。 日二剂，每剂服用2次，每隔2-3小时服用一次。 11月2日，患者反馈效果不佳，疼痛难耐，请求调方。 桂枝9克，白芍12克，炙甘草6克，人参9克，红枣6个，生姜12克，茯苓30克，法半夏9克，厚朴9克，杏仁9克，葶苈子15克 服用上方后，情况渐渐改善。 2021年1月20日视频 第四次化疗后剧烈呕吐，手指发麻，身体疼痛，背部和腹部疼痛，体力很差，走路时会晕厥。大便干硬，尿频尿急。第一次化疗后有效，三四次化疗后肿瘤无变化。肿瘤目前主要集中在腹股沟、 盆腔和膀胱。肾脏有钙化灶。无发烧和畏寒现象。舌瘦，齿痕舌。患者恳求不再化疗，希望中医治疗，放弃对生存期的追求，希望有较好的生存质量。 拟以十全大补汤加味调理身体，并以各种成药抗癌。 生黄芪30g，太子参30g，白术10g，茯苓10g，炙甘草10g，当归10g，白芍30g，川芎10g，牡丹皮10g，熟地10g，羌活10g，独活10g，石斛15g，黄精15g，玉竹15g，沙苑子10g，菟丝子10g，墨旱莲30g，女贞子15g，木香10g，炒栀子10g，黄芩6g，焦麦芽30g，焦山楂10g，焦神曲10g，肉苁蓉30g 另外以西黄丸加上按照笔者《我用中药复方多靶点广谱抗癌的实践经验介绍》一文中所列的各药物组合制成丸剂内服，丸药分成单双日各服数种。每服四日，停用一日。 2021年4月17日视频 患者反馈服用上次所开的中药后的第一个月，肿瘤迅速缩小，但是近期肿瘤不再继续缩小，也不长大，状况稳定。服用上方后，胃纳和睡眠均好，浑身疼痛的现象未再出现。大小便正常，小便颜色略黄，喝水多后色清。牙龈略发酸，但不出血，无口气，腰腿略酸。体重明显恢复，例假暂停。已经恢复正常生活，每日带孩子学习，对孩子的学习颇感焦虑。 遂将汤方调整为： 生黄芪30g，太子参30g，白术6g，茯苓6g，当归6g，白芍6g，川芎6g，牡丹皮6g，熟地6g，黄精10g，玉竹10g，淮山药10g，郁金6g，莪术6g，三棱6g，仙鹤草50g，片姜黄6g，蝉衣6g，炒僵蚕10g，焦麦芽10g，焦山楂6g，益母草10g，海藻15g，昆布15g，玄参12g，浙贝母12g，煅牡蛎30g（先煎），香附10g，青皮6g，陈皮6g 成药继续。 调整完处方后，与患者聊了聊家事，就子女教育问题对患者进行了一些开导。此患者从患病开始，就心态不错。确诊后曾经在南宁本地找了个熟悉的西医肿瘤科主任医师咨询，当时该医生对她和她的家人说，无论用什么办法，生存期都难超三年，保守治疗相对痛苦小一些。患者听后，就坚持中医治疗，笔者觉得患者年轻，数次劝说她中西医结合。但患者化疗后副作用太大，所以不得不放弃。近期吃中药效果尚可，应与中西医结合治疗有关。 目前患者的生活正常，仍在继续治疗中。笔者也在努力探索更好的治疗方法，力图让该患者生存期更长一些。此患者的肿瘤多次被缩小过，在此前未经西医化疗，纯粹用中药的阶段也曾缩小过，但是缩小后又有反弹。可见恶性淋巴瘤的治疗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中药也存在耐药的现象，需要不断的调整用药思路，有时应考虑中西医结合治疗，才能有较好的疗效。…

​中药鬼针草是菊科植物鬼针草的全草，这是一种不常用的中药，多数药店不售，但是患家可以自采或者网购。鬼针草是一种常见的野草，广泛分布在全国大多数地区，常成片的生于路旁、荒野或住宅附近，人经过时，很容易被鬼针草的芒刺粘上，所以它在民间又被称为“粘人草”或“粘身草”。 可以在8-9月份开花盛期收割鬼针草地上部分的全草，鲜用或晒干用。中医认为鬼针草有清热解毒、祛风除湿、活血消肿的功效，主治咽喉肿痛、泄泻、痢疾、黄疸、肠痈、疔疮肿毒、蛇虫咬伤、风湿痹痛、，跌打损伤等。民间则常用鬼针草治疗上呼吸道感染、咽喉肿痛、急性阑尾炎、急性黄疸型肝炎、胃肠炎、风湿关节疼痛、疟疾等。 鬼针草外用也可以治疮疖、毒蛇咬伤、跌打肿痛。外用一般是将鲜草砸烂外敷在患处，也可以将干品煎水外洗。 鬼针草的毒性很小，小鼠腹腔注射实验显示其LD50值为173g/kg，而民间用鬼针草内服时，鲜草的常用量不过1-2两，干品15-30g。所以鬼针草的常用剂量是无毒的。 鬼针草有抗白血病和抗肿瘤作用，鬼针草的5种提取成分对体外培养的二种不同白血病细胞HL-60，V937均有不同程度的抑制作用，其中以聚炔苷混晶和鬼针聚炔苷活性最佳。鬼针草提取物对两种细胞均有较强抑制作用，尤其是对人组织淋巴瘤细胞V937的效果更佳。 鬼针草治疗急性肾炎和慢性前列腺炎的效果较好，也有一些书上记载鬼针草可用于治疗前列腺癌。如《抗肿瘤重要的治癌效验》一书中收录了一张治疗前列腺癌的经验方：石韦30g，羊蹄跟30g，半枝莲30g，蛇莓30g，鬼针草30g，竹叶30g，白花蛇舌草60g，水煎服。 鬼针草治疗其他癌症的记载也很多，如：《抗癌本草》上有一张治疗皮肤鳞状上皮癌的经验方：两面针60g，地胆头30g，鬼针草30g，穿心莲15g，金银花15g，每日1剂。 《抗癌良方》记载了一张鬼针草治疗恶性淋巴瘤的经验方：山豆根30g，土茯苓30g，连翘30g，露蜂房30g，板蓝根30g，玄参30g，鬼针草30g，地锦草30g，牛蒡根15g，天花粉15g，土贝母12g，柴胡9g，水煎服，每日1剂。 《抗癌中草药大辞典》收录了一张治疗网状细胞肉瘤的经验方：板蓝根30g，山豆根30g，土茯苓30g，连翘30g，露蜂房30g，鬼针草30g，家雀窝草30g，玄参30g，牛蒡根15g，柴胡10g，夏枯草10g，土贝母12g，水煎服，每日1剂。 《肿瘤的辨证论治》一书收录了鬼针草治疗食管癌的经验方：石打穿15g，石见穿15g，半枝莲15g，威灵仙15g，鬼针草15g，枸杞叶15g，水煎服，每日1剂。 《陕西中医》杂志1980年第1期也刊登了一张治疗恶性淋巴瘤的经验方：牛蒡子15g，天花粉15g，柴胡9g，土贝母12g，山豆根30g，土茯苓30g，板蓝根30g，玄参30g，鬼针草30g，地锦草30g，连翘30g，水煎服，日1剂。 《抗癌本草治验》记载了一张鬼针草治疗食管癌的经验方：东风菜30g，白英30g，石豆30g，威灵仙9g，鬼针草9g。水煎服，日一剂。 从以上的记载中我们可以看出，民间用的抗癌方剂中，多有用到鬼针草的。现代药理实验证实鬼针草有抗炎、降血脂、降糖、抗血栓、抗肿瘤作用，也有一定的止痛效果，但镇痛强度不及吗啡。 鬼针草止泻的作用较为明显，所以民间常用它治疗肠胃炎和消化不良引起的腹胀腹泻。治疗腹泻，鬼针草可以和车前草同用：鬼针草15-30g，车前草9g，如呕吐加生姜5片，腹痛加酒曲2个。这些都是简单的就地取材的治病方法，多为民间青草医所用。鬼针草还有治疗黄疸肝炎的作用，不过用量要大，《全国中草药汇编》记载了一张用鬼针草治疗黄疸肝炎的方子：鬼针草100g，连钱草60g，水煎服。福建人常用鬼针草炖肉吃，治疗胃痛。而江西民间有用鬼针草鱼大枣一起煎水喝治疗头痛的验方。

​1984年，南京大学生化教研室的郑集教授85岁，出版了一本薄书《衰老与抗衰老》，当时85岁已经是高寿了。谁都没有想到郑集教授又活了26年，直到2010年才去世，去世时111岁。他是目前世界上已知的寿命第二长的学者和写作者，仅次于排名第一的周有光先生，周老活到了112岁。 这本书已绝版多年，我花了24块钱在淘宝网上淘得一本品相完好的旧书，真是乐开怀。郑集教授是我国生物化学和营养学的奠基人之一，我国高等院校的《普通生物化学》教材是他主编的。 我本来还想买一本郑集教授主编的《普通生物化学》，纪念这位老寿星兼大学者。但我有最新版的《生物化学》，与他的书内容重复，想了想作罢了。我现在奉行极简主义生活原则，能不花的钱绝对不花，所以几乎不花钱。不花钱也就不用操心钱，把对金钱的需求降低，工作就可以很随缘，不用为了讨好别人而低眉折腰，生活轻松多了。这也算是在奉行养生之道。 郑集教授出生于1900年5月6日，逝世于2010年7月29日。他1928年毕业于原中央大学（南京大学前身）生物系，1930年赴美国留学，入俄亥俄州立大学专攻生物化学，并于耶鲁大学、印第安纳大学学习，1936年获博士学位。回国后历任中国科学社研究所研究员，中央大学医学院教授、生化科教授兼主任，华东军医学院、第四军医大学教授，南京大学医学院教授、生物系教授兼生物化学教研室主任。长期执教于南京大学医学院、生物系。郑集教授直到去世前不久仍然头脑清晰，思维敏捷，笔耕不辍。年过百岁时，仍然执笔撰写《中国生物化学史》。 郑集教授生于战乱年代的中国，是四川南溪一个贫寒的农家子弟。14岁时才入县高级小学读书，17岁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1945年在中央大学医学院创办生化研究所，培养生化研究生，这是我国教育史上第一个培养生物化学研究生的正式机构。郑老一生桃李满天下。进入古稀之年后，他又开辟衰老生化机制研究，提出衰老机制的代谢失调学说，为中国衰老生化奠定了基础。郑集教授先后参与创办中国营养学会、生物化学会。曾任中央大学教授会主席、中国营养学会首任理事长。 郑集教授并不属于那种有长寿基因，很少生病的人，他的长寿可以说是对“基因决定论”和“生物决定论”的否定。正如周有光老先生所说的那样，是医学的进步和他们所学的知识让他们得以高寿。郑集教授自幼家境贫寒，体弱多病，一生为肺结核、胃病等多种疾病折磨。年过六旬时，还先后做了三次剖腹手术，住院近一年半；1997年失血1000多毫升，住院80天；2001年他摔断髋骨；2004年，他又因胃病再次住院4个多月。他的长寿靠的是他对健康和营养方面的专业知识的深度掌握和在生活上的严格自律。 有很多人写养生方面的文章和书，但自己却短命得很。郑集教授可谓知行合一，活到了几近天年。这样的人讲出来的话，才是真知卓见。 在《衰老与抗衰老》一书中，郑集教授收集了一些长寿老人的数据，根据这些老人的经验，他总结出了十条“长寿秘诀”：1. 思想开朗、乐观积极、情绪稳定——这一条最关键。2. 生活有规律。3. 坚持体力劳动和体育锻炼。4. 注意休息和睡眠。5. 注意饮食卫生，切戒暴饮暴食。6. 严戒烟、少喝酒。7. 节制性欲和不良嗜好。8. 不忽视小病。9. 注意环境卫生，多同阳光和新鲜空气接触。10. 注意劳动保护、防止意外伤害。 中国有句古话说“仁者寿”，在郑集教授身上这句话得到了印证。郑集教授晚年时曾变卖房产，将所得金钱捐给学校和社会，设立清寒奖学金和学术基金。他一生都积极向上，勤奋好学，但是又淡泊名利，豁达开朗。 郑集教授的饮食既规律，又简单，早餐一杯牛奶，两只煮熟了的鹌鹑蛋，用五颗红枣、三颗桂圆、15-20颗枸杞子一起煮碗粥，外加一小块面包；中午一碗稀饭，菜是韭菜花炒鸡蛋；晚饭一碗藕粉和一个豆沙包。据照顾郑集教授的陆阿姨说，有时候郑老的早餐的面包会换成蛋糕或蛋黄派，他日常很爱吃包子、藕粉、面条、馄饨、稀饭。 另外，郑集教授会补充维生素：维生素A丸一粒，维生素B1：10-20毫克（10毫克/粒），维生素B2：5-10毫克（5毫克/粒），维生素B6：5-10毫克（5毫克/粒），维生素C：300-600毫克，维生素E：50-100毫克。每天分早晚2次服用，天天坚持不断。 维生素是人和动物为维持正常的生理功能而必须从食物中获得的一类微量有机物质，在人体生长、代谢、发育过程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维生素在体内虽然既不参与构成人体细胞，也不为人体提供能量，但是它对人体却非常重要。大多数人因为食物结构不合理，所以缺乏维生素，需要补充。 郑老明确表示：“我不主张多服补品，而且对当前各种各样的营养品持保留态度，我认为许多补品是为赚钱骗人的”。他自己购买的就是药店里最便宜的维生素。 我按照郑集教授的这套方案给自己补充除了维生素C之外（我曾患过肾结石，多服维生素C容易导致肾结石复发，所以不用维生素C）的各种维生素多年，获益良多。以前存在的皮肤问题、脚气、口腔溃疡等小毛病多年不再复发，睡眠质量也很好，躺下来几分钟内就能入睡。 郑集教授的作息也非常规律，每天早上5点起床；中午12：45上床午睡；下午2：30-3：00起床。在饮食营养方面，他重视营养合理，荤素杂食，素食为主。多吃蔬菜，不吃动物油脂和肥肉，只吃植物油，少吃油炸、腌制食物和过辣、过咸、过甜食物。进餐定时，每餐只吃八九分饱，细嚼慢咽。他一向生活起居有常，尤其到老年更是如此，他的饮食以三低（低脂肪、低能量、低糖)、二足(足够的维生素和膳食纤维)和易消化为原则。 作为一个科学家，他是在以自己作为实验对象，按照自己的科研设计来进行实验。数十年如一日，雷打不动，天天过着程序化的生活。一般人很难做到。郑集教授还有一套坚持多年的综合健身操：（1）快步200～400步。（2）骑马式半蹲（3）云手（4）划船、扯篷、撒网（5）凤凰展翅（6）压腿（7）并膝旋转（8）摇头摆尾（9）游水（10）左右弯腰（11）左右开弓（12）捶腰摩腹（13）单举手（14）拍胸呼吸（15）头部运动（16）跳动和原地踏步（17）立正静思 正是这些看似简单却又很难坚持的生活习惯和作息习惯，让郑集教授年过百岁而不衰，尽管并没有长寿的体质，依然能够活到111岁。 他的这本《衰老与抗衰老》与许多养生达人写的肤浅的网文不同，郑集教授在本书中展现了一个理工科教授思维缜密的特点，从多个角度论述了衰老的生物学原理。他收集了许多衰老方面的研究资料，整理成严谨的论文，写得雄辩有力。…

因为疫情的影响，很多患者迫不得已选择远程治疗。中医治病，按照过去的传统，确实需要望闻问切四诊合参，但是笔者多年来为癌症患者调理身体，经验尚算丰富，对癌症患者在不同阶段的情况，无需号脉也知道其大概。所以通过详细的视频问诊，治疗的效果和面诊的效果相比，并不逊色。 而且因为服务对象减少了一半多，空余时间比以前多了些，问诊完后也不用像面诊时那样马上开方，而是可以翻阅更多的资料，处方时可以思虑周全些，所以对有些患者治疗的效果甚至比面诊更好，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当然，晚期癌症的调理，始终都是难题，所以治疗的成功率仍然不理想，我还需要进一步的学习，以提高诊疗的有效率。以后打算定期整理部分医案，以供各位患者和患者家属，以及各位同仁指正。 案例一：肝癌晚期伴癌栓患者戴某 戴某，中老年男性，湖南岳阳人，应岳阳本地的一位主任医师刘医生之邀，2021年3月25日初次通过网络视频为患者会诊。 患者在湖南省人民医院的检查结果显示：肝S7、S8肿块及肝S5、S6异常强化影，考虑肝Ca并子灶可能性大，病灶主要由肝右动脉及其分支供血，下腔静脉汇入右房段、肝内段、下段，双侧髂总静脉、髂内、髂外静脉内多发瘤栓形成，肝中及肝右静脉受累，腹膜后多发肿大淋巴结，考虑淋巴结转移。肝硬化、脾大、门脉高压、腹盆腔少量积液，胆囊多发结石伴胆囊炎，肝S2小钙化灶或肝内胆管小结石，直肠下段多发迂曲增粗的血管影，性质待定：痔疮？请结合临床，双肺肺气肿，双下肺少许炎症，双侧腹膜稍增厚。 该院的血象检查结果（报告单号：52243687）显示患者乙型肝炎病毒抗原大于130，肝功能常规检查（报告单号：52236233）显示患者肝功能异常，甲胎蛋白1184.23（参考值：0-20ng/ml），糖类抗原125的值为69.30（参考值0-35），乙肝大三阳。另外患者血小板低，白细胞低。 患者脸黑，腹胀，胃被顶得很难受。口苦、口干，舌黄黑色，小便黄，量不少，大便通畅，颜色黑。右侧肋骨下无针刺痛，两侧肋骨下不胀，背部不痛。打嗝时整个胃脘不舒服，感觉有气排不出来，四肢无力。呃逆，每隔十几分钟呃逆一次。头晕眼花，起床时尤甚。眼睛黄，皮肤不瘙痒。患者自诉之前没有明显症状，突然因左下腹部胀痛去医院就诊发现肝癌晚期。 根据患者的情况，笔者决定用柴胡疏肝散、生脉饮、旋复花代赭石汤、消瘰丸等几张方剂合方后加减，拟方： 柴胡10g，黄芩10g，沙参10g，麦冬10g，五味子10g，旋复花10g（包煎），代赭石10g（包煎），枇杷叶6g，醋香附10g，半枝莲30g，白花蛇舌草30g，炒栀子10g，丹参30g，连翘10g，生黄芪20g，茵陈20g，三棱10g，莪术10g，仙鹤草50g，炙鳖甲24g（先煎半小时），桃仁10g，红花6g，生地10g，牡丹皮10g，赤芍10g，玄参12g，浙贝母12g，煅牡蛎30g（先煎半小时），白头翁10g，山豆根10g 4月14日日再次应刘医生邀请为患者视频问诊。 服用上方约二十剂后，患者白细胞仍然偏低，但是血小板已经恢复正常。舌红润。各项症状完全缓解，已无明显不适。前方有效，说明基本思路正确，但是症状已变，不再呃逆，旋复花和代赭石可不用，加大扶正和抗癌的力度，尽量为患者争取更长的生存时间。拟方： 柴胡10g，黄芩10g，党参30g，黄精30g，麦冬10g，五味子10g，醋香附10g，半枝莲30g，白花蛇舌草30g，炒栀子10g，丹参30g，连翘10g，生黄芪30g，茵陈20g，三棱10g，莪术10g，乳香6g，没药6g，地鳖虫15g，仙鹤草50g，炙鳖甲24g（先煎半小时），桃仁10g，红花6g，生地10g，牡丹皮10g，赤芍10g，玄参12g，浙贝母12g，煅牡蛎30g（先煎半小时），白头翁15g，金钱草30g，山豆根10g，沙苑子10g，菟丝子10g，墨旱莲10g，女贞子10g，灵芝30g，天葵子10g 成药：去甲斑蝥素片，日二次，每次5-15mg；另以蜈蚣、全蝎、壁虎、三七、蟾酥制成丸散服用，每日二次，每次1-2克。 本案的患者已经属于肝癌晚期，且基础疾病较多，治疗难度大，西医亦无多少好办法，服用靶向药后副作用很大，患者本人排斥，故希望用中医改善其临床症状，延缓病情的发展。心理预期尚算合理，虽然无法面诊和号脉，但是从其临床症状已足以判断患者的病情属于何种方证，所以这样远程用药，也有效果。 案例二：老年白血病患者冯某 这是笔者治疗已经一年零四个半月的一位白血病患者，该患者常住陕西省西安市，2019年12月31日在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血液内科1病房出院（住院号：0001626203）。出院诊断为：急性非淋巴细胞白血病M430，肺部感染。从2020年元旦开始，一直经笔者中医治疗，偶尔也会去化疗一两次，但是化疗后患者身体状况较差，而且化疗后很快病情就反弹，血象很差，血小板经常低到西医认为需要输血的程度。且因年老体衰，病情反复多变，化疗副作用太大，所以患者排斥化疗，所以一直吃中药治疗，此前笔者亦已经公布其部分医案，现续前案。 2021年3月7日，患者感冒愈后出现咳嗽、咳痰、流涕等后遗症，痰黄稠，口干，汗多。家属求助。笔者根据其症状，认为属于麻杏石甘汤证，遂处麻杏石甘汤加味：炙麻黄6g，杏仁6g，炙甘草6g，生石膏30g，芦根30g 服药一剂后，症状减轻大半，第二剂后症状基本消失，嘱其服用莲花清瘟胶囊2-3天善后。同时以蟾酥、雄黄、当归、黄芪、黄精、薏苡仁等共制成丸散剂服用抗白血病。 3月22日，患者家属反映血小板从230下降到70多了，但是病人没有太明显的临床症状。家属要求加大抗癌力度，遂处汤方： 太子参30g，赤芍12g，牡丹皮12g，生地12g，丹参30g，紫草30g，槐花30g，仙鹤草100g，墨旱莲30g，女贞子10g，沙苑子10g，菟丝子10g，山豆根10g，地骨皮10g，蒲公英30g，石斛30g，大青叶30g，焦麦芽30g，白头翁30g，马齿苋40g，炒麦芽30g，焦山楂10g，熟地30g，半枝莲30g，白花蛇舌草30g，三棱10g，重楼10g，金银花30g，地丁10g，天葵子10g，野菊花6g 同时服用六神丸等丸剂抗白血病。 3月24日复查，血小板明显上升。患者因为无法耐受化疗的副作用，拒绝化疗已经很长一段时间，要求加大中医抗白血病的力度。上次的处方已经见效，遂不更改思路，只是又加了点板蓝根，并继续服用六神丸等成药。 太子参30g，赤芍12g，牡丹皮12g，生地12g，丹参30g，紫草30g，槐花30g，仙鹤草100g，墨旱莲30g，女贞子10g，沙苑子10g，菟丝子10g，山豆根10g，地骨皮10g，蒲公英30g，石斛30g，大青叶30g，焦麦芽30g，白头翁30g，马齿苋40g，炒麦芽30g，焦山楂10g，熟地30g，半枝莲30g，白花蛇舌草30g，三棱10g，重楼10g，金银花30g，地丁10g，天葵子10g，野菊花6g，板蓝根10g 4月14日患者女儿反应，患者状况良好，去西安市莲湖区红庙坡纸坊村社区卫生服务站复查血象（门诊编号：GH00029338），白细胞、​红细胞与血小板均已正常。患者已七十三岁，血象稳定，状态良好便不愿再化疗，笔者决定尊重患者与患者家属的意愿，一边继续治疗一边观察。 ​案例三：肺腺癌伴精神疾病患者何某 2021年3月23日初次网络咨询用药​。 患者何某，67岁，系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人，农民。有三十几年的精神疾病史，年轻时发病频繁，春天时尤甚，到老年渐有好转，能从事日常的家务劳作。近年来有咳嗽胸闷现象，一直以为只是小毛病，未重视。2021年春节期间病情加重，经河北省隆化县医院彩超检查（ID号：210323034）后发现双侧胸腔积液，遂转院至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在该院确诊为肺腺癌四期。患者家属不愿意放化疗，咨询笔者该如何治疗，笔者建议其先做基因检测看看有无靶向药可用​，如果有，采用靶向药加中药。基因检测结果显示无靶向药可用，家属希望用中医治疗，改善临床症状，延长生存期，心理预期尚属合理。…

笔者认识的一位老大哥是铁杆中医粉，自己患了晚期恶性黑色素瘤（确诊时已经多发转移）后未经西医治疗，纯粹采用中医治疗，至今已经存活二十年。前不久他从超市里买了些黄酒回家，不舍得浪费了，用黄酒送服中药，结果病情急剧恶化。 另一位5年前被确诊为鼻咽癌的患者，也是在确诊后未采用任何西医治疗，一直在用中药治疗，最近的三年多是笔者为其治疗，近期肿瘤病灶开始缩小。但是我前不久在《中华本草》上看到一张治疗鼻咽癌的药酒的方子，推荐给此患者，患者如法炮制了一些药酒，服用了不长时间，病情反弹。 世卫组织将酒列为一类致癌物，美国癌症协会（American Cancer Society，ACS）编撰的《防癌抗癌营养和运动指南》一书中，也将饮酒列为罹患癌症和癌症复发的高风险因素，主张癌症患者应该严格控制饮酒，能完全不饮酒是最好的。这里的酒包括一切酒，白酒、啤酒、葡萄酒、黄酒、料酒等含有乙醇的饮品都是癌症患者应该远离的。 中国历来有饮用药酒的传统，中医也有用黄酒煎药或者送服中药的传统。《中华本草》和《中药大辞典》属于权威辞书，仍然收录治疗癌症的药酒方而不提示药酒对癌症患者的风险，这是不合适的。虽然民间确实有很罕见的用药酒治愈的癌症病例，但以笔者多年的见闻，将酒和药一起使用，对癌症患者来说弊大于利，风险太高。 虽然饮酒或用药酒确实可以治疗某些常见病，比如风湿或心脏病等，但是考虑到酒致癌的副作用，还是建议普通人限制饮酒，肝病和癌症患者严格禁酒。药酒中对癌症有效的成分是药而不是酒，某些药确实能溶于乙醇而不溶于水，用乙醇提取疗效更好。但是对癌症患者来说，这些药完全可以做成其他制剂服用，没有必要冒如此大的风险来服用药酒。 笔者过去可能也因为受到一些文献的影响，建议过某些肝脏无问题的患者在服用某些刺激性较大的药物时用黄酒送服，如今应该纠正这一观点，任何抗癌药都不宜用黄酒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