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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在农村，硕大的老鼠到处可见。但现在的农村，大老鼠几近绝迹，只有体型比过去的大老鼠小很多的小家鼠还存在。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是食物的短缺导致老鼠的体型越变越小了吗？其实这是一种自然选择现象（也可以说是人工选择的结果，因为老鼠在最近二三十年发生的巨大变化与人类活动关系很大），老鼠的体型并没有越变越小，只是老鼠家族中那些体型较大的黑家鼠和褐家鼠不再适合在现代家居环境中生存，最后我们能看见的只有小家鼠。家鼠家族中一直存在三种常见类型：黑家鼠、褐家鼠和小家鼠，黑家鼠和褐家鼠可以长到400－500克，小家鼠的体型要小很多，他们的体重只有黑家鼠和褐家鼠的1/20左右，平均重10－30克。随着人类居住环境的改善，存储食物方式的改变，捕鼠手段的增多，黑家鼠和褐家鼠这种需要大量食物才能生存的家鼠已经无法在人类居住的房屋里寻觅到足够的食物了，所以它们逐渐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过去不占优势的小家鼠则因为体型较小，消耗的食物较少——小家鼠只需要少量食物残渣即可生存，也比大家鼠更容易藏匿自己，逃避人类的捕杀，所以它们对新环境的适应性比黑家鼠和褐家鼠要强很多，最后我们家居环境中就只剩下这些小家鼠了。小家鼠的繁殖能力非常强，它们一年四季都可交配，怀孕期约21天，一年生6－8胎，每胎生5－10只，一只小家鼠只要生长2－3个月即可繁殖，一年之内一只老鼠就可以繁殖4－5代。一种生物繁殖几百代后，就能发生很大的形态上的变化。所以我们在过去二三十年的时间里，能肉眼观察到老鼠种群的巨大变化，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因此，我们也不难想象出，我们人类过去和未来必定会和现在有所不同。我们人类的先祖之一类人猿的平均体重可以达到200－300公斤，但是随着地球气候的变化，食物变得不像以前那样丰富，我们也发生了适应性改变，体型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我们人类再繁衍几百代，与此同时，地球气候危机进一步加重，生存环境变得比现在更恶劣，能威胁到人类生命的疾病越来越多之后，我们又会进化成什么样子呢？这要看什么样的人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中适应性和生殖能力更强。自然选择是客观存在的现象，生物界无时无刻不在进化的道路上前行着。不只有老鼠种群会发生巨大的变化，未来的人类也将发生巨大的变化。无须为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的恶化过度哀叹和忧伤——地球生物曾遭遇过比现在更糟糕的情景，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在不断变化的环境中，努力发展我们自己的适应性。在一些大势所趋的问题上，不但我们每个个体的作用有限，就是我们整体共同努力，可能也无济于事。体型较大的黑家鼠和褐家鼠何曾不想生存下来？但势之所趋，无法由己。从地球诞生的那一刻开始，我们这个星球的环境就在一刻不停的变化着。地球诞生后的七亿年里，地球上曾灰蒙蒙一片，毫无生机。生命由最初诞生的形式简单的微生物，发展到今天如此复杂的形态，经历了漫长的进化历程。在这个历程中，唯一的法则就是适者生存——只有那些能顺应自然法则并能随环境的变化不断调适自己者才能生存下来。没有自然选择的压力，就不存在进化现象。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人类将会处在灾难模式中，要遭遇家鼠们在过去二三十年里遭遇到的类似境况。或许，不那么贪婪和执着，不那么焦虑和急躁，学会以低能耗的方式生存下去，才是我们在这种灾难模式中应有的生存之道。

如果你是一个扁平足患者，正在为足内侧足弓塌陷问题所苦恼，当你走进医生的诊室时，医生们会依据现代医学指南建议你穿上某种特制的鞋子，帮助你改善症状，或者建议你采取手术治疗来缓解痛苦。这种处置从现代医学的立场上来看是正确和规范的，但实际上，仅仅在几千年前，我们的祖先根本不存在扁平足的问题。他们之所以没有这个问题，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不穿鞋袜，光着脚板走在地上。至今，还有一些种族的人群大多数时候都是光着脚走路的，他们也不会有扁平足问题。中国有句谚语——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是用来形容无产阶级不怕有钱有势的人，因为一旦他们团结起来，就能闹革命推翻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从医学角度来看，光脚也比穿鞋更有好处，因为光脚走路可以促进我们足底神经的发育，避免我们罹患许多足部疾病。所以要想根治扁平足，最好的方法不是穿上矫形鞋或手术，而是不穿鞋袜，光脚走路。但即便现代人知道这一点，也不会有多少人愿意尝试这种方法，因为我们已经本能地觉得光脚走路不好。光脚不但可以让我们的双脚灵敏许多，还可以让我们避免足癣和甲癣（灰指甲）等疾病。因为这些疾病都是由真菌引起的，真菌在温暖潮湿的环境中才能生存和繁殖，我们的鞋子和袜子正好为在我们脚部繁殖的真菌提供了良好的生存环境。当然，假如你罹患了足癣或甲癣，你最可能的也是会去用一些会伤害肝脏的抗真菌药，而不是把你的双脚从鞋袜中解放出来。有大型统计数据显示，对二型糖尿病患者来说，节食和运动的效果远超二甲双胍这类降糖药的疗效。许多二型糖尿病患者可以通过节食和运动，永久性摆脱糖尿病。但大多数二型糖尿病患者，不会放弃美食并增加运动量，而是选择了二甲双胍。许多抗癌药的作用并不像厂商宣传的那么伟大，它们在杀死癌细胞的同时，也在杀死正常细胞——尤其是它们也能杀死我们淋巴系统的NK细胞。NK细胞的全名是natural killer cell，中文名为自然杀伤细胞，这种细胞专门负责杀死包括癌细胞在内的有害细胞和有害微生物。与此同时，抗癌药还能促进癌细胞进化出生存能力更强的后代。所以的确有不少癌症患者不进行抗癌治疗，会比积极的去杀死癌细胞生存得更久，生活质量也更好。如果你和我一样，也是一个脑力劳动者，坐在桌子前的时间过多，那么我们就将面临同样的问题——颈椎病和腰间盘突出等导致的颈部和腰背疼痛。当我们腰背疼痛，去看医生的时候，医生会告诉我们，要采取止痛治疗，同时避免负重。但实际上长期从事负重工作的人腰背痛的比例远低于久坐不动者。负重对腰背痛有明显的改善作用，因为负重能锻炼腰背肌，避免负重只会让我们这类人腰背痛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我曾一度为腰背痛问题折磨，到处求医，在我看过的所有医生中，几乎无一例外的要求我避免负重。但最终我靠负重和大体力劳动解决了我的腰背痛问题——我停止了所有的治疗，通过骑行和种地，减掉了二十斤的体重，腰背再也不疼痛了。假如你是一个接受了现代教育的人，有高中及高中以上的学历，你会本能的远离许多不洁净的东西，因为你知道它们富含各种有害微生物，容易导致人体生病。那么这种观念是否正确呢？在一定程度上它是正确的，因为霍乱、流感、鼠疫等病菌正是如此来的。但是当你过度洁癖时，你得承受比那些经济条件差和教育程度低的人更高的罹患恶性淋巴瘤、哮喘、过敏性皮炎等疾病的代价和风险。因为这些“脏东西”并非一无是处，我们的身体不只由我们自己独占，有为数众多的微生物也要依赖我们的身体生存。我们人类身体上寄居的微生物的数量比我们身体内的细胞的总数还多，这些微生物以我们的身体为家，帮助我们分解食物和废物，同时帮助我们训练我们的免疫系统，它们也是我们的健康卫士。所以以上的这些常规的，在现代人看来是正确的治疗方法和同样看似正确的生活方式，在某种程度上都是错误的。我们对健康问题的认识还很肤浅，这导致我们现在采取的许多治病和保健的方法和理念，在未来的某一天会被我们的子孙耻笑为愚昧和落后，正如我们中的许多人耻笑我们的祖先一样。但真相往往是我们的祖先的一些生活方式比我们更健康，比如当我们坐在舒适的有靠背的椅子上，看不起那些站或蹲在地上吃饭和休息的原始人，并自以为这会让我们的身体更健康的时候，我们就犯了很大的错误。实际上他们的生活方式才是更健康的，站或蹲在地上，会比坐在舒适的椅子上消耗更多的热量，同时也能锻炼我们的肌肉。我们在自然界中生存，为适应环境进化出了数不清的能力，这些能力可能是应对环境所致疾病的最优解。但是我们并没有重视它们，而是迷信还很拙劣的人类医学。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我们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有一个共同的祖先，其他的生物进化出了许多与我们人类不同的能力。比如我们经常遭遇血栓问题，但水蛭和蚯蚓就不会为这个问题困扰，它们进化出了抗凝血能力。我们人类正是利用这一点，从水蛭和蚯蚓中提炼有效成分，作为抗凝药使用。所以我们的疾病，也许可以通过学习我们祖先以及我们在生物界的近亲或远亲们来解决。文明进化的另一面，是许多真正有价值的能力与健康生活方式的退化。今天的人类在对抗感染性疾病方面的确有了更多的手段，这延长了我们的寿命，但与此同时，我们也为更多的慢性病所折磨。古代人不会像现代人这样，为高发的糖尿病、心脏病、癌症、骨质疏松、智齿、扁平足、颈椎病、抑郁症、焦虑症等富贵病所折磨。因为他们摄入的热量比我们少，活动量比我们大许多，他们比我们吃更多的粗纤维食物，从事更多的体力劳动，欲望和烦恼也没有今天的人多。放下我们的高傲，不那么自以为是，审视我们陈旧的认知，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也许我们能够活得更健康，不必在健康问题上花费那么多的钱。

2020年8月，一个75岁的胰腺癌患者郭某（既往有糖尿病史）的儿子找到我，希望我能给他父亲提供一些帮助。患者于2020年6月4日因腹部不适，在陕西省延安大学附属医院行CT检查（检查号：2006040705，影像号：p2006040339），检查结果显示患者肝内多发结节样及类圆形低密度影，较大者内径约1.9cm，增强后未见明显强化。胆囊不大，腔内未见明显异常强化影，胆总管显示不清。于胰腺钩突见不均匀略低密度影，增强后强化程度低于正常胰腺实质，与十二指肠降部分界不清，主胰管明显扩大，脾脏不大，实质密度可，腹腔未见明显积液影，腹膜后局部见淋巴结影。考虑胰腺钩突癌，十二指肠降部受累可能，主胰管扩张，肝内多发囊肿。在该院做肿瘤标志物CA19－9测定（样本号：常502），结果为55.35（参考值：0－27），明显偏高。患者被诊断为胰腺癌后，患者家人2020年7月1日又邀请了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专家会诊，专家的会诊意见是建议行PET/CT检查。2020年8月12日，患者在陕西省人民医院行PET/CT检查（检查号：1859，门诊号：202008112296），检查发现胰头钩突部体积增大，内见软组织密度结节影，边界欠清，较大截面约为2.2cmx1.5cm。腹膜后见小淋巴结，较大者约1.0cmx0.4cm，右肺门见稍高密度淋巴结，伴放射性摄取，较大者约为1.8cmx1.1cm。诊断结论：胰头钩突部高代谢占位，并低位胆道梗阻及主胰管扩张，符合恶性病变（胰腺癌可能），乙状结肠结节影，怀疑恶性病变。因患者年龄较大，手术和放化疗风险高，加上已经扩散的胰腺癌预后差，所以患者家人请求笔者给予中医保守治疗，只期望延长患者的寿命，改善患者的生存质量。这一心理预期较为理性，所以笔者同意为患者做纯中医治疗。治疗方案详见拙文《我用中药复方多靶点广谱抗癌的实践经验》，笔者就按照该文介绍的这一方案，用该文中提及的一百多味中药治疗此患者。2020年10月份，患者因为胆管阻塞，出现腹胀、肝功异常、胆红素过高等问题，遂建议患者做胆道支架引流，缓解胆道梗阻问题。引流后，患者腹胀等症状逐渐消失，但是脚肿。于是建议患者多食用利尿的冬瓜、萝卜、薏苡仁等食物，用食疗解决脚肿问题，如果不能缓解，加服螺内酯片。此患者经这样的保守治疗三个月，症状明显缓解后，便不再愿意服药治疗，于是尊重患者本人意见。一直到2022年11月6日，患者家属才再次联系笔者，告知笔者，患者近期消瘦乏力，余无不适，家属希望笔者给予新的治疗意见。笔者因此而得知该患者至今仍然存活，问家属患者2020年停止服药后是否做过其他治疗，患者家属表示从那以后未再做任何治疗。患者过去两年多的时间里，生活质量尚可，所以不肯治疗也未再勉强他。这是一个幸运的患者，已扩散的胰腺癌患者能生存这么久的并不多，所以当他最近去医院复查时，当初给他做检查的医生为他能存活这么久感到很意外，我也对他至今能存活感到很意外。大多数胰腺癌患者屡经各种治疗，生存期都比他短，生存质量就更差了。此患者仅治疗了三个月，症状缓解后便不采取任何治疗措施，反而生存期长很多。为什么积极治疗的患者，病情发展速度反而更快，而这个消极治疗的患者，生存期却能更长，生存质量也更好呢？部分原因笔者在昨天的文章《从进化的视角去理解癌症》中已有解释，抗癌治疗就像是对癌细胞进行人工选择，杀死了生存能力较差的癌细胞，同时也促进了癌细胞进化出生存能力更强的后代。所以有些抗癌失败的患者，治疗后病情进展的速度会比自然进展的速度要快很多，这是积极治疗要承受的风险和代价。这个患者的经历刚好给笔者的那篇关于癌细胞进化的文章提供了一个极好的例证。他的治疗遵循的正是笔者在该文中提倡的原则，对明显的不可治愈的晚期癌症患者，放弃治愈的幻想，采取对症支持治疗，改善患者的生活质量，延长患者的生存期，这样做获益更多，也更经济，更人道。

一切生命体都在不断的进化，生命体的各种细胞也在不断的进化，进化的本质是生命体对环境的适应性在发生改变。癌细胞也并不例外，尽管进化逆转现象的确存在，但是正如人类无法逆转成我们的祖先南方古猿一样，癌细胞也无法逆转成正常细胞——因为二者的基因组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所以那种鼓吹将癌细胞劝降，让其转化为正常细胞的理论，在目前阶段还是异想天开的天方夜谭，提倡这种观点的人对生物学常识可以说一无所知。只要稍有一些生物学常识，便会知道这样的观点纯属胡说八道。但遗憾的是仍然有不少缺乏生物学常识的人，信奉这种错误的观点。癌细胞一旦在多细胞生命体中产生，它就会像其他细胞一样，努力演化出更强的适应环境（包括机体内环境和自然环境）的能力，壮大自己。这从本质上与我们人类的祖先进化出直立行走和使用工具等能力没有什么两样，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环境中生存下来。按照进化论的观点，自然界的进化大多是依靠自然选择完成的。但自人类掌握了生物进化的一般规律后，有一部分进化是通过人工选择完成的。举例来说，我们人类驯化了许多农作物和动物，这些被人类驯化的农作物和动物的进化就是通过人工选择来实现的。农民们会挑选出最好的大豆种子，种出产量高、口感好、营养价值丰富的大豆，这个驯化大豆的过程就是一种人工选择。我们在治疗癌症的过程中，实际上也是在无意间对癌细胞进行人工选择。我们通过各种抗癌手段来消灭癌细胞，促使癌细胞为了自我的生存，进化出更强的生存能力来，能够逃避人类的各种医学手段对其造成的毁灭性打击，生存下来并且不断分裂，繁殖出生存能力越来越强的后代，最终导致人类现有的医学手段无法控制它们，治疗以失败告终。这是许多癌症患者的命运。所以对于恶性程度很高的癌症患者，治疗究竟是有益的还是有害，还很难说。有许多患者的治疗促进了癌细胞的进化，为癌细胞选择出了生存能力更强的后代，导致他们体内的癌症发展的速度比未治疗前更快。在这方面，新冠病毒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断变异的新冠病毒，传播能力越来越强，我们人类对它的阻击加快了病毒变异的速度。不过单就新冠病毒而言，这种变异并不一定全部是坏事，因为变异后的病毒的毒力在减弱。癌细胞则不一样，一旦癌细胞在我们体内进化出更强大的后代，那么它们对生命体的破坏就会更大。因为肿瘤本身不像病毒和细菌造成的疾病，肿瘤是一种占位性病变，肿瘤越大，增长的速度越快，其破坏作用也就会越大。由于广泛存在的进化现象，人类与疾病的斗争似乎不会有终点。抗生素的出现，曾经让我们人类一度觉得可以消灭传染病。1969年，美国卫生及公共卫生部部长曾信心十足地说，是“合上传染病这本书”的时候了，因为那时候在发达国家，大部分细菌性疾病被抑制。时隔半个世纪再来看他说的这句话，就会知道是多么的狂妄自大。那个年代，淋病和梅毒等性病也因为抗生素的出现而被遏制，这直接促进了西方的性解放运动。但正如我们所知道的，到了今天，造成肺结核和梅毒等疾病的细菌正在卷土重来，而且它们已经进化出了可以耐受青霉素、红霉素、万古霉素等曾经击败过它们的抗生素的能力，人类再次面临新的危机。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幽门螺杆菌等致命或致癌的病菌也进化出了超强的耐药能力，艾滋病也对抗艾药呈现了越来越强的耐药性。癌细胞在我们体内的进化也面临着同样的局面，有些生物制药公司宣称，它们接近发明出可以预防和治愈癌症的疫苗或药物，但我们只要看看新冠变种病毒的免疫逃逸能力，便不难想象癌细胞也可以做到。所以那种认为有朝一日可以一劳永逸的彻底消灭癌症的想法，只能是一厢情愿。如果我们能从进化的视角去理解癌症，我们对癌症的态度也许就会更理性。在癌症发展到显而易见的不可能治愈的程度时，避免促进癌细胞进化出生存能力更强的子代，对患者的帮助或许更大。晚期恶性肿瘤患者放弃激进的治疗方案，采取温和的对症处理，生存期往往更长，生存质量也更好。如果能够帮助患者有针对性的改进其机体内适合癌细胞发展的内环境——比如帮助患者戒掉吸烟、喝酒、嗜食腌制食品、熬夜等不良习惯，减轻其遭受的毒性压力和环境污染，就能更进一步的延缓患者病情的发展。毕竟，细胞癌变这个过程是机体在对环境的一种适应性改变，长期的不良刺激会导致体内细胞发生突变。这些突变的增生细胞最初的本意也许只是为了弥合伤口，如果我们减弱了环境对机体的刺激，癌细胞增生的速度就会减缓，甚至停止。按照整体论的观点，放弃对晚期癌症治愈的幻想，从整体上来调整患者的各种状况，减轻其并发症，理论上说是可以改善患者的生存质量，促使癌细胞进入或尽可能接近休眠状态，延缓肿瘤的进展，达到延长患者的寿命的目的。这样的治疗癌症的思路或许比各种层出不穷的新技术和灵丹妙药更有价值。

早在西汉时期，海外的香料和药材就源源不断地从丝绸之路和海上输入我国，这些香料和药材也渐渐地被我国医生们接纳，最终汇入中国医药大家庭，成为中药资源库中的一员。这类药被统称为“海药”，意谓其皆从海外来。五代时期的李珣还专门编写了一本《海药本草》，收录各类海外和南蛮地区的药物。可见我国医药学界一直都不固步自封，对来自异域的药物很重视。肉豆蔻就是海外输入中国的药材之一，我国西晋时期就有肉豆蔻的文字记载，西晋郭义恭《广志》记载了肉豆蔻，并且指出肉豆蔻“生泰国及昆仑”。这个记载略有错误，肉豆蔻是一种热带或亚热带植物，主产于马来西亚及印度尼西亚、西印度群岛、斯里兰卡等地，我国台湾、广东、云南等地也有引种，但是产量不高。直到现在，药用的肉豆蔻基本上还是靠进口。我国古代的昆仑地区不大可能出产肉豆蔻。但肉豆蔻这类香料最早进入中国，的确经由西北地区的丝绸之路，所以可能郭义恭道听途说，误认为昆仑亦产肉豆蔻。药用的肉豆蔻是肉豆蔻科植物肉豆蔻的种仁，肉豆蔻最初进入中国，并非被当作药材引进，而是被当作香料引进。在食物中加入肉豆蔻或者肉豆蔻的粉末，可以使食物味道更香，也更美味，并能提升人的消化能力。除此之外，肉豆蔻还表现出良好的止痛、止呕和止泻的功能。所以中国医生们很快就把肉豆蔻纳入到中药体系之中，并根据中医理论，将其性味归经归纳为味辛、微苦，性温，归脾、胃、大肠经，认为肉豆蔻有温中涩肠，行气消食的功效，主治虚泻、冷痢、脘腹胀痛、食少呕吐、宿食不消。肉豆蔻也进入了中国本草类著作之中，不但李珣的《海药本草》收录了它，还有大量的其他医药类书籍也收录了它，如《开宝本草》《外台秘要》《汤液本草》《药性论》《本草新编》等。《开宝本草》指出肉豆蔻：“其形圆小，皮紫紧薄，中肉辛辣。生胡国，胡名迦拘勒”。当时的胡商携带肉豆蔻到中国来换取中国的丝绸和陶瓷制品，从中谋利。虽然肉豆蔻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舶来品”（陈藏器谓其“大舶来即有，中国无”），但经过中国历代医家的研究和应用，肉豆蔻的应用早已本土化，非常具有中国特色。历代中医对其药性已有深入的认识和精到的论述，并通过中医药的配伍理论，用肉豆蔻与其他中药组合出许多经典的名方。比如止泻中成药“四神丸”，就是由肉豆蔻、补骨脂、五味子、吴茱萸等四味药组成的，该药治疗脾脏久冷所致的滑泄不止及五更泄等有卓著的疗效。传统中医主要将肉豆蔻用于健脾止泻，治疗各种各样的消化不良症，但也认识到肉豆蔻对湿热泄痢及阴虚火旺的患者非但无益，反而有害。《本草从新》这样概括其作用：“疗心腹胀痛，止霍乱，理脾胃虚寒，能消宿食，专温补心包之火，故又入檀中与胃经也。但能止下寒之泻，而不能止下热之痢。”可见古代医生对肉豆蔻的适应症和禁忌症已经有明确的认识。但也有医生认为，只要配伍得当，肉豆蔻也可用于湿热痢疾的治疗，如《叶氏录验方》就以肉豆蔻配伍苦寒的黄连，治疗脏腑虚寒而又肠道湿热不清所致的赤白痢下。大多数中医还是认为肉豆蔻应以治疗虚寒泄痢为主。治疗虚寒泄痢，肉豆蔻可以与健脾的人参、白术、山药、扁豆、薏苡仁、甘草等配伍，也可以与理气的厚朴、木香、砂仁、橘皮配伍，还可以与消导药麦芽、山楂、莱菔子、神曲等配伍；若患者虚寒较甚，则以肉豆蔻配伍附子、肉桂、生姜、干姜、高良姜、丁香、胡椒等；腹泻兼腹痛者，尚可与罂粟壳、白芍、乌贼骨等配伍。肉豆蔻的用量向来都较少，一般不如汤剂，而是用来做丸散膏丹。这一方面与肉豆蔻是进口药材，价格较贵有关，另一方面也与肉豆蔻的毒性有关，肉豆蔻用多了也会引起服用者中毒。有研究显示，人服用肉豆蔻粉7.5g，可引起眩晕、惊厥、瞳孔散大，甚至谵语、昏迷，更大量则能致死。现代药理研究显示肉豆蔻对胃肠平滑肌有兴奋作用，还有抗炎和镇静作用。另有一些研究显示肉豆蔻有一定的抗肿瘤作用，动物实验显示肉豆蔻对3－甲基胆蒽烯诱发的小鼠子宫颈癌有一定的抑制作用，对二甲基苯并蒽诱发的小鼠皮肤乳头状瘤也有明显的抑制作用。癌症患者在化疗、放疗或靶向治疗过程中出现顽固性腹泻，可以用肉豆蔻进行食疗，在饮食中加入少量肉豆蔻粉末，能起到止泻和改善胃口的作用。也可以用肉豆蔻制成的中成药四神丸、肉蔻四神丸等内服，治疗腹泻。

中国历史上有个博物学家，名叫陶弘景，《南史》称其“读书万卷余，一事不知，深以为耻”。陶弘景对天文历算、山川地理、医术本草、儒释道三家学说皆精通，可见陶弘景在当时博学到何种程度。我们中国古代有一个成语“学究天人”，以之形容陶弘景这样的人，是再恰切不过的。陶弘景是南北朝时期的梁代著名医药学家和养生学家，他是江苏丹阳人，字通明，19岁即为诸王侍读，41岁辞官隐居茅山，世称陶隐居。他隐居到山中后，朝廷有事，仍然派人到山中咨询他，所以他又被人称为“山中宰相”。他曾写了一首非常有名的诗《诏问山中何所有赋诗以答》：“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只可自怡悦，不堪持赠君。”他用这首诗来答复问他山中何所有的齐高帝萧道成，以诗明志，表达了自己对隐居生活的喜爱。史书中记载的陶弘景的事迹中，有许多事涉神仙，太过传奇，不符合实际。但是陶弘景博览群书，性好著述，且著述颇丰，却是确凿无疑之事。他留下的著作较多，其中《本草经集注》《药总决》《效验方》《补阙肘后百一方》《合丹法式》《养生延命录》《养生经》等是对中医影响颇深的著作。《本草经集注》引述了大量的《神农本草经》内容，并对其引述的内容以不同字体标注，为我们保留了许多散佚的重要文献。陶弘景既是道家人物，也是医药学家，在道教和中医界都赫赫有名。由于他也从事炼丹工作，并首先发现了从火焰的颜色分辨不同化合物的方法，所以也可以说是我国最早的化学家之一。中国历代统治阶层都赏识博学多才的读书人，尤其是品行高洁而又博学的读书人，所以陶弘景在他那个时代能够影响朝政也是可以理解的。陶弘景生于456年，卒于536年，享年81岁，死后得谥号“贞白先生”，从这个谥号可以看出他一生为人清高贞洁。陶弘景对药物的临床疗效的认识颇有见地，他说：“今药之所主，止说病之一名，假令中风，乃有数十种；伤寒症候，亦有二十余条.....，病之变状不可一概言之，所以医方千卷，犹未尽其理”，能有这种见识，足见其临床经验丰富，深知本草文献存在宽泛粗疏的弊病，他是最早的追求精准医疗的医者。陶弘景以其渊博的学识和丰富的临床经验，探索药物最为确切的疗效，他认为“诸药一种虽主数病，而性理亦有偏著”，他一辈子就在不断地探索药物性理的“偏著”，追求确切的疗效，他说找到“病源所主药，便可于此处疗”，这与我们当代的医药学家们的思路是何其相似。所以陶弘景虽然是道家人物，但却并不像后世的一些沉湎于阴阳五行理论的医者，他特别重视实践经验，非常仔细的观察不同疾病的细微差别，寻找特效药，力求精准用药，这是一个临床工作者最应具有的实事求是精神。陶弘景留下的文献值得我们学习，他身上的这种探索精神也值得我们学习。

五倍子是一种很独特的中药，它是倍蚜科昆虫角倍蚜或倍蛋蚜在其寄主盐肤木、青麸杨和红麸杨等树上形成的虫瘿。五倍子看起来像是一种植物的果实，但把它剖开，里面却有许多虫子。《开宝本草》和《本草图经》都记载了五倍子“内多虫”的特点。五倍子与另一种中药材冬虫夏草有相似之处，都是虫类寄生在寄主之中，最后与其寄主形成了一个整体。 每年早春季节，盐肤木长出嫩芽的时候，无翅单性蚜虫便会侵入树的幼嫩组织，刺激组织膨大而形成疣状虫瘿。这些蚜虫在形成虫瘿期间，旺盛的营单性生殖，在虫瘿中产生许多幼虫。秋季，这些幼虫逐渐形成有翅成虫，此时虫瘿会自然爆裂，里面的蚜虫从中飞出，到第2寄主苔藓类提灯藓科茶盏苔及同属植物中寄生。来年春季，再从这些苔藓中飞出，飞到盐肤木上繁殖，如此循环往复。 所以五倍子要在每年的9－10月份，虫瘿自然爆裂前采收，采收后要用沸水煮3－5分钟，杀死内部的蚜虫，然后将其晒干或阴干。另外也可以在每年6月间采收，采收后也要先煮后晒干。9－10月份采收的五倍子形状有些像菱角，所以叫“角倍”；6月份采收的五倍子形状有些像猪肚，所以叫“肚倍”。药材市场上有这两种五倍子，虽然形状不一样，但是成分和功效是一样的。 五倍子中所含的主要成分为五倍子鞣质，盐肤木叶上的干燥虫瘿含五倍子鞣质50－80%。如果我们经常接触植物，观察植物上的蚜虫的话，就应该知道蚜虫很黏，蚜虫之所以很黏，就是因为鞣质的作用。五倍子鞣酸的这种黏性正是它最大的药用价值，传统中医认为五倍子是一种收涩药，有敛肺、涩肠、止汗、固精、止泻、止血等作用。这是因为五倍子鞣酸对皮肤、黏膜以及溃疡组织的蛋白质能产生凝固作用，造成一层被膜，形成保护作用。 五倍子鞣质有有广谱的抗癌作用，对肝癌、胃癌、食管癌、肺癌、子宫颈癌、前列腺癌、口腔癌、白血病、乳腺癌等多种癌症均有抑制作用。五倍子鞣质能显著的抑制乳腺癌MGF-7的生长，经五倍子鞣质处理后的雌激素受体的蛋白水平及蛋白磷酸水平显著下降，五倍子鞣酸还能导致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GFR）、人类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Her－2），人类表皮生长因子3（Her－3）的表达下降，而雌激素以及表皮生长因子、Her－2等正是乳腺癌发生的重要原因。 目前的一些抗癌的靶向药物正是根据这些原理设计的，五倍子可以说是天然的治疗癌症的靶向药。五倍子用于乳腺癌的治疗时，可以外敷和内服相结合，外敷只需将五倍子粉末用醋调敷于患处即可。五倍子对PR、ER、Her－2阳性的乳腺癌患者的疗效更为显著。 五倍子鞣酸也有很强的抑制Lewis肺癌荷瘤小鼠的肿瘤血管生成的能力，能使肿瘤微血管密度降低，也能使COX-2、VEGF的表达下降。它也能抑制EGF诱导的MMP－9表达，从而抑制前列腺癌细胞PC－3的迁移和侵袭能力。 五倍子中除了五倍子鞣质外，还有大量的五倍子酸，这二者都对多重耐药的口腔癌KB－C2细胞有较强的抑制作用。所以它也是治疗口腔癌的一种有效的中药。除了治疗口腔癌，五倍子也可以用于治疗顽固的复发性口腔溃疡。 五倍子煎剂或散剂内服可以治疗肺结核、支气管扩张、支气管炎等导致的咳嗽和咯血等症状，也可以治疗上消化道出血。五倍子是治疗腹泻的一味较常用的药，五倍子对细菌性痢疾和小儿迁延性腹泻、放射性肠炎引起的腹泻均有较好的治疗作用。五倍子治疗腹泻，既可以内服，也可以用五倍子粉末制成药膏，贴在肚脐上止泻。 单独一味五倍子炒黄后，研成粉末，用醋膏调敷，即可治疗甲状腺肿、蜂窝组织炎、毛囊炎等多种疾病。有报道称，用五倍子外敷治疗甲状腺肿23例，治愈20例，每一周为一个疗程，轻者敷药3个疗程，重者敷药5－10个疗程皆可痊愈。治疗毛囊炎83例，全部痊愈。治疗蜂窝组织炎156例，痊愈150例。 五倍子与赤小豆各等分研成粉末，以醋调敷，治疗外伤引起的瘀血肿胀，效果也很好，轻者一次，重者2－3次皆可肿消痛除。此外，五倍子也是皮肤科的常用药，中医认为五倍子外用能解毒、敛疮、杀虫、止痒，可以治疗一切热毒痈肿，可以单独外用，也可以与大黄、黄柏各等份，研末，外敷患处，治疗皮肤外科的诸多疾病。五倍子有较好的抗菌、抗真菌作用，可用于治疗急性湿疹、传染性软疣、多发性毛囊炎、手足皲裂、肛门湿疹、带状疱疹、滴虫性阴道炎、痔疮、手癣、脚癣、股癣、甲癣（即俗话说的灰指甲）等。 五倍子还有较好的降糖作用，北京市卫生局1978年发布的《制剂手册》中，有一个降糖片2号，就是以五倍子、茯苓、龙骨按照8：2：1的比例，加入适量乙醇和淀粉，共同制作而成的，此药可用于治疗稳定性和老年性糖尿病。 五倍子也可以治疗癌症患者的一些常见并发症。如放射性肠炎，可以用五倍子粉、云南白药粉各1.5g，地塞米松5mg，生理盐水50ml灌肠。五倍子粉用醋调成膏，装入空膏药贴中，贴在肚脐上，也可以治疗放射性肠炎。不但如此，这样外敷还能治疗白血病患者和卵巢癌患者的盗汗和多汗。 五倍子虽然有诸多好处，但是它也是一种有毒副作用的中药，五倍子鞣质按1.875mg/kg的剂量给94只小鼠皮下注射，3日内死亡72只。给药后3次，小鼠血清ALT酶均明显升高，大部分小鼠肝细胞坏死和变性。所以五倍子内服一定要控制好用量，五倍子煎汤内服，成人单日用量3－10g，研末吞服，成人单日用量1－6g。五倍子治疗外科各种疾病，基本都是采用外用法，外用的安全性就高许多。

笔者此前曾经撰文《老中医李济舫祖传的消岩膏》（点击连接可以查看到原文），介绍过老中医李济舫家的一张祖传秘方，有心的朋友可以查看那篇文章，该文对消岩膏的介绍非常详细。由于此前笔者没有应用此方的经验，所以未能附上医案。 笔者写完该文后，曾让一位淋巴瘤患者试用，该患者试用后，原来经常发生的乳房疼痛症状消失。与此同时，笔者公众号的一位读者，自行试用该方，取得了非常好的疗效。所以今天特地撰文介绍一下他们应用本方的经验。 该方组成为：山慈菇30g，土贝母30g，五倍子（瓦上炙透）30g，川独活30g，生香附30g，生南星15g，生半夏15g。以上各药，共研细末，用醋膏调和如厚糊状，摊贴在肿块上。摊贴的面积应比肿块略大。 李济舫老大夫家为祖传的疡医，祖孙三代用此方治疗瘰疬、乳岩、瘿瘤等阴证（相当于现代医学的淋巴结核、淋巴瘤、乳腺癌、乳腺结节、甲状腺结节、甲状腺癌等疾病），有效者很多。这是李家先祖花了百金购买的一张秘方，所以李家一直秘不外传，就连及门弟子也得不到这张方子。李济舫老大夫把这张方子公之于众，但相信实际尝试这张方子的人并不多。 笔者的一位淋巴瘤患者正好有多处体表可以触摸到的肿块，所以笔者让她试着用这张外敷方，结合原来的内服方治疗。但是由于无法在本地药店采购到生半夏、生南星等药，她只能用药店里的法半夏和制南星制作此膏，使用后肿瘤并未有明显缩小，不过乳房疼痛明显改善。 笔者的一位读者是重庆人，阅读完笔者的那篇文章后，就大胆的尝试着用这张外用方治疗自己家人。其家人颈部一直有一坚硬不能移动的肿块，此前检查，无法确定是良性还是恶性。重庆新桥医院的某教授让他们继续观察，待肿块长大再作处理。 此读者刚好认识一中药材批发商，遂按照李济舫老大夫家的这张祖传秘方配药，买到了生半夏和生南星，同时在网上买到了醋膏（李老曾介绍过醋膏的制法，但是此读者没有按照方法制醋膏，而是买的现成的醋膏），同时按照笔者的建议，买了空白膏药贴，以其包裹消岩膏，外敷在其家人的肿块处。外敷了二十天左右，其家人的肿块缩小了约三分之二，剩下的也变软了许多。 此读者本人牙龈根处本来也有一小包，近几天突然发炎，导致半边脸都肿了，他去看牙医，牙医建议拔牙。他用李济舫的消岩膏外敷在脸上，连续敷了三天，肿大的脸部也消肿了许多。他欣喜的给我发消息，反馈此膏的疗效。 所以笔者再次撰文，介绍消岩膏的疗效。希望能够帮助到类似的患者。

人世间最难做的是基础工作，因为基础工作量大、繁琐、枯燥无味。大多数人喜欢走捷径，希望一步到位，不愿意下苦功夫把基础打好。结果就很容易虚度年华，一事无成。遇到一点风吹浪打，就不知所措。 年少成名是小概率事件，绝大多数年轻人在这世界上都需要从基础工作做起，厚积薄发，大器晚成。所以，如果我们这辈子不想虚度，就要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方向，从基础做起。基础工作任何时候做都不晚，而且需要一辈子不断地做。基础打得越扎实，做起工作来才会越顺手。 这三年因为疫情冲击，我和大家一样，很受影响，但是这疫情还没把我的一切都毁掉。我由衷地感谢我的读者和患者们对我一如既往的支持，但是说句心底话，我最感谢的是我自己。在过去十多年甚至可以说更长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在努力夯实自己的基础，持之以恒地学习，几乎没有虚度过一天。 孔夫子说他十五而有志于学，我大概是从高二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处于湖北省高中生的那种生活模式之中——我们没有周末，只有月假和寒暑假。湖北的高中生挺苦的，每个月放一两天的月假，至今我的外甥和侄子们仍然如此。奥赛生甚至连寒暑假都没有，我的寒暑假就是在学校里刷奥赛题度过的。寒暑假食堂不开门，我们就在老师家吃饭。 我其实不大赞同这种教育模式，用时下的流行语来说，它太卷了。但要说它一无是处，我也不同意，它让一个人习惯了努力。我们黄冈地区的老师，并不是那种死板的老师，像我这样的学生，他们就给了很大的自由。我在高中时代被允许不必按部就班地上课，可以靠自学来完成学业，老师只在旁边起辅助作用。我如今能够自动自发而且一日不辍的学习和写作，是高中时培养的习惯使然——习惯对一个人的影响是终生的。 我的同学中有许多人比我聪慧，但是像我这样能坚持一点一滴的积累，持之以恒地打基础的人也不多。所以在我的同学中，我现在属于相对来说比较自由的人，我在三十岁前就实现了财务自由和时间自由。我的许多同学可能比我富有，但是比我自由的可能不多。 如果我们认同自由是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的话，那么也可以说我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了这个最宝贵的自由。当然，有的人认为财富最宝贵，那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算不得什么人生的赢家。不过，我个人很满意自己的生活状态，因为它是一种平衡的状态，既不富足，也不匮乏，但很健康和自由。 我的确有点佛系，但是仅仅看到我很佛系的人对我的了解只停留在皮毛上。我从来都没有躺平过，在学生时代，我是全校最刻苦的学生之一。出了校门，绝大多数人不再读书，但是我依然像高中生一样每天都在读书。 我掌握了许多技能，不仅在努力学医，我也能写文章，写代码。我出身贫寒，年轻时为了解决财务自由问题，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做自己热爱的事业，我二十多岁时曾与一百多个国家的人做过生意，积累财富。我是最早的一批从事跨境电商的人，每天用英文写大量的商业信函。如今我每天都在学医，我的文章是我自己在写，网站也是我自己在建。任何一个人要想掌握好这些技能中的一项，都需要有一定的智力水平，同时还要付出足够的努力。 这些基础打下来了，我如今就不怕任何风吹浪打。可以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学自己喜欢学的医学，做自己热爱的事，不用求人，也不用急躁。即便世界在闹各种危机，我也有充裕的能力去应对生活中的各种困难。 所以有些人问我，要如何才能学好医，如何才能做好自己的事业，我只能如实地回答，我个人靠的是努力——我在高中时代是全校最努力的学生之一，我的同学们都说我的刻苦精神影响了全班的班风。我活到现在这个年龄，我的一些老同学还很佩服我的毅力，我能做到大多数人做不到的持之以恒。 如今我儿子在他喜爱的数学和物理这两科上经常考第一，靠的也是努力。我们可能略有天赋，但是我们绝对不是那种最聪慧的人。对此我一直都有自知之明，我们靠的是努力，靠的是持之以恒的毅力。 我一直也是这样教育我儿子，如果你喜欢一项事业，那就把你的终生投入其中，不要在乎一时的得失，也不要在乎最终能有多大的成就。因上努力，果上随缘，耐心的从基础开始，一点一滴的去积累。一个长期主义者是不存在急躁和焦虑情绪的，如果能用一生去从事某项事业，又何必急于求成呢？ 一个人在任何一个领域持之以恒的耕耘了十年以上，都可以达到相当专业的水平。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确不容易，但是真要说难倒也不难，把自己的能力提升起来，就不难了。一个从事技术性工作的人筑牢了基础的同时，又具备复合能力，是无需仰人鼻息的活着的。 当然，窃以为一个人要想达到最佳的生活状态，要在以上的基础上，再上一层楼——控制好自己的欲望。能力强，欲望少，就很容易过上让自己满足的生活，因为我们满足自己的心愿的能力是绰绰有余的。能力弱，欲望强的人一辈子就很痛苦，因为他们总是感到自己力不从心。这就是我为什么在努力的同时，保持佛系心态的原因。我常常说我“所求不多，所得已足”。我活到这八个字的状态，靠的就是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同时节制自己的欲望。 我撰写此文，并非想自我吹嘘，而只是不希望有些人受我误导，只看到我佛系的一面，看不到我努力拼搏的一面，以为单靠佛系就能在这世上悠闲自在地活着。那样的想法当然是错误和有害的，人生而不幸，总有各种生存危机在困扰我们，让我们无法轻轻松松的就能存活下来。唯有努力，才能让自己活满天年。与此同时，努力也能使我们人类在不断地进化，我们的祖先如果不努力求生，可能至今还无法进化出直立行走的能力呢。

王不留行是石竹科植物麦蓝菜的种子，麦蓝菜是麦田里常见的一种杂草，我国除了华南地区少见外，其余地区都广泛分布。在民间，王不留行是一种催乳药，民间俗谚有“王不留，妇人服了乳长流”的说法。产妇无乳，以王不留行炖鲫鱼或猪蹄食用，有催乳的效果。在中医本草类典籍中，王不留行是一味重要的活血通经，下乳消痈之药。 王不留行这个名字很奇怪，黄宫绣这样解释其名字的由来，“其性走而不守，而不能留其行也”。王不留行主治妇女经行腹痛，经闭，乳汁不通，乳痈，痈肿等疾病，但是因为王不留行有较强的抗凝血作用，容易引起出血，所以孕妇和有出血倾向的患者禁服此药。 古代治疗乳汁不通的方剂中，大多有王不留行，王不留行治乳汁不通，常与穿山甲同用。不过现在穿山甲已经被列为一级保护动物，不能再入药，所以不宜再以王不留行与穿山甲同用。生麦芽也是一种能疏肝下乳的药，王不留行可与生麦芽同用治疗乳汁不通，也可单独使用王不留行。 《神农本草经》说王不留行：“主金疮，止血逐痛，出刺，除风痹内寒。久服轻身耐老增寿。”《名医别录》则记载此药：“止心烦鼻衄，痈疽恶疮，瘘乳，妇人难产。”这里都提到王不留行止血，黄宫绣认为这种记载是错误的，他认为王不留行这种性利之药，不可能有止血作用。但现代药理研究证实王不留行虽然是活血药，但确实也有止血作用。 现代药理研究显示，豚鼠每日喂王不留行水煎剂（10g/kg），连续10日，对静脉注射高分子右旋糖酐造成的急性血瘀证微循环障碍动物模型，能显著降低血液粘度，改善豚鼠血液流变中高黏状态，改善微循环血液量，缩短血流循环时间。所以，王不留行对血瘀证的出血的确有改善作用，这说明它既有止血又有活血的作用，属于对血液循环有双相作用的中药。虽然王不留行对血瘀证患者可以止血，但是其他出血症患者在用王不留行时要慎重，《本草汇言》就特地指出：“失血病、崩漏病及孕妇并须忌之。” 笔者在上一篇文章《刘绍武治乳腺癌的“调神攻坚汤》中曾介绍过，刘绍武老大夫临床治疗乳腺癌时，大剂量使用王不留行，单日用量90g（一般临床用量为3－10g，刘老的用量远远超过了标准用量），该患者服用刘老的处方120服后，乳房原发肿瘤和转移瘤完全消失。 刘老的这一经验值得重视，王不留行这味历代被用于治疗乳痈的中药治疗乳腺癌的原理尚未得到太多的研究，不过动物实验证实王不留行有抗早孕作用。这说明王不留行可能对雌性动物的性激素有较强的调节作用，这或许是王不留行能治疗乳腺癌的原因。除治疗乳腺癌外，王不留行还常被用于治疗甲状腺癌和脑瘤。 王不留行治疗乳腺癌常与瓜蒌、蒲公英、夏枯草、赤芍等同用。《本草汇言》载治乳痈初起，以“王不留行一两，蒲公英、瓜蒌仁各三钱，当归梢三钱，酒煎服”。这里的乳痈初起，大抵相当于现在的急性乳腺炎之类的疾病。《医心方》中有“王不留行散”，以“王不留行二升，甘草五两，野葛二两，桂心四两，当归四两”，共为散，每日三次，夜一次，酒送服方寸币，治疗痈肿。 另外，王不留行炒黄研成粉末，用温开水调成糊状，外敷治疗带状疱疹，效果也很好。一般外敷3－10日，即可消除患者的疼痛，皮疹结痂而愈。 王不留行无论是内服还是外敷，均无毒，历代文献皆未记载其毒性。但其活血之力较大，容易引起出血，所以凝血功能较差的患者应慎用。

太原市中医研究所原主任医师刘绍武（1907－2004年）医生在世时，曾经治疗过一例乳腺癌患者，方用：柴胡15g，黄芩15g，苏子30g，党参30g，夏枯草30g，王不留行90g，牡蛎30g，瓜蒌30g，石膏30g，陈皮30g，白芍30g，川椒5g，大枣10枚。水煎服，每日一剂。该患者为一34岁的女性教师，1973年9月，患者因为乳腺癌术后四个月复发，初次找刘老治疗。复发时乳腺上有核桃大小肿物，双侧腋下和颈部出现淋巴结转移。且极度消瘦，面色无华，四肢无力，食欲不振，脉细无力，舌苔黄腻。刘老遂处上方。患者服药30剂后， 各处肿瘤开始变小，精神转好。服药至120剂时，各处肿瘤完全消除，体重增加10千克，体力明显恢复。服用至180剂后，体重增加20余千克，精神状态良好，脉舌象正常。复查时已无肿瘤，随访六年，患者无复发，一直健康。刘绍武老大夫还特地注明，他也用这个方子治疗了其他的肿瘤患者，也收到了较好的疗效。不过刘老并没有详细记录其他患者的情况，所以我们无法对他的这一处方形成系统研究。和大多数医生定期调方的做法不一样，刘老治疗此例乳腺癌患者，长期坚持同一张处方。非但如此，他治疗其他的癌症患者，也用这张处方。刘老的这张处方中，各药用量均非常大，尤其其中的王不留行，用量更是达到90g。王不留行是中药中治疗乳腺疾病的特效药，中医以其治疗妇女闭经、痛经、乳痈肿痛等，不过常规的用量都是6－15g，刘老将其用到90g，这是刘老用药的过人之处，药专力大，故能取得理想的疗效。此外，瓜蒌也是中医治疗乳腺疾病的特效药之一，古代常有以一味瓜蒌治疗乳腺肿物的。刘老方中，瓜蒌的用量也是非同一般的大，每日用30g。夏枯草有清热解毒和散结消肿作用，刘老用量也与一般人不同，大剂量使用30g。还有陈皮和苏子这种理气散结药，普通医生的处方中，很少超过10g，刘老却敢于用到30g。这也足见刘老敢于用药。此方的组方思路仿小柴胡汤而又有针对性的变通，刘老选用小柴胡汤的组方思路，主要是考虑到妇女的乳腺肿瘤，与肝气郁结有关，属肝经病变。所以他用柴胡系列的方剂疏肝解郁，且以大剂量的白芍柔肝止痛，这是遵循辨证施治的原则。与此同时，刘老又结合乳腺肿瘤的特点，选用王不留行、瓜蒌、夏枯草、陈皮等专治此病的药，做到了辨病施治。辨证施治与辨病施治相结合，无怪乎能取得良好的疗效。刘老的这份医案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的确不少，中医治疗肿瘤，不止一方，也不止一法，要想取得疗效，均在用药得当。

《太平圣惠方》中有一方名“神效葶苈散”，主治“十水之病，百方不愈，面目四肢俱肿，气息喘急，寝卧不得，小便渐涩，肿胀气闷，水不入口，垂命欲死”，这些症状常见于胸腔积液、腹腔积液、心包积液患者，尤其是肝硬化和各种癌症晚期的胸腹水患者。神效葶苈散的组成为：甜葶苈(隔纸炒令紫色)三两（今90g），牵牛子(微炒)二两半（今75g），猪苓(去黑皮)二两（今60g），泽泻二两（今60g），椒目(微炒)一两半（今45g）。以上各药，共研为末。每次取三钱（今9g），并用葱白3茎，浆水一大盏（即清水，约今之100－150毫升），煮取半盏，再入清酒半盏（约50－75ml），搅拌均匀，空腹服用。宋代的清酒是度数极低的酒，和现代的甜酒差不多。但对癌症和肝硬化患者，不主张兑任何酒。服用后，“或小便下三五升，或大便通利，气喘即定，肿减七分，隔日后再服，百日内切好将息。”这段话的意思是说，服药后，患者或出现小便增多，或出现大便增多的情况，泻下后气喘就会好转很多，水肿也会减去十之七八。但这不是一次可以治疗得好的病，需要隔日服用一次，坚持百日左右。而且还不得吃盐和各种面食，这种忌口较难执行，可以清淡饮食。神效葶苈散所用的几种药均为泻下利水药，甜葶苈即葶苈子，椒目即花椒。张仲景的《金匮要略》中也有用葶苈子和椒目合用治疗水肿病的方子，那就是己椒苈黄丸。该方由防己、椒目、葶苈子和大黄四味药组成，因为有大黄，所以己椒苈黄丸其实并不适宜长期使用。相对而言，神效葶苈散的组方治疗水肿病更对症，也更适合长期服用。但即便如此，此类泻下剂的使用也是存在安全性问题的，所以患者在使用时，应谨记每隔一日用一次，不能每天使用。此方虽然为强利尿剂，但是对已经使用了很久的利尿药（无论是中药还是西药）的终末期患者来说，可能不能再起到利尿的作用。另外，对于身体虚弱的胸水、腹水患者来说，此方过于峻猛，应配合扶正固本药使用。特别虚弱的患者可以用生黄芪30－60g，薏苡仁30－60g，党参15－30g，黄精15－30g，煎熬成汤后，再以此汤煎神效葶苈散9g服用。晚期癌症患者一旦出现胸腹水，大多预后较差，此方虽然能缓解症状，但很难依靠它控制肿瘤的进展，尚需结合其他的抗肿瘤方案。本方也可以用于治疗支气管哮喘、胸膜炎、肺气肿等疾病造成的胸腔积液问题。老年人使用本方时，宜参考葶苈大枣泻肺汤的服用方法，以大枣10枚同煎，防其伤害人体正气。

玉烛散在中医古籍（如《医方考》《儒门事亲》《外科理例》等）中屡有记载，是一张养血润肠，通便泻火的经典名方，方由川芎、当归、芍药、地黄、芒硝、大黄、炙甘草各等分组成，水煎，饭前服。 本方主治疮疡患者热结肠胃而阴血亏耗，症见肿痛发热，口干舌燥，胸腹胀满，大便干燥，神疲乏力。 本方是由中医的两张经典名方组合而成，其一为理血剂四物汤（川芎、当归、芍药、地黄），其二为调胃承气汤。 四物汤治血虚、血热与血瘀。治疗血虚时，地黄用熟地黄，芍药用白芍；治疗血热与血瘀时，地黄用生地黄，芍药用赤芍；便秘严重者，无论血虚还是血瘀，地黄均用生地黄，因为生地黄也有润肠通便的作用。 调胃承气汤出自《伤寒论》，是治疗阳明病肠胃燥热证的代表方剂，症见大便不通，肠梗阻，口干舌燥，蒸蒸发热，腹中胀满，烦躁谵语，舌黄腻，脉滑数，发斑吐衄，口腔溃疡，咽喉肿痛等。《伤寒论》中三张承气汤（大承气汤、小承气汤、调胃承气汤）中，调胃承气汤泻下之力最缓，其以泻热为主。调胃承气汤证的患者腹虽胀满，应不如承气汤证严重。 四物汤和调胃承气汤组成合方，就成了一张兼顾扶正与祛邪，标本并治的方剂，本方适合骨折、脑血管意外、感染后期与晚期癌症患者既有肿痛发热，又有口干舌燥和便秘等症状时应用。原方的用量是各药均用五分，基本上约等于现在的2－3克，也就是说每味药用2－3克，水煎，饭前服。 这里的大黄需要后下，在其他药煎熬好后，加入大黄，再煎3－5分钟即可，大黄煎的时间长了，其有效成分会被破坏。芒硝是不用煎的，可以在各药煎好后，把芒硝放入汤液中直接溶解。以上用量为一顿用量，非一日用量。 本方服用一次后，应观察八小时，看患者大便是否已通，如大便已通畅，则下次使用时不宜再加大黄、芒硝和炙甘草，因为用泻药过度，容易导致患者腹泻。八小时后如果患者仍然不能大便，则各药可加量，每次加量时可加一倍的量，用完后观察八个小时左右，如不能通便，可继续加量。 笔者为一顽固便秘的患者治疗时，大黄和芒硝的量曾经逐渐加大至30克，少于30克该患者便不能大便，用到30克倒也没有不良反应。但大多数患者，大黄用量大于10克即有腹泻的危险，所以应该循序渐进的加量，以确保用药安全。

《常见皮肤病图谱》（第3版）是由虞瑞尧、王家璧和漆军等主编的一部图文并茂的皮肤病科普专著。该书目前已经出了第四版，第四版的名字改为《皮肤病彩色图谱》，主编还是虞瑞尧和漆军等。 如果有可能，我建议学习中医外科者将第三版和第四版都购买了收藏起来。虽然第四版增进了不少新知识，但是我个人更喜欢第三版中把每种病对应的中医病名都列出来的做法。该书的第三版在微信读书APP中可以免费阅读，我就是在微信读书中看到这本书的第三版后，再购买了本书的第四版的。 如果读者有阅读中医外科古籍的经验，在阅读本书时，将会温习到许多旧知识，对过去学到的许多一知半解的知识理解加深，同时也能学习到许多新知识。 由于不从事皮肤科的工作，没有临床见证的机会，我在阅读中医外科著作时，接触到许多病名（如蝼蛄串、鳝拱头、流火、大脚风等），心中对这些疾病没有概念。但在翻阅《常见皮肤病图谱》后，不但对这些疾病有了直观的印象，而且也能明白其病因，学习到这些疾病的现代疗法。如果将这些现代疗法与传统方剂对比着学习，我们对中药方剂的作用就会有更深入的理解。 当然，本书只是一本皮肤病的简略版介绍，真正要想深入的学习皮肤病和性病，那还需要阅读像《中国临床皮肤病学》《安德鲁皮肤病学》《朱德生皮肤病学》这样的更有深度的著作。不过如果只是想学习一些基础的皮肤科知识，《常见皮肤病图谱》是足够用的。 同时，这本书也适合普通大众阅读。皮肤病和性病均为常见病，而且这类疾病容易识别，《常见皮肤病图谱》不但附有每种皮肤病和性病的图片，还给出了这些疾病的治疗方案。 许多皮肤病和性病都是传染性疾病，通过阅读本书，我们也能看到这类疾病的危害，学习到常见皮肤病的护理方法和传染性皮肤病与性病的相关知识，这能提高我们洁身自好的意识和对经由皮肤和性接触传播的疾病的防范能力。美好的生活需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普通读者——尤其是性伴侣较多的读者，把本书当作一本皮肤病和性病方面的预防医学科普著作去阅读，也会有不错的收获。

癌症相关研究日新月异，各种抗癌新药层出不穷，抗癌方案多种多样，当医生把一堆的选项摆在患者和患者家属眼前的时候，患者与患者家属该如何选择？这是我经常遇到的问题。关于这个问题，每个研究肿瘤的人可能都会有自己的答案，这些答案跟个人的见闻和性格有关。最终患者和患者家属愿意选择哪个方案，也取决于患者和患者家人的见闻和性格。 我个人提倡抗癌应优先选择成熟和稳妥的方案。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一种癌症，如果目前已经有被证实为有效率较高，疗效较确切，大多数患者可耐受的方案，那么我们就应该优先考虑这样的方案，而不是尝试最新出来的治疗思路和药物，因为后者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 一些医生或医疗机构可能会鼓励患者做新药的临床试验，那患者应不应该入组这样的试验呢？对尚未被证实用传统治疗方案无效的患者来说，我不建议入组这样的实验。但是对已经用过传统治疗方案，但是没有疗效的患者，是可以考虑入组这样的临床试验的。 总之，我不提倡患者贸然跳过成熟稳妥的方案，直接去尝试新方案。新方案的效果和副作用均存在很多未知数，尝试固然可能会有较好的疗效，但是一旦无效且有副作用，将大大的影响患者的生存期和生存质量。而且有些新方案的副作用实在太大，一旦失败后，患者就很难再有进行其他治疗的机会了。 我在过去的十多年时间里，所见所闻的尝试最新方案的患者，幸存下来的并不多，绝大多数这样的患者的生存期比选择成熟稳妥方案的患者短。当然，这里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就是那些入组新药试验者，许多本身就属于恶性程度高，对治疗不敏感者。但也不乏对医疗知识缺乏足够的了解，贸然放弃成熟稳妥的方案，直接选最新方案者。许多临床试验是以失败告终的，最终那些方案也未能成为标准的抗癌方案。但这些方案刚被推出来的时候，其理论和前景都很诱人。 我常常对向我咨询的患者和患者家属说，抗癌就像拿命赌博，我们要选择胜算最大的方案去赌，这样赌是最有可能争取到最长的生存期和最好的生存质量的。我自己如今向患者推荐治疗方案的时候，也是遵循这一原则。这与我性格偏保守与谨慎有关，也与我的见闻有关。 对一些无法逆转的创伤性治疗，如果有替代方案的时候，我提倡首先考虑替代方案。比如在选择去势治疗前，就可以先试着用一段时间的内分泌治疗来观察一下情况。女性切除了卵巢，男性切除了睾丸后，有许多后遗症，而且切除后是不是就不会再有雌性激素和雄性激素分泌呢？那可不一定，有些患者切除后，肾上腺还分泌大量的性激素，导致去势治疗以失败告终。所以不到不得以，也是不要轻易尝试这种不可逆的方案。 治疗癌症的每一步都充满了风险和未知数，对我们即将作出的任何一种选择，事先找些资料来研究一下，再去判断下一步该如何做是最好的。激进和草率常常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最后我要强调的是，抗癌方案绝非越新越好，一些新的抗癌理论未经实践验证，其重大的缺陷可能还没有被发现，对它们寄予过高的期望值并不理智。选择成熟稳妥的方案并非跟不上时代，而是慎重和理智的决定。

前两天笔者介绍过昆布（海带）的抗癌及其他药用价值，海产品中还有一种海藻也能入药，而且常常与昆布相须为用。海藻与昆布一样，也是可以药食两用的。 海藻为马尾藻科植物羊栖菜及海蒿子的藻体，主要含褐藻酸、甘露醇、碘和氧化钾等。传统中医认为海藻味咸，性寒，归肝、胃、肾经。有消痰软坚，利水退肿的功效，主治瘿瘤、瘰疬、脚气浮肿等。 现代医学也常以海藻中所含的碘治疗缺碘性甲状腺肿，将甘露醇用于治疗各种水肿病，所以古代中医虽然未能阐明海藻治病的原理，但是对其功效的记载却是准确的。这种来源于实践的治病经验，即便是在今天仍然不过时，而且天然药物的副作用的确小很多，比如海藻利尿就不至于导致患者钾缺乏。 海藻基本无毒，但是中药十八反中认为甘草和海藻是药性相反的药，提示二者不可同用，同用会出医疗事故。不过这一说法很可疑，因为中医有许多经典名方都同时使用海藻和甘草，现代药理实验也未能找出二者同用有剧毒的确证，所以海藻是否反甘草是存在争议的。现代实验甚至发现甘草与海藻按照1：2的比例合用，非但未见亚急性毒性，反而可促进甲状腺合成T3，比单纯使用海藻的效果更好。但为安全起见，建议一般不要将海藻与甘草同用。 中国古人很早就发现了海藻能治病，《神农本草经》将海藻列为中品，认为海藻“主瘿瘤气，颈下核，破散结气，痈肿癥瘕坚气，腹中上下鸣，下十二水肿”，这说明早在秦汉时期，我国医学家就已经发现了海藻可治疗甲状腺肿瘤，这是世界上最早的以含碘的天然药物治疗甲状腺肿瘤的记载。 古代本草著作记载的海藻功效主要聚焦于两个方面，一是其软坚散结，消痰去瘤的功效，二是其利水消肿的功效。现代药理实验证实海藻的确有抗肿瘤功效——海藻不但能用于治疗甲状腺肿，对其他的癌症也有效，同时海藻还有利尿作用，对腹水癌有效。所以古籍中记载的海藻的功效是准确无误的。 ​现代药理实验证实海藻中所含的羊栖菜多糖A对小鼠白血病L615显示一定的抗癌作用，海蒿子粗提取物对子宫颈癌U14、肉瘤180及淋巴瘤1号腹水型均有抗癌作用。羊栖菜多糖B对小鼠肉瘤S180和艾氏腹水癌（EAC）均有抑瘤作用。海藻中所含的海黍子多糖对小鼠S180有抗肿瘤作用，可延长荷瘤小鼠的寿命约26%。裂叶马尾藻甲醇提取物对培养的P386淋巴细胞白血病细胞有明显的细胞毒作用，其有效成分可能为羟基马尾藻醌和马尾藻醇。 海藻与昆布一样，也有降压、抗凝血、降血脂、抗感染和提升免疫力作用。海藻的主要成分之一褐藻酸钠在昆布中也大量存在，其余成分，如碘、甘露醇、氧化钾等，也都同时存在于二者之中，所以古人记载的海藻与昆布的功效相似，也是准确的。 中医很少用单一药物治疗肿瘤类疾病，海藻用于治疗瘿瘤，常与昆布、贝母、僵蚕、青皮等同用。如《外科正宗》中治疗肉瘿（甲状腺肿）、石瘿（甲状腺癌）的海藻玉壶汤，就是用海藻、贝母、陈皮、昆布、青皮、川芎、当归、半夏、连翘、独活、甘草各一钱，海带五分，水煎服。《世医得效方》治“蛇盘瘰疬，头项交接者”，就是以海藻菜（以荞面炒过）和白僵蚕（炒）各等分，以白梅泡汤，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用60丸，米汤送服。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外科正宗》中将昆布与海带算作两种药，但历史上海带是被当作昆布使用的，此处如果一定要把昆布和海带当作两种药，则昆布当用黑昆布，海带当用裙带菜。 海藻治疗瘿瘤和赘肉，不但可内服，也可外用。如《普济方》中记载治疗身上生赘肉的方法，就是用海藻为末外敷，同时用酒煎海藻内服。 海藻治疗小便不利，常与昆布、防己、车前子、大腹皮、薏苡仁、茯苓等同用。海藻还能治疗肾炎蛋白尿，《浙江药用植物志》记载，用海藻、蝉衣、昆布各适量，水煎服，可治肾炎蛋白尿。 当代的一些中成药如五海瘿瘤丸、内消瘰疬丸等也均含有海藻。

《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期刊》近日刊发了一篇研究报告，研究人员在连续11年追踪3万3947名年龄介于35岁至74岁的女性后，发现有378名经常使用化学直发产品的女性确诊子宫癌。 该研究显示，一年用化学直发产品超过四次的女性，罹患子宫颈癌的风险是从未使用过该类产品者的2.5倍。但其他的护发产品如染发剂、漂白剂、烫发产品等则没有以上风险。 领导该项研究的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癌症流行病学家怀特指出：“这些产品中含有的化学物质，本质上与人体中的雌激素类似，能扰乱正常的激素过程，从而影响致癌风险。” 这是女性为“美丽”付出的重大代价之一，雌激素能使女性变得更性感迷人，但是它们致癌的副作用却也不容小觑。除了化学直发产品外，还有一些美容产品也能致癌。笔者之前曾经接诊过一例乳腺癌患者，该患者中年时常服用雌激素以达到美容效果，后来就因为这个原因患上了乳腺癌。 不但女性雌激素分泌紊乱会导致肿瘤的发生，男性也会如此，如经常服用含有雄激素的壮阳药品或壮阳药酒者就可能会罹患前列腺癌。正常的性激素分泌过程如被扰乱，性激素的靶器官（男性为生殖器、前列腺、睾丸、附睾等，女性为乳房、子宫、卵巢、输卵管等）就有可能癌变。 无论是内源性的性激素紊乱还是外源性的性激素紊乱，都会导致这些与内分泌相关的肿瘤。此前学术界一直对化学直发产品这类能扰乱正常的激素过程的产品是否会致癌有争议，如今，美国政府的这项研究证实了化学直发产品的确能致癌。 所以在这里奉劝各位女性朋友不要因为爱美而罔顾健康风险，不但要对化学直发产品保持警惕，也要对一切可以扰乱自体性激素分泌的保健品、药品和美容产品保持警惕，如非必要，慎勿常用。人的内分泌系统一旦被扰乱，致病的风险就很大。雌激素除了会诱发性激素靶器官癌变外，也会导致乳腺增生等常见疾病。同样，雄激素也能诱发前列腺增生。 女性通过提高自身修养，增强稳定情绪的能力，调整作息习惯，控制饮食，加强运动，同样可以达到延缓衰老和美颜的效果，而且还能增进自身的内在美。不必非得借助现代科学的方法，人为干扰体内激素分泌来达到美容的效果。所以我们爱美丽，更要爱健康。

中药昆布为海带科（昆布科）植物昆布及翅藻科植物黑昆布、裙带菜的叶状体，又名海带、海带菜、海白菜。中药材昆布和我们日常食用的海带是什么关系？确切地说，我们日常食用的海带是入药使用的昆布之一种，但药用昆布不仅仅只有海带，也包括黑昆布和裙带菜等形状、成分与功效都与海带高度相似的植物，我们日常食用的海带可以当作昆布使用。一些网络文章把昆布和海带当作两种不同的植物，认为海带不能当作昆布使用，这是错误的。 昆布、黑昆布和裙带菜均为海产品，三者主要成分都为褐藻酸及褐藻酸盐，但三者的全部成分也不完全一样。不过无论是从传统中医的文献记载来看，还是从现代药理研究结果来看，三者的功效都差不多。 传统中医认为昆布味咸，性寒，归肝、胃、肾经，有消痰软坚、利水退肿的作用，主治瘿瘤、瘰疬、癞疝，噎膈，脚气水肿等。中医的瘿瘤一般是甲状腺肿瘤（有良性的也有恶性的），瘰疬是皮肤结节病、淋巴结核或淋巴瘤，噎膈是胃癌或食道癌或食道炎等相关疾病。 传统中医将昆布作为治疗多种癌肿的重要药物，昆布用于消痰散结，常与海藻相须未用。中医消肿散结的诸多名方中都有昆布——如海藻玉壶汤、清肝芦荟丸、活血散瘿汤、防风羌活汤、滋荣散坚汤、散肿溃坚汤、橘核丸等中医外科消肿散结的经典名方，而且用量都较大。中医用昆布治疗肿瘤类疾病时，常将之与海藻、夏枯草、三棱、莪术、青皮、牡蛎等配伍。 动物实验也证实了昆布确有抗肿瘤作用，但各种昆布抗癌的效果不完全一样。几种昆布的热水提取物100mg/kg腹腔注射，隔日1次，共5次，对小鼠皮下移植的小鼠肉瘤S180均有抗癌作用，狭叶昆布、长叶昆布和昆布的抑制率分别为94.8%、92.3%和13.6%。用长叶昆布透析内液200mg/kg和100mg/kg，对同种同系的L1210白血病小鼠也有效，延长生命率分别为125%和120%。此外，海带提取物对人肺癌细胞有抗癌作用，裙带菜提取物对ARRT细胞白血病也有抗癌作用。 昆布也是一种能抗辐射的食材，对放疗患者有一定的保护作用。所以癌症患者在做放疗治疗时，可以多用海带炖排骨之类的食物预防放射性损伤。既然能作为食材，昆布就属于无毒药物，可以长期食用，但是需要控制碘的摄入量者（如甲亢和尿酸过高的患者）应注意不能多吃昆布这类含碘量高的食品。 昆布也能提升机体免疫力，渤海湾产昆布中所含岩藻依多糖在体内外均有较强的免疫增强作用，昆布中所含的褐藻酸钠也能明显增强实验动物腹腔巨噬细胞的吞噬能力。 昆布除了有抗肿瘤作用外，还能降血糖和降血脂，而且还能抗凝血（即常说的有活血化瘀作用）。海带的根则是一种效果很好的降压药，将晒干的海带根研成粉末，每次冲服2－3克，每日三次，可以治疗高血压。所以有三高问题的患者，如无须控制碘的摄入量，可以将海带作为食疗品，日常多食用。 昆布对改善便秘有一定的作用，将昆布1－2两，用温水泡后煮熟，加入适量的姜葱蒜等佐料，做成菜食用，1次吃完，每日1次，可以治疗便秘。35例便秘患者，使用这种方法后，8例痊愈，24例有效。若能再用大蒜一瓣，砸成蒜泥，在肚脐眼上外敷1－2小时，治疗便秘的效果会更好。 昆布不但能够改善大便秘结，也有很强的利尿作用。传统中医之所以用其利水退肿，便是因为昆布具有利尿作用。中医治疗脚气水肿（部分为腹水引起 ），常将昆布与海藻、泽泻、桑白皮、防己等同用。 昆布也是一味很好的止咳化痰药，可以用于治疗气管炎、肺结核和慢性咳嗽，将昆布、百部、知母按照1：1：2的比例水煎服或泡制药酒，可治疗呼吸系统疾病引起的顽固性咳喘。 昆布制成眼药水外用，还能治疗视网膜震荡、玻璃体混浊、老年性白内障等多种眼科疾病，一般认为，昆布含碘，碘能促进病理产物崩溃和炎症性渗出吸收，抑制结缔组织增生，改善血液循环，促进新陈代谢，这是昆布对眼科疾病有效的原因，但也有报道称用昆布制作的滴眼液对眼睛有损害。

张仁济教授在《中医治癌新路》（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1992年8月出版）一书的第四章“癌症的自然病程”中提到：“一些物理因素也可促进肿瘤转移，如对一个肿瘤的过度按摩，穿刺、挤压、注药、抽吸等。肿瘤转移的发生，常是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如能控制转移的发生，对延长患者生命具有一定的实际意义。”（见该书P24）张仁济教授早年在北京大学医疗系学西医，后东渡日本深造，回国后患上了非特异性肠炎，每日腹泻不止。“医不自治”，他求助于北京的各大医院，包括最权威的协和医院，但都治不好，最后被北京四大名中医之一的施今墨教授用三副中药治好了。自此后，张仁济教授拜施老为师，学习中医，最后成为学兼中西的抗癌大家。他对中西医都很精通，后半生专注于肿瘤的研究，他的观点很中肯。我为什么要写这篇文章呢？是因为经常有癌症患者问我，他们能否接受按摩服务。最近甚至有个癌症复发的患者，放弃了正规医疗，专门去接受按摩治疗。所以我觉得很有必要在这方面科普一下。恶性肿瘤之所以致命，是因为它不仅能无限长大，还能扩散。癌症扩散主要通过局部浸润、淋巴转移、血行转移、种植播散等方式进行。在以上四种常见的转移方式中，按摩起码与局部浸润、淋巴转移和血行转移这三种转移方式有关，甚至也能促进癌瘤的种植播散。按摩促进癌症的转移是毫无疑问的，尤其长期的按摩更是害处极大。按摩很容易挤压癌瘤或导致癌瘤局部受损，造成较小的癌灶从原发灶上脱落，向其他地方播散，增加癌瘤转移的风险。中晚期癌症患者身上不止有原发瘤灶，还可能存在多处未能检测出来转移肿瘤——有些小的转移瘤不易被精密的现代检查设备发现，按摩师更加不易通过肉眼发现，所以在按摩的过程中，挤压癌瘤是经常发生的事情。癌瘤一旦被挤压，就有一些小的癌灶从原病灶处脱落，浸润到附近组织，形成转移瘤，或进入血液循环系统，通过血液循环系统，实现远端转移。通常这种转移不会马上被察觉，因为转移病灶有一个从小到大的发展过程，很小的转移病灶无法通过设备检查出来，它们会在发展一段时间后，逐渐长大到一定程度，才能被察觉。所以经常接受按摩服务的癌症患者，转移的风险很高。按摩是否能够治疗肿瘤呢？这方面的证据不足，尚无大型的对照性研究能证实按摩可以治疗肿瘤。但是按摩的害处却是显而易见的，所以我个人是反对癌症患者用按摩这种方式来治疗肿瘤的。有一些癌症患者的肿瘤在体表可触及（比如乳腺肿瘤、淋巴瘤或甲状腺瘤），患者自己也经常用手去摸和捏自己的肿瘤，以判断肿瘤是长大了还是缩小了。这种行为与按摩一样，有促进癌症转移的风险。患者一定要控制自己的这种经常去摸和捏肿瘤的冲动，定期通过检查来确定肿瘤的变化是最科学的。热敷促进癌灶转移的原理与按摩相似，热敷同样容易损伤癌瘤，造成癌瘤组织的脱落，脱落的小癌灶就会就近种植或通过血液循环系统播散到其他器官，经常热敷者风险更高。所以癌症患者要尽可能避免以上行为，不要因为对癌症转移的一些基本常识的无知而导致自己病情恶化。

清代名医徐灵胎用“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来形容自己给病人治病时的心情，我想绝大多数的临床工作者都会对此深有同感。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哪个医生不怕患者出意外呢？但医疗风险客观存在，医疗行为是一种可能给患者带来创伤和损害的行为。患者不治疗可能会死亡，治疗也可能会受损害，有些患者甚至可能死在手术台上。而且在治疗的过程中，患者也可能会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比如饮食起居不当，或气候变化导致患者突发其他疾病，瘟疫流行导致患者感染了传染病，或者有一些其他的可能给患者的身体健康带来风险的行为，这些随时都可能危害患者的健康，甚至威胁到患者的生命。所以密切观察，监测医疗过程中的不良反应或突发症状，权衡医疗措施的利与弊，是医生和患者时刻都要面临的问题。医生们都是越当越小心的。古人云，医不叩门，医生不能主动找患者，请求为患者治疗。因为万一治疗过程中出了意外，主动请缨的医生的责任更大，患者和患者家属怪罪起来，无法交代，也问心有愧。医不叩门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麻烦。因为这个原因，经常有熟人让我主动去联系他们介绍的患者，给他们治病，我从来都不会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做。但从事医疗事业，仅仅不叩门是躲不开无处不在的风险的，患者的体质差异，以及医疗本身存在的天然的风险性和不确定性，都决定了我们在治疗患者的过程中，很难完全避开风险。风险固然不可避免，但是却可以尽可能的降低到最小。医患双方密切观察患者在治疗期间的变化，是降低医疗风险最有效的办法。患者要积极的向医生反馈治疗期间的各种不良反应，而且反应得越早越好，一有苗头就采取应对措施才不会酿成严重后果。医生也要耐心地从患者那里听取患者的反馈，并认真思考治疗期间出现的各种状况的原因，寻找解决方案，不能有丝毫含糊。守卫生命的责任很重大，患者的生命安全始终都是第一位的。我的一位老师在带我做临床的时候，经常向我碎碎念：患者安全，医生才能安全。她满头白发，做了一辈子的临床工作，这句碎碎念已经融入到她的血液中了。我以前不大理解一些有经验的医生宁可牺牲疗效，也要确保安全，开太平方的行为。觉得医生那样做，对患者不公平，会耽误患者得救的机会。但如今对这样的行为却非常理解，能稳妥安全地治疗患者时，就应尽可能稳妥安全，宁可见效慢一些，疗程长一些，也不要拿患者的生命来冒风险。除了小心谨慎，医生还要努力提高自己的见识和水平，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降低风险。一定不要学一点皮毛就自高自大，也不要有门户之见。从医者要广泛地学习中西医和生物学知识，博采众方，精益求精。医生这个职业，需要终生不断学习，既要专精，又要见多识广。我对当前许多中西医互相诋毁的行为是不认同的，西医要学点中医，中医也要学点西医，中西医都要好好学学生物学和其他的基础科学。这既是对患者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只有多学习，才能有更好的识别疾病的能力。我们在临床工作中要有识别疾病的能力——有些疾病是我们所擅长的，可能就好识别，但是有些疾病不是我们擅长的，就不太好识别。如何提高识别疾病的能力？这要多阅读文献，多学习其他医生的经验，学得越多，临床识别能力越强，临床过程中出事故的概率就越小，服务的患者和医生自身也就越安全。如果我们不了解疾病，就可能误诊或漏诊——临床误诊率是非常高的，有统计显示，门诊误诊率超过50%。大量的医患纠纷是因为误诊和漏诊产生的。所以降低误诊率和漏诊率，不但能够及时的帮助患者解决他们的问题，也能提高医生的职业安全系数。即便一个医生能做到以上的这些，可能在他一辈子的职业生涯中，还是很难完全避开风险。因为在医疗行业里，不存在100%的安全，也没有百战百胜的医生。这就需要社会大众提高科学素养，了解医学的特性，能理解医疗工作的不易，对医生多一些宽容。唯有如此，医患关系才有可能更和谐，医生也才能更好的成长，更好的为患者服务，帮助患者守卫他们的健康和生命。

猴头菌亦名猴头菇、猴菌、小刺猴头、刺猬菌、猬菌，为齿菌科真菌猴头菌、珊瑚状猴头菌的子实体，因形状与金丝猴的猴头及刺猬相似而得名。猴头菌是一种药食两用的真菌，早在三国时期，就有文献记载我国居民食用猴头菌的风俗习惯。三国时期的沈莹撰写的《临海水土异物志》载：“民皆好啖猴头羹”，这里的猴头羹，指的就是猴头菌做的汤。因为味道鲜美，猴头羹比肉类食品还受欢迎。可见猴头菌在我国的食用史很长。中医将猴头菌作为一种药物使用，中医认为猴头菌味甘，性平，归脾、胃经，有健脾养胃，安神和抗癌的作用。主治体虚乏力，消化不良，失眠多梦，胃与十二指肠溃疡，慢性胃炎和消化道肿瘤等疾病。猴头菌既可以像其他中药一样煎汤内服，也可以作为食疗用的食材使用。如果药用的话，可以直接将干品猴头菌用水浸软后，切成薄片，煎水服用，每次用50－100g。也可以用猴头菌干品150g，水浸软后，切成薄片与鸡肉或猪排骨一起炖，直接食用。药店里也有用猴头菌做成的成药，如复方猴头胶囊（颗粒、冲剂）、猴头健胃胶囊等，这些药常用于治疗胃和十二指肠溃疡、慢性胃炎、慢性萎缩性胃炎等，可以改善此类疾病引起的胃脘疼痛、嗳气、嘈杂泛酸等症状。中医也常将猴头菌用于治疗食道癌、胃癌、肠癌、肝癌等消化道肿瘤。现代药理研究显示猴头菌有抑瘤作用，在Swiss雄性小鼠前腋皮下，接种肉瘤S180细胞，然后口服猴头菌多糖50mg/kg、100mg/kg、200mg/kg，每日1次，连续7日，结果表明，3个剂量组对荷瘤生长均有抑制作用，对自然杀伤细胞（NK）细胞活性有明显的激活作用。此外，猴头菌也能抑制黄曲霉毒素对实验动物的致肝癌作用，所以它也能预防肝脏癌变，对乙肝、丙肝等能癌变的肝炎患者有较好的保健作用。猴头菌多糖也能增强机体免疫力，免疫功能受到损害的实验小鼠，在注射猴头菌多糖和胸腺肽后，免疫力显著增强，较单纯使用胸腺肽效果明显。猴头菌多糖也能明显改善环磷酰胺中毒引起的白细胞低下症，提升化疗患者的白细胞水平。猴头菌多糖还能延缓衰老，增加小鼠脑和肝脏中超氧化物歧化酶（SOD）的比活力，并能降低血糖。所以对于糖尿病患者、癌症患者和肝炎患者来说，猴头菌是一种理想的药食两用的食材，我们可以将猴头菌作为一种日常食用菌使用。猴头菌是安全的食用菌，肉质嫩、味道鲜美可口，无论是鲜品还是干品，都是上好的食材。猴头菌可以与鸡肉或猪骨等一起炖汤食用。癌症患者在化疗期间应多食用猴头菌，帮助提高白细胞，改善免疫力。

我活了四十多岁，绝大多数时候，我对自己的生活满意度都很高，甚至可以说，我已经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这不是因为我拥有的多，而是因为我所求的少，我对生活从未有过太多期待——不期待就不会有失望，不失望就不会沮丧。我常常说我所求不多，所得已足，我得到的的确比我想要的多多了。 我想要的生活很简单：食有米饭、馒头、蔬菜，一日三餐不饿肚子，穿最便宜的衣服和鞋子，有间陋室遮风避雨。如果有盈余，就尽可能多买些书，在阅读中打发时光。不追求出人头地，也不与人争高下，辩是非。不需要衣着光鲜，我可以一辈子都只穿布鞋，衣服只要没穿破，可以穿一二十年不扔，随时坦然恭候死神接我走。对我来说，这样的生活非常幸福，无须多求，无压力。 在现在的这个季节里，我喜欢在午饭后坐在椅子上或趴在书桌上看着书，晒会儿太阳，晒的时间不长，一刻钟到半个小时左右。晒着晒着，书就掉了，人也睡着了——睡的时间更短，几分钟到一二十分钟后就会自然醒来。 这就是我的午休，它让我的生活变得特别美好。我小时候在乡下长大，乡下人没事时就会像我这样，在自家门口晒太阳打瞌睡（农闲季节，乡下的生活是很美好的），我至今仍然保留了这样的习惯。中午的瞌睡会让人整个下午都精神饱满，活力十足，心情愉悦。人的幸福其实很简单，摆脱劳累，身体舒适，精力充沛，人就会很幸福。 因为没有必须完成的工作目标，所以我的生活没有计划表。我活了四十多岁，即便是在学生时代，也不习惯自己的世界里有一堆的学习或工作计划。我从来都不耐烦被催着完成某项工作，所以我从中学时代开始，就选择了自由地学习、生活和工作，拒绝顺从任何规则。我身边的人中，没有谁能像我这样一直这么倔强地活着。我必须得感谢我父母，他们几乎从不干涉我，若非如此，我这辈子应该不会如此自在。因为这个原因，我也很少干涉我的孩子。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曾思考过人为什么而活着的问题，我父亲非常仔细地保留了我在初中时写的日记，这些日记让我得以了解自己在那个年龄段的想法。我翻看日记的时候，很吃惊地发现自己在初中时的想法就和现在差不多——根深蒂固的平等意识让我在那个年龄就已经明白，只要自己感到愉快，这辈子怎么活着都可以，我不会比别人高一等，也不会有人比我高一等。 当一个人平视整个世界，对任何一种选择和任何一种生活状态都一视同仁时，他就能做到随遇而安。无论他处在何种状态，他都能安之若素。与此同时，他也不容易妄自尊大。自卑和自大者的人生视角都存在一定程度的倾斜，前者仰视他人，后者俯视他人。一个人能平视他人时，自卑和自大这两种情绪就都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他成年后也不容易迷信权威，不喜欢自我造神。 我在教育孩子的时候，最重视的一点就是让他学会平视世界。我认为这对一个人来说非常重要，许多人之所以一世奔波劳碌，汲汲于名利，无法做到顺其自然，归根究底，只不过是因为无法平视这个世界，所以总有太多的不甘心。如果我们内心中有根深蒂固的平等意识，就不会成为外界的奴隶，而会更多的去顺应自己的内心。 我想绝大多数人内心深处真正喜欢的是自在的活着，而非其他。即便有些人在人生的某一阶段追求过其他东西，我相信终有一天，他最期待的还是自在的活着，因为这是由人性本身决定的。 人类在进化成今天的这种状态之前，在地球上已经自在的生存了几百万年，我们的远祖也曾像其他动物一样，没有功利心，也没有与其他人攀比之念，衣食足，就悠闲自在地躺在树下，晒着太阳，享受生命。 所以我们的基因中实际上有一种无法被文明改造的力量，这种力量让我们更加热爱顺其自然的生活。我们称赞文明，但是如果我们肯仔细想一想，我们便不难发觉，文明在给我们带来便利的同时，也在奴役我们。人类的文明大厦就像一座巨大的精神监狱，它试图把我们每个人都关进去。 这种深入的思考会让一个人真正的寡欲少求，因为我们眼下的绝大多数欲求，都是文明社会凭空制造出来的，如果我们想明白了这一点，就不会再多求。人类这种愚蠢的物种一直都在画地为牢和作茧自缚——我们人为的制造许多荒唐可笑的规则，害得我们祖祖辈辈和子子孙孙都不能开开心心地活着。 因为这个原因，我喜欢离群索居。哲学家勒庞说，人一旦融入一个群体之中，就容易被这个群体同化，不再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判断力会明显下降。他的这种观察具有很大的正确性，我的人生阅历印证了他的观点。所以除了在自己的爱人、家人和挚友面前，我不再愿意多话，尽可能守拙、不争和寡言。 守拙、不争和寡言可以让我们少惹许多麻烦，节省大量的精力和时间。有很多人的人生是这样过的：喜争好辩，在争和辩中惹上一堆麻烦，然后去解决这堆麻烦，解决完后再去惹新的麻烦，又去解决新的麻烦。如此这般，无穷无尽，烦恼不断。一个人若有基本的理智和自制力，就应该避免这种不必要的消耗和麻烦。 文明虽然有许多不利的面，但人类在长期的生存史中积累下来的知识中有许多却是很有趣，也很有作用的，而且求知欲也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之一。像我这种喜欢离群索居的人，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来打发漫长的一生——求知可能是目前为止，最能令我沉迷的事情。 我对一切与生命相关的知识都充满了兴趣，所以现在越来越喜欢与医学和生物学相关的各种知识。而这种学习又能让人更加深入地去了解生命的本质是什么，同时还能利用这些知识，帮助自己和亲友，解决一些身心上的麻烦。久而久之，也就更加的不愿意去关注外在的世界了。

患者严某，女，64岁，浙江省温岭县人。1970年8月5日初诊，患者近年来经常阴道流血，量多，气味臭秽，到医院妇产科检查，确诊为晚期子宫颈癌。连日来恶心、纳差、卧床不起，触诊小腹部可扪及坚硬肿块如手掌大小，按压痛，并有秽臭恶味，脉沉细而缓，舌尖边均呈紫褐色，苔厚腻，阴道出血为酱紫色。凌云鹏老大夫根据辨证施治的原则，认为患者湿热蕴结，秽浊之气上攻，以至胃败而哕。脾胃为后天之本，得胃气者生，失胃气者死。患者虽然罹患的是宫颈癌这种大病，但凌老认为对患者的治疗首当其冲的是恢复其胃气。所以初次处方，以芳香化浊，健脾祛湿，降逆安胃为主。处方：藿香9g，佩兰9g，苍术6g，厚朴4.5g，法半夏6g，焦神曲12g，陈皮6g，木香9g，砂蔻壳3g，薏苡仁12g，竹茹12g，茯苓12g，5剂。患者服药5剂后，恶心和气味秽臭症状消除，阴道出血量也减少，且血色转为淡红，脉细缓，舌质黯红，苔白腻。凌云鹏老大夫见初诊见效，患者也已产生了信心，于是决定从根源上治疗此患者。中医多认为晚期宫颈癌属崩漏，傅青主认为崩漏的根源在于患者素来脾虚，致充任不固，所以傅青主主张，治疗崩漏应以健脾为主。许多后世医家从其说，张锡纯在傅青主的理论基础上，创建了固充汤（由炒白术，生黄芪，煅龙骨、煅牡蛎、山萸肉、杭白芍、海螵蛸、茜草、棕边炭、五倍子等组成）治疗崩漏。凌云鹏老大夫于是在张锡纯固充汤的基础上加减药味。二诊处方：生黄芪18g，炒白术12g，淮山药30g，炒白芍12g，生牡蛎24g，生龙骨24g，山萸肉12g，乌贼骨12g，续断12g，白英30g，茜草6g。隔日服用1剂。这里需要注意，凌云鹏老大夫开的处方是隔日服用一剂，而非每日服用。笔者对这种处方方法非常欣赏，因为癌症患者疗程长，每日服用汤药伤脾胃，反而容易出现欲速而不达的后果。慢性病的治疗并不需要特别急促，应遵循慢病缓治的原则。凌云鹏老大夫让患者隔日服用一剂，反而可为患者保留胃气。这种处方方法很值得借鉴。二诊后一个月，患者再次复诊，患者反馈服药10剂后，阴道流血已止，能步行数里路，胃口改善很多。但因为近期多吃了一些鸡肉，不能消化，胃纳再次转差，不思饮食，阴道流血。不过这次无臭秽之气，量亦不多。这里也需要注意，许多癌症患者和患者家属都急于给患者加强营养，相信食补对癌症患者有帮助，实际上并非如此。不当的食补往往会适得其反，这个患者就是典型的案例。患者已经取得了较好的疗效，但是由于吃鸡肉，喝鸡汤，导致病情反复，这值得其他患者引以为鉴。凌云鹏老大夫见患者又一次出现脾胃不和的问题，就再次调整处方，以消食化滞，调理脾胃为主。三诊拟方：藿香9g，厚朴3g，焦神曲12g，法半夏6g，青皮9g，陈皮9g，焦山楂12g，木香9g，炒枳壳6g，大腹皮12g，鸡内金9g，瓜蒌仁9g，谷芽12g，三剂。三剂后，患者腹胀消，大便通，但阴道流血未止。凌云鹏老大夫再次处以二诊的处方，并嘱咐患者此后忌食一切发物，饮食清淡，隔日一剂。此后随访至1978年，患者仍然存活。后因患者回老家，距离太远，音讯难通，未继续随访。癌症患者应该如何治疗？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凌云鹏老大夫治疗这个患者，用药稳妥平和，处方思路看起来确实平平无奇，但疗效却出奇的好。凌老遵循傅青主创立的崩漏多因脾虚和冲任不固学说，并结合当代中医药学的一些研究成功，用上了白英这味有抗癌利水作用的中药，在治疗过程中将辨证施治和辨病施治很好的结合在一起，根据病人在不同阶段的症状，处以不同的处方，疗效显著。最后补充说明一下，凌云鹏老大夫为我国已故的中医外科名家，这则医案是凌云鹏老大夫生前治病的医案，凌老已仙逝多年。笔者撰文引述一些已故老大夫的医案，虽然几乎每次都注明这些老大夫已经过世，但仍然有不少阅读理解能力很差的读者找笔者要这些老大夫的联系方式，希望前去就诊，真是令人啼笑皆非。所以特此说明一下，此医案仅供参考，请各位读者不要因此文找笔者要凌老的联系方式。

门冬饮子这个方子有多个出处，《症因脉治》中的门冬饮子由天门冬、麦门冬、桑白皮、枳壳、桔梗、荆芥、甘草各适量组成。用法为水煎服，功效为养阴润燥，化痰止咳，主治伤燥咳嗽，口渴唇焦，烦热引饮，吐痰不出，或痰中带有血丝，二便带血，喘急咳嗽。大便秘结可加大黄，痰多可加贝母。 《医学入门》中也有一个方子叫“门冬饮子”，他的组成为麦门冬、人参、知母各一钱，生地黄八分，茯神七分，五味子、瓜蒌仁、葛根各五分，甘草三分，竹叶7片组成。用法也是水煎服，主治“心移热于肺，膈消胸满，心烦，津燥引饮”。 此外，《伤寒大白》中也有一个门冬饮子，由麦门冬、地骨皮、知母、石膏、生地、丹皮、白芍组成，这个方子却是主治鼻衄（即流鼻血）。 本文要介绍的是《症因脉治》中的门冬饮子，此方未标注用量，临床基础用量可以如下：麦门冬10g，天门冬10g，桑白皮10g，炒枳壳3g，桔梗10g，荆芥6g，生甘草6g，大便燥结者可加大黄3－10g。 本方中麦门冬润肺养阴，天门冬清肺降火，桑白皮泻肺平喘，桔梗宣肺止咳，甘草祛痰止咳，均能止咳，且均有一定的滋阴润燥的作用；荆芥有发汗解表之功，祛风邪而治本；炒枳壳行气宽中，既能消胸中积气，又可防麦门冬和天门冬滋腻碍膈，用在此方中有画龙点睛之效。这是中医组方的精巧之处，好的中医处方中的各药相辅相成，联合使用时既能增强药效，又可减轻副作用。 这个方子可以用来缓解肺癌、肺炎、支气管炎等上呼吸道疾病患者口干舌燥和咳嗽不止的症状，部分肺癌患者有严重口干的症状（笔者临床所见，小细胞肺癌患者多见此类症状），这类患者可用本方缓解症状。 根据笔者的经验，使用本方缓解肺癌和鼻咽癌患者口渴干咳时，尚可加黄芩10g，地骨皮10g，仙鹤草30g，杏仁6g，薏苡仁30－60g。但本方只可以作为肺癌和鼻咽癌的对症处理方使用，对控制肿瘤发展的作用很有限，治疗肿瘤，还需要结合放化疗或其他抗肿瘤中药同用。

止渴四物汤出自《叶氏女科》，是治疗妇女产后大消渴，饮水不止，液枯火躁至极的一张方子。该方组成为熟地黄二钱，当归二钱，白芍一钱，川芎一钱，知母一钱，黄柏一钱，茯苓一钱，黄芪一钱，用法为水煎服。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看，这是一张治疗产后失血过多引起的口渴的处方。病人除了会出现上述症状外，还可能存在虚汗、心悸等症状。 这些症状也会出现在晚期癌症患者身上，由于肿瘤的进展或放化疗的副作用，导致贫血和低血糖时，患者也会大渴不止，食欲不振，不想吃饭，只想喝水，而且刚刚喝完水又想继续喝水。这些患者也适合用止渴四物汤治疗。 止渴四物汤是在四物汤的基础上，减少温燥的川芎的用量，加知母、黄柏、茯苓、黄芪组成。四物汤活血补血，知母滋阴润燥，黄柏清热降火，茯苓和黄芪健脾利水，黄芪兼补气血，诸药合用，标本兼治，既补血滋阴，又润燥降火，兼且通利水道，所以能达到补血止渴的作用。 止渴四物汤的组成和功效与知柏地黄丸（由熟地、山药、山茱萸、茯苓、泽泻、牡丹皮、知母、黄柏组成，市面上有多家厂商生产的中成药出售）有点相似。知柏地黄丸是在六味地黄丸的基础上加知母和黄柏组成，是中医治疗阴虚火旺、潮热盗汗、咽干口燥、耳鸣遗精、小便短赤的代表方剂。我们把这两个方剂对比学习，既能加深记忆，又能更深刻的理解中医组方的技巧。 用现代饮片煎药，止渴四物汤可以用到如下的量（成人用量，儿童酌减）：熟地黄12g，当归12g，白芍6g，川芎6g，知母6g，黄柏6g，茯苓6g，生黄芪6g，水煎服，一日二次，早晚饭后各一次。 如患者食欲不振，尚可加炒麦芽15g，焦山楂6g；化疗患者若有恶心呕吐的副作用，可加竹茹6g，橘皮6g，代赭石6g，旋复花6g；如患者热盛，骨蒸盗汗，可加地骨皮6g，牡丹皮6g；如患者存在出血现象，可加仙鹤草30－50g，白及6－30g，茜草10g，血余炭6g，地榆10g；白细胞低者，可将生黄芪用量加大至15－30g。

患者薛某，河南省平顶山市人，为笔者治疗的一位肺癌患者的家属。2022年10月8日，因为过敏性鼻炎导致的不适，向笔者求助。 通过互联网远程问诊得知，患者有畏寒、鼻塞、流涕、鼻痒、喷嚏等症状，内服雷氟他定，并喷盐酸莫米松，能减轻症状。但是只要一停药就会复发，缠绵难治。基础疾病有轻中度前列腺增生，甘油三酯略高（3.7），小便清，纳可，眠差，无口渴现象。 根据患者提供的信息，笔者认为患者属于寒性痰饮病，决定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治疗，拟处方：茯苓30g，桂枝15g，白术15g，炙甘草10g，生姜7片，大枣7个。5剂，水煎服，每日一剂。 此为《伤寒论》中的原方。《伤寒论》中本方的用药指证为：“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金匮要略》中本方的用药指证为：“心下有痰饮，胸胁支满，目眩，短气有微饮。” 这些条文看似与此患者的症状不相符，但是慢性鼻炎患者兼有畏寒症状的，大多属于寒性体质，易患痰饮病，日久不愈，鼻涕回流，则成“心下痰饮”证，所以可以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治疗。 患者煎药后，将药液与西洋参粉一小勺混合，装入保温杯中当茶饮。服用五天后，欣然告诉笔者，症状明显改善，鼻子不再痒了，睡眠质量好了很多，鼻塞等症状亦有缓解。嘱其效不更方，继续按照之前的方案服药，直至痊愈。 笔者日常以研究恶性肿瘤的中医治疗为主，一般不诊治过敏性鼻炎之类的疾病，因为未曾专门研究过，疗效不确定，故藏拙。只是偶尔有服务过的癌症患者或其家属有这类问题，向笔者求助时，笔者会尝试着用中医的辨证施治原则为他们试试，有时有效，有时无效。 个人的体会是，张仲景的诸多方剂用于治疗过敏性鼻炎等疾病，颇有效验。笔者常用葛根汤、麻杏石甘汤、苓桂术甘汤、桂枝汤、桂枝加葛根汤等治疗，只要紧扣患者的病症，抓住主要矛盾，还是能治疗出令人意外的效果来。 另外，今日阅读时，偶然看到《陕西中医》1995年第16期刊登的一篇介绍用半夏白术天麻汤加味治疗鼻窦炎的文章，该经验方治疗鼻窦炎50例，35例痊愈，15例有效，治愈率70%，总有效率达到100%，效果很好。 该方为：法半夏10g，天麻10g，苍耳子10g，白芷10g，延胡索10g，生甘草10g，生白术15－30g，生黄芪15－30g，黄芩12g，鱼腥草30g，川芎15g，连翘15g，丹参15g，牛膝15g，生白芍15g，辛夷6g，藿香6g。水煎服，每日1剂，水煎服。本方笔者未曾用过，仅为转载文献中的资料供鼻炎患者参考。 眼下正进入秋冬季节，很多患者为鼻炎问题苦恼，希望这篇文章对各位为鼻炎问题困扰的读者有点帮助。

我很少看电影，也很少写影评，不过今天要写的却是一篇不像影评的影评。之所以说它不像影评，是因为与其说我是在写影评，不如说我是看完《徒手攀岩》这部纪录片后，结合自己的人生阅历，有感而发。 《徒手攀岩》是第91届奥斯卡最佳长纪录片，该片真实的纪录了美国人亚历克斯徒手攀岩的登顶之旅。亚历克斯从小喜欢攀岩，尤其喜欢无任何保护措施的徒手攀岩——这种攀岩每次都像是在拿生命赌博。 从事这项运动，必须有良好的体格和攀岩技能。他的梦想是徒手攀登上美国约塞米蒂国家公园3000英尺高的酋长岩（El Capitan）——那完全是一片悬崖绝壁，稍不留神，就会从悬崖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他的家人和女友都希望他放弃这个疯狂的梦想，但是他不肯。不过他也不是一个鲁莽的人，虽然他无惧死亡，可是他也不把生命当儿戏。为了完成这个梦想，他一次又一次训练自己。他在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攀登了酋长岩六十多次，熟悉攀登路线上的每一处，最后才尝试徒手攀登酋长岩。2017年6月3日，他无辅助徒手攻克了酋长岩，用时3小时56分钟，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不喜欢攀岩的人可能会觉得他疯了，为了一项爱好，不惜冒生命危险去挑战人类的极限，在很多人看来不值得。在他尝试登顶酋长岩的过程中，不断的有徒手攀岩爱好者从悬崖绝壁上掉下来摔死的新闻报道，有些被摔死的攀岩者还是他认识的人。但是这些并没有吓倒他，他仍然迎难而上。只是为了不成为下一个从悬崖绝壁上摔下来的人，他非常努力的训练自己。 我们可能觉得这样的人生太冒险了。但我现在这个年龄来回首往事时，我觉得任何人的人生都很冒险——我们人类在这个星球上生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些一直懒惰，贪图享受的人，可能会觉得别人的一生在冒险中度过很不值得，但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冒另一种险——虚度年华呢？ 而且，我不知道别人，可我知道我自己的发小和同学们中的那些不够努力的人，现在都在偿还少壮不努力的债。那些过去飞扬跋扈的，现在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所以，当我们笑话别人冒险的时候，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便要沦为别人的笑柄。 要想成功的实现徒手攀岩的目标，就得磨练自己，追求完美，任何一个细节上的失败都将付出生命的代价。与此同时，还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医生们用现代设备检查亚历克斯的大脑时，没有发现他的大脑存在任何问题，只发现他的杏仁核虽然是正常的，但是却需要极大的刺激才能使它处于活动状态——这也就意味着亚历克斯不太容易产生恐惧、沮丧等消极情绪，他是一个异常冷静的人。也正因为此，亚历克斯不容易被吓倒，也不容易犯傻。 我推荐我的读者，尤其是我的患者们去看一看这部长纪录片。抗癌和徒手攀岩真的很像，一步踏错，也是会摔得粉身碎骨。但无限风光在险峰，如果能够冷静应对，像亚历克斯那样，缜密分析每一种治疗方案的利弊，谨慎尝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也会有抗癌成功的那一天。 其实对我自己来说，我要走的这条路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徒手攀岩呢？凡是需要挑战人类极限的工作，其本质都与徒手攀岩没有两样。我们都有粉身碎骨的危险，都需要小心谨慎，需要无数次的训练自我，提升自己的能力，一次次地超越自我。唯有如此，才有可能突破人类自身的极限——人类文明的进步，靠的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的突破。​

今天，广东江门的一位疑似肾上腺神经母细胞瘤患儿的家属找我咨询病情时告诉我，她的孩子（现3岁半）之前脖子上长了一个瘤子（未经医院确诊为何种疾病），后来因为感冒发烧后，又长了五个小瘤。 有一次，他们回农村老家，家里的老人用本地的一种草药狗肝菜和白花蛇舌草，按照2：1的比例煎水喝。患儿服用一周后，脖子上的五个小瘤消失了，大的也缩小了一半。后来就没有再喝，剩下的半个大瘤也没有再缩小。 此患儿近期在本地医院查出疑似左侧肾上腺神经母细胞瘤，前几天又发现脖子后有一不能移动的小瘤。家里人再照着之前的方法用狗肝菜和蛇舌草煎汤给患儿服用，再次发现脖子上的瘤子有软化和缩小的迹象。 从患者家属的描述，患儿之前似乎存在颈部淋巴结肿大的现象，用狗肝菜和蛇舌草煎汤内服，肿大的淋巴结有缩小。至于患儿颈部的淋巴结肿大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则未经证实。但从患儿服用一周后，脖子上的淋巴结就都缩小不见了来看，患儿此前和近期颈部肿大的淋巴结是良性的可能性较大。 狗肝菜这个民间草药，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随后便查了《中华本草》，《中华本草》第七卷第457页收录了这味民间草药。 狗肝菜是爵床科植物狗肝菜的全草，主产于广东、广西、福建、江西等地，也只有这些地方的地方药物志之类的书籍收录了这味草药。一般认为狗肝菜味甘、微苦，性寒，归心、肝、肺经。有清热、凉血、利湿、解毒的功效，主治感冒发热，热病发斑，吐血、衄血、尿血、便血、崩漏，肺热咳嗽，咽喉肿痛，肝热目赤，小儿惊风，小便淋漓，带下，带状疱疹，痈肿疔疮、蛇虫咬伤，狗咬伤等。岭南人称之为“本地羚羊”，形容它散热的功效与羚羊角相似。 狗肝菜在广西和福建等地应用较广，《岭南采药录》、《岭南草药志》、《广西中药志》、《广西民间常用草药》、《广西本草选集》、《广西民族药简编》、《福建药物志》等书均收录了狗肝菜这味药。瑶医用之治疗肾炎，壮族医生用之治疗刀伤出血，侗族医生以之治疗胃酸过多。福建民间则以之清热解毒，消肿止痛，治疗感冒、咽喉疼痛、肺炎、阑尾炎、带状疱疹、高血压、白带、乳腺炎等各种疾病。可见此草在南方用途较广，用得也较多。而且南方很多地区用狗肝菜做凉茶，用来清热降火。 古代中医本草著作中基本上没有狗肝菜的记载，可见这是一种地方性的民间草药，之前尚未引起学者们的关注。尽管狗肝菜未必能治疗癌症，但是如果其对良性的淋巴结肿大有如此快速的疗效，说明它很有研究价值。

元代外科名家齐德之的《外科精义》卷下中收有一张名为“地黄煎丸”的处方，该方主治恶疮毒痈，大小便结涩。该方成分为：生地黄（新者十两，洗，水浸研如泥），黄连五两，黄芩（去腐）三两，枳壳（炒，去穰）、大黄各二两五钱，人参二两。 这是一张丸药方，不是汤剂。丸药的制法为将除生地黄外的五味药共研为细末，用地黄煎汤，用地黄汤和以上药末，再加入炼蜜，一起制丸。丸如豌豆大小，每次服用五七十丸（50－70丸），饭后用温水送服。 《外科精义》说本方“治脏腑有热，胸膈痰实，血气不和，经络秘涩，多生疮肿，已患恶疮毒肿，大小便结涩。”并说：“素有热之人，日服百余丸，不发疮疡。年高气弱之人，亦宜常服，清利胸膈明目。” 这张方子实际上是在汉代张仲景《金匮要略》的三黄泻心汤的基础上加味而成。三黄泻心汤由大黄、黄连、黄芩组成，按照传统中医理论，三黄泻心汤是一张泻火解毒，燥湿泄热的方剂，属于清热剂。地黄煎丸在三黄泻心汤的基础上加了人参、生地黄和枳壳，并改汤剂为丸剂，寓有慢病以丸剂缓治，祛邪兼顾扶正，泻火与理气消滞并用之意。 人参大补元气，对久病或年迈虚弱之人有扶正固本之功；生地黄既能滋阴凉血，又能散瘀消肿，既有扶正的作用，又有祛邪的功效；枳壳理气宽中，行滞消胀。用这三味药与三黄泻心汤合用，既可以加大三黄泻心汤泻热消肿的力度，又可以补三黄泻心汤之不足，攻补兼施，这种改动堪谓得中医外科之精粹——外证源于内伤，治外必先安内。 现代药理学研究发现三黄泻心汤有较好的抗感染和抗肿瘤作用，所以本方既对感染性的热实肿痛有效（如痤疮、脓包疮、乳蛾等），也对肿瘤患者属热实证者有效。如何判断患者是否属于热实证呢？我认为关键在于“大小便结涩”五字，即小便短赤艰难，大便秘结。这是最客观的用药指证，抓住这个主要矛盾，用这个方子就算对路了。

这两天我把我的“阳台菜园”缩水了一半左右，之前的泡沫箱都被我扔掉了，泡沫箱里的土被我加到种菜盆里。如此收拾一番后，我在种菜盆里种下了些菠菜的种子——这个季节，除了菠菜，也没有什么别的菜可种。 我种了快一年的阳台菜园，收获了一些快乐，也收获了一些经验。网上的一些阳台菜园种得确实很好，但我在现实中种不出那种效果来。我种植的西红柿和茄子，收获很少。种植的白菜、萝卜，还没长大便被虫子吃光了。种植的娃娃菜和生菜，味道有些苦。只有空心菜、菠菜、韭菜和茼蒿，收获较好。我打算明年就只把这几种蔬菜各种几盆，工作之余，娱乐一下自己。 这就不需要再种那么多盆了，阳台菜园很费水，少种点也可以节约水资源。一年前，我还有块菜地。便是今年初，我也有将近十平米的阳台菜园。到了这个秋季，我就只剩下这最后的几平米阳台菜园了。再加上室内种植的几盆蔬菜，如今也就只不过聊胜于无了。 这三年，因为疫情的影响，我的业务也缩水了不少。这倒是让我腾出了不少时间来复习，为再次高考，去医学院重读几年书做预备。不过疫情反反复复，孩子学校要求极为严格，同住人员七日内自京外返京，学生便不能返校上课。而我儿子马上又要高考了。所以为了孩子的前程，我把自己的计划往后推迟，不想因为回老家报考，办理各种手续，多次往返于老家和北京之间，影响了孩子。 开支也在进一步缩减，除了买书、食品和牙膏牙刷等生活必需品，我个人几乎已经不再购物了。遇到重大灾害和一些特别困难的人，偶尔还会捐款，但数额也不如以前了。收入下降了，难以再像以前那样慷慨了。 社交媒体上的好友数量也在减少，久不联系的，话不投机的，性格极端的，发现的都删了，或者从朋友圈中屏蔽掉，没发现的就算了。对病人，也持随缘的心态，疑者不医，彼此不勉强，这样活着不累。 放弃对更美好的生活的期待，那么现在的生活就是最美好的；放弃对更多收获的期待，那么一点小小的收获也能令人快乐；放弃对繁华的期待，那么这安静的岁月也会让人倍感温馨。 我在等待来年春天，眼前这二十多盆菠菜给我带来一些小小的快乐；也在享受秋日午后，坐在满是阳光的房间里，看书和做题的乐趣；我种的栀子花长得越来越枝繁叶茂，这也能让我时不时的开心一下；经常和孩妈一起骑行到郊野公园去看看稻田，我也会感到很愉悦。 把生活过得越来越简单，从多走向少，从大走向小，人也轻松了许多。到了我这个年龄，不再需要为求偶而装饰自己，也不再需要为谋生而作伪，就可以原汁原味的活着——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这样的人是没什么情商的，我嫂子说我哥哥有智商无情商，这话用在我兄弟两人身上都没错。我安慰我哥哥，我们都是不需要靠情商活着的人，那又何必把自己搞得花里花哨？我们这些靠手艺吃饭的人，只要认真学好手艺，不断的精益求精，一辈子饿不死就成。逝者如斯夫，每日珍惜光阴，好好学习，提高自己，至于最终能有多少收获，能取得多大的成就，都随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