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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经常吃一种叫藠头的食物——我们老家叫老藠头，可以直接炒食，也可以用剁椒腌制成腌菜吃。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吃到它了，有一年我在杭州西湖旁的一个早餐店里意外地吃到了腌制的老藠头，那一刻心中很欣喜。藠头的叶子像野葱，供食用的主要是它长在土里的鳞茎。藠头是一味中药，入药的藠头名薤白，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也称之为藠子。但药材市场卖的薤白的原药材不止藠头一种，药材市场上出售的薤白通常为百合科四种植物小根蒜、藠头、长梗薤白、天蓝小根蒜的鳞茎。这四种植物属于近缘植物，其鳞茎的成分和作用都很相似，故能通用。中医认为薤白有理气宽胸、通阳散结的功效，主治胸痹、心痛彻背、胸脘痞闷、咳嗽痰多、脘腹疼痛、泄痢后重、白带、疮疖痈肿。《千金方》记载的食疗方中提到薤白，说：“心痛宜食之。能生肌肉，利产妇。骨鲠在咽不得下者，食之则去”。这里的心痛实际上是冠心病的症状，薤白是中医治疗心血管疾病的特效药，它有抗动脉粥样硬化的作用。《食疗本草》中提到薤白：“通神，安魂魄，益气，续筋力”，这段话用现代医学术语来形容就是能改善心肌缺氧，提升体力。动物实验显示，薤白可延长正常小鼠和给予异丙肾上腺素的特异性心肌缺氧小鼠在缺氧环境下的存活时间，对去甲肾上腺素及氯化钾引起的大鼠离体主动脉收缩也有对抗作用，可降低血压，预防中风。动物实验还证实长梗薤白对实验性高血脂及动脉粥样硬化家兔具有降低血脂、抑制动脉脂质斑块形成的作用，每日喂饲薤白提取物的剂量相当于新鲜生药18g，实验全程为16周，给药组家兔的血脂水平均明显低于对照组，主动脉脂质斑块面积所占动脉总面积的百分比，给药组也显著低于对照组。薤白也有抗血小板聚集的作用，体外血小板聚集实验结果表明，薤白注射液对ADP诱导的兔血小板聚集有明显抑制作用，薤白的乙醇提取物对人血小板聚集也有很强的抑制作用。薤白中的N-反-阿魏酪胺在1/10000mol/L浓度时抗血小板聚集的作用比阿司匹林强4-5倍。薤白中多种成分都有强烈的抑制血小板聚集作用。薤白还能明显干扰血小板花生四烯酸代谢，抑制其环氧化酶代谢途径，抑制血栓素B2的合成，进而抑制血小板聚集。我国长江流域和南部各省有很多地方栽培藠头，我记得小时候我们村家家户户都种有藠头，我们经常吃新鲜的藠头或腌制的藠头。乡下人吃多了油腻食物，通常也喜欢吃些藠头“解解油腻”，这种普通的生活常识的确很科学。我上初中时是住宿生，每周都从家中带一部分菜到学校，腌老藠头是最常带的腌菜之一。食用藠头能显著降低冠心病的发病率，也可预防脑卒中。但过去农村的那种腌制藠头的习惯并不好，腌菜中含有亚硝酸盐，这是一种致癌物，所以还是新鲜的藠头炒着吃最好。薤白也有抗菌作用，薤白水煎剂对痢疾杆菌、金黄色葡萄球菌、肺炎链球菌具有抑制作用。传统中医认为薤白既可治疗“肺气喘急”（《千金方》），也可治疗“少阴病厥逆泄痢”（《本草纲目》），《日华子本草》对薤白的功效归纳得较为全面，谓其“轻身耐寒，调中补不足，食之能止久痢冷泻，肥健人”。张仲景的《金匮要略》中有三张方子都是以薤白为主组成的。一张是瓜蒌薤白白酒汤，另一种为瓜蒌薤白半夏汤，还有一方为枳实薤白桂枝汤，三方均治胸痹（即冠心病）。瓜蒌薤白白酒汤是以栝蒌实一枚，薤白半升，白酒七升同煮至二升，趁热服用，治疗“胸痹之病，喘息咳唾，胸背痛，短气，寸口脉沉而迟，关上小紧数”的，张仲景所描述的即肺心病的主要症状。瓜蒌薤白半夏汤是以栝蒌实一枚，薤白三两，半夏半升，白酒一斗，同煮至四升，每次温服一升，一日三次。此方治疗胸痹不得卧，心痛彻背，这是冠心病的主要症状。枳实薤白桂枝汤是由枳实四枚，厚朴四两，薤白半升，桂枝一两，瓜蒌一枚组成，此方有发散风寒，解肌舒筋的功效，是治疗”胸痹心中痞，留气结在胸，胸满，胁下逆抢心”的，常见于严寒季节冠心病发作时。古人也有用薤白捣汁直接服用的急救方法，如《肘后备急方》中治疗“奔豚气痛”就用薤白捣汁饮之，此处的奔豚气痛实际上是心脏病急性发作的一种症状。《卫生简易方》中治疗肺气喘急，也是“以薤白研汁饮之”，这里的肺气喘急即我们现在所说的呼吸窘迫。薤白也可外用治疗疮疡、咽痛、跌打损伤、头痛、牙痛等。《岭南采药录》就记录了以薤白和生盐一起捣烂敷患处，治皮肤疮疡的方子；《圣惠方》记载了用薤白治疗咽喉肿痛的方法：“薤根，醋捣，敷肿处，冷即易之”；《福建药物志》收录了用薤白和酒糟捣烂外敷治疗跌打损伤，以及用薤白、红糖各等分捣烂敷足掌心治疗头痛和牙痛的方法。薤白可直接入药，入汤剂煎服，常用量为干品5-10g，鲜品30-60g。薤白也可作为食疗的蔬菜，直接食用，食疗是我更推荐的一种用薤白治疗和预防心脑血管疾病的方法。食疗时每日食用30-100g藠头，藠头对改善便秘有一定的作用。但薤白属辛温之品，阴虚内热者不宜服用。北方的菜市场一般没有藠头卖，我本人现在正在食用新鲜的藠头改善新冠后遗症的一些症状（新冠病毒主要损伤心脑血管，很适合用藠头食疗），我的藠头是从网上网购的。

螺旋藻为颤藻科植物钝顶螺旋藻等多种螺旋藻的藻体，可生长于淡水和海水中。野生螺旋藻是一种浮游藻类，多生长于中、低潮带海水中或附生于其他藻类和附着物上形成青绿色的被覆物。因为其有较好的保健价值，所以近年来已人工培养并大面积机械化生产。螺旋藻制成的片剂、丸剂、口服液在市场上均有出售，属于保健食品。螺旋藻能减轻癌症放、化疗的毒副反应，提高免疫功能，提升血液中的白细胞、血红蛋白、血小板数量，降低血脂，而且其本身也有一定的抗癌作用，所以螺旋藻可用于癌症的辅助治疗。它还能用于高脂血症、缺铁性贫血、糖尿病、营养不良、病后体虚的辅助治疗，也有一定的健美、减肥作用。螺旋藻富含蛋白质，其60%的成分为异亮氨酸、亮氨酸、赖氨酸、蛋氨酸、苯丙氨酸、苏氨酸、色氨酸、缬氨酸等人体必需氨基酸。此外，它还含有叶绿素、类胡萝卜素、藻青素、维生素A、B1、B2、B6、B12、E，烟酸、肌酸、亚麻酸、泛酸钙、叶酸及钙、铁、锌、镁等。人服用螺旋藻后，体内SOD（超氧化物歧化酶）水平显著提升，超氧化物歧化酶具有抗氧化和抗衰老的作用，能清除对机体有害的超氧阴离子自由基，对治疗由超氧自由基引起的疾病如氧中毒、急性炎症、各类自身免疫性疾病和老年性白内障等有一定的疗效。螺旋藻也可抗辐射损伤。动物实验显示，实验小鼠在接受放射线照射前、后口服螺旋藻，均能提高小鼠存活率。螺旋藻可使照射小鼠的胸腺重量、骨髓DNA含量高于对照组。螺旋藻中的藻青素（藻蓝蛋白）还有光敏作用，动物实验显示，藻青素处理过的小鼠骨髓瘤、人大肠癌细胞、肉瘤S180细胞在接受激光辐射治疗时，有效率均显著提高。螺旋藻对体内腹水型肝癌细胞有显著的抑制作用，螺旋藻对肝癌细胞DNA、RNA和蛋白质的抑制作用均随作用时间延长而加强。螺旋藻多糖能提升免疫能力，动物实验显示，螺旋藻多糖可使小鼠的血清溶血素提高39.5%-98.05%，腹腔巨噬细胞的吞噬率提高32.5-51.5%，吞噬指数提高0.9-1.8倍，T淋巴细胞数提高46.8%-87.7%，还能增加脾脏白髓淋巴细胞和红髓内巨噬细胞的数量。螺旋藻也能降低胆固醇，普通人服用螺旋藻8周，胆固醇可降低4.5%左右，高胆固醇者服用螺旋藻后，胆固醇下降得更明显。所以它也是一种很好的降脂保健品，适合肥胖者服用。螺旋藻能够改善肠道菌群，动物实验显示，在老鼠饮食中加入5%的螺旋藻，连续饲喂100日，老鼠的盲肠重量增加13%，肠道内乳酸杆菌增加327%，盲肠内维生素B1增加了43%。螺旋藻能改善肠道吸收维生素B1和其他维生素的能力。肠道有益菌和维生素的增加，可以显著延长动物的生命。螺旋藻也能提高铁的生物有效性，调理贫血症，同时它还能改善睡眠，降低胃溃疡发生的概率，促进胃溃疡的愈合，减轻有毒药物如汞、抗癌药、抗生素、镇痛药等对肾脏的毒性，降低血清肌酸。螺旋藻也能降低血糖和血压。螺旋藻的毒性很低，但螺旋藻和海带与海藻等海产品一样，碘含量较高，所以需要限制​碘的摄入量者，不宜服用螺旋藻。​

内蒙古地区有一种草药叫苦豆子，它属于豆科植物，它的根、全草和子都能入药。苦豆子的根名苦豆根，全株名苦豆草，种仁名苦豆子。苦豆子主要产于我国内蒙古、甘肃、新疆、山西、宁夏、青海等地，内蒙古和新疆的民间用这个药较多，其他地区很少有人使用。苦豆根和苦豆子均被用于抗癌，但苦豆子有一定的毒性，其种仁毒性更大，入药时，一般需要炒黑来降低其毒性。服用苦豆子中毒会有头晕、头痛、恶心、呕吐、烦躁、腹痛、腹泻、胸闷、心慌、面色苍白、血压下降、呼吸困难等反应。苦豆子对心脏和肾脏的毒副作用尤其明显，所以有心脏病和肾病者不宜服用。苦豆子的根、茎叶和种仁与马钱子同用，毒性会叠加，致死风险很高，所以本品也不能与马钱子同用。在用苦豆根和苦豆子抗癌时，患者的白细胞可能会下降，血压也可能会降低，有少数病人会出现食欲减退、恶心呕吐等反应，与化疗反应相似。停用后这些副作用基本上都可自行消退。虽然苦豆子有毒，但其抗癌效果较好。有报道显示，从苦豆根中提取出的西豆根总碱和西豆根甲碱治疗恶性葡萄胎112例，临床治愈者达97例，占86.6%，无效15例，占13.4%。这个临床治愈率是非常高的，所以它是一种治疗恶性葡萄胎的特效药。在我国新疆民间，也有人用苦豆子的种仁治疗胃癌或肠癌，用法为：苦豆子5粒，生姜3g，蒲公英6g，共研成细粉，水冲服。如患者有胃痛和呕吐酸水的现象，还可以将其与氢氧化铝同用。苦豆子这个药并不属于传统中药，它只是民族药物，所以传统的本草著作中没有记载它，但蒙医会用它来治疗许多疾病。蒙医认为苦豆子有清热燥湿的功效，能消肿镇痛，可治疗湿热痢疾、肠炎腹泻、黄疸肝炎、皮肤湿疹、咽痛、牙痛、顽癣、烫伤、胃痛等。苦豆子既可用根、茎叶煎汤内服或直接吞服其种仁，也可煎水外用。蒙医常以苦豆根适量煎水熏洗患处治疗烫伤、湿疹和顽癣等皮肤疾病，蒙古和新疆等地的民族医生也经常用苦豆草煎汤内服（常用量为1.5-6g）治疗急慢性菌痢。苦豆子的种仁砸碎也可外用，治疗皮肤病和皮肤上的疮疡肿疖。市面上有中成药厂制成的成药苦豆子片出售，其药品说明书上注明它是治疗湿热型菌痢的，但此药可以用作消化道肿瘤的辅助用药。苦豆子的副作用较大，用量过大或用药时间过长，均可能会有不良反应发生。所以此药使用时应注意控制好用量和用药时间，如果用于治疗癌症，需要用一段时间后暂停一段时间再用，还需要搭配其他扶正固本类药物一起使用。​

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的大脑会退化，老人们的近期记忆力普遍较差，但远期记忆可能并不受太大的影响，这导致子女往往为父母清晰的远期记忆蒙蔽，误以为老人们近期记忆也很好，这是一种错觉。实际上早期阿尔兹海默症典型的症状就是患者远期记忆力较好，但近期记忆力很差。我们照顾家里的老年病人，不要想当然地认为他们也能像年轻人一样记住很多事情。我最近这几年明显地感觉到我父亲的近期记忆力一年不如一年，现在经常手中拿着某种东西，还在焦急地到处寻找该东西。和他说好的事情，一个小时后就会忘记。如果一个小时后我们不提醒他，那么他就会把之前的一些安排忘个一干二净。比如说我头天晚上告诉他，给他开的中药应该如何煎药，第二天早上他就会忘记。如果他需要服药治病，我现在不得不一再提醒他。我父亲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现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他就会反复和家里人说，一定要提醒他，甚至记在本子上。他自己也会时不时地就提醒自己一下，只有这样，他才不会错过那些重要的事情。当然，这种近期记忆力减退并不意味着他思维能力变差了许多，实际上他现在思维仍然敏锐，很多问题他能考虑得比我更周全，只是近期记忆力大不如前了。所以人老了之后，应对生活中的日常事务会变得越来越吃力，照顾自己的能力会变差。只有极少数老人年过百旬还能耳聪目明，思维敏捷，绝大多数老人都无法与衰老和退化对抗。作为子女要理解这一点，一些既往缺乏照顾老年人经验的子女，可能还会因为老人的一些变化而产生情绪反应，比如着急或生气，这都是对老年人的生理体征缺乏正确认知的行为。我们一定要知道，不管我们的父母是如何的不服老，衰老都会让他们记忆衰退，反应比以前迟钝。人老了，大脑不可避免的要退化，意识世界已经不能完全由他们自己主宰了。在这种时候，子女照顾得更好一些，老人们的生活质量就会更高一些；照顾得差一些，老人们的生活质量和寿命都会受到影响。如果老人的身体基本正常还好，如果老人的身体不健康，需要服药治疗，子女最好就要给予更多的关注和照顾。有些药物的副作用较大，老人用药时，儿女要密切关注。比如老人在服用一些可能致泻或导致出血的药物时，子女应该每天关注，经常提醒老人该如何用药和停药。这类药物在症状缓解后就应停止用药，但有时老人可能会忘记，需要家属提醒和监督。如果他们过度使用泻药，就会导致虚脱。如果过度使用溶栓药，就容易导致胃出血甚至脑出血，这都是很危险的，有时甚至能致死。如果我们平时观察得较为仔细的话，我们其实不难从日常生活的细节中发现自己家的老人们的大脑退化的程度。一旦发现家里的老人们大脑退化较为严重，应及时调整自己照顾老人的方式和方法。

大概十年前，有个哮喘患者找我治疗他的哮喘，陪同他就诊的是他的爱人，她的黑眼圈特别显著，令人过目难忘。我在为她的丈夫诊疗完后，顺便问了一下这个患者家属的黑眼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这个患属告诉我，她的黑眼圈已经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当时提醒她，要警惕妇科系统的重大疾病。因为我那时候刚刚读过中医妇科名家刘奉伍先生的文章，看到他提到妇女如果有黑眼圈，一般存在妇科疾病，尤其是有可能会引发盆腔积液的妇科病。过了几年后，这个患者家属联系我，告诉我她被确诊为甲状腺癌。这既在我的意料之中，又有点出乎意外。我当时确实担心她有肿瘤，但是我怀疑的是妇女生殖系统的肿瘤，想不到她得的是内分泌系统的另一种肿瘤。后来，我接诊了一个卵巢癌患者，第一眼也注意到她那特别醒目的黑眼圈。我问这个患者她的黑眼圈存在多久了，患者告诉我，她的黑眼圈存在了十年以上。她在治疗卵巢癌的过程中，如果治疗有效，黑眼圈就会变淡甚至消失。病情复发，黑眼圈又会再次出现，病情加重，眼圈的黑色就会加深。今天我接诊了一个睾丸癌患者，视频问诊的时候，我第一眼就注意到患者的黑眼圈。我在问诊时特地问了患者，这个黑眼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患者说他自从20多岁参加工作开始就出现黑眼圈，迄今已有十多年了。他在做完手术和化疗有效时，黑眼圈淡了些，以前他的眼圈比现在更黑。我在去年的时候接诊了一个黑色素瘤患者，这个患者给我的第一印象也是黑眼圈非常明显。我问患者她的黑眼圈存在多久了，患者告诉我从上大学开始就有黑眼圈了，与此同时，以前不怕冷的她也开始变得怕冷了。而且这个患者在大学期间就一直担心自己会患黑色素瘤，她的性格也很敏感，对外界的反应比一般人敏锐，存在轻度焦虑现象。最近这个患者做了一次全基因检测，未发现任何与典型黑色素瘤相关的基因突变。诸多迹象表明，这个患者的黑色素瘤极有可能是因为内分泌失调引起的，而不是常规的黑色素瘤。实际上常规的黑色素瘤治疗方法她几乎都用过，都无效，反倒是对黑色素瘤有效率不高的放疗缓解了她的病情。以上四个患者具有相同的特征，就是长期存在黑眼圈情况，其中有两个在治疗有效后黑眼圈减轻。他们的肿瘤都与内分泌问题有关。这种观察使我意识到，黑眼圈可能是部分内分泌失调的患者发生癌变的一些征兆。不过我在这里提到的黑眼圈和普通人一过性的黑眼圈不一样，普通人熬夜后也会偶尔出现黑眼圈，但是在补充睡眠后，黑眼圈可以迅速消退。只有那种持续存在很久的黑眼圈才是病理性质的黑眼圈，这种黑眼圈可能是内分泌失调的信号，应该引起患者本人的注意，也应引起临床医生的警惕。肿瘤医生可以从观察病人的黑眼圈中找到一些治疗肿瘤的思路，如果患者黑眼圈明显，对患者的肿瘤的治疗应侧重于调整患者的内分泌系统。内分泌系统紊乱，往往意味着患者的自稳态被破坏，时间长了，癌变就不足为奇了。​

2023年1月30日，新加坡《联合早报》的一篇报道提到新加坡国立大学不久前举行了一场全球伦理讲座，议题为“如何公平公正地分配医疗资源”，主讲人是美国医疗政策学者、奥巴马时期医疗改革顾问Ezekiel Emanuel教授。Ezekiel Emanuel教授说，长期以来，生物伦理学着重于研究个人知情同意权、临床关怀等议题。然而，全球新冠疫情爆发预示着生物伦理学未来必须更加注重个人、团体和国家之间的资源分配问题。当救命资源变得很稀缺时，医生和学者们不得不面对许多资源分配上的两难局面和伦理难题。这个问题能够被列为一个重大课题，说明我们这个时代，公共卫生资源已经稀缺到了不容忽视的程度。许多病人都需要医疗资源来缓解他们的痛苦和拯救他们的生命，但是他们却无法及时获取这些救命资源。疫情尚未结束，医疗挤兑的现象在各个国家仍然时有发生，医护人员疲惫不堪已成常态。很多病人无法得到及时的诊治，还有很多问题属于前所未有的新问题，暂无有效的解决方案，这种状况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就连新加坡这种号称医疗资源很发达的国家，每轮疫情高峰期，急诊病人都需要平均排队6-8个小时才能见到医生，其他国家和地区就更不用说了。在这样的时代当个医生并不容易，昨天我收到丹东一个神经内科医生给我快递的一箱子她们本地特产丹东红颜草莓。收到后和她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作为同仁和朋友，我们倒是都非常理解此时此刻的对方。换在以前，我们可能会多聊几句，但是昨天她说了几句话后就告诉我，她已连续上了36个小时的班，要去补充睡眠了。这段时间神经内科的患者特别多，每年春节到清明节期间，脑卒中的患者都比平时多，今年加上新冠的影响，就更多了。连轴转基本上是这个时代的医生的常态，我素来很谨慎，我以前在一家医院工作时，一个退休返聘的主任医师对我说，虽然医生们都很严谨，但她当了一辈子医生，还没有看到谁比我工作时更严谨。在她看来，我在工作中出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这段时间我频繁出错，在生活和工作上都如此，因为我们已经没有精力像过去一样深思熟虑了。但病人并不完全理解这一点，有些病人恨不得连药店门朝那个方向开都要医生给他讲得一清二楚，无休止的占用医生的时间，至于其他病人的死活，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所以医患之间时有冲突发生。世卫组织统计的数据显示这三年全球超额死亡人数为2000万左右，这个数据令人触目惊心。一些国家报告的数据还不够真实，漏报了不少死亡人数，真实的超额死亡人数肯定比这个数字要高许多。医生和医疗机构在这种情况下该作何选择？拯救谁，放弃谁，谁能做决定？我记得2020年时，意大利的医疗界就提出了这个问题。当时意大利病人数量太多，许多患者只能在医院外的帐篷里躺着，呼吸机紧缺，需要用呼吸机的病人却很多，医生们面临着应该将这些救命资源分配给谁的难题。许多病人们的期待还停留在疫情前，他们希望医生们能够耐心仔细地为他们提供诊疗服务，回答他们的问题，但这种愿望是非常不切实际的。即便是过去素以温情著称的日本医生们，在疫情到来时也无法再像以前一样有余暇去温和有礼地为患者们服务了。疫情前日本医生的温情是建立在患者数量相对较少，医生们有大量的空余时间的基础上的。疫情比战争的破坏力大多了，每轮疫情造成的重病患者数量都很多，医生无论怎么透支自己也无法满足全部的社会需求。而医生和护士们也都是人，也需要休息。药品匮乏也让医生们失去了应对疾病的武器，不止中国存在药品供应不上的问题，疫情高峰，美国和新加坡的退热药照样紧缺。我在瑞士和澳洲的朋友，感染新冠和出现新冠后遗症后，都只能自己在家里硬扛，无法就医，因为预约医生的时间太难了。香港前段时间的数据显示，现在按照正常程序预约医生进行常规就诊，需要等待一两年的时间。有些晚期癌症患者如果按照这种方式来就医，还没等到见医生，就先去世了。我们在过去三年执行动态清零政策和现在放开后，都出现了不少因为无法及时就诊而去世的病例，这是个时代问题，无人能解决。渺小的人类在自然灾难前有许多无能为力的时刻，我们目前只不过是正处在这样的时刻而已。我认为在这样的时代如何分配医疗资源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无论如何分配都谈不上公平公正，总会有许多人因为缺少医疗资源而缩短寿命。因为一个常规的社会不可能，也没有财力去培养足够支撑传染病流行期的医疗需求的医护人员。放眼历史，任何一个传染病流行时期，医护人员都是紧缺的。而且通常传染病流行时期，最容易被传染病致病或致死的首先就是医护人员，因为他们最容易被感染。所以每轮疫情高峰期，医院都面临着大量减员的情况。能够解决这个医学伦理问题的或许只有时间，只有等传染病浪潮过后，社会才能真正的恢复正常，过去我们提倡的医学伦理也才能恢复过来。现在谈既​有高质量又能人性化的医疗，实在是一种奢谈。

正月初十，我走进国家图书馆阅览室，在医学类书架下，随手翻开的第一本书叫《疯狂的心脏》，这是一本关于心脏功能的科普书籍。这本书的前言中的第一句话是：“生命中大多数事物都是惊喜”。看到这句话，我的眼睛一亮，我太喜欢这句话了，这句话就像是我自己说的一样亲切。我是个乐观主义者，即使生活把我搞得灰头土脸，我依然会快速忘记所有的痛苦与不快，找到新的快乐。从公历2022年11月份开始，到今年大年初七（2023年1月28日），我一直在忙个不停。初七过后，我才算是真正地可以休息下来。之前那段时间的生活让我疲惫不堪，加上感染Omicron后，我自己又出现了一些后遗症，心脏不适，心跳异常，每日中餐都感觉自己吃着吃着就累得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要休息几分钟才能缓过来。这是心肌缺血的症状，这让我的感受不是太好。感染新冠后我一直都没有休息好，过量的工作让我的身体付出了代价。我用吹风机给自己热疗，症状缓解了许多。但是每天中餐还是很费力，一顿饭要停顿好几次才能吃完。我按照自己的经验方柴桂解毒汤给自己开了七剂中药，方如下：柴胡15g，桂枝10g，葛根30g，炮附子15g（先煎半小时），肉桂15g，熟地30g，白芍10g，人参10g，黄芩10g，天花粉12g，川芎10g，地龙10g，薤白10g，炒枳实6g，厚朴6g，苍术10g，桑白皮15g，地骨皮15g，炙甘草6g，生姜7片，大枣7个。正月十一，药配齐了，我煎药服用了，服后略有便溏现象，但服药一剂后各种症状就都减轻了许多。心脏不适消失，中餐时再也没有那种无力吃饭的难受劲，睡眠改善，每天能睡八个小时，头脑清醒了许多。我开的这个方子本身就是兼治心脏、肺部和大脑的，所以有此疗效并不奇怪。初八和初九事情很少，我在家看书和睡觉，休息了两天。正月初十我去了趟阔别三年的国家图书馆，国图虽然就在我家附近，但是因为疫情，我已经三年没进国图的阅览室了。今年能重回国图的阅览室，我很开心。这一切来之不易。从1999年开始，我大多数的业余时间都是在国家图书馆里度过的。国图是我的精神家园，我在北京买房安家的时候，特地选择了国图周边的社区，就是为了后半生不离开它。但疫情发生后，我整整三年没有再进图书馆，因为我怕在这种人多的地方感染了病毒，连累家人和我一起隔离。如今又可以回归到疫情前的生活，焉能不喜？图书馆是这世界上最安静的地方，读者进了图书馆都会很自觉地保持安静，这里也没有人世间的种种纷争，丰富的图书资源足以让人永远都不会感到寂寞和无聊。一个人若能在图书馆里泡一辈子，与世无争，以读书为乐，那他该是多么的幸福啊。在重症高峰的那段日子里，我很担心正常生活会遥遥无期，我想不到的是重症高峰能在元宵节前消退。那种每天累得腰酸背痛的滋味不好受，看着病人受折磨，又担心出医疗事故，神经绷得很紧，这滋味更不好受。在最累的时候，我最怀念的就是过去泡在图书馆里安静地看书和骑行到菜园里种菜的生活。正月初十，我拿着身份证和读者卡，去国图把读者卡注册了——三年没来，读者卡过期了。注册完就走进阅览室好好地享受一下过去那种岁月静好的生活。正月十二，我和孩妈一起，骑着自行车去西山脚下的一个开心农场租了两小块菜地。交完费，拿到租赁合同后，我无比开心地在菜地里转了一会儿，憧憬着今年美好的耕读生活。过年前我跟一个好朋友说，如果疫情高峰的这种高压生活持续一年，我会义无反顾地离开医疗行业，改行做别的去，因为我的身体吃不消。这不是在工作，是在玩命，我累得身心俱疲，人都麻木了。所以疫情高峰过去后，我就不肯再接收非肿瘤患者了。病人的命是命，我们的命也是命。我要休息，我要泡图书馆，我要去种菜，我要过一段时间我想过的慢生活，我不想自己连吃完一顿中饭的力气都没有。今年估计还会有2-3波疫情，大概的时间节点是清明节前后、中秋节前后以及农历年底。免疫力低下的老年人和慢性病患者还要与病毒拉锯，长期由我诊治的癌症患者们还会有几道坎儿要迈过去，我也在探索更好地解决他们的问题的办法。首次感染已经让他们中的许多人遭受重创，有些人甚至已猝死，希望以后的重复感染不至于有这第一次这么严重。生命很珍贵，我们浪费不起。不管遭受的困难有多大，我们一定要快乐起来，要去感受生命中的美好，不能一味地沉浸在劳累与痛苦之中。我想在今年的几波疫情间隙期间，好好地过段轻松的日子，休整一下。除了泡图书馆和种菜，我还打算安排几次旅行，带着家人出去放松一下。我还要抽空玩我的古琴和空灵鼓，学几首曲子，愉悦自己。快乐很重要，倘若人生不快乐，工作的价值会逊色许多。病树前头万木春，我相信今年会是否极泰来的一年，我盼着春暖花开时，国图及其一墙之隔的紫竹院公园又能姹紫嫣红，我的小菜园也能生机盎然，那样我的耕读生活会更有趣，我也会有更大的激情去学习和工作。

要想研究人体的自稳态，美国生理学家坎农的《躯体的智慧》就是非读不可的一本书。正因为坎农的贡献，现代生物学才将稳态和应激性列为生物的六大特征之一（特定的组构、新陈代谢、稳态和应激性、生殖和遗传、生长和发育、进化和适应为生物的六大特征）。沃尔特·坎农（Walter Bradford Cannon）出生于1871年10月19日，1945年10月6日去世，他是美国 20 世纪贡献最大的生理学家之一，在心理学方面亦有杰出的贡献。坎农首先将 X 射线用于生理学研究，早在他读医学院二年级的时候，坎农就设计了钡餐，观察食物通过消化道的全过程，研究消化过程中机械动力和胃酸浓度与幽门瓣开闭的关系。1911 年坎农出版了《消化作用的机械因素》一书，他发明的钡餐至今仍然是消化道疾病的重要诊断手段。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研究了外伤性休克的效应，并将其研究结果写成《外伤性休克》一书。一战时，坎农在救治伤员时发现了人体自稳态的一些基本特征，这些给他带来了启发，为他后来研究人体的自稳态奠定了基础。坎农发现内分泌腺，特别是肾上腺激素在应付紧急状态中的重要作用。1931 年他发现有些神经末梢能释放一种类似肾上腺素的物质，并将其命名为“交感素”。后来，他又在自主神经系统方面有了一系列的发现，并对 19 世纪法国生理学家 C.贝尔纳提出的“内环境稳定”概念进行了系统阐释。 1932年，坎农将自己在这方面的研究撰写成《躯体的智慧（亦名身体的智慧）》一书，这本书后来就成了人体自稳态方面的经典名著。在这本书中，坎农系统地阐述了人体是如何应对环境的变化，保持自身的自稳态。 我们现在知道生物体具有许多调节机制，用来保持内部条件的相对稳定，并且在环境发生某些变化时也能做到这一点，这个特性就被称为生物的稳态。越高级的生物，其自我调节机制越强大。 坎农发现的这种自稳态现象在医学上的价值至今仍未被完全挖掘出来，生物（尤其是像我们人类这样的高等脊椎动物）在亿万年的进化过程中，形成了非常强大的自我调节能力。 许多疾病是可以利用这种天然的自我调节能力治愈的，这意味着医生只需要做出相对应的对症处理，而无须动辄对患者做伤筋动骨的治疗，患者借助生物的自我调节能力，就能康复。 当然这是一种理想的结果，而且大多数情况下，也只能解决部分自限性疾病问题。但总有医生和患者在尝试着利用生物的自稳态来解决病人的严重疾病问题，而且时不时地有依靠生物自稳态解决重症的报道出现。 比如一些晚期儿童神经母细胞瘤患者在被医院放弃后，回到家里“等死”的过程中就出现了奇迹，他们的神经母细胞瘤不治而愈了。也有一些被判死刑的重伤患者，在进行简单的对症处理后，借助人体的自稳态，自我康复了。 当然，自稳态理论并非鼓励患者生病后不采取治疗措施，而是通过揭示这一自然现象来研究相应的最佳治疗方法，比如注射肾上腺激素也算是应用自稳态来解决疾病问题的治疗方法之一。 我也在探索利用人体的自稳态来解决患者的疾病的方法，中医的许多理念、治法与方剂与坎农提出的自稳态理论是吻合的，还有一些自然疗法也是自稳态理论相吻合。所以我最近在阅读《躯体的智慧》这本书，有许多收获。 《躯体的智慧》中文版是在1982年由商务印书馆出版的，此后似乎未再重印。正版的纸质书已经不大容易找到，不过Kindle电子书商店里还能买到电子版，我正在阅读的就是这种电子版图书。

我自己生病总是很不愿意吃药治疗，感冒用热疗，咳嗽靠休息。当然，我也很少生病，虽然我的身体底子不是太好，但由于在预防医学上做得较为到位，冬避风寒夏避酷暑，这些年我连感冒都很少发生。这次感染新冠后，身体底子不足的问题还是被搅出来了，进入第二个月，我开始因为心脏不适而乏力，这几天有点明显。我吃了几顿药后，还是挺烦吃药的，于是又用起了吹风机——从回家过年到现在，我有十来天没有用过吹风机了，因为过年期间，总是在路上来来去去的不方便。用吹风机促发汗后，我整个人又好起来了，心脏不适的感觉消失，也不乏力了。当然，再受寒或劳累后，这些症状还会出现。不过我这一年可能都会注意自我保健，避免受寒和过度劳累，并反反复复使用吹风机促进血液循环。过完年再回北京，孩妈的血压也开始反弹了。我给她配的一些降压中药曾经把她的血压从160多降低到110-120之间，但春节期间她拒绝吃药，回到老家半个月，吃多了大鱼大肉，加上她在家也较为劳累。昨晚测血压，她的收缩压（高压）升高到140多，舒张压（低压）升高到90多，两个指标都高了。测完后，我突发奇想，让她当我的小白鼠，用吹风机吹一会儿再测血压。吹了15分钟后再测了几次，收缩压基本在120-130之间，舒张压在70-80之间。于是我们决定，暂时不急着服药，先这样热疗一周看看。当然，她的血压再度升高也可能与新冠后遗症有关。感染新冠后，很多人向我报告血压升高了。有一些人看似已经康复，但自己不太清楚，因为他们从不监测自己的血压。但我治疗的几个患者通过阅读我的文章，有了监测自己血压的意识，他们在感染后一个月左右，发现自己的血压高了。也有患者血小板很高，出现了颈动脉斑块、主动脉斑块或下肢静脉血栓。有许多患者出现了既往不曾有过的各种疼痛症状，或睡了一夜觉之后不但不能解乏，反而浑身疲惫。另外，我最近也收到了三个患者在感染新冠病毒一个月后突发脑血栓的报告。其中最年轻的一个为29岁的女性，她感染新冠后一直遗留头痛的后遗症，最近突然中风，去医院一查脑血栓了。2022年2月份，美国发布的一份研究数据显示，相较于未受感染的人，新冠患者在复原后的一年内出现心跳异常、炎症、血栓、中风、心脏病发作、心力衰竭等一系列可能致命的心血管疾病的风险高出约63%。很多人感染新冠康复后去医院检查会发现心肌酶、白细胞、血小板等指标升高，血压和血糖异常。有些人在接种疫苗后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但相对来说接种疫苗后的反应要轻微一些。最近一位80多岁的老大夫的家人也向我报告，这位老大夫在接种第三针疫苗后下肢出现血栓和水肿，淋巴结也肿大了。我通过自己和我爱人的热疗经验，有点怀疑这些人的问题可能统统都可以通过热疗来缓解。因为他们所有的问题都指向同一个病因，那就是血液循环不畅，而热疗是溶解血栓和促进血液循环最快和最无害的方法。人是有自愈能力的，只要找到启动自愈能力的办法，疾病可以不必一定要靠吃药来治疗。因为多年来研究癌症，我自然也会因为这一经历而想到癌症的治疗。在中医看来，有相当大一部分癌肿是痰瘀互结所致，气滞血瘀是癌症重要的病机之一。所以中医治疗癌症特别重视活血化瘀，常见的有抗肿瘤作用的中药三棱、莪术、姜黄、郁金、乳香、没药、水蛭、地龙、薏苡仁、桂枝、肉桂等，均有抗凝血和抑制血管生成作用，著名的抗癌中成药西黄丸的主要功效就是抗凝血和抑制血管生成。而西医的许多靶向药，如贝伐单抗、尼妥珠单抗、吉非替尼等，其抗癌原理也是通过抑制肿瘤血管生成来延缓肿瘤的进展。欧洲的一项超过10万人参与的大型研究显示，服用阿司匹林也能延长肠癌等癌症患者的生存期。所以单就药理来说，中西医抗癌药并无多大的差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癌症与中风后遗症有一定的相似之处，抗凝血药物既能改善癌症患者，也能改善中风后遗症患者的生活质量，并延长他们的生存期。多年来我用治疗脑瘤的药物治疗中风后遗症，效果也很好，原因无他，皆因二者之重点均在于抗凝血。虽然目前因为时间较短，我们还不能下结论说新冠病毒有致癌性，但从新冠病毒造成的各种后遗症来看，它是有致癌的嫌疑的。一种病毒要导致人体癌变，通常需要五年以上的时间，目前我们观察新冠病毒的时间还不够，无法确定它是否会致癌。不过以后如果有大型统计数据显示新冠病毒有致癌性，我是不会感到奇怪的。毕竟EB病毒、HIV病毒、HPV病毒、乙肝病毒、丙肝病毒、幽门螺杆菌、黄曲霉毒素均可致癌，再多一种可致癌的病毒，不算什么新鲜事。去年腊月二十八我在武汉见了我治疗的一位淋巴瘤患者和他的父亲，这个患者目前还在上大学，我既往对他的治疗已经初见成效。但因为疫情所致，我们过去的诊疗都是通过远程视频进行的。去年我回家过年，途经武汉，就决定在武汉见一见我正在治疗的包括他在内的几位肿瘤患者。对这个年轻的淋巴瘤患者，我尤其重视，非常希望能够探索出一条新的治疗癌症的思路，彻底治愈他。因为他的年龄只比我儿子大几岁，对这种年轻的患者我总是有更多的同情——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生命之花不应因为肿瘤而过早凋谢。他的父亲是一位图书馆馆长，是一个学识很渊博的人，国家图书馆的一位馆长介绍他父亲来找我治疗这个淋巴瘤患者。我和他父子二人聊天，谈了我的一些想法。我认为人体B细胞和T细胞之所以过度增生，最后发展为淋巴瘤，可能的原因之一是人体既往受到某种病毒或细菌的感染，久久不能痊愈。需要靠免疫细胞来完成自我修复，免疫系统才会不断地生成B细胞和T细胞。久而久之，免疫系统失灵了，过犹不及，超量生成B细胞和T细胞，最后成了淋巴瘤。我的这一说法并非毫无根据，目前的一些研究显示EB病毒、HIV病毒和乙肝病毒等病毒均能导致淋巴瘤。因为人体一旦感染了上述病毒，就会形成“永不消失的炎症”，我们的免疫系统为了修复被病毒损伤的细胞，就会不断地超量工作，久而久之，就会出现T细胞或B细胞增生性疾病——肿瘤就其本质来说，只不过是一种信号转导异常导致的增生性疾病而已。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一种可以帮助我们人体自我痊愈的办法，减轻免疫系统的工作压力，让它不必长期超负荷工作的话，理论上说，我们就能够减少细胞非正常增生的现象，达到抑制癌症发展的目的。这个患者的父亲对我的这些说法很认同，作为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他是能够判断这种逻辑是否合理的。他向我补充了他儿子小时候的一些情况，他说他的孩子小时候身上经常出现各种各样的类似湿疹的东西，这些说明这个患者既往的确可能存在不明微生物感染的情况。如果我们能够有效地解决这个患者的免疫系统超负荷工作的问题，那么就有可能启动他的自愈之路。热疗给了我启动人体自愈之路的启示，我们人类历经这么多年的进化，在进化的过程中不知道与多少病菌作过斗争。人体已经形成了无数道抵御疾病的屏障，只要我们能够合理的使用它们，理应可以更好地解决我们的疾病问题。当然，启动人体自愈之路，远不止热疗这么简单，尤其是重启癌症患者的自愈之路，更是困难。因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许多癌症患者的疾病由来已久。比如一些人感染了幽门螺杆菌后数十年才会发展为胃癌，感染了乙肝或丙肝病毒后，也要数十年后才会发展为肝癌。要想逆转这些患者的病情，绝非简单的热疗能解决问题的。从预防医学的角度来看，在感染初期就开始进行类似热疗的自然疗法，或采取最有效且最无害的抗感染治疗，帮助人体尽快痊愈，避免免疫系统长期超负荷工作，是可以阻止一些病毒诱发人体癌变的。一些可以促进人体自愈的手段，也能有效地延缓甚至阻止已经形成肿瘤的癌症的发展。比如对前列腺癌患者来说，长期坚持游泳就能有效地缓解其癌症的发展；对性激素（雌激素或雄激素）表达过高的患者来说，清心寡欲的修行也对他们的康复很有帮助；对中医所说的阳虚型患者来说，艾灸和热疗也是可以延缓他们的肿瘤的进展的。还有许多患者借助跑步、气功、太极拳等运动方式来康复。如果我们进一步将这些思路融进癌症患者的用药处方中，是否也会有更好的疗效呢？从理论上说，的确会如此。我今年打算在部分癌症患者（尤其是年轻的癌症患者，因为他们的躯体还没有老化）身上进行这种探索，我想试着借助他们自身的力量来对抗癌症。这种治疗需要非常仔细地去了解患者的体征、成长史和病史，甚至要了解患者的家族疾病史。在掌握这些信息后，设计针对性的自愈方案，定期观察疗效，或许会提升抗癌的成功率。

我国疫情高峰和重症高峰都已过去，医疗秩序已经恢复正常，有许多有各种各样基础疾病的患者，最应该去的是相应的专科就诊，但他们仍然像疫情高峰期一样，不愿意去医院就诊。至今每天还有近百人在咨询我与肿瘤无关的各种疾病，有些疾病我以前闻所未闻，但这些人还是希望我能接诊他们。在疫情前我长期研究的是肿瘤，我撰写的文章90%以上都与肿瘤有关，阅读的书籍也是如此。我对其他疾病的认知，比那些专科医生差远了，临床经验几近于无。我不接收其他方面的患者，既是有自知之明，也是为患者的安全着想——人命关天，不能儿戏。疫情期间全国的医护人员都在治疗与新冠相关的疾病，我也不例外。因为当时新冠感染者实在太多了，那时候只能是大家都采取权宜之计。但现在不一样，现在第一波疫情已经过去了，有很多患者存在各种各样的基础疾病，这些疾病应该由训练有素的专科医生治疗。我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但是术业有专攻，我知道自己能力的边界在哪里。有许多疾病的报告单我都看不懂，让我治疗这些患者，纯属草菅人命。所以我敬请非肿瘤患者不要找我，请你们找相应的专科医生治疗。而且我的精力也有限，难以接收太多的疑难杂症患者。感染新冠后，我也留下了一些后遗症，现在只要劳累或受寒，我的心脏就受不了。我自己也需要时间来恢复健康，每天大量的跨专业咨询，是我应对不了的。有许多基础疾病如果处理不当，都会致死。我知道很多人得了病希望在家喝点中药，这样既省事又省钱。但是有些麻烦是躲不过的，有些钱也是省不了的。生死攸关的责任，谁也不敢不负责任地揽下来，所以请大家不要为难我。我会继续接收癌症患者，但是除了非常熟悉的亲人或朋友，其他的非癌症患者我现在一概不收治。付给我再高的费用都不能收，不付费的就更不用说了。我承担不起因为专业知识不足，判断失误导致患者死亡的风险，患者和患者家属也承担不起这种风险。为了你们的安全，也为了我的安全，我敬请大家去相应专科就诊。在医疗领域，安全始终都是第一位的。我的精力有限，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再去研究其他疾病。有很多病友希望我抽时间研究他们的疾病，问题是我研究肿瘤的时间都不够。这一辈子很短暂，我只能专注于肿瘤研究。希望大家能理解。​

春节过后，尤其从老家回到北京后，我开始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如以前，最为明显的反应是心脏偶尔会隐隐不适，心脏不适时还会导致手软无力，脑子也不太灵敏。服用我自己研制的益气化瘀丸后（益气化瘀丸处方见拙文《我治新冠所致咳喘的经验方“益气化瘀丸”》）会明显缓解，但停用后就又不行。我父系家族这边有心脏病史，我有个堂叔甚至在二十多岁时就死于心脏病。我在感染新冠前，每年也会无明显诱因的心悸几次，喝杯水后休息一下就能好转。但感染前的那种不适比现在轻微。新冠的后遗症确实与每个人的基因和体质有一定的关系，这两天我也在考虑服用一些中药来解决这个问题。不过我知道这不会是几剂汤药就能解决的问题，凡属家族基因性的疾病，都是需要长期治疗的慢性病。所以我自己给自己开了一些柴桂解毒汤（柴桂解毒汤处方见拙文《我治疗病毒性肺炎及其并发症的“柴桂解毒汤”》）。同时让人给我做一些柴葛化瘀丸（柴葛化瘀丸处方见拙文《新拟治疗新冠后遗症丸药方“柴葛化瘀丸”》），估计元宵节后可以做出来，我打算吃一段时间，也打算让我父亲吃一段时间。我有个无血缘关系的长辈，感染新冠后什么症状都没有，但感染后一个月，也开始偶尔出现心脏不适的问题。之前确实有研究文献显示，无症状感染者也有后遗症，而心脑血管方面的后遗症是最常见的。感染Omicron后的确会有后遗症，我有两个朋友，一个2022年初在澳大利亚感染了Omicron，一个2022年10月份在国内感染了Omicron，他们在感染后一个多月都开始出现乏力和气喘等不适症状。我自己现在也是在感染后一个多月出现心脏不适的症状，这也符合国际医学界观察到的普遍规律。我今年打算大幅度地削减工作量，放慢工作节奏，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新冠引起的各种问题，不但影响到别人，也会影响到我自己，所以我还会继续研究它，努力解决它。但很多感染新冠病毒后，出现各种各样的后遗症的患者，还是应该去相应的专科门诊处就诊，不要找我。有心脏问题的应该去心内科，有脑血管问题的应该去神经内科。我只接受肿瘤患者的咨询，因为我对心内科和神经内科的疾病不在行。我觉得大多数像我一样存在基础疾病或家族病史的人，可能都需要接纳这个现实，就是我们感染过新冠后，不得不在一段时间内与后遗症共存。我过年在村子里问过一些人，有的没有后遗症，有的也有后遗症，而且后遗症看起来还很严重，基本上每个人的后遗症都与自己感染前的基础疾病有关。新冠病毒对人体细胞和血管的损伤是一个慢性累积的过程，我们身体要花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它。轻微的后遗症可以不必理会它，但是影响到生活质量的后遗症还是要想办法解决它。我们现在看到了一些关于后遗症的统计数据，但是却还没有统一而且有效的治疗后遗症的方案，如何解决这些后遗症，需要临床医生们去摸索。

枳术汤出自《金匮要略》，在该书的《水气病脉证并治第十四》节中，有这样的描述：“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盘，水饮所作，枳术汤主之”，枳术汤由“枳实七枚（现用15g），白术二两（现用6g）”组成，用法是：“上二味，以水五升（500ml），煮取三升（300ml），分温三服，腹中软即当散也。”张仲景《金匮要略》中的枳术汤中的枳实的用量是大于白术的用量的。枳实为酸橙或柑橘未成熟的幼果，有破气消积，化痰散痞的功效；白术的功效是健脾补气。枳术汤中枳实的用量大于白术，是以攻为主，以补为辅的。枳术汤是治疗水饮引起的腹胀和便秘的一张经典名方，现多用之治疗脂肪肝、功能性消化不良、胃潴留、老年习惯性便秘等，也可以治疗小儿积食引起的发热。枳术丸是金元时期名医张元素的经验方，张元素的弟子李东垣将其收录在《内外伤辨惑论》中。枳术丸由“白术2两（60g），枳实1两（30g）”组成，制法是将这二味研成细粉，用荷叶包裹，与小米一起烧成饭后制成梧桐子大小（黄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用50丸，每日2次，不分饭前饭后。枳术丸是治疗胃气虚弱，运化乏力，饮食停滞，心下痞闷的一种成药。有许多中成药厂以枳术丸为基础方制成中成药，市面上出售的曲麦枳术丸、香砂枳术丸等均为枳术丸的加味方。现多以之治疗胃下垂、十二指肠溃疡、胆汁反流性食管炎或胃炎、厌食症等慢性消化不良性疾病。枳术丸中的枳实的用量只有白术的一半，所以不同于枳术汤以攻为主，枳术丸是以补为主。枳术汤适合用来治疗中医所说的实证，而枳术丸则适合用来治疗中医所说的虚证。同样是治疗脾虚湿盛，两味药用量不一样，用途就不一样，这是中医的精巧之处。枳术汤适合用来治疗急腹症，但是有些疾病引起急腹症，用枳术汤可以缓解一时，却难以根治，比如脂肪肝这类疾病疗程就较长。这类疾病在用枳术汤解决了急腹症后，最好是用枳术丸缓缓调理。

正月初四，我从老家动身去武汉，准备次日从武汉动身回北京。家人一起送我上高铁，父亲在送行的路上对我说，你不要全副心思扑在别人的身上，无论是对病人还是对家人都不必如此呕心沥血，要让每个人自己去操心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要节劳，保重身体。也就在这次出行前，父亲无意间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他自感染新冠后，直到现在才算是完全康复了。因为此前他总有些轻微的不适，比如劳动后容易气短乏力，晚上睡觉会时不时出点虚汗。父亲的完全好转与我这次过年回家给他买的五剂中药有关，我到家看到父亲的第一眼，就意识到他穿得有点多，这说明他还有点畏寒。我按照我自己的经验方柴桂解毒汤去给他买了五剂中药。这个方子是我后期治疗老年新冠患者的特效方，几乎可以缓解大多数老人感染新冠后出现的各种症状。我父亲既往有冠心病史和肺气肿病史，感染新冠后出现点后遗症是在所难免的，所以我一到家就给他用上这个方子。到我出门时，父亲已经服完两剂药。服药后，之前出现的一些后遗症基本都消失了。但在我回家之前，父亲是不肯告诉我他有这些不适的，因为他怕我担心他，为他耗神。我没回家过年前，父亲在电话里告诉我他什么都好，只是不断地提醒我多休息，不要太操劳。父亲的这种舐犊之情，真是弥老弥深。这些年我因为临床实践工作量大，加上参加专长医生资格考试需要不断复习，而我们当地的医政管理部门办事又特别拖拉，一场考试拖了将近十年，让我们一年又一年的空等。加上我自己又很勤奋地撰写文章，这些确实耗费了我太多的心血，去年底这波全国性的疫情更是让我疲惫不堪。这一切都被父亲看在眼里，他担心我的身体吃不消。所以他不肯让我过度操劳，若非他无意间说的一句话，我是不知道他向我隐瞒他的真实情况的。这世上最爱我们的人总是愿意牺牲自己来成全我们，与此同时，他们还不希望我们为他们做出太多牺牲。父亲一直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但从这些细微末节中，我能感受到他的父爱。父亲还不厌其烦的叮嘱我与人接触时要注意尺度，包括对亲友。父亲告诉我与每个亲友都应该保持一定距离，不必太热心肠，主动去给亲友治病，即便对亲友也要执行医不叩门的原则。因为叩门求医是信任的表现，在生死问题上，亲友之间也未必有牢固的信任，没有信任的医疗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这种教诲其实是字字珠玑，只是我不断地违背父亲教给我的这些原则，不肯做见死不救的人，总是想着尽自己的一份力去帮助身边的人。可能是因为自古至今的医书中有太多的像孙思邈的《大医精诚》这样的文章，阅读这类文章多了，我们这些学医的便会不知不觉地受到影响吧！一个热爱医学的人，听闻或见到生病的人（尤其是有生命危险的人），总是会条件反射般地产生反应的。如果我们不曾努力过，病人去世了我们会内疚和遗憾。我的一个高中同学一年半前因病去世，我未能及时了解到他的病情，没有抢救过他，我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想起他来都会觉得很心痛和遗憾。这些不是我父亲能够理解得了的，他最关心的是我。对他来说，自己儿子的安康才是最重要的，他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安康，也要保护儿子的周全。所以我回老家乡下后，有些我们本地的患者要到我家里去看我，都被我一口回绝了，我让他们统一在武汉找我。我不能让我父亲眼见着我仅有的几天休息时间也被这样占用了，那会让他难过很久的。回京的路上，我反复想着父亲的一些叮嘱，也在反思自己的一些做法，我父亲作为旁观者指出的我的问题，一定客观存在。这些诚恳的话，只有像我父亲这样深爱我的人才会跟我说。每个月我给父亲两千块钱的养老金，他都省吃俭用，轻易不花，因为他从不希望自己成为我的负担。前几年还总想着自己劳动养活自己，即便是现在，他仍然在家里种了点蔬菜和菜籽，尽量实现蔬菜和植物油自给自足。一个七十六岁的老人，还在以他的方式爱着自己的子女。对我父亲来说，我能多关爱自己一些，他也就能放心很多。人到中年，是该寻求一种平衡，凡事应适可而止。

我今天已经从老家湖北返回北京城，从明天（正月初六）开始，我将恢复正常工作。因为第一波疫情已过，感染高峰和重症高峰都已消退，所以我的工作重点也将回归到疫情前的正常状态——专注于肿瘤的研究。非常感谢各位信任我的朋友，谢谢你们在疫情期间敢于找我治疗新冠，敢于尝试我介绍的各种治疗新冠的办法。这为我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虽然这段时间的工作很辛苦，但是我的收获也非常大。我为自己能够帮助大家缓解痛苦而感到很欣慰，也感谢大家在这个过程中帮助我提升了自己的医术。古人云：“熟读王叔和，不如临证多”。我的公众号长期以来都聚焦于医疗领域，公众号有六万多人关注，这些读者再将我的文章传播开来，这让我的一些文章的阅读量达到了几十万人次。在这个时代，这点影响力虽然不算什么，但却给我提供了为社会服务的机会，实现了我学医救人的心愿。我过去通过阅读文献学到的各种医学知识在这轮疫情中派上了用场。实践出真知，医学是一门经验科学，大量的临床实践能快速提升一个医生的医术。通过这次治疗新冠患者，我切身感受到，平时看似琐碎的积累非常重要。这么多年来我持之以恒，日积月累地积累各种医药知识，这些知识让我在这次疫情中迅速找到了缓解自己亲友和向我求助的病人的痛苦的办法。后期我还参与到重症与危重症的救治工作中，进入到新冠治疗的深水区。这些经验更宝贵，治疗重症患者让我对新冠这种疾病和中医都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我今年将继续在医学研究的道路上前行，去年因应急需要，有许多方剂尚不成熟我便公开发布。今年有空时我会好好总结一下自己治疗新冠的各种经验，认真整理出一份更有价值的新冠治疗心得，供大家参考。但我的时间和精力有限，我服务的肿瘤患者也需要我付出时间和精力，所以这项工作可能需要一些日子才能完成。不过我已经公布的各种经验方足以解决新冠引起的各种问题，所以这不是一项很急的工作。新冠病毒已经是常驻病毒，以后每年可能会有两三波感染潮。但不管它如何变异，只要它还是新冠这个病毒家族的变种，中医治疗它的基本方法就不会发生多大的变化。我们在第一轮全国性疫情中摸索出来的治疗经验，在今后仍然会有效，所以大家不必担忧。以后新冠对我们的威胁将会小很多，因为我们已经找到了对付新冠的办法。中医是一门非常有实用价值的科学，我在此次疫情中经常为中医的一些方剂的临床疗效而吃惊——它们的疗效之好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多年来，我一直专注于肿瘤医学，肿瘤这种顽疾很容易让研究者饱受挫折，怀疑人类医学的价值。但通过这次治疗新冠，我还是看到了人类医学的伟大之处。中医和西医都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是人类与疾病斗争的过程中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它们帮助人类与死神作斗争，为我们的生命保驾护航，都是了不起的科学。这次的经历坚定了我今后继续深入学医的信心和决心，我将会不忘初心，一如既往，摒弃各种不必要的社交，专心研究医学。这辈子只要在医学研究上有尺寸之功，为治病救人做出了一点点实际的贡献，我就不算虚度此生。最后，祝大家在新的一年一切顺利！

患者陈某，男，81岁，福建古田人。2022年12月26日，患者感染新冠，发烧 38.5度，意识迷糊，不识家人，入住福建省古田县医院。古田县医院CT检查显示：1.脑萎缩伴脑白质变性，建议进一步MR检查；2.考虑双下肺少许慢性炎症；3.主动脉及冠脉硬化，心脏增大，请结合临床。 经医院治疗，发烧基本控制，但仍有反复，彻夜难眠。夜晚咳黄稠痰症状十分明显，患者家属自用清肺汤方，2023年1月5日～7日晚喝清肺汤后，咳嗽明显改善，咳嗽频次减少，痰也减少；7日下半夜能安睡，但意识一直未能完全恢复，大便三天未拉（入院一直卧床）小便红，双脚和阴囊浮肿。但从1月6日起，患者高烧不退，血氧饱和度很低，如不吸氧，经常掉到90以下。到1月12日，患者体温升高至39度以上。1月13日，患者高烧39.4度，人神智昏迷，呼吸困难，需要靠吸氧维持。古田县医院给予退烧药和通便药，均无效，高烧始终不退，大小便皆艰难。患者已处于病危状态，家属急着向笔者求助。患者的亲友在笔者这里治疗肺癌有一定的效果，与笔者之间已建立起彼此信任的关系。患者儿子反复恳求，希望笔者能施以援手。笔者当时见到视频中的患者已奄奄一息，意识模糊，内心也是很挣扎，不敢接诊，但最终还是在患者家属的恳求下，决定为患者试试。这个老年患者虽然有诸多热象，但笔者认为不可以对其滥用寒凉药，应考虑此患者为《伤寒论》中所说的少阴证，宜用治疗少阴病的麻黄附子细辛汤这类方剂治疗。但此次疫情中不少老人服用麻黄后副作用很大（心慌心悸，汗出不止），细辛也是有毒的中药。当此之时，容不得半点差错，一有意外，老人就可能死亡。所以笔者思之再三，决定仿效麻黄附子细辛汤的组方思路，但不用其方。初诊处方：附子15g（先煎半小时），肉桂15g，桂枝15g，人参10g（单独煎兑入），大黄6g，肉苁蓉90g，生黄芪30g，天花粉10g，黄芩10g，柴胡15g，升麻6g，桑白皮15g，生姜7片，大枣7个。1剂，水煎服，日2-3次。患者服用上方1剂后，神志有所恢复，家人喊患者，患者已能做出反应，服药后终于退烧，整晚体温均在37.9度左右。从晚上11点睡到次日早晨8点半，人状态明显好转，已经能自主咳痰。但还有反复且仍然不能大便。初诊处方既已有效，说明基本思路是正确的。2023年1月13日晚上，调方如下：附子30g（先煎半小时），肉桂15g，桂枝15g，人参10g（单独煎兑入），大黄6g，肉苁蓉90g，锁阳60g， 熟地30g，生地30g，生黄芪30g，天花粉10g，黄芩10g，柴胡15g，升麻6g，桑白皮15g。1月14日傍晚，患者意识进一步恢复，言语较前清晰，可以与家人简单沟通。但是大便仍然不通，医院安排灌肠，无效。患者家属与笔者商量第二天的用药，笔者认为老人的大便不通不属于实证，而是气虚无力大便，决定在上方的基础上加用大剂量的补气药，同时加大活血化瘀的力度。调方如下：附子30g（先煎半小时），肉桂15g，桂枝15g，干姜15g, 人参10g（单独煎兑入），川椒10g，肉苁蓉60g，锁阳60g， 熟地30g，生地30g，生黄芪90g，生白术60g，天花粉10g，黄芩10g，柴胡15g，升麻6g，桑白皮15g，当归尾6g，桃仁6g，红花3g，川芎10g，地龙10g，土鳖虫15g， 炒枳壳6g，香附10g。并嘱用电吹风辅助发点小汗，频繁喂水。同时让患者家属用大蒜一掰砸碎，外敷在患者的肚脐眼上，辅助通便。此时笔者已经意识到患者大便不通可能与老年人肠道益生菌缺乏有关，嘱患者家人尽快网购一些益生菌，给老人补充益生菌。但因年关将近，物流不畅，益生菌到达需要的时间较长，所以在益生菌到达之前先用中药试试。1月15日早晨，患者儿子反馈，昨晚在医院陪护时，发现患者呼吸已明显好转，心率和血压基本稳定。体温虽未完全正常，但已较前好转，最高烧至38.4度。但大便仍然不通。用了大量的通便药无效，笔者认为再用意义不大，老人连日来饮食不多，腹部也未明显板结，虽多日未大便，但于生命无大碍，可等益生菌。方剂中用以通便的药物可以减少，遂再调方。附子30g（先煎半小时），肉桂15g，桂枝15g，干姜15g, 人参10g（单独煎兑入），川椒10g，肉苁蓉60g，锁阳60g， 熟地30g，生黄芪90g，天花粉10g，黄芩10g，柴胡24g，升麻6g，桑白皮15g，当归尾6g，桃仁6g，红花3g，川芎10g，地龙10g，土鳖虫15g， 炒枳壳6g，香附10g。1月16日早晨，患者家属反馈，患者的血氧饱和度明显升高，撤掉吸氧面罩也能维持在90以上。体温在37.7-38.2度徘徊。咳嗽的痰不再像之前一样黄稠，小便量已经增多，而且小便颜色不再偏红。舌苔发黑，医院继续灌肠二次，均未能成功通便。到1月16日中午，患者咳痰能力进一步加强，意识清楚，已经能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呼吸平稳。于是让患者17日继续服用16日所用方剂。1月17日下午，患者除双脚浮肿未消退外，精神状态已接近正常，阳气已复。患者家属请笔者给予下一步的治疗意见，笔者认为患者连续多日扶阳，目前已经转危为安，可以不必再用附子和肉桂等，遂调方如下：柴胡24g，黄芩10g，桂枝10g，白芍10g，天花粉12g，人参10g，桑白皮15g，地骨皮15g，炙甘草6g，生姜7片，大枣7个。患者当晚8时服用上方一次后，安睡到晚上22时，能正常打呼噜，睡得很沉。体温进一步下降，最高37.7，再未超过38度。益生菌亦已收到，遂嘱其立即服用。1月18日晚上，患者家属反馈，患者服用上方和益生菌后，排出大量小便，而且下午也能放屁了（此前一直不能放屁）。双脚和阴囊浮肿一夜消退，患者睡眠质量进一步改善，连续睡12小时，醒来后精神大为好转。于是进一步减轻患者的用药量，调方如下：柴胡12g，黄芩10g，桂枝10g，白芍10g，天花粉12g，人参10g，桑白皮6g，地骨皮6g，炙甘草6g，生姜5片，大枣5个。患者服用了三天的柴胡桂枝汤加味后，体温恢复正常，基本在36.5度。体力恢复，神志清楚，右腿活动能力接近正常，但左腿因之前有骨折，所以只能抬离桌面。患者在医院观察至1月20日，病情未再反复，遂于1月20日出院回家过年。嘱患者回家后以笔者的柴桂解毒丸和益气化瘀丸善后，并坚持用益生菌，少量泡服一点番泻叶。1月24日（大年初三），患者已能正常排便，精神和体力也日渐恢复。此患者接诊之时病情危重，但服药一剂后即有好转，治疗一周，基本脱离危险。在这个过程中，基本上每日与患者家属沟通2-3次，随时调整处方。当然患者在医院里，西医给予的治疗肯定也发挥了作用。所以这是靠中西结合救治成功的一个案例。笔者最初接诊到这些危重患者时，也是忐忑不安。但去年底笔者的长期患者及其家属中出现了不少病情严重的患者，经细心治疗后，无一例外都脱离了危险。这些治疗经历让笔者对新冠有了新的认识，它虽然是一种新的疾病，致病性强，还能致死，但是也不是那么可怕，只要有正确的治疗思路，且能细心观察患者服药后的每一步反应，新冠重症也是可以救治过来的。

新冠已导致许多中老年患者心脑血管受损，笔者根据近日来临床用药心得，暂拟一丸药方剂，供新冠前有心脑血管基础疾病并在感染新冠后病情加重者，或感染前没有心脑血管疾病，感染后出现心脑血管疾病者服用。现暂将其命名为柴葛化瘀丸，笔者亦会用其预防自己父亲冠心病加重。 柴胡15g，葛根30g，桂枝15g，肉桂15g，鹿角霜15g，当归15g，干地黄30g，黄芩10g，人参10g，天花粉12g，地龙10g，川芎10g，白芷10g，藁本10g，蔓荆子30g，薤白10g，苍术10g，厚朴10g，炒枳实10g，白芍15g，赤芍10g，红花6g，伸筋草10g，威灵仙15g，地鳖虫15g，怀牛膝15g，羌活10g，独活10g，丝瓜络10g，杜仲10g，续断10g，丹参30g，益母草30g，木瓜15g，桑白皮6g，地骨皮6g，牡丹皮6g，檀香3g，砂仁3g，甘草10g。以上各药，共研成极细粉末，以炼蜜为丸，做成黄豆大小丸药，每日2-3次，每次30丸，饭后服用。此为正常成人用量，若脾胃虚弱，不耐药力，可酌情加少用量。儿童基本没有此问题，故不建议儿童服用。此方是在柴葛解肌汤、桂枝薤白瓜蒌汤、丹参饮、阳和汤等方的基础上加味而成。其温阳化瘀的力度较大，故不宜多服久服，亦不宜改为汤剂，因为汤剂的力度太大，恐中老年人身体承受不了。目前全世界多个国家的医学专家已经观察到，感染新冠后，患者（尤其是中老年患者）会遗留各种心脑血管疾病，对新冠患者尽早使用溶栓药，也能显著提高救治成功率。新冠康复后的诸多后遗症，均与血栓有关，所以后续的治疗应以活血化瘀为主，温阳为辅。笔者的这个柴葛化瘀丸正是根据这一思路设计的处方。但因为新冠是新问题，笔者既往也无治疗新冠后遗症的经验，所以本方并无应用先例。只是从理论上说，它会有效，所以我自己决定找药店代加工此丸给家里老人用。但亦希望读者慎重对待此方。如老人在感染新冠后体力状况良好，血压稳定，无胸闷气短，无身体疼痛等症状，则不宜服用此药。多晒太阳，多活动，即可预防心脑血管疾病的发生。此次疫情中，经常运动或从事体力劳动者，大多在感染后症状轻微，且基本无后遗症。所以我们平时还是要重视体育锻炼和体力劳动。

案例一夏某，山东威海人，现年87岁。20年前被确诊为动脉硬化和心脏病，2014年心脏搭桥，植入了2个支架，患者自觉心脏搭桥术未能改善其临床症状。近几年多次住院，确诊为心动过速、室性早搏、房性早搏、心律不齐。同时还患有腔隙性脑梗，病史20多年。患者2023年1月5日晚感染新冠后发烧，最高37.3度，自己在家服用葛根汤颗粒，第二天发烧至37.6度，后又服用风寒感冒颗粒才退烧。但由于药物中含有麻黄，患者服用后心慌心跳，心跳快到101次/分（患者心跳只要超过75就会严重不适），2小时后心律逐渐平稳。但患者感染新冠后一直浑身无力，食欲不好。1月6日下午去医院治疗，胸部CT显示患者没有肺炎，血氧饱和度维持在95左右。1月9日-11日，患者连续3天腹泻，11日晚上胃不舒服，人无精神，去医院住院。12日早上化验血严重缺钠，遂补钠，其他检查结果都正常。目前食欲恢复，但患者无力，心律不齐时发，在医院输营养心肌的药，效果欠佳。每日仍然会犯一到二次心律不齐，引起阵发性心脏不适。血压不稳定，时高时低，压差大。餐后2小时血糖8.9/9.0/11/12，每周测一次，每次都不一样。未服用降血糖药物，靠饮食调节。患者日常睡眠不好，晚上入睡困难，中午午睡半小时左右，目前晚上需服用阿普唑仑片助眠。患者五十岁时患有结肠炎，胆囊切除，原来一直拉稀，便胆汁，近三年一直便秘，近两年一直吃麻仁滋脾丸，大便头有硬结。有时会有口苦现象，心脏不适时候会出汗。夜间小便次数多，最少4-5次，最近小便困难，尿频，每次尿量少，住院检查泌尿系统有炎症，在服用消炎药，但小便无改善。患者还患有慢性咽炎，经常咳痰。目前正在服用的药物有阿司匹林100mg，每天一片；倍他乐克47.5mg，每日早上一片；瑞舒伐他汀10mg每天一片；稳心颗粒三包/日；蛭芎胶囊12粒/日（治疗脑梗）。但各种症状改善不明显。患者丈夫多年前曾找笔者治疗过肺癌，所以患者一家对笔者很熟悉也很信任。2023年1月18日，患者因感住院治疗改善不大，要求出院，患者女儿请笔者给予中医治疗。笔者视频问诊得知老人肩颈不适，畏寒，心悸胸闷，说话多了心脏不适，眼泡明显浮肿。根据患者的情况，笔者认为患者属于中医的水气凌心所致的胸痹证，适合用桂枝加葛根汤合苓桂术甘汤合桂枝瓜蒌薤白枳实汤治疗。初诊拟方如下：葛根30g，桂枝15g，茯苓30g，白术15g，炙甘草10g，薤白10g，枳实6g，厚朴6g，天花粉15g，白芍10g，生姜7片，大枣7个。1剂，水煎服，日2-3次，饭后服用。同时服金匮肾气丸（同仁堂小蜜丸）早晚各一次，每次20-30粒。并嘱患者将医院里所开的各种药物皆停用。患者当日晚上服药一次，服药后有腹泻现象。患者女儿联系笔者，反馈这一情况，笔者认为这是天花粉的副作用所致。嘱其不必慌张，不必采取任何处理措施。这种副作用不会持续太久，静观到次日早晨，观察患者的心脏不适状况会否有改善。下次再服药时，将方中天花粉减少至6g。患者女儿当晚还是担心腹泻问题，自行让患者服用蒙脱石散，服用后止泻。次日晨，患者感受到久未有过的舒适感，心脏不适感消失，不再心慌心悸，浮肿的眼袋明显消退。这一天患者精神饱满，频繁联络好友，庆祝春节。初诊处方见效，说明辩证无误，笔者遂嘱患者后续以金匮肾气丸善后，如心脏无不适，不必再用汤药。案例二张某，山西省寿阳县人。2023年1月9日感染新冠发烧，最高38.5度，自服小柴胡、通宣理肺丸、芬必得，三天退烧。之后胸闷、咳嗽、咳痰（色白）、咽干，腹股沟、脚和手背等多个地方疼痛。1月15日再次发烧，最高37.5度，口服芬必得退烧，胸骨疼痛，浑身感觉不适。在寿阳县人民医院（门诊号：00110000024173）检查发现右上肺有纤维性病灶，两肺纹理增多，已有部分白肺。患者胸痛，本地医院医生认为患者已有冠心病前兆，开治疗冠心病的药物给患者服用，效果欠佳。患者丈夫为笔者治疗的胃癌患者，家中有笔者之前所拟的治疗新冠感染的柴桂解毒丸（柴桂解毒丸方见拙文《我治疗新冠的丸药方“柴桂解毒丸”》），患者16日体温再度升高至38.2，血氧饱和度在91-93之间，已较危险，但暂无呼吸困难的症状。患者女儿通过网络，请笔者远程处方治疗。笔者认为患者属于病毒性肺炎合并胸痹证，血氧饱和度低，须先解决胸痹问题。遂决定用瓜蒌桂枝薤白枳实汤合丹参饮这两个治疗胸痹的方子加味川芎和地龙治疗。初诊处方如下：薤白10g，桂枝3g，天花粉15g，厚朴15g，枳实10g，川芎10g，地龙10g，丹参30g，檀香3g，砂仁3g。1剂，水煎服，同时服用柴桂解毒丸，日三次，每次30丸。停用医院开的各种药物。患者服用上方一日，体温恢复正常，人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口苦减轻，有了饥饿感，血氧饱和度已稳定在93。但当日患者肺部CT检查结果已出，显示有部分白肺。笔者不敢怠慢，遂决定用笔者治疗病毒性肺炎及其并发症的柴桂解毒汤（柴桂解毒汤的组方思路见拙文《我治疗病毒性肺炎及其并发症的柴桂解毒汤》治疗。二诊处方如下：柴胡15g，桂枝10g，炮附子15g（先煎半小时），肉桂15g，熟地30g，白芍10g，人参10g，黄芩10g，天花粉12g，川芎10g，地龙10g，薤白10g，炒枳实6g，厚朴6g，苍术10g，桑白皮15g，地骨皮15g，炙甘草6g，生姜7片，大枣7个。1月20日，患者女儿反馈，患者服用柴桂解毒汤后，小便量显著增多，咳痰明显减少，已基本不再咳嗽，血氧饱和度恢复至93-95之间，人的精气神好转了很多。于是嘱患者春节期间继续服用柴桂解毒汤。案例三邓某，湖南安乡人，71岁。患者2022年12月底发病，后服用柴桂解毒丸，症状几乎完全消失。但患者连日来操劳过度，近期经常畏寒胸闷，去安乡县人民医院检查（检查号：US00192804）显示患者二尖瓣返流（轻度），左心房稍大，左室壁稍增厚，左室舒张功能减低，收缩功能正常，双侧颈动脉内-中膜部均匀增厚，右侧锁骨下动脉斑块形成（单发）。附带一提，许多老年患者在本次感染后体检发现动脉斑块，只是位置不一定相同。此患者以前血压正常，但近期血压最高时超过200，最低时亦超过150，血氧饱和度经常低于93。肺部有炎症，疑似病毒性肺炎。患者住院治疗，使用扩张血管，治疗冠心病药物，时好时坏，白天好转，夜间加重，经常胸闷、畏寒、气短。患者家属请笔者远程治疗，笔者认为患者属于新冠所致的血管瘀堵证，应以笔者的柴桂解毒汤原方治疗。遂处柴桂解毒汤：柴胡15g，桂枝10g，炮附子15g（先煎半小时），肉桂15g，熟地30g，白芍10g，人参10g，黄芩10g，天花粉12g，川芎10g，地龙10g，薤白10g，炒枳实6g，厚朴6g，苍术10g，桑白皮15g，地骨皮15g，炙甘草6g，生姜7片，大枣7个。2023年1月21日白天患者住院进行西医治疗，未服中药，晚上回家患者症状再次反复，畏寒胸闷，血氧饱和度降至93以下，呼吸受影响，夜间自服生脉饮口服液，胸闷略有改善。2023年1月22日（大年初一），患者未再住院输液，在家服用柴桂解毒汤。服药一日，初一晚上，患者家属反馈。患者左手血氧99，右手97，患者近期从未有过如此好的血氧饱和度。高压128，低压68，已恢复正常。患者服药后精神状态良好，生命体征稳定，但每次服药后，药效只能维持二三小时，遂嘱患者每二三小时服药一次，连续治疗一周。患属反馈，患者腰腿痛多年，希望笔者能帮患者一并缓解一下。正月初二遂调方如下：柴胡15g，桂枝10g，炮附子15g（先煎半小时），肉桂15g，熟地30g，白芍10g，人参10g，黄芩10g，天花粉12g，川芎10g，地龙10g，薤白10g，炒枳实6g，厚朴6g，苍术10g，桑白皮15g，地骨皮15g，炙甘草6g，葛根30g，羌活6g，杜仲10g，续断10g，益母草30g，丹参15g，木瓜30g，怀牛膝10g，红花3g，桃仁3g，生姜7片，大枣7个。以上三个案例，基本上都是在瓜蒌桂枝薤白汤和桂枝加葛根汤的基础上加味各种对症的方剂和药物进行治疗的。新冠病毒对心脑血管损害很大，许多以往存在心脑血管基础疾病的老年患者在感染新冠后基础疾病加重。中医的一些经典方剂治疗新冠所致的心脑血管瘀堵有一定的疗效，而且其效果较西药快，疗效更为确切，能明显改善患者的症状和生活质量。

今天是兔年的第一天，我在这里给各位读者朋友拜年了。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一切顺顺利利。祈愿兔年山河无恙，风调雨顺，众生安康。三年疫情把所有人都折磨得挺苦的，我们太盼望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之中了，我们乡下老家差不多恢复正常了。去年12月份，我们村几乎人人染疫，从去年12月份到今年1月份，我们村总共有5位老人去世。我们村三千余人，每年12月份到1月份，正常死亡人数也不会少于3人。所以真正的超额死亡人数不过一二人而已，超额死亡率低于千分之一，我们附近很多小一点的村庄近两个月无一人死亡。所以村民们对病毒的恐惧已经消除殆尽，村里没有人再戴口罩，体力壮实者正常去田间劳作。发小们见面，仍然会聚集在一起聊得火热。去年干旱了快一整年，水井里的地下水都不像往年那样丰沛，常常打不上水来。今年大年初一就下了农历新年的第一场雨，真是久旱逢甘霖，我希望今年全年都能风调雨顺。老百姓苦疫情与干旱久矣！老子说反者道之动，今年也该是黎民百姓们否极泰来的一年了。我在农村老家过年，大年三十的晚上和父亲在篝火边一边话家常，一边烤红薯吃，那种久违的全家团聚的温馨与快乐又回来了。我们这个时代，全家团聚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我们才会倍加珍惜。但也有人再也享受不到这样的天伦之乐，我的一位高中同窗就在一年半前死于病毒性肺炎，留下了很多遗憾。我准备在这两天去他村里，给他父母拜年，同时给他们送点钱，帮助一下我的这位同窗好友的二老和孩子。只有中年人才能理解中年人，我们肩上的担子很重，我们要赡养父母和培育子女，可以说一家老小的安康和幸福都指望着我们。在这样的年龄突然撒手人寰，这是一件多么令人痛心的事情。我这些年可以说一直是站在地狱口上看着众生受苦，尽力打救他们。常年与疾病打交道，我见证了太多家庭的苦难，我的母亲也是因为疾病而离开人世。我太希望人世间再无病痛，众生都能安康幸福了。但这个心愿不可能实现，所以世间需要我们这些可以帮助苍生解除病痛之苦的医生。三天前的傍晚我在武汉东湖边上散步，我的好友陪伴在我身旁。我告诉我的这位好友，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是在我生前能多治好几个病人，在我死后，我留下来的医学类文章仍然能帮助其他学医的人救治他人。如果有一天，我这辈子著述的医学类书籍能出现在书店或图书馆的医学类书架上，成为其他学医人的参考文献，对提高后来者的医学素养发挥一丁点作用，我就心满意足了。因为我自己正是通过阅读前辈们留下的医学类著作，逐渐加深自己对医学的认识和理解的。美好的祝愿代表的是我们的心意，不懈的努力才能提供坚实的保障，天意和人事都很重要。新的一年，希望苍天眷顾的同时，我们众生也一起努力，这样我们人间才能少点苦楚，多点幸福。

农历大年二十九的正中午，我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乡下老家。见到我后，老父亲的喜悦溢于言表。吃完午饭后，父亲、我和我的儿子祖孙三代带着香、纸、鞭炮和祭品去祖坟山上坟。儿子已能承担许多责任，而且勇于担当，和长辈相处融洽。这让我很感欣慰，我终于可尽享天伦之乐。小侄子才几个月大，是我们一家的重点保护对象，至今大概还没感染过新冠，所以我哥哥一家三口留在深圳过年。虽然未能全家大团圆，但我们也已感到很幸福。在这波疫情的冲击下，父亲和我的岳母几近丝毫无损地挺过来了，这已是我们最大的安慰。祖坟山上又多了几座新坟，村里在去年12月到今年1月份，有五位老人因为新冠而去世。其中三位是久病卧床的老人，一位是年近八旬的淋巴瘤患者。还有一位既是我的师娘，也是我爱人的二舅妈，既往身体很健康，还能在家种地。因为在医院照顾我那患癌的启蒙老师兼二舅，想着把他从医院走廊背进病房避风。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省人事，检查显示脑卒中加心梗，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就此与世长辞。父亲指着坟山的一座新坟告诉我，那就是她的坟墓，我心中颇为难过，在她墓前默默哀悼她。十年前我的母亲过世，有一天傍晚，我一个人在母亲的坟前哭泣。二舅妈的房子离我母亲的坟墓不远，她听到我的哭声，走过来安慰我，劝我节哀，硬把我拉回家。乡下的老人们认为夜里坟地里“不干净”，她怕我有什么意外。我们两家的田地也挨着，她可以说是从小就看着我长大，看着我在田地里干活儿的。乡下人之间的感情很纯朴，许多往事都充满了人情味。忆及这些往事，难让人不心酸落泪。我是在一个非常有爱的环境中长大成人的，不仅我的父母和老师们厚爱我，乡里乡亲也曾给过我纯朴的爱。所以终我一生，我都会觉得人间是一个温暖的所在，我也爱这温暖的人间。小时候我很顽皮，学习一塌糊涂。我父亲曾问过我的启蒙老师兼二舅（其实按照家族中的辈份，他是我祖父辈，拙荆亦应是我的表姑，只是我们早出五服了，不算近亲），我父亲对他说，我这个小儿子是不是不是块读书的料？我的这位启蒙老师当时非常肯定地告诉我父亲，你这个小儿子的聪慧是很少见的，思维敏捷，出类拔萃，只是现在还太调皮，以后会有很好的前程的。他的这句话给了我父亲一颗定心丸。我们家族还有编族谱的传统，我上小学的时候我们家族编过一次族谱。在族谱上，我们除了有名，还有字，我的字是清敏。我是清字辈的，所以字中必须有个清字，我父亲给我的谱名用了这个敏字，大概也是希望我真的能一世思维敏捷吧！转眼之间，这些长辈都已老迈，有些甚至与世长辞。光阴似箭，生命之舟一直在前行，他们在岁月中老去，我们在岁月中成为壮年。壮年者，家庭和社会的中流砥柱也。风高浪急之时，我们这些壮年人应该挺身而出，保护好一家老小。若可以推己及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为整个社会出一份力，保护众生，斯可谓无愧此生矣！所以人至中年，理当珍惜光阴，奋进有为。年终岁末，盘点过去的这一年，我觉得最令我欣慰的是，我没有虚度过一天光阴。每一天我都在阅读、学习、工作和写作中度过，一年365天，没有一天中断过写作。这需要很强的自制力才能做到，同时这也得益于我父母对我的言传身教，正因为他们都是勤奋的人，我才会如此勤奋。在第一波全国性的疫情冲击中，我尽职尽责地守护了我的亲友和多年以来一直由我维持着的老患者以及他们的家人们。还不辞辛劳地写作，及时公布我的治疗经验，帮助了数十万读者。疫情高峰已经过去了，重症高峰也已过去。虽然还有一些重症患者，但现在每日的数量是在不断减少而不是增多。我治疗过奄奄一息的危重病人，这些病人现在也已基本康复，回家过年了。剩下的一些病毒性肺炎及各种并发症患者，也有了比疫情之初成熟很多的解决方案，我们已可以只用几天时间便能显著改善患者的症状。我此次治疗的最重的病人之一是一位81岁的老年患者，他患有多种基础疾病。他感染新冠后高烧39度以上长达一周余，昏迷多日，生命垂危，在医院处于告病危状态，西医已经没有办法解决患者的问题。我用中药治疗，一剂药体温下降，治疗多日，患者现在已基本脱离危险，出院回家过年了，仅剩老年性便秘尚在解决中。目前还没痊愈的长新冠患者，很少有人病重到这个老人的程度。癌症患者中，即使是新冠影响最严重的白血病患者，现也已在我的治疗下转危为安。所以没有必要再有恐惧之心。最初我们确实不了解这个疾病，对其心存恐惧，但凭着细心和耐心，以及平时的知识储备，我照顾的家中的老年亲友和我的癌症患者，只要给了我抢救的机会，全部都救过来了。真正去世的都是意外的猝死，而对那些猝死的死因我现在也有了清晰的认识并可预防它们。所以我希望正在康复中的各位病友放下恐惧之心，好好过年，你们一定都能挺过去。我也希望各位能理解我这段时间的不近人情的行为，我每天就是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些生命垂危的患者的问题，没有时间顾及其他，我的精力浪费不起。中医的生命力在临床疗效，如果中医治疗有效，可以在病人有生命危险时将人起死回生，那它就灭亡不了。所以我多年来很少卷入中西医之争，只埋头阅读文献和临床实践。我如今可以不必过歉的说，我自己是有能力救治危重症的中医之一。此身已不完全属我自己和我家人所有，在困难时期，一个可以救治危重病人的医者是属于那些生命垂危的病人的。我有责任和义务把我的时间用在最有价值的地方。为了阻挡根本不严重的病人过度占用我的时间，挤兑这个时候可以救命的医疗资源，我采取了很多措施，包括迅速删人和设置收费门槛，拒收各种轻症患者，减少一切干扰。对那些和我彼此信任的真正的危重病人，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如何解决他们的问题，且困难者诊疗费全免。我们国家可以救治危重病人的医生数量还不够多，如果在这样的时刻，连我们这种有能力救治危重病人的人都逃避自己的职责，避重就轻，不敢承担救重症的责任，那就没有人来为这个社会托底了。一个社会缺乏为生命托底的人，那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家人就都危险了。下一波疫情不会再可怕，因为我们在这一波中积累下来的救治经验可以显著降低今后的死亡率和致残率。许多医生治疗新冠患者已越来越得心应手，用药精准度很高。后感染的患者是有福气的，因为医生们已有能力让他们少受折磨。过完年后我将回归到我原来的方向，继续专注于癌症的研究。此次救治新冠患者，我有不少收获。通过运用自己既往学习到的各种医学知识治疗新冠，我对医学有了许多新的认识。尤其是对免疫系统的癌症的认识，可能有了很大的突破。我在明年将会以此为基础，改进我治疗癌症的思路，希望可以让更多的病人多活些日子。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也希望所有人在新的一年里都能奋发有为，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但我相信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个人的努力才能办到，所以也希望每个人都能不懈努力。世上没有唾手可得的幸福，美好的生活要靠自己去创造。

现在有一些康复后的新冠患者出现了手脚麻木和腰痛的后遗症，这在中医属痹症，可用黄芪桂枝五物汤加味治疗。方如下：生黄芪10g，桂枝10g，白芍10g，当归10g，川芎10g，地龙10g，生姜18g，大枣4枚。如果患者下肢麻木明显则加独活6g，淮牛膝10g，木瓜30g；上肢麻木明显则加加防风10g，秦艽10g，羌活6g；腰疼则加杜仲10g，川续断10g，狗脊10g，肉桂10g。黄芪桂枝五物汤出自《金匮要略》，由黄芪、桂枝、芍药、大枣、生姜等五味药组成，有益气温经，和血通痹的功效，是治疗寒凝血泣所致的“血痹”的代表方剂。此方有温阳活血的作用，可用来解决新冠患者因病毒所致的血液循环不畅的问题。但单纯的黄芪桂枝五物汤力度恐有不及，治疗时速度不够快，所以应加当归、川芎、地龙等以加大活血化瘀的力度。有些患者的肢体麻木出现在上肢，我们还可以在以上基础方上加对上肢麻木有较好的疗效的防风、秦艽和羌活。有些患者的肢体麻木出现在下肢，我们可以在以上基础方上加对下肢麻木有较好疗效的怀牛膝、木瓜、独活。如果上下肢都麻木，则上述药物均可加。腰痛是此次新冠感染者报告的比较常见的后遗症之一，中医解决腰痛主要用药是杜仲、续断、狗脊和肉桂等，尤其是杜仲和续断，对腰痛缓解作用最为明显。笔者在前面的多篇文章中都一再强调新冠对人的血管会造成损害，实际上现在60岁以上的老人中，有许多老人在感染新冠后，或在冠状动脉，或在脑血管，或在椎动脉发现斑块。人体的毛细血管就更为复杂了，有许多毛细血管被这些斑块堵住了，我们也无法用现代医学仪器检查出来。这些统统属于中医所说的瘀血证，要用活血与和血的方法去治疗。只有血液循环改善，患者的肢体麻木和腰痛才能得到解决。此外，我们还要观察患者的眼泡和双脚，如果眼泡和双脚都有浮肿的现象，说明患者血管里不但有瘀血，还有过多的水分，这很容易导致患者高血压。治疗这类患者，除了温阳活血之外，还需利水消肿。可在以上方剂的基础上加味一些利水消肿的药，如茯苓、白术、猪苓、桑白皮、地骨皮等。我今天已经回村过年了，据我在村里所见，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现在普遍精气神不如以前。很多老年人非常像中风后遗症患者，精神萎靡，眼神呆滞，反应迟钝，气短少言。我的判断是，治疗新冠后遗症，应该参照中风后遗症的治疗方案。黄芪桂枝五物汤也是治疗中风后遗症常用的方案之一。

近期笔者治疗了不少新冠病毒所致病毒性肺炎患者（其中有许多存在白肺现象），还有部分冠脉堵塞的患者存在胸闷和胸痛的现象，有部分脑梗患者存在头晕头痛的现象。我将自己的处方不断的改良，最终组合而成了一张通治方，疗效很好，已经在多个患者身上使用，皆有效，故公布出来，供大家参考。柴桂解毒汤：柴胡15g，桂枝10g，炮附子15g（先煎半小时），肉桂15g，熟地30g，白芍10g，人参10g，黄芩10g，天花粉12g，川芎10g，地龙10g，薤白10g，炒枳实6g，厚朴6g，苍术10g，桑白皮15g，地骨皮15g，炙甘草6g，生姜7片，大枣7个。方中的炮附子需要先煎20-30分钟，煎好炮附子后，加入其他药物，加水至淹没药面2-3公分。把药先用武火煎开，再用文火煎熬至剩下约一碗汤液。倒出药液后，再加水至淹没药面2-3公分，如上法再煎出一碗汤液（二煎时附子不必先煎）。再将两次煎的汤液合在一起放进砂锅里煎5分钟左右，然后将药液倒出，分成3-6等份，每次喝一份，饭后服。服药期间，忌辛辣油腻食物、豆类、海鲜、奶制品、红薯。此为成人量，幼儿用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量，5-10岁儿童用一半的量，10岁以上的儿童用成人量，年迈体衰的老人一剂药可分2-3日服完。目前病毒性肺炎患者绝大多数为60岁以上的老人，有些老人平素身体体质尚可，一日可用一剂。但有些老人既往身体就比较弱，一剂药可分2日或3日服完。近期笔者在部分患者身上观察到此方的疗效近乎不可思议，确诊为病毒性肺炎，不但肺部有渗液（白肺），四肢亦水肿者，服药后可一夜水消肿退，体温恢复正常，这种疗效也出乎我自己的意料之外，对生命垂危的重症患者有起死回生之效。但也并非所有患者用药后效果均如此迅速。此方服用后小便会显著增多，此为正常的药理反应，不必害怕。部分患者服用此方后有腹痛和轻微腹泻现象，亦不必恐惧。如果患者既往有习惯性腹泻，在服用此药时有腹泻反应，可与中成药四神丸同用。我讲一讲此方的组方原理，这是将柴胡桂枝汤、瓜蒌桂枝薤白枳实汤、泻白散等方剂组合在一起，再加附子、肉桂、熟地、川芎、地龙、苍术组成，其中柴胡桂枝汤中的法半夏被更换成了天花粉。此方兼具温阳活血、表里双解、利水消肿等多种思路，可有效缓解病毒性肺炎造成的发热、瘀堵（肺栓塞、冠心病、心肌梗塞、脑梗塞等均属瘀堵）、胸腔积液（白肺）、乏力、呼吸困难等症状。柴胡桂枝汤是表里双解的代表方，瓜蒌桂枝薤白枳实汤是治疗胸痹胸痛（即冠心病）的代表方，泻白散是泻肺平喘的代表方，熟地、附子、肉桂补肾阴肾阳、强心、回阳救逆，川芎和地龙加大活血化瘀的力度，苍术健脾利水，与厚朴合用，即为半张平胃散，能改善病毒性肺炎所致的肠胃不适症状。所以此方非常适合病毒性肺炎患者。服用柴桂解毒汤，需遵循“中病即止”的原则。如果病人服药后大部分症状都已解除，血氧饱和度正常，体力恢复，体温正常，呼吸不再困难，不宜再服用，此后静养和观察即可，不必服药，或以笔者日前公布的柴桂解毒丸善后。

患者赵某，80岁，山西省闻喜县裴社乡人。患者母亲曾因肺心病去世，患者无任何不良嗜好，性格近一年因为脑梗而变得暴躁。10年前曾做过直肠癌手术，后来身体日渐消瘦，但精神尚可。手术遗留肠粘连导致习惯性肠梗阻，前几年住院期间曾提示有过心衰。偶尔心慌乏力，最近一年间断性口服稳心颗粒，无药物过敏史。2022年12月23号患者开始发烧，新冠阳性，连续三天一直发热37度多，后来口服两天阿兹夫定，体温恢复正常。但精神状态欠佳，持续10余天无缓解。患者女儿在太原市当医生，2023年1月8号将患者接到太原照顾。现患者每天夜晚口干，一直喝水，夜尿多，咳嗽，心烦乏力，呻吟不止。白天食欲尚可，咳嗽有痰（黄白相间），痰不易咳出。患者女儿阅读笔者的文章，并自行用笔者介绍的柴胡桂枝汤合黄芪防己汤加味治疗其父亲，服药后出现轻微腹痛腹泻症状，停药后恢复正常，服药后咳嗽减轻。2023年1月11日，患者在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门诊做了肺部ct检查（门诊号：0000091275），影像显示患者双肺下叶病毒性肺炎可能，右肺上叶可见结节样钙化及纤维索条影，右肺下叶前基底段结节灶。主动脉及冠状动脉部分管壁钙化，双侧胸膜肥厚，肝囊肿，左肾囊肿。肺部CT显示患者已部分白肺，右肺较为严重。2023年1月13日，患者女儿求助于笔者，请笔者为其父亲处方治疗。笔者根据患者的症状，决定先将柴胡桂枝汤略改动一下，看看疗效。初诊处方：桂枝9g，黄芩9g，人参9g，灸甘草6g，天花粉12g，白芍9g，柴胡24g，大枣12个，生姜7片，1剂，水煎服。因患者女儿自己是医生，家中有吸氧设备，所以患者近日主要在家中居家治疗。患者气虚乏力，心悸气短，咳嗽，痰不易咳出，双腿浮肿，一到晚上症状就加重。服用上方后，效果不明显，而且身上有燥热感。2023年1月14日，笔者决定更换处方。虽患者有燥热感，但考虑到患者的年龄和既往病史，笔者认为还是应该按照温阳活血的思路治疗。同时笔者要求赵医生带其父亲住院，万一有生命危险，医院里急救设备较多，可以在医院里及时抢救。二诊处方如下：附子15g（先煎半小时），肉桂15g，桂枝15g，人参10g（单独煎兑入），熟地30g，生黄芪30g，天花粉10g，黄芩6g，柴胡6g，升麻6g，桑白皮15g，川芎10g，地龙10g。水煎服，日三次。二诊处方即笔者在前几日发布的《我治疗老年新冠患者的“温阳活血汤”》的基础上，根据患者的情况做了一些加减。患者服用第一顿药后，反馈胃不适，但是脚踝水肿消退很多。水肿消退，说明用药思路无问题，胸水亦必已减少。笔者遂嘱赵医生每次只给他父亲服用此前一半量的汤药。16日和17日，患者将上述一剂药服完后，精神大为改观，已不再如此前萎靡不振。从赵医生发过来的视频看，她的父亲已经基本恢复正常状态了。根据中医“中病即止”的原则，笔者让患者女儿赵医生后续不再以此方治疗其父亲，而改用笔者此前所拟的益气化瘀丸方善后。新冠所致的病毒性肺炎和白肺患者还有很多，很多患者现在得不到及时的治疗。笔者公布这则医案，也是希望以医案来证实笔者此前提出的温阳活血思路的有效性。我近期撰写的文章从医理、治法、处方、医案都有，医案可以印证笔者提出的医理、治法和处方的合理性和有效性。没有其他办法可想的中老年病毒性肺炎和白肺患者，可以参考这些文章。当然，我现在治疗新冠所引起的病毒性肺炎和白肺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思路还不成熟，需要在更多的患者身上得到验证，才能证明疗效可靠和可重复。所以读者在采用我治疗此类患者的处方时，也需谨慎。笔者近期治疗的患者，有比这个患者病情更严重的危重患者，用温阳活血的思路治疗，效果也很好，其医案笔者会择机发布。这给了笔者很大的信心，知道新冠虽然对免疫低下的病人的损害很大，但也是可以救治过来的，起码比癌症好治多了。所以我现在不再像最初一样对新冠引起的重症有恐惧之心，如果连浑身插管的危重症患者也是可救治的，那么这种疾病就不是不可战胜的。

许多癌症患者在新冠感染高峰几乎无症状，即便有症状，症状也很轻微，这些患者中有很多是没有接种过疫苗的。但是我现在发现，我自己治疗的一些癌症患者在同住人员出现症状一段时间后（部分甚至是在一个月后）开始出现症状，而且他们一旦出现症状，基本上都是重症。有一些癌症患者出现症状后，两三日内就会死亡。此前我对这一现象难以理解，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研究，我发现这与癌症患者的免疫力太差有关。他们的免疫系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在病毒入侵的早期就将其识别出来。正常人的发热、头痛、咽痛均是人体在病毒入侵后正常的免疫应答反应，机体通过有效的免疫应答反应，可以维护内环境的稳定。但由于癌症患者免疫系统已无法正常工作，所以他们的免疫反应很轻微，这导致他们成了“无症状感染者”。不过这种“无症状感染者”应高度警惕，他们通常会在第二周或第三周出现症状，免疫力越低，出现症状的时间可能越晚。他们一旦出现症状，基本上都是器官已经受损，所以病情会很严重，救治难度很大。我们在这第一轮全民感染之初，没有认识到这种现象，导致许多癌症患者错失了最佳的治疗时机——感染前五天治疗最有效，错过了前五天，后续的治疗就相当棘手，救治成功的概率也会小很多。我也是在最近才发现了这个现象的，很多癌症患者同住人员发病的时候，他们都安然无恙。因为许多癌症患者没有接种过疫苗，所以民间甚至流传着没有接种疫苗的人感染后普遍症状较轻的说法。实际上，感染后症状轻微甚至无症状未必是好事，症状轻微说明免疫系统没有能力识别病毒，并奋起反抗。老年人和免疫低下的慢性病患者感染后越早出现症状越好，早出现症状，就能尽早采取相应的治疗措施，未出现症状者往往会被忽略。病毒以隐匿的方式在这些患者身上繁殖，繁殖到一定数量的时候，就直接损害了他们的器官，导致患者出现严重症状，而此时用药已经来不及了。实际上部分患者也不是没有症状，而是他们的症状很隐匿，不易被察觉。比如有些患者既不发烧，也不身痛和头痛，只是皮肤瘙痒或手脚麻木或肠胃不适，他们会误以为这是其他原因所致。目前我见到的癌症患者有5例感染新冠后，发病时的症状是皮肤瘙痒，有2例发病时的症状是手脚麻木。但由于这些症状都不是典型的新冠感染后的症状，且易与许多抗癌药副作用相混淆，所以极易被患者及其家人忽视。这类患者如果治疗不及时，通常到后来都会成为重症。新冠对血液系统、神经系统和淋巴系统的癌症患者的损害比对其他类型的癌症患者的损害要大，但对康复期的患者的影响似乎不明显，主要对进展期的癌症患者的影响较大。笔者微信中有上千个神经母细胞瘤患者家属，笔者通过他们的咨询发现，这段时间，正在进行中西医治疗神经母细胞瘤患儿的神经元很难控制，白血病患者和淋巴瘤患者的病情也进展迅速。当然，其他肿瘤患者也受到了较大的影响，一些有肿瘤并发症的患者（如肠梗阻、胸腔积液、腹腔积液、放射性肠炎等）的并发症也比之前更严重，处理起来相当棘手。香港的一些学者研究发现，肠道微生物群对新冠患者的预后有较大的影响，肠道益生菌较少的患者预后较差。所以癌症患者如果既往存在这方面的问题，要及时补充益生菌。虽然普通人大多数已经不做抗原和核酸检测，但是我还是建议肿瘤患者及其家属应该坚持做核酸和抗原检测，一旦发现阳性，无论患者是否出现症状，都应该及时采取抗病毒治疗。癌症患者也属于沉默的新冠感染者群体，如果不小心保护，死亡风险很高。此外，之前接种第一针疫苗出现副作用并放弃后续的疫苗接种的癌症患者感染新冠后，最典型的症状就是接种疫苗时的副反应，而且其症状较接种疫苗时的副作用严重很多。笔者治疗的大连某胆道肿瘤患者接种疫苗时浑身痛，但感染新冠后浑身疼痛的程度比接种疫苗时强多了；还有一例肺癌患者接种疫苗时的副作用是皮肤过敏，但感染新冠后皮肤焦黑了好大一块。接种疫苗的副作用容易处理，感染活病毒后的症状难处理，所以我还是建议癌症患者在今后接种疫苗。我们已经看到，接种疫苗基本未造成多少人死亡，但是这第一轮感染后，死亡了很多人，我相信每个人都能从自己身边的死亡人数中感受到这一点。所以，接种疫苗的风险远远低于感染病毒，接种疫苗后的保护作用却是不容忽视的。接种疫苗的人感染病毒后症状明显恰恰是好事，这说明他们的免疫应答反应正常，这些人身体反应虽强，死亡的风险却降低了很多，最可怕的是那些沉默的感染者。

孩子和孩妈昨天启程回老家过春节了，我一个人留在北京。昨晚八点半我就开始入睡，一直睡到今天早上五点半才醒，中间没有醒来过——谢天谢地，昨晚也没有电话打扰我。手机离线，所以微信也收不到。北京的冬天，暖气搞得家里空气干燥，我开了加湿器，房间里湿润了些，感觉舒服多了。这是我自感染新冠以来，休息得最好的一天。自然睡着，自然醒来，醒来后感觉整个人的状态好了许多。我国疫情管控措施取消后，病人数量暴涨了一段时间，许多医生经历了自己这辈子最难以置信的时刻。我生活在这个年代，又学了点医术（虽然因为资质鲁钝，水平不怎么样），再加上有几万读者和四五千微信好友，就别想再有闲暇时间了。感染新冠并发病后，我只有无法动弹的那大半天没有工作过，其余时间都在照顾家人和工作。新冠对我的身体其实也还是有影响的，尤其是最近，我已经能感觉到病毒让我比过去虚弱了些。最近如果连续工作时间太长，我就会有心悸的现象，需要赶紧吹点热风并且补充睡眠才能缓解。而最近，我从早上五六点钟工作到晚上九十点钟是常态。各种各样的病人实在是太多了，不得不想尽办法削减工作量。有些病情轻微的其他疾病患者想找我，都被我拒绝了。我知道他们的疾病也需要治疗，但是我也需要休息。没有谁是铁打的，不是我们不同情患者，是自己撑不下去。我在澳洲的同学以及在河北安国中药材市场工作的朋友都是放开前感染新冠的，他们都告诉我，开始的时候人不会意识到自己的体力下降，但是进入第二个月后，会明显地意识到比以前更容易疲倦些。病毒进入身体后，或许对我们的基因做了些表观遗传方面的改变，这类改变需要积累一定的时间才会显现出症状。所以严格说来，这些后期才出现的症状不应该叫新冠后遗症，而是新冠这种疾病的中期和远期症状。不过我们人体也是非常智能的，它能自我调整以适应环境的变化。生物最大的特征之一就是它对环境变化具有适应性。当我们遭遇某种威胁或损害，过了一段时间后，我们就能适应它，所以也用不着慌张。我们过去对这个病了解得不多，前段时间大家都很开心地以为最痛苦的症状消除了就是康复和痊愈了。其实这个病的病程还是蛮长的，发热身痛只不过是初期的一些症状而已。我问了几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朋友，他们也说现在感到身体比过去虚弱了些。他们感染超过了一个月，虚弱的症状逐渐出现了，说明不止中老年人会因为这个病而虚弱，年轻人也会。最近以色列的一项大型研究显示，新冠引起的虚弱等问题，在一年后基本消失。这说明我们的身体能在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完全适应这个病毒，很多人可能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完全康复过来。只是今后反复感染会成为常态，反复感染后对人体的影响会如何？以及这个病毒会不会对人体造成长远的影响——比如像EB病毒和幽门螺杆菌一样有致癌性或其他的副作用？对这些，目前还缺乏研究，毕竟我们人类才与它打过三年的交道而已。但从理论上说，如果一种病毒需要我们人体免疫系统花费这么长时间去完成自我修复，那它是有可能导致B细胞和T细胞增生性疾病，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淋巴瘤的。这样的推测需要时间去验证，对新冠更全面的研究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才能做出来。我最大的感受是最近人忙得近乎麻木了。长新冠的患者还很多，听说现在春运的列车里，咳嗽声此起彼伏，不咳嗽的乘客没有几个。对长新冠，医院里没有什么好办法，许多人在转求中医。春节到清明节期间，有很大的概率会发生第二波疫情，虽然规模不会再这么大，但是影响也不小。年轻人二次感染问题不大，但是老年人和部分免疫力低下的患者在第一次感染后还未能完全恢复过来，如果再感染一次，可能情况就不大妙。所以我对自己在未来的一年内恢复正常生活不抱太大的希望，除非我做逃兵，不再从事医学研究。从疫情发生到现在，欧美各国的医生和护士不断走上街头，游行示威，抗议工作强度太大，与收入不匹配。也还有许多医生和护士承受不了压力，逃离医疗行业，可见医疗行业的压力有多大。经历新冠冲击后，医疗问题的确比以前棘手多了。好多患者都有生命危险，这导致医生们心理压力大幅上涨。毕竟人命关天，哪个医生收治了有生命危险的病人，都不敢有丝毫怠慢。病人死了不好向家属交代，这是人之常情。这些日子，我常常有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如山压顶的感受。不得不设置道道挡箭牌，挡住许多人的求助，因为确实精力和能力都有限。但有时又确实很是于心不忍，我们把皮球踢向其他医生，其他医生又把皮球踢回来。好多患者就这样无奈地带着病痛回家，得不到任何医疗救济，听天由命。也许他们能自愈，也许不能，但这病痛之苦是少不了要受的。我也理解经历了三年的疫情冲击，大多数家庭收入都大受影响，现在不但医生治不过来这么多病人（也没有特别有效的治疗方案），还存在患者家庭治不起病的情况。只是面对这样的局面，我们真的只有空余恨了。在时代的洪流面前，渺小的个人就像一粒粒微尘，能发挥的作用很有限。不断地有读者给我发信息告诉我，我推荐的一些治疗方法缓解了他们自己及其家人和朋友的痛苦，这让我感到些许欣慰。带病工作和写作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我的工作量比一般医生大多了——起码90%以上的医生是不用在每日工作之余，还得写一篇文章的。但如果这种辛苦的付出能造福更多人，使得我诊疗的社会效益大于单纯的临床工作，那这辛苦也不算白费了。人生在世，总要做一些对大众有价值的事情，才算不虚度光阴。最近的文章可能存在不少病句和错别字，时间匆忙，无法认真检查。工作强度太大，难以事事周全，实在抱歉，亦请无事的朋友尽量少打扰。

我在上一篇文章《新冠及其后遗症的主要病机都是血泣寒凝》中已经解释了新冠病毒的致病特点。我在该文中提出治疗新冠应该遵循温阳活血的思路，有读者希望我能公布一下我常用的温阳活血的方子。本来这种治疗方案还不成熟，不应公布。但考虑到现在的确有许多老人无法得到有效的治疗，我决定还是将我自己使用的温阳活血汤公布出来，供大家参考，毕竟这方子的确取得了疗效。目前我自己仍只是处在探索阶段，还不敢说治疗效果立竿见影。当然，对于老年患者来说，立竿见影的疗效也不容易取得。目前我们遇到的都是前所未有的新问题，治疗新冠没有成熟方案，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所以读者在阅读本文和使用本文介绍的处方时，需要格外谨慎。如在实际应用中疗效不好且有不良反应，应立即停用。对老年人的治疗首重温阳活血，青壮年身体素质好，用不用温阳活血的思路治疗，关系都不大。大多数年轻人不吃药也能扛过来，甚至吃错了药都没有太大的影响。但老年人就不一样，新冠病毒对老年人很不友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老年人吃错了药就有性命之忧。那么我自己现在是怎么治疗老年新冠患者的呢？我是尝试着用大剂的扶阳药、补气药和适量的活血药，配合少量的发表药和清热药来治疗的，而且也在部分重症患者身上取得了疗效。为什么要配合少量的发表药和清热药？因为老年患者大多存在寒热夹杂、痰瘀互结的症状，所以也要用发表药和清热药，但是分量要轻，而且必须有扶阳药护驾。以下为我所用的温阳活血汤的主要成分：炮附子10-30g（须先煎半小时），肉桂10-30g，桂枝10-30g，干姜10-30g，白术10-30g，鹿角霜10-15g，红参10-15g，熟地黄30-60g，生黄芪30-120g，山萸肉10g，麦冬15g，天冬15g，五味子10g，当归12g，白芍12g，川芎12g，薤白15g，地龙10-30g，牡丹皮10g，茯苓10g，泽泻10g，白芥子10g，苏子10g，莱菔子10g，柴胡6-15g，黄芩6-10g，升麻6-10g，天花粉12g，桑白皮12g，炙甘草6-10g，生姜30g，大枣7个。水肿加车前子15g，怀牛膝15g。当然，不一定在每个患者身上都用所有的成分，医生要视患者具体情况做一些加减。老年患者应由医生一对一的治疗，而且最好医患之间每天都能沟通，患者能随时反馈病情的进展和服药后的反应，以便医生调整方案。这个温阳活血汤对应的适应症为：心衰、呼吸困难、咳嗽、胃纳差、血氧饱和度低、血压异常、血红蛋白低、畏寒、肢冷、低热或高热、乏力、CT检查显示有肺炎。如不具备以上症状，是不适合用温阳活血汤的。什么样的患者具备以上症状呢？一般来说都是因医疗挤兑，未能及时得到合理的治疗，或免疫力很差的老年患者才会出现以上的症状。这类患者通常在感染初期症状并不太严重，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性进展，逐渐严重起来，用药不易取效。服用常规的退烧药无法退烧，或虽短暂退烧，但很快又发烧。目前这样的老年患者数量挺多，据我所知，有少数患者是在医院里住院治疗，但更多人是在家里熬着的。很多这样的老人来找我治疗，有些老人甚至已经持续发热超过一个月了。这些老人随时可能因为脑血栓、心梗或肺栓塞死亡。所以我们国家这个病死率还不能只看眼前，我们还处在死亡的高原期。目前找我治疗的老人，很多以前找过其他中医师治疗。部分中医师仍然把新冠当做风热感冒，按照辛凉解表和清热解毒的思路来治疗，效果很差。老人甚至越服药体温越高，到了后来，神志也一天比一天差，有些甚至不清醒了。《温病条辨》的作者吴鞠通早年很喜欢用寒凉药治病，但是到了他自己晚年，他才体会到老年人是不能随便用寒凉药的，所以他老年特别喜欢用附子和肉桂之类的温阳药。我国当代著名的中医学家任应秋老先生说，人要活满一甲子才能真正懂中医。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人也有春夏秋冬，老年就是人的冬天。老年人最缺的就是阳气，阳气一伤，寿命就很受影响。吴鞠通也是自己活到老年，亲身体会到老人的身体特点后，才一改早年的偏见的。我之前推荐的柴胡桂枝汤是偏辛温的药，但这个方剂在治疗老年人时，力度还不够。老年人要考虑联合使用柴胡桂枝汤、桂附地黄汤、阳和汤、生脉散、三子养亲汤、桂枝薤白汤、补中益气汤之类的温阳活血，降气平喘、温通经络的方剂。我组建的这个温阳活血汤，正是在以上方剂的基础上进行加减的。对老年人的治疗要学习李东垣的补中益气汤的组方思想，但单用补中益气汤力度还不够。李东垣用人参、黄芪、白术补气，柴胡、升麻解表，这种方法我们称之为甘温除大热法。甘温除大热法的关键在于重用甘温，轻用发表药。新冠造成的老年人的问题较为严重，仅用人参、黄芪、白术，力度是不够的，还要用附子、肉桂、桂枝、干姜、川芎等以温通血脉，促进血液流动。感染新冠后，绝大多数老人并非因为呼吸衰竭而死，而是因为脑梗、心梗而死，死于呼吸衰竭者也多因肺栓塞，血栓（中医称之为瘀血）是致死关键。此外，感染新冠后，很多高龄老人严重便秘。这种便秘从中医角度讲是气虚便秘，不是实证，用大黄、芒硝之类的药效果不好，用乳果糖、开塞露、灌肠通便的效果也不好。实际上，这些老人便秘的真正的原因是他们肠道有益菌太少，这导致他们无法正常排便。有相当多的老人存在这个问题，他们在没有感染新冠之前大便就费力，他们真正需要的是补充益生菌和益生元。我看国家卫健委和各地卫健委都在推荐各种治疗老年患者便秘的汤方，用各种各样的承气汤组方。恕我直言，这些方子对九成以上的患者毫无作用，都是一些专家在家闭门造车拍脑袋定的。老人无力大便，用芒硝和大黄还不如大剂量的用生白术和生黄芪补气呢。我父亲之前就存在便秘问题，我用遍了各种通便药无效，最后是用了益生菌和益生元解决问题的。我们当时用过很多牌子的益生菌和益生元，后来是用一种叫菩萨心肠的益生菌起效的。有类似问题，用中西药物都无效的患者也可以试着用各种益生菌和益生元来解决问题，各种牌子的都可以试试。我相信很多便秘老人是用过了大黄、芒硝和肉苁蓉的，也应深知此类药物效果不佳。也有老年患者容易腹泻，甚至五更泻，一般来说扶阳药对这类患者的腹泻会有明显的改善。如果扶阳药力度还不够，可以加用中成药四神丸。治疗老年新冠患者，尤其是病情危重的老年新冠患者，是进入到新冠治疗的深水区了。年轻患者或老年轻症患者都好治，退烧了就算基本成功了，不吃药喝碗姜葱水他们也能退烧。但危重症的老年患者或身体衰弱的年轻患者就很不好治疗，治疗这类患者要有张景岳说的“鹰之眼，狮之胆”，辨证要准，用药胆子要大，同时还要细心，要密切观察病人的变化。在这个过程中，医患之间的相互信任也很重要。若无信任，病人的依从度不高，也很难治疗出理想的效果。老年人都比较固执，尤其是有过脑血栓病史的老人，医生也要耐心与病人沟通。

新冠肆虐三年，三年来我们观察到的大多数有症状的新冠病人，发病之初的症状都是发热、畏寒、咳嗽、乏力、身痛、咽痛、鼻塞。这些与《伤寒论》中的太阳病的症状极为相似，尤其是太阳伤寒病和太阳中风病。2022年12月30日，内蒙古鄂尔多斯市疾控中心公布了一项调查结果，在去年12月22日至30日期间，该市疾控中心共收到有效网络问卷2万7502份，其中有1万6562人称已感染新冠病毒，占参与调查人数的60.22%。 根据调查，在确认自己染疫的人中，有78.89%的人出现了发热的症状，68.93%的人出现了头疼的症状，64.88%的人出现了咳嗽、咳痰的症状，61.98%的人肌肉酸痛，61.23%的人喉咙疼痛，57.52%的人疲劳乏力，53.74%的人畏寒畏冷，51.84%的人鼻塞流涕，41.18%的人关节疼痛，36.05%的人食欲减退，25.23%的人味觉、嗅觉减退或丧失，12.88%的人腹痛腹泻，10.6%的人呕吐，10%的人整体症状较轻，8.64%的人存在呼吸困难的症状，3.53%的人出现皮疹或皮痒症状。 这个统计数据非常有价值，可供中医人参考。感染同一种病毒，大多数人的临床反应是相似的，只有极少数人才会有不同于众的症状。南北差异也不大，据我所知，在广东和海南等地的病人，大多数也是这些症状。 中医三因（因人、因时、因地）制宜学说和五运六气是一种在技术条件不够发达的年代的权宜性假设，它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并不科学。许多人依据此学说，主观认为居住在不同地域、发病时间在不同年份的人会有不同的症状，并开出不同的处方治疗，我本人不敢苟同这种做法。 新冠病毒虽然不断变异，但实际上三年以来其致病原理并无太大的改变。无论何种变异株，它的功能宿主受体都是血管紧张转化酶2（ACE2）。血管紧张素转化酶2（ACE2）是肾上血管紧张素系统（RAS）的关键调节器，它通过调节血管色调、液体和电解质平衡，在心血管平衡中发挥重要作用。 所以万变不离其宗，新冠的原始毒株及其各种变异株，首先都是对人的心血管平衡造成影响。新冠病毒会在人体血液系统造成大量的栓子，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血栓，实际上它是一些凝固和坏死的血液。 血栓一旦进入肺动脉及其分支，就会造成肺栓塞；血栓一旦进入脑血管系统，就会造成脑梗；血栓一旦进入冠状动脉，就会造成心梗。笔者在《凝固的血流——冷血杀手Omicron的致死奥秘》一文中对此已有介绍，我在该文中还给出了康复建议，这些建议到现在也不过时。 我们现在看到国内的一些数据显示，新冠感染者阳性后一个月肺栓塞风险增加33倍。2022年2月份，美国的一项研究显示，相较于未受感染的人，新冠患者在复原后的一年内出现心跳异常、炎症、血栓、中风、心脏病发作、心力衰竭等一系列可能致命的心血管疾病的风险高出约63%。 我在之前的文章中曾经说过，从中医角度来看，新冠的病机是寒凝血泣（血泣即血液不流动之意），也就是说患者既存在寒证的临床特征，又存在血液凝固的临床特征。不过严格来说，应该说新冠的病机是“血泣寒凝“，血泣在先，寒凝在后，先有血液凝固，后出现寒证，所以不管患者在哪个季节发病，都会呈现这一临床特征。实际上这一病机是贯穿新冠及新冠后遗症的全程的，新冠的中医辨证并不复杂。它既不是风寒感冒和风热感冒，也不是寒湿疫，而是寒凝血泣证。 当血液流动不畅时，我们的血液系统就无法正常运转。而我们细胞所需要的营养和氧气等，均有赖于血液的流动。我们从食物中吸收的营养，以及我们呼吸时吸入的氧气，需要靠血液带到全身的各个细胞中去。 如果血液中有血栓，堵塞住了血管，血液就无法发挥其正常的功效，我们的细胞就会缺氧、缺营养，人就会呼吸困难和营养不良。我们的机体正常的氧化作用也会受到影响，如果机体不能进行正常的氧化作用，就不能释放足够的热量，我们就会有非常明显的畏寒反应。发热只是我们的机体进行的一种自我保护而已。 所以在中医看来治疗这个病及其后遗症的关键是要温阳活血，年轻人的血管系统较好，能够耐受新冠病毒（尤其是毒力减弱的Omicron变异株）的攻击，但是中老年人的血管已经老化，很多人本来就存在心脑血管疾病、糖尿病、肺阻塞和癌症等疾病，这些疾病都对人体的血液循环有不良的影响。感染新冠病毒后，这些人就会雪上加霜。因此我们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中老年人重症患者较多，而年轻人中重症患者少。 西医尽早采取抗凝血的溶栓治疗可以降低重症患者的死亡率，中医采用温阳活血（亦即中医常说的扶阳与活血化瘀）的治疗思路，也可以抢救重症患者。适度运动和日常进行热疗（包括保暖、用电吹风促发汗、每日喝1-1.5升的温水等）可以降低血栓发生的风险。 附带一提，现在许多人一谈运动就色变，好像感染病毒后运动了就会死人似的。其实目前因为运动而死亡的人很少，而且这些因为运动而死亡的人大多是在进行剧烈而过度的运动而非正常运动。在新冠疫情之前，每年因为过度运动死亡的人数，比现在媒体报道的感染新冠病毒康复后过度运动死亡的人只多不少。但是我们现在许多人都像惊弓之鸟一样各种恐惧。 正常运动是人能轻松自如地进行，身体的负担不太大的中等强度或更为缓和的运动。这些运动是最无害的促进血液循环的办法，对阻止血栓的形成大有好处。我本人早在十天前就已经开始逐步恢复运动，目前每日以在室内骑动感单车为主，每次运动约30分钟，出汗10-20分钟，消耗能量400-500千卡。 有远见的神经内科医生都会建议脑血栓和脑出血患者尽早进行康复训练，因为康复训练开展得越早，病人的后遗症会越少，康复后的生活质量会越高。新冠病毒的致病原理与脑血栓等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所以如果身体条件允许，早日恢复适度而非激烈的运动对病人益处更多。 除此之外，我还经常用电吹风促发汗。我这种用电吹风促发汗的方法与一般人采用的那种方法不一样，我是将被窝盖好，人躺在被窝里看着书。被窝开一个小口，电吹风打开开关后，平放在床上，从被窝开的小口里往里吹热风。一般吹两三分钟被窝里就会很热，人也会很舒服。全身上下微微出汗后，我就会停一下，过几分钟再吹。这样持续1-2个小时。这种方法缓解了我出现的各种不适，如过度疲劳引起的心悸，肌肉酸痛等。 大多数人以为电吹风促发汗，只需要把汗发出来了就够，只吹个几分钟就算了。这种想法是错误的，要想达到活血溶栓的效果，这种热疗法持续的时间最少要1-2个小时。如果能辅助喝温热水，效果将会更好。当然，你也可以采用其他的自己喜欢的热疗法，但时长一定要够。我个人比较喜欢电吹风这种迅速而且霸道的热疗法，因为它能很快解决问题。 有些临床医生对此不屑一顾，我不敢苟同。人体的生物化学反应极为复杂，电吹风对着脊柱（尤其是颈椎和尾椎）吹热风，能够迅速改变人体血流状况，促进人体分泌多种神经递质，产生一连贯的生物化学反应，其急救和治病的功效丝毫不比任何药物差。 我父亲目前是每天都泡脚，我也让他用电吹风吹，同时还给他用我的益气化瘀丸，也给他服用桂附地黄丸。因为他时不时的还有畏寒的症状，所以我就用桂附地黄丸这种辛热温通之药，改善他的血液循环。人体的血管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不断地老化的，所以新冠对不同年龄的人的影响是不一样的。年龄越大，影响越严重，每大十岁，致死风险就会高许多。 新冠病毒对人体的影响将会持续约一年，我打算在未来的一年都这样自我保健，同时也要求我的家人（尤其是老人和有基础疾病者）这样自我保健。 最近我在救治重症患者（部分患者已经住在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而且治疗效果欠佳），就大剂量地用附子、肉桂、桂枝、干姜、川芎等温阳活血之品。这些患者服用清热解毒药，体温越来越高，服用附子、肉桂、桂枝、干姜等辛温药后，体温迅速下降，呼吸功能也明显改善。 这足以证明对新冠重症患者来说，温阳活血的治疗思路是多么的重要。我会在合适的时间发布我抢救这种危重症患者的医案，因为这类患者病情较重，完全恢复需要较长时间，所以现在还不是发布他们的医案的时候。 总之，对新冠感染者来说，预防血栓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新冠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后遗症，也大多与血栓有关，治疗这些后遗症，也应以温阳活血思路为主。

谢某，女，1949年9月出生，江苏省无锡市人，因工作关系，长期接触化工有毒有害物质，2018年7月在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血液科（住院号：180055750）检查，确诊为B淋巴细胞增殖性疾病（亦即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患者纵膈、颈部、颌下、锁骨等多处淋巴结在2022年增大明显。2022年5月31日开始，患者找到笔者，采用中医治疗，此后一直由笔者治疗。2022年12月19日，患者爱人咽部不适，后发烧。12月22日，患者本人开始不适，23日做新冠抗原检测，阳性。当晚体温37.3，次日早上37.5.患者平日基础体温36.3-36.5。12月24日患者自感胸部疼痛，便去本地医院查CT和验血，未发现肺炎。肌红蛋白172（正常23-112）。超敏c反应蛋白5.13（正常0-4）。本地医生予本地治疗新冠的中药，让患者回家服用。本地医院中药方如下：山药12g，枳实6g，桂枝9g，泽泻9g，姜半夏9g，陈皮6g，炙甘草6g，射干9g，茯苓15g，杏仁9g，款冬花9g，猪苓9g，黄芩9g，紫菀9g，炒白术9g，藿香9g，细辛6g，麻黄9g，柴胡16g，生石膏15g，生姜9g。患者服药后，当天下午体温升到37.8°c（生病以来最高体温）。后几天体温一直在37度左右波动。服药后几天体温不降反升，在37-37.5°c左右徘徊。睡眠不好，凌晨2点就醒，睡觉出汗，燥热咳嗽，痰多喉咙痒。痰从喉咙深处出来，有些是白粘痰。患者的肺部以前就有些问题，有肺结节和纤维化现象，有时有慢性炎症，所以很容易发展为急性肺炎。笔者12月31日处方如下：桂枝9g，黄芩9g，红参9g，炙甘草6g，法半夏12g，白芍9g，柴胡24g，桑白皮9g，桔梗9g，麦冬6g，五味子6g，紫菀9g，款冬花9g，枇杷叶9g，大枣12个，生姜7片。患者从2022年12月31日到2023年1月2日服用上方，体温仍然未能完全降下，基本维持在37-37.3度。期间在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做检查，发现双肺有炎症，在医院输液。患者对多种抗生素过敏，可用的西医抗炎方案不多。从1月2日到1月3日，患者体温下降至37度以下。但仍然痰多和咳嗽，嗓音沙哑，睡眠不好，每晚醒来多次，舌苔厚腻，畏寒。当日调整处方如下：柴胡6g，黄芩9g，金荞麦15g，红参9g，党参30g，黄精30g，法半夏6g，胆南星6g，桂枝15g，肉桂15g，茯苓30g，白术15g，汉防己20g，生黄芪30g，炙甘草6g，枇杷叶9g，麦冬9g，五味子9g，天冬15g，地龙15g。患者2023年1月3日到5日，仍然维持着一边在医院输液一边服用中药。但近日肠胃反应较大，腹泻厉害，4日有三次近乎水泻。患者既往存在肠胃病，常年服用双歧杆菌控制。咽部不适症状明显好转，但鼻腔仍有不适，仍有咳嗽现象，咳黏白痰，每晚睡醒都是一身汗。其时笔者已从巨量工作中稍有解脱，对笔者治疗的长期的癌症患者采用每日观察的方法治疗。1月5日处方：桂枝10g，黄芩10g，人参10g，灸甘草6g，白芍10g，柴胡15g，法半夏10g，桔红15g, 藿香5g，佩兰5g，砂仁5g，羌活5g，川芎5g，苍术5g，厚朴5g，枳壳5g，白芷5g，蔓荆子5g, 防风5g，荆芥5g，枇杷叶5g，桑白皮5g, 鸡内金5g，生山楂15g，葛根15g，桔梗10g，地龙10g，肉豆蔻6g, 补骨脂6g，五味子6g，吴茱臾6g，麦冬10g, 天冬10g, 百合5g, 黄精15g, 大枣7个，生姜7片。此为桂枝柴胡汤合荆防败毒散合四神丸，同时当日笔者将自己托药店给家人做的柴桂解毒丸（见笔者文章《我治疗新冠的丸药方“柴桂解毒丸”》）快递了一些给此患者，让其收到后服用柴桂解毒丸。1月7日患者反馈，服用上方后，腹泻停止，6日一天未大便。7日早晨大便，大便粘，晚上睡眠较前好些。咳嗽较前有改善，口干有改善，汗仍多。当日患者收到柴桂解毒丸，笔者让患者不再服用汤药，单独服用柴桂解毒丸。1月9日患者反馈，服用柴桂解毒丸后，总体感觉平稳，睡眠较前好，大便也正常。咳嗽仍有，有时是一阵一阵的，痰比以前粘度大。总体比以前好。另外患者1月8日去做了CT复查，发现肺炎吸收较慢。患者因对抗生素过敏，几乎没有什么可用的抗生素，加上白细胞功能差，B淋巴细胞有缺陷，所以恢复起来比别人慢。笔者遂建议患者在服用柴胡桂枝丸的同时，服用下方：桂枝9g，黄芩9g，人参9g，灸甘草6g，天花粉12g，白芍9g，柴胡24g，大枣12个，生姜7片，1剂，水煎服。此方是将柴胡桂枝汤中的法半夏改为天花粉。患者服药一剂后，效果明显，基本不再咳嗽，但腹泻，腹泻为天花粉的副作用。既然不再咳嗽，就停用汤方，单独服用柴桂解毒丸。丸药可解决腹泻的问题，如解决得不好，可服用中成药四神丸。后患者一直服用柴桂解毒丸，情况逐日改善。因患者属免疫力低下者，笔者遂让患者同时服用笔者自拟的益气化瘀丸（见笔者的文章《我治新冠所致咳喘的经验方“益气化瘀丸”》），以加强疗效。目前患者病情已稳定，不再发热和咳嗽，也不再腹泻，睡眠状况较前有很大改善，晚上已能安睡七个小时，正在逐步康复中。但白血病患者的免疫力低，预计完全康复所需要的时间较长，笔者让其坚持服用一段时间的柴桂解毒丸和益气化瘀丸。附带一提，笔者前几天发布了另一个癌症患者感染新冠后的治疗医案《缓解癌症患者感染新冠后发热眩晕18日的案例》。该文中的那名癌症患者，自三日前也在开始服用柴桂解毒丸，不再服用汤药。该患者服用丸药后，状况持续改善，眩晕不再像以前那样严重，已可自己做饭。目前该患者也在同时服用柴桂解毒丸和益气化瘀丸，此外未服用其他中西药物，情况暂时稳定。另外，笔者治疗的一个四川籍的肺癌患者的女儿，感染后剧烈咳嗽，前几日去医院检查，确诊为肺炎。此患者胸前和背后紧缩疼痛，咳嗽不已。服用柴桂解毒丸一顿后，疼痛消失，胸闷显著改善。后继续服用柴桂解毒丸三日，咳嗽接近完全解决。目前该患者也正在继续服用柴桂解毒丸以巩固疗效。以上实践证明笔者所拟的治疗新冠的丸剂方柴桂解毒丸的确有一定的临床疗效，这三个患者皆是新冠后确诊为肺炎的患者，且两个患者属于免疫低下的癌症患者。他们按照笔者最初所拟的柴桂解毒丸的原方配制的丸药治疗，皆有一定的疗效，说明此药对新冠感染后的各种症状确有缓解作用。柴桂解毒丸原方如下：桂枝10g，黄芩10g，人参10g，灸甘草6g，白芍10g，柴胡25g，天花粉15g，藿香5g，佩兰5g，砂仁5g，羌活10g，川芎5g，苍术5g，厚朴5g，枳壳5g，白芷5g，蔓荆子15g，防风5g，荆芥5g，枇杷叶10g，桑白皮15g，鸡内金6g，山楂15g，葛根15g，桔梗10g，地龙10g，大枣肉25g，干姜5g。以上各药，共打成粉末，炼蜜为丸，黄豆大小，每次服用20-60丸。根据目前用过的人反馈，成年人服用30丸效果很好，儿童酌减。此方用于感染新冠后，有时燥热，有时畏寒，有时盗汗，反复低热，胃口下降，味觉和嗅觉丧失，频频咳嗽，身体疼痛，头痛难以缓解者。益气化瘀丸方如下：该方如下：生黄芪50g，西洋参10g，麦冬20g，天冬20g，五味子20g，地龙10g，肉桂5g，当归10g。以上各药，共打成粉末，炼蜜为丸，每丸黄豆大小，每服15-30丸。想使用以上两方者，请自己找本地药店或中医院药房按照处方配制，我本人没有多余的药丸。​

佛问沙门：人命在几间？对曰：数日间。佛言：子未知道！复问一沙门，人命在几间？对曰：饭食间。佛言：子未知道！复问一沙门，人命在几间？对曰：呼吸间。佛曰：善哉！子知道矣。——摘自《佛说四十二章经》上周日下午，我终于抽出了一点时间骑行到玉泉山脚下的玉东郊野公园。这是自2022年11月1日后，我第一次外出运动。从去年11月份开始，工作一日比一日忙，疫情高峰、重症高峰，每一个高峰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公园的湖面上和公园外的河道上，到处都是在冰上娱乐的大人和孩子。对许多人来说，生活已恢复正常。路上的纸钱明显比以前多了不少，也有许多人在这个冬天永远地离开了人间。医院里挤满了病人，重症病人多到吓人。许多在感染之初症状不严重的病人因疏忽大意而病情加重，陆陆续续到医院就医。还有大量的轻症肺炎患者因为医疗挤兑而无法住院治疗。医护人员大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带病工作，病人的问题很棘手。我们所到的任何一个地方，咳嗽声都是此起彼伏。一呼一吸接不上，就又多了一个逝者。我的父亲已经不住村里，而是在县城和我妹妹一家住在一起。所以村里最近的情况他不大了解，只知道昨天村里有个老年淋巴瘤患者去世了。我以前的文章还提到过这个人，他很乐观，上次我回村，还在田间地头与他聊过家常。他虽命大，逃过淋巴瘤的魔爪，但终究没能扛住新冠的打击。癌症患者是新冠致死的高危人群，我治疗的癌症患者感染新冠后，很多出现了严重状况。我和他们彼此守护多年，在这样的时刻，肯定是要为他们的生命站岗的。任何在这个时代背离自己的患者，临阵脱逃的医者都不会再得到患者和患者家属们的信任。我也很想休息，但无论是从道义还是从情感上，都不能放下我的老患者们不管，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甚至连偷偷地到公园里溜达这一次，也会让我心中有负罪感。实际上这次出来一路上仍是咨询不断，经常得停下来回复患者和患者家属的咨询。我很希望这一切都能早日恢复正常，我还能像以前一样，在工作之余，骑行、种菜、读书、玩乐器。但可能这个愿望不好实现，看着国外的医护人员纷纷因为过度疲劳而罢工，我心有戚戚焉。他们在过去三年遭遇的一切，我们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也要遭遇。仅这第一波感染者中8%的肺炎患者中转为慢性呼吸道疾病者，就足够医生们在接下来的好几年里都有得忙的。我在这段日子里经常想起两个人，一个是汉代的张仲景，另一个是金元时期的李东垣。张仲景生活在建安年间，和曹操、曹植、曹丕等人生活在同一个时代，那是个动荡不安、瘟疫横行的时代。他的宗族二百余人，在十年的时间里，有约三分之二的成员死于瘟疫。我们可以想象，如果在今天的某个只有二百余人的小村庄里，十年时间里死去一百三四十人，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曹操和他的两个儿子曹植、曹丕都对那个年代的瘟疫有过令人不忍卒读的描述。曹操在《蒿里行》中这样写道：“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这种场面可以说是惨绝人寰。曹植如是说：“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或以为疫者，鬼神所作。人罹此者，悉被褐茹藿之子，荆室蓬户之人耳！若夫殿处鼎食之家，重貂累蓐之门，若是者鲜焉。”曹丕在《与吴质书》中，念及故人，也是悲凉凄惨：“闻者历览诸子之文，对之抆泪。既痛逝者，行自念也……昔伯牙绝弦于钟期，仲尼覆醢于子路，痛知音之难遇，伤门人之莫逮。诸子但为未及故人，自一时之俊也。今之存者，已不逮矣。后生可畏，来者难诬，然恐吾与足下不及见也。”建安七子之一的王粲（字仲宣）在《七哀诗》中这样写道：“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驱马弃之去，不忍听此言。南登霸陵岸，回首望长安。悟彼下泉人，喟然伤心肝。”可见当时瘟疫严重到何种程度，这十年的瘟疫对张仲景的触动很大。他“感往昔之沦丧，伤横夭之莫救”，痛定思痛，把自己的临床经验撰写成了一部医学名著，这本书就是《伤寒论》，是后世学中医者必读的四大经典名著之一。令人吃惊的是，《伤寒论》中记载的方子在今天的这场瘟疫中再次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我们用这些方子解决了许多患者的问题。李东垣生活在宋、金、元混战的年代，那个时代，战乱和瘟疫夹杂在一起，生灵涂炭。李东垣所目睹的惨状，不亚于张仲景的所闻所见。李东垣在其著作《内外伤辨惑论》中说：“向者壬辰改元（公元1232年），京师戒严，迨三月下旬，受敌者凡半月。解围之后，都人之不受病者，万无一二。既病而死者，继踵而不绝。都门十有二所，每日各门所送，多者二千，少者不下一千，似此者凡三月。”李东垣所说的这场瘟疫，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汴京大疫。《金史 · 哀宗本纪》如此记载这次大瘟疫：“汴京大疫，凡五十日，诸门出死者九十余万人，贫不能葬者不在是数。”仅当时的首都汴京一座城市就死亡上百万人，当时都城内不得病的人，万无一二。可见这场瘟疫比我们今天遭遇的新冠厉害多了。李东垣也痛定思痛，把他的临床经验整理了出来，写成了《内外伤辨惑论》一书。李东垣在这本书中记载的许多方剂是他自己首创的，这些方剂对救治长新冠患者，也能发挥巨大作用。可以这样说，《伤寒论》诸方对感染期的患者有很大的帮助，《内外伤辨惑论》诸方则对虽在新冠疫情中幸存下来，但却留下了许多后遗症的长新冠患者有很大的帮助。这并不奇怪，张仲景所记录的主要是感染期抢救病人的经验，而李东垣所记录的主要是疫情过后，帮助都城里的幸存者们康复的治疗经验，所以二者各有侧重。张仲景和李东垣都是在瘟疫时代成长起来的临床大家，二人皆为出类拔萃的医者。他们的实践经验是在无数病人身上摸索出来的，经验是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产生的。没有瘟疫，没有大量的病人带来的临床实践机会，是成就不了这样的医学巨著的。瘟疫对医生们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我们面临的几乎都是新问题。每次瘟疫都令人猝不及防，病人数量多到令医护人员难以忍受的程度。很多医生在瘟疫中或死亡，或留下严重的病根子。当代温病大家赵绍琴的父亲赵文魁医生，生前曾是清代最后一位太医院院正（相当于今天的卫健委主任），他就是在瘟疫时期救治病人累死的。张仲景在瘟疫中有没有积劳成疾？我们不清楚，我倾向于认为他是幸运的无后遗症者。李东垣则肯定积劳成疾了，他在《脾胃论》的“远欲”这一节中这样说：“残躯六十有五，耳目半失于视听，百脉沸腾而烦心，身如众脉漂流，瞑目则魂如浪去，神气衰于前日”。读这段文字，令人不由自主的神伤，李东垣晚年是很抑郁的。他在《脾胃论》“摄养”这一节中说：“如衣薄而气短，则添衣，于无风处居止。气尚短，则以沸汤一碗熏其口鼻，即不短也。”把这两段文字结合来看，我们不难猜想到，李东垣晚年饱受慢性呼吸道疾病折磨，经常短气、乏力、耳鸣、耳聋、脑鸣，甚至需要用沸腾的热水熏口鼻来缓解呼吸困难。用沸腾的热水熏口鼻可能是人类医学史上最早的雾化治疗的记载，这种办法只怕是李东垣本人长期与顽疾斗争的经验。他在汴京大疫中既留下了后遗症，也因为病人太多而积劳成疾，以至于才六十五岁就衰弱至此，整个晚年都不得不在病痛的折磨中度过。东垣学说的不足之处也在这两段文字中有所体现。从东垣自己的症状来看，他后半辈子都存在肺气不宣、肺燥的问题，他为什么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后世有人批评他过度使用温燥药，导致肺阴虚，此言有一定的道理。明代医家汪绮石在《理虚元鉴》中提出，治疗虚损性疾病，应兼顾肺、脾、肾。故其在健脾益肾的同时，又常以麦冬、天冬等甘寒育阴之品以补肺阴、润肺燥，其学说又较东垣更进一步。瘟疫是一个令人沉重的话题，人类在地球上生存，屡次与瘟疫作斗争，我们从未真正的战胜过微生物。一次又一次，人类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最终都是以惨无人道的死伤结束瘟疫。达尔文提出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生物法则，既现实又残酷。每轮瘟疫都会淘汰一批人，剩存者也饱受瘟疫后遗症折磨。​直到我们经过数代甚至十数代、数十代的进化，利用大自然的力量找到最优解，逐渐对新病菌产生适应性为止。在我们人类的基因库中，有一千多种基因都是病毒片段。这意味着我们最少遭遇过一千多次病毒的袭击，最后这些病毒改造了我们的基因组。我们也驯化了病毒，最终真正的与之共存，二者合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新冠病毒也会在我们的基因组中留下类似的痕迹。著名的微生物学家巴斯德曾说，一切由微生物说了算，我们在微生物面前的力量是有限的。人生活在这个星球上，有病是常态，无病很稀罕，我们要学会与疾病共存。我已经与慢性呼吸道疾病共存了二十多年，我上高一时，就患过一次肺炎，从此只要一劳累就会咳嗽。全世界约有15%的人与我有类似的经历，我们一辈子都在为不可能治愈的咳喘折磨着。我们只能想办法适应它，与它共存，尽量避免咳喘影响我们的生活和情绪。不用怀疑，新冠在杀死一批人的同时，也会导致另一批人加入到我们这个慢性咳喘性疾病患者大本营中，从此告别自由而通畅的呼吸。我渐渐地接受了现实，适应了慢性咳喘性疾病，通过运动、休息和一些简单的热疗法来缓解它，就像李东垣经常用沸腾的热水熏自己的口鼻一样。久病成良医，每个慢性呼吸道疾病患者最终都可能会摸索出适合自己的一套经验来。他们中的一部分人甚至也会像我一样，因病而走上学医和行医之路，自救的同时也救治他人。慢慢的学会面对它，接纳它，解决它，不能完全解决时就放下它——棘手问题大多只能部分解决，不要追求十全十美，生命是一种不完美的存在。我希望在疾病面前，我们仍然能阳光地活完这一辈子，好好享受生命。毕竟人生只有这一次，很宝贵，我们不应该就这样被疾病打垮。相信我，肺这种器官稳居胸腔之中，受骨骼与肌肉组织保护，没那么容易被咳出来。而且从我二十多年的与咳喘斗争的经历来看，只要避免劳累和风寒，坚持有汗运动，我们会有许多时候完全不咳，和正常人无异。由于保养得当，我过去甚至连续十多年都没怎么咳嗽，以至于我一度怀疑自己痊愈了。过了这波高峰，我必定还会骑着自行车，在北京城的郊野飞驰，到大自然中去寻求我的快乐！或者，用我拙劣的琴技，弹奏《仙翁操》《汉宫秋月》给我自己听——鄙友有言，学音乐最应该学的是古琴，因为在所有的乐器中，只有古琴几乎完全是自娱自乐用的，只用取悦自己，不用讨好别人。好一个只用取悦自己，不用讨好别人。当我们被疾病纠缠，没有足够的能量去消耗自己时，减少不必要的社交会让我们活得更轻松，独处亦能让我们更能集中注意力，专注于自己的事业。所有的失去也都同时会给我们带来些许收获，正如老子所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随着疫情高峰过去，大多数新冠感染者已经痊愈，但是也有相当多的长新冠患者出现。这些患者大多为体质偏弱或年龄偏大者，在感染新冠病毒前即已存在多种慢性疾病。既往无基础疾病的儿童和青壮年，如果过度肥胖或过度消瘦，也容易因为新冠猝死或成为长新冠患者。新冠病毒摧毁了他们本已脆弱的免疫系统，导致他们出现一系列严重的症状。不管是将他们称为新冠后遗症患者也好，还是将他们称为长新冠患者也好，我们都无法忽视这个群体的存在。一些长新冠患者的病程相当长，媒体报道的土耳其人穆扎弗·卡亚桑本是一名白血病患者，感染新冠后14个月仍然阳性。新冠造成的后遗症，如疲劳气短等，在中老年人中相当普遍。体质弱的患者除了疲劳气短外，还长期盗汗和反复低热，血压、血糖忽高忽低，血小板或高或低，血红蛋白低，不饿或特别容易饥饿，大小便失禁。新冠病毒究竟会在人身上盘桓多久，目前无人可以说得清楚。应该说这是一个因人而异的问题。体质好，免疫力强者，用不了多久就彻底康复了；体质弱，免疫力差者，也许会盘桓很久，其影响甚至可能是终生的。这些长新冠病人再也不是中医的风寒感冒或风热感冒，用发表法解决不了他们的问题，对这类患者的治疗应遵循李东垣创建的甘温除大热法。方剂应首选补中益气汤、归脾汤等。且用药要轻，用药时间要久，病人自感痊愈后，还需要再服药一段时间以巩固疗效。因为新冠病毒的危害具有很强的隐匿性，病人一劳累或受寒即再度发作，所以有时表面的痊愈是虚假的。补中益气汤：黄芪一钱（3g），炙甘草五分（1.5g），人参、升麻、柴胡、橘皮、当归各三分（各1g）。归脾汤：白术、茯神（去木）、黄芪（去芦）、龙眼肉、酸枣仁（炒，去壳）各一两（各18g） ；人参、木香（不见火），各半两（各9g）；甘草（炙），二钱半（6g）；当归一钱（3g）；远志（蜜炙）一钱（3g）。这两个方剂现在有很多厂家生产的中成药，市面上的补中益气丸即是补中益气汤的丸剂，市面上的归脾丸和人参归脾丸即是归脾汤的丸剂。如果肠胃功能尚可，能消化丸剂者，应该服用丸剂。如果肠胃功能弱，不能消化坚硬的丸剂者，可以购买归脾颗粒和补中益气颗粒。体质虚弱者应早服补中益气丸或补中益气颗粒，晚服归脾丸或归脾颗粒，因为归脾丸或归脾颗粒有安神助眠作用。早上服用补中益气丸后，白天精力充沛；晚上服用归脾丸，睡眠质量好。部分老人感染后阳虚严重，长期畏寒，这类老人尚要服用桂附地黄丸或右归丸。若不但畏寒，还眼泡水肿或下肢水肿，则需服用金匮肾气丸（成分中要带有车前子和牛膝）。如患者不能消化丸药，可按下方服用汤剂。桂附地黄汤：熟地12g，山萸肉6g，淮山药6g，牡丹皮5g，泽泻5g，茯苓4.5g，附子3g，肉桂3g。金匮肾气丸汤方：熟地四钱12g，山萸肉6g，淮山药6g，牡丹皮5g，泽泻5g，茯苓4.5g，附子3g，肉桂3g，车前子6g，怀牛膝6g。大多数患者呈现气阴两虚、表虚不固、虚汗自汗的症状，此类患者需服用生脉口服液和玉屏风颗粒。如无法购买相关中成药或糖尿病患者不能服用含糖口服液，可按下方煎药服用。生脉散：西洋参3g，五味子3g，麦冬3g，水煎服。玉屏风散：生黄芪6g，白术6g，防风3g。素体阴虚者，改白术为白芍。未完全康复，尚有咳嗽症状者，则笔者暂时推荐笔者自拟的“益气化瘀丸”，该方的组方原理见拙文《我治新冠所知咳喘的经验方“益气化瘀丸”》。益气化瘀丸：生黄芪50g，西洋参10g，麦冬20g，天冬20g，五味子20g，地龙10g，肉桂5g，当归10g。以上各药，共打成粉末，炼蜜为丸，每丸黄豆大小，每服15-40丸。日二次，早起和午休醒来后各服一次。该方也可以改成汤方，用量如下：生黄芪10g，西洋参2g，麦冬4g，天冬4g，五味子4g，地龙2g，肉桂1g，当归2g。以上各药，水煎服。每剂药服用一次或二次，严重者每日可服用2-3剂药。笔者目前正在对该方进行改良，将来改良方如果疗效更好，笔者将会公布改良方。治疗免疫力低下的患者，切记不可以像治疗年富力壮者一样，年富力壮者治疗不治疗都能好，但免疫力低下者在新冠病毒的反复冲击下，会越来越虚弱，我们要帮助这些患者多建一层免疫屏障。不能一见发热，马上就用辛凉解表或辛热解表药，那样会越治越虚。我对免疫力低下者发热用药极为谨慎，所有解表类方剂都是用一剂或半剂即可，而且要求患者随时报告服药后反应。因为对他们来说，解表类方剂很危险，过汗亡阳，患者阳气本已衰竭，再亡阳就有生命危险。对体质弱者不得不用解表类方剂时，医者一定要做到张仲景所说的“周时观之”。也就是密切关注患者服药后的身体变化，一有不好的迹象，要立即采取补救措施。国家卫健委日前发布的数据显示，我国新冠感染者中有约8%的人存在肺炎问题，也就是说将近有一亿人有肺炎问题。因医疗挤兑，这些人中的大多数至今未到医院就医——其实医院也无太好的解决办法。此外，尚有大量的因为新冠而出现心脑血管问题的患者。此类患者中将会有许多人转化为慢性病，探索长新冠的治疗方法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笔者目前也只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寻找的治疗方案也不敢说很成熟。所以患者在应用时，一定要根据实际疗效来评估是否继续采用笔者的方案。如果服药后效果明显，则继续；如果服药后无效且更难受，则停用。慎用药，安全用药的观念一定要牢记，不可迷信任何人。

我在《我治新冠及其并发症的各种验方》一文中已经提到如何治疗新冠所致咳嗽，一般咳嗽的患者可以点击链接阅读该文，按照该文提到的几种治疗方案来治疗。我在这篇文章中重点介绍一下我治疗新冠所致严重咳喘的经验。多数患者感染Omicron病毒后会有咳嗽的症状，但绝大多数患者能在1-4周内自愈。如果患者咳嗽逐渐自行好转，不用急着治疗，一般再过几天，他们就可以凭自己的免疫力将咳嗽问题完全解决。超过90%的患者不会遗留长期咳嗽问题。但我国卫健委最近公布的一项数据显示，在这轮疫情中，我国有8%的患者存在肺炎问题。有相当多的患者到了病程第四周，咳嗽依然不能减轻，甚至进行性加重。这部分患者去拍CT，检查结果大多存在肺炎，有些有胸腔积液（白肺）。我曾经介绍过多张治疗咳嗽的经验方，我自己在实践中一一使用过，最后发现在我介绍的这些经验方中，治疗新冠所致的病毒性肺炎和肺病毒性肺炎长期咳嗽者，最有效的是我自拟的益气化瘀丸。该方如下：生黄芪50g，西洋参10g，麦冬20g，天冬20g，五味子20g，地龙10g，肉桂5g，当归10g。以上各药，共打成粉末，炼蜜为丸，每丸黄豆大小，每服15-40丸。我当时注明此方用于身体素弱，感染新冠后乏力气喘者。在本轮疫情中，我用过的所有的治疗新冠所致严重咳喘的方剂中，以本方效果最好。如果患者无法做成药丸，可以将此方改成汤方，用量如下：生黄芪10g，西洋参2g，麦冬4g，天冬4g，五味子4g，地龙2g，肉桂1g，当归2g。以上各药，水煎服。每剂药服用一次，每日可服用2-3剂药。但新冠病毒一般不会导致免疫力正常的人长期咳喘，因新冠病毒诱发长期咳喘的患者，多存在免疫缺陷问题。比如老年人、癌症病人、糖尿病患者、慢阻肺患者以及其他原因（如手术）造成的免疫力低下者。这些病人一旦被慢性咳喘问题纠缠，就可能会长期为此问题折磨。这类患者的疗程较长，最好是按照上方，请本地中药店或中医院加工成丸药，长期服用，不要服用汤药。全国各地的中药店和中医院大多可以代患者加工丸药，而且加工费也不贵，患者完全不必自己来制这个丸药。如果各位想自己制药，可以百度中药丸剂制作方法。不要问我如何制作，我不会，我都是交给药店帮忙代做。这个方子治疗新冠所致咳喘的效果最好，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因为我最初组建本方的用意是用来预防新冠后遗症的。过去三年，我阅读过不少国际医学专家发布的研究报告，这些报告显示多数新冠患者长期的后遗症主要为乏力、气喘、注意力难以集中等，而此方对此很有针对性。我组建的这个方子是在中医名方生脉散的基础上加味而成的，生脉散有治疗病毒性心肌炎的作用，病毒性心肌炎也是新冠所致的后遗症之一。所以我最初拟此方并非想用它治疗新冠患者的咳嗽问题，只是在临床应用时歪打正着的解决了部分患者的咳嗽问题。生脉散由人参（或党参或西洋参或沙参）、麦冬、五味子组成。按照传统中医的理论，生脉散的主要功效为补益肺气，养阴生津。我在生脉散的基础上加了生黄芪，这就成了黄芪生脉散，益气养阴的力度更大了。再加上有润肺止咳作用的天冬，有平喘和保护心脑血管作用的地龙，有活血止咳作用的当归，有温阳活血作用的肉桂，就组成了此方。我之所以用地龙，是因为地龙既有活血化瘀作用，又有利尿平喘作用，且几乎无毒性。我在治疗肺癌时长期用地龙，清代王清任治疗脑卒中后遗症经典名方补阳还五汤中也用地龙。地龙不但能止咳平喘，而且能利水，可以将渗液逐渐排出体外。除此之外，现代药理学研究显示，地龙还是保护心脑血管的一味很好的药物。这次感染新冠后出现慢性咳喘的患者，大多年龄偏大或长期体质孱弱，这些患者属于中医所说的肺气不足，中气下陷者。西医治疗本次新冠病毒所致的肺炎患者，特别重视提升患者的免疫力，所以西医用激素，用丙种球蛋白。生脉散是中医的补益剂，西洋参又属于大补之品，可以大补患者元气。所以用生脉散为主治疗此类患者，与西医提升患者的免疫力为主治疗本轮疫情中的病毒性肺炎的思路可谓不谋而合。对老年患者和免疫力低下的患者来说，新冠病毒是相当可怕的一种病毒。我们急需要用药物提升他们的免疫力，很难依靠他们自己的免疫系统来战胜病毒。所以这类患者的治疗要重补轻攻，以补为主，以清为辅。我组建的这个益气化瘀丸，正是九分补，一分清。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它才在临床中展示出了良好的疗效吧。当然，不同患者还要搭配其他的药物使用。如患者仍然有发热恶寒的现象，咳白痰，就要同时用柴胡桂枝汤：柴胡24g，桂枝9g，人参9g，法半夏12g，黄芩9g，白芍9g，生姜7片，大枣12个。如患者仍发热恶寒，咳黄痰或粘稠痰，口干舌燥，则将柴胡桂枝汤中的法半夏换成天花粉。用如下方：柴胡24g，桂枝9g，人参9g，天花粉12g，白芍9g，黄芩9g，生姜7片，大枣12个。如患者发热恶寒，痰多不易咳出，则同时使用柴胡桂枝汤合二陈汤。方如下：桂枝9g，黄芩9g，人参9g，灸甘草6g，法半夏12g，白芍9g，柴胡24g，橘红30g，茯苓30g，乌梅10g，大枣12个，生姜7片。如此类患者痰黄，则将此方中的法半夏换成天花粉。患者发热恶寒的症状解除，则以上方剂均应停用，此后只需单独使用益气化瘀丸。如患者发热但不恶寒，且有可能恶热，大便秘结，小便短，色深，腹胀，神志不清，则用调胃承气汤。方如下：生大黄3-10g，芒硝10-30g，生甘草10g。大小便通畅，热退后停用调胃承气汤，单独用益气化瘀丸。一般将患者其他的兼见症状消除后，就可以让患者单独使用一段时间的益气化瘀丸。如果患者除剧烈咳嗽且咳嗽无力外，没有其他症状，则单独使用益气化瘀丸。另外需要说明一下，这种大补的方剂，儿童和青壮年最好不要用，除非患有严重的慢性病导致身体虚弱，否则用这样的大补的方剂没有益处。而老人和体质孱弱的年轻人则必须尽早用这样的峻补之剂，不能用清热解毒、消痰止咳类的药，用那类药物会越治越严重。因为这类人的免疫力太差，不帮他们提升免疫力是解决不了他们的问题的。体力健旺者服用益气化瘀丸后可能会有精神亢奋、失眠等现象，如体力健旺者短期服用此药，最好在早晨起床后和午休后各服用一次，其余时间不服用，以免影响睡眠，而且用量要少。体力健旺者用此方时可去掉黄芪，并将西洋参换成北沙参。我自己试着服用益气化瘀丸，一次服用了30粒左右，效果立竿见影，咳嗽顿时好了百分之八九十，呼吸无比通畅。但精神亢奋，半夜两点才能入睡。我哥哥和我师娘的体质都很弱，他们服用了益气化瘀丸后，止咳平喘的效果很理想，同时也不影响睡眠。我师娘在之前因为咳喘甚至难以入眠，服用益气化瘀丸后，睡眠时间明显增多，睡眠质量改善很多，亦不像我一样有亢奋表现。这其中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我长期锻炼，体质很好，这次体力已经恢复到感染前水平，再吃这类补益方剂就过头了。根据我们这段时间应用的经验，成年人服用益气化瘀丸，一次最佳用量为20-30粒。可以从10粒开始，每次加5粒，无副作用则继续加。患者服药后应该出现的反应是：咳嗽明显减轻，血氧饱和度快速上升，体力改善，胸闷胸痛改善，肺炎吸收。如果服药后无此反应，可适度加大用量，但不宜超过30粒。如果连续服药二天，仍无明显改善，则应请医生重新处方。小儿可根据年龄和体重酌减，1-3岁幼儿，服用成人三分之一量；3-10岁儿童，服用一半量；10岁以上儿童，服用成人量。不建议普通患儿服用此药，但有严重免疫缺陷的患儿（如白血病患儿、神经母细胞瘤患儿），身体孱弱，肺气不足，感染后咳喘不休，血氧饱和度低者，可以服用益气化瘀丸。此药亦可作为普通老人康复后恢复体力用的药物，但用量酌减，可每日服药1-2次，每次5-15丸，于早晨睡醒后或午休后服用。此外，益气化瘀丸可与清肺汤合用，合用的效果也很好。清肺汤方如下：黄芩8g，杏仁8g，川贝8g，竹茹8g，麦冬12g，生甘草4g，桔梗8g，栀子8g，陈皮8g，茯苓12g，五味子2g，桑白皮8g，天冬8g，当归12g, 大枣8g，生姜2g。每日一剂，煎两遍，分2-3次于饭后服用。此为成人用量，0-3岁婴幼儿用三分之一的量，3-10岁的儿童用一半量，10岁以上儿童用成人量。此方为日本汉方药清肺汤的方剂，治疗肺热咳喘，口干舌燥，咳吐黄痰或稠白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