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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百年大小枯荣事,过眼浑如一梦中

昨日花开满树红,今朝花落万枝空。滋荣实藉三春秀,变化虚随一夜风。物外光阴元自得,人间生灭有谁穷。百年大小荣枯事,过眼浑如一梦中。——丘处机《落花》写这首诗的丘处机道长是中国道教全真派的一位著名的思想家,在金庸的武侠小说中丘处机道长是一位武艺高强、侠肝义胆的武林高人。现实中的丘处机道长并非武学高手,但是却因为修为很高,受到了南宋、金朝、蒙古帝国统治者以及广大人民群众共同的敬重。丘处机道长74岁高龄时,为了拯救天下苍生,跋涉35000里,远赴西域劝说成吉思汗下达“止杀令”,结束了旷日持久的战争。当时正处在战乱频仍、瘟疫流行的乱世,连年的战乱和瘟疫导致人口锐减、十室九空,普通老百姓的生命很脆弱。丘处机所见所闻,比我们今天的所见所闻还要悲惨,所以他内心深处的感受想必是既无奈又悲凉的。作为一个著名的道教思想家,丘处机道长对生死看得很透,对世事无常也有深切的感悟。所以他的这首《落花》与佛家对世事无常的感叹颇有相似之处,丘处机道长对当时金国、蒙古和南宋之间的战争厌倦透顶。但是他的恻隐之心让他无法对生灵涂炭的现状熟视无睹,所以他不远万里的奔赴西域,去做成吉思汗的思想工作,既为缓解军队中的瘟疫出谋划策,也力劝成吉思汗体察上天的好生之德,不再屠戮苍生。“百年大小荣枯事,过眼浑如一梦中”,对成吉思汗和南宋的皇帝来说,帝位和权力很重要。但是对一个出世间的道士来说,这些都如过眼烟云一般的微不足道,真正重要的是天下百姓的生命。在金庸的小说中,丘处机是一个民族英雄,痛恨金人。但在真实的历史中,丘处机并不是一个狭隘的民族主义者,他对天下苍生一视同仁。他不希望南宋百姓死亡,也不希望蒙古战士死亡。丘处机努力以其医术救人的同时,也以其个人的道德感召力和思想魅力,说服当时最强悍的统治者放下屠刀。新冠肺炎发展到今天,已经是危及全人类的巨大危机,这是二战结束后人类面临的最大的一次世界危机,其影响绝不逊色于两次世界大战。到我写作这篇文章时,因为新冠肺炎而死亡的人数已经破万,最终死亡的数字肯定远远不止于此。不管死的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罹难的其实都是我们的同类和同胞。一个国家接着一个国家的沦陷,惨不忍睹的伤亡,这些对大多数人的冲击都很大。我相信普通老百姓中没有那么多的极端民族主义者和民粹主义者,更多的是充满了恻隐之心的善良之人。不过打开我国的一些新闻app,在新闻评论区,我看到最多的是对其他国家沦陷的叫好声。这些叫好声的背后,是一个个心怀仇恨的狭隘的民族主义者。可悲的是,这些狭隘的民族主义者的认识水平很有限。他们不明白瘟疫不长眼睛,如果其他国家最终无法控制住疫情的话,瘟疫会像海啸般的倒灌中国。全球若有超过一亿人感染新冠肺炎,中国根本就无力阻挡疫情的倒灌。发展到那么严重,中国再次沦陷不可避免。今天幸灾乐祸者,来日会死不瞑目。欧美国家股市的狂跌对我们也不是好事,这意味着我国的经济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中国作为世界工厂,海外市场萎缩,我们的很多国民都要失业。不止中国网民如此。全球各国人民中都不乏心胸狭隘的民族主义者,有些政府首脑和外交官们也在发出鼓噪声,制造民族对立和仇恨情绪,转移视线。他们以邻为壑,互相攻讦和伤害,甚至罔顾人道主义精神,挥舞制裁的大棒,在最需要同舟共济的时候,表现出的却是最狂热和狭隘的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精神。我为死难者伤怀的同时,也为我们人类陷入互相仇恨和对立的状态而难过。大疫临头,这么多人的死难仍然无法让人类化干戈为玉帛,同舟共济。试问,全球化时代谁能在瘟疫中独善其身?我们这个时代也没有一个像丘处机道长这样的德高望重的长者能够站出来化解各国之间的矛盾,制止人类的自相残杀。病毒在人类的混乱无序中趁虚而入,杀人如草不闻声。瘟疫造访千门万户,虽然暂时还没有达到曹植笔下的“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的状态,但是若继续发展下去,是有可能每家每户都会有人死亡的。一百年后,我们的后代如何看待我们今天的这种狂热和偏执?如何来评价我们今天各个国家的政治人物的一举一动?我们自己看得很重的“百年大小荣枯事”,在他们眼中也许只能用荒唐和可悲来形容。武汉的长春观是丘处机道长的道场之一,观名就是以丘处机的号“长春”为名的。刚刚结束不久的世界军人运动会是在武汉召开的,而这次疫情最初的爆发地也是在武汉。军运会快结束时,我正在武汉,也正好去了长春观。还写了一篇《长春观访道医不遇》的文章,发布在我的公众号里。那天,在武汉的某位大领导也正好在长春观方丈室里与方丈攀谈。我衷心的希望全球各国的政治领袖和老百姓能在长春真人丘处机的精神感召下冰释前嫌,共同抗疫——眼下,新冠肺炎病毒是全人类共同的敌人。如果我们四分五裂,最后败在病毒的手中,全球直接和间接死难者将会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而且会不会因此而发生战争还很难说。难道我们真的愿意看到这样悲惨的结局?真的愿意我们的亲人甚至我们自己也死于这场瘟疫之中?放下仇恨,共同抗疫,再不能拖延了,不要错过最后的遏制瘟疫的机会。丧钟会为我们每一个人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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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希望全国同胞善待湖北人

我的父亲最近很抑郁,这个一辈子生活在湖北农村的老农民,现在虽然跟我一起住在北京城里,但是心心念念的是我们那个位于湖北黄冈的农村老家,心心念念的是他的亲友们今年的日子有多难过。 我安慰他说我准备近期想办法囤点谷子,亲戚家谁家没饭吃的时候,我们就支援他们。农村好歹能种点菜,有米有菜日子也不会太过不下去。 父亲说我四叔家一家七口人,现在只有六分地,四叔家的两个儿子,都是常年在外打工的建筑小工。四叔虽然六十多了,但是也是常年在外打工。过年回家后,到现在为止还出不来。四叔的孙辈有两个,加上一个儿媳妇,一家七口人,现在在家就这么坐吃山空。 三叔一家现在也困在家中,不过三叔家的两个堂弟还有固定工作,目前还没失业。三叔去年把人家不种的地种了十多亩,产了些粮食,过年前倒是没卖,所以现在粮食是够吃的。 还有几个堂叔和堂伯家,也很令他牵挂,堂叔和堂伯家的青壮年劳动力都失业了。父亲总念叨自己的这些兄弟们今年家中日子难过,也念叨着我妹妹一家四口今年如何度日,念叨我哥哥的日子难过。念叨着谁家的地少,今年不一定能度过难关。念叨着城里的亲戚连地都没有,工作也没有,今年的日子更难过。 昨天我看到官方的统计数据显示六百万湖北人失业了,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可能还不止这么多。 看到湖北人在外被人到处撵的视频,我的父亲深切的悲伤。父亲对我说,以前浙江和安徽这些省份遭灾的时候,到湖北讨饭吃,湖北人都是收留他们的。从来没有像现在的一些地方人撵湖北人那样绝情——前段时间很多地方的人把湖北人撵到睡大街,那段时间我父亲看到各地大街上睡着一排排的湖北人的视频,眼泪止不住的流。 现在虽然没到这种程度,但是湖北人出了湖北省,并不受人欢迎。 用工单位怕病毒,不要湖北人,以至于中央都不得不下令要求不得歧视湖北省的农民工。但是下命令归下命令,湖北人出去还是不受人欢迎,用人单位不听中央的也没办法,所以光有政令也是一场空欢喜,高速的休息区都专门设湖北人专用厕所。 一些地方对湖北省的健康绿码不认可,不服从中央的法令,要湖北人自费隔离十四天——最起码直到今天我的小舅子在惠州还是处于自费隔离状态,隔离完后找工作还是被拒绝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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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惜福,惜缘,惜此生

孩妈这个月的工资下调了,公积金也迟迟没有发,我的收入也下降了一半以上,我们还有欠款和房贷要还,所以经济上也开始拮据了。新冠肺炎对普通家庭的影响,正在日渐显现。 但是我们不是最惨的,还有大量的失业的人,他们的日子更难过。 我在把家中各种以前买了后都不怎么用的家伙什都找出来,把本来准备扔掉的物件也都留下来,物尽其用,不再像去年一样的随心所欲的购物和买书。 弘一法师跟随印光法师学佛时,印光法师一言一行都足以为人师表。弘一法师对印光法师的节俭印象深刻,尤其是印光法师说的:“要惜福啊!”,更是令弘一法师感动。弘一法师出家后一粒米都不会浪费,毛巾和牙刷都是用到旧得不能再旧了仍然在用,一床被子补了又补。 我小时候过的生活也很节俭,一是因为家里穷,二是因为我祖母创导的家风就是节俭。我祖母是像印光法师和弘一法师那样惜福的人,一粥一饭都会很珍惜,从不肯浪费。 我不提倡像我祖母那样的基本不消费,在有能力的时候,还是应该消费。消费可以给其他人创造就业机会,为其他人解决养家糊口的问题,所以消费不是在挥霍,而是在积德。 但是如果我们确实没有能力再像过去一样消费,就要学会节俭着过日子,度过眼前的难关。世界经济萎缩已经是现实,萎缩多久还不好说。我比较关心的是我的亲朋好友中有哪家揭不开锅了,如果有人揭不开锅了我就会考虑把我的粮食分给他们一些。 周济亲朋好友就不只是个惜福的问题,而是还有惜缘的成分在。我比较喜欢独处,正常情况下不喜欢去打扰自己的亲友。更不喜欢去揩油蹭光,因为趋炎附势的巴结是一种我很讨厌的攀缘行为。但是在大灾大难时救济亲友就很有必要,灾难前救人一把是惜缘而非攀缘。 从社会学的角度上来说,人都不会是完全孤立的动物,即便是我这样喜欢独处的人,也绝不是孤立的。如果我真的没有任何亲朋好友的话,我的精神世界也会坍塌。我们每个人都需要温情,需要爱,需要亲友的支撑。 有能力者周济亲朋好友是最有效的社会救济手段,各种机构赈灾都不可避免的存在效率和公正问题,但是赈济亲友却能避免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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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最忆是农村

如果问我现在最想待在哪里,我会说是农村老家。 我很想建议那些现在失业了且正在农村老家的青壮年这一两年就在自己家乡创业,别再出来算了。在农村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种粮和种植中药材都是很有价值的事情。 这两年城市里就业形势严峻,在老家种粮和种药,起码可以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活下来最重要,其余问题可以今后再去考虑。农村人口流动性有限,只要不与邻居们近距离接触,大多数农村人会比城里人安全很多。 我一直更喜欢农村的生活一些。去年和前年,我都曾抽出过一段时间在老家的一座小庙里读书。庙里再也没有以前那么香火旺盛了,我一个人在半山腰的小庙里读书的时候,感到天地间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 偶尔来个把香客,我就临时充当一下庙祝,敲敲钟。有时整天都不会有香客来。倒是庙里的一只流浪狗和我混熟了,每次看到我去的时候都特别的热情,直往我身上扑,跟着我从山脚下走到山腰。 天晴的时候,我会在庙门口晒着太阳看书,那只被人抛弃的小狗也会躺在我脚边和我一起晒太阳。天地茫茫,就剩一人一狗在这半山腰上,与松风和百鸟相伴,山脚下阡陌纵横,金灿灿的油菜花开得明艳耀眼。 那种时刻,我会感到从未有过的放松。前年的时候我整整过了一个月这样的生活,因为在山上小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山脚下大庙里的主持担心我在那里搞什么非法活动,曾经跑上去查问了。看到我安静的在那里看书,也就没再担心了。 山脚下有个较大的庙,住着四五个和尚,和尚们自己开辟了菜园种菜,也开辟了农田种粮,差不多做到了自给自足。有几次我与庙里的和尚攀谈,从口音中可以听出来几个和尚的籍贯都不一样,有山西的,也有湖南的。 庙里屋檐下有风铃,风吹过的时候,风铃发出悠扬的声音,很好听。我不太喜欢在仪式太多的大庙里体验出家人的生活,我就喜欢在这样的庙里自由自在的借庙读书。半山腰上是一座旧庙,山下庙里的和尚基本都不会上去。 山上到处都是中药材,麦冬、党参、蒲公英、地丁、金银花、天冬、半边莲等上百种常用的中药材都可以在后山上找到。有时候我就带着那只流浪狗,漫山遍野的寻找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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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有时沉默是最好的语言,而语言不过是累赘

我将在很多问题上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这个很长一段时间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也许更长。 因为我已知道有时沉默是最好的语言,而语言不过是累赘。万言皆不当,一默如惊雷。冬天里死寂般的沉默往往是春雷滚滚的先兆。当人类学会了用目光交流时,没有语言也可以。 最好的就是最坏的,最坏的也是最好的。世界像个大轱辘,周而复始的循环,从未停止过。所以坏日子来临时,无妨耐心等待好日子。过上了好日子,也要为坏日子做点准备。 等待的时候,我们可以欣赏路边的风景,也可以阅读自己喜欢的书籍,通过它们和智者交流,不必辜负生命。有限的生命应该为有价值的事业奋斗,而不应该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这是一个寂静的春天,万物都在默默的复苏。大自然也学会了沉默,我们又何必喧嚣? 沉默使我们如此的接近自己的内心,沉默也使我们如此的接近大自然。人是自然之子,我们早该回归到母亲的怀抱。在母亲的怀抱里,无言也很幸福,母亲无声的爱足以抚平我们心中所有的创伤。 所有的美好都会在沉默中显现,美好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遮掩而消失,它就像天空中的云彩,只要我们默默的抬起头来,我们便能看见它。 既然如此,就默默等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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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致癌症患者的一封信

各位癌症病友,大家好! 在这个特殊时期,我希望能以写信的方式给大家提一些专业上的建议。这些建议不一定对所有的患者都适用,所以也希望各位病友能够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审慎的看待我的建议。 首先,我希望大家做好一个长达1-2年的财务紧缩计划,以应对眼前的危机。今天世界卫生组织已经宣布新冠肺炎为全球流行病,这就意味着短期内我们还无法结束眼前的危机。 我个人的判断是,在1-2年的时间里疫苗可能研发出来并实现量产和在人群中广泛的接种,到时我们的危机就解除了。在此之前,还存在很大的风险和变数。社会秩序即便一时恢复,亦有可能随着局势的变化随时停顿。 所以我希望大家尽量做好财务紧缩计划,节省不必要的开支,也减少各种过度治疗,把钱花在刀刃上,尽量选择医保用药,减轻家庭的经济负担。 大家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对疾病的发展要有乐观的态度,但对局势的判断无妨悲观一些。 在这种时期,大家尽量多学习,提高自己对癌症的认识,避免走弯路。但是不要加入任何封闭性的微信群或QQ群,因为在这种非常时期,有很多人在用这种工具对患者进行洗脑教育,诈骗患者的钱财。 看好自己的钱包,是为长期的与癌症战斗保留弹药。大家需要过一段比较长的困难日子,这一两年每个家庭的收入都会受到影响。错误的选择导致的财务损失很难弥补,而很多病友一旦遭遇重大的财务损失,就不再有能力进行真正有意义的治疗。 大家可以通过各种开放性的病友群去了解各个领域内的一些专业医生的医术和医德,选择某个或某几个医生,长期的跟诊。 有问题时要咨询自己的医生,也希望各位为癌症患者服务的医生们尽量耐心的帮助患者,避免这些可怜的患者们遭遇钱财上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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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人人皆安静的时刻最恐怖,人人皆恐慌的时刻很安全

《老子》说:“反者,道之动。”老子的这句话高度概括了反向思维的特征。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世界不会永远是眼前的这个样子,它一直在发生变化。越是剧烈动荡时期,越是如此。当世界处于一种极端时,便极容易转向它的对立面。 所以当人人皆安静的时刻是最恐怖的时刻,当人人皆恐慌的时刻是最安全的时刻。 据说华尔街精英们就是利用这一点来收割大家的财富的。我对财富并无兴趣,只要能生存下来,便无他求,所以不会用这种理论去收割财富。因为玩火者常自焚,收割财富者被人收割也是家常便饭。 正如老子所言“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一个人只要知足,是不需要占有太多财富的。 我喜欢安步当车和粗茶淡饭的生活。孔子说他的学生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我很喜欢颜回的这种生活态度。 我的运气比颜回好一点,物质条件没那么糟糕。不过尽管如此,我还是自愿的选择了颜回式生活。 我之所以崇尚颜回的这种生活,一是因为这种生活是最健康的;二是因为这种生活成本低,可持续性好,波动小,对个人的心情影响有限;三是因为我这个人懒,不太喜欢花费心思和力气去折腾,得过且过惯了。 所以虽然年过四十,很多人觉得我看起来还只有三十岁,知足常乐的生活不会让一个人过快的衰老。 这种生活态度让我在当下的危机时刻受益匪浅,在这种很多人惊恐万分的时候,我倒是能安之若素的读书和写作,一如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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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一切皆可被认识和分析

我是个无神论者,一直相信理性和实证可以帮助我认识这个世界。如果有什么事物暂时还不能被我认识和分析,那只能是因为我的知识还很欠缺,我会去学习。并且相信经过学习提高自我的认识水平后,我会认识到以前未知的事物。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一直充满了质疑精神。这种质疑精神对我的帮助很大,它让我从未盲从过任何人。在我的眼里,这世界上没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更没有神。所以我根本成不了一个宗教徒,也成不了一个充满了狭隘和偏见的科学狂人。 一切存在皆有其合理性,我喜欢探索事物的合理性。 孔子说自己十五而有志于学,我没有他老人家那么早慧。十五岁的时候,我还是更有志于玩一点。大概是到了十六七岁后,我才收敛了自己的贪玩之心,有志于学的。 我学习的方法有点独特,我喜欢动脑子分析问题,我对凡不是自己努力分析得出的结论都不予采信。但是自己努力分析得出的结论有时候也会有错,所以凡经实践证实为错的结论,我也肯积极的推翻。 窃以为这种态度能够把一个人的大脑训练得不那么的“差火”(“差火”是我们湖北土话,难以翻译,姑且不翻译),既不容易刚愎自用,亦不容易盲信盲从。 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这样来认识和分析世界,所以有时候和人的交流就会变成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这是我不爱交友的根本原因。 很多人固执己见,根本不肯从数据和逻辑中去判断“己见”是对还是错,他们只要求一个“信”字,不容任何质疑。和这样的人谈话就是一种十足的折磨,他们其实只需要一个顺从的听众。他们发表自己的看法,我们唯唯诺诺的听着就是了。如果我们有反对意见,就会诱发他们强烈的不满。 我学中医,但是我最怕与中医同行争论,也怕与西医争论,还怕与普通的中医粉或中医黑争论。因为我从分析和实证中去更新自己对中医的认识,常常会得出与其他人不一样的结论。我也就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阐述一下自己的意见而已。但总会有人来告诉我,我必须和他们统一看法,以他们的认识为准——我真不知道这些家伙哪来的自信。 我偶尔也会参与到时局之中,对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发表自己的看法。以我一贯的风格,我还是重视数理逻辑,从证据中去认识和分析世界。有时候可能分析出来的结论与大家的期待大不一样,很多读者就对我高声叫骂,认为我妖言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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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活着,我们就要学会思考

很早以前,我就喜欢罗素。 这个睿智的哲学家,几乎把人类社会的一切问题都看得透透的了。更令人喜欢的是,他还很喜欢数学。他的成名作除了《幸福之路》《自由之路》和《西方哲学史》外,还有《数理逻辑》。 当然,一百年过后,很多现代的数理逻辑学家对罗素的《数理逻辑》并不那么推崇。不过作为一个把人文和数学结合得这么好的学者,罗素所做的很多工作是其他人无法超越的。 我喜欢罗素,我喜欢的中国作家王小波也很喜欢罗素,还有很多人很喜欢罗素。 罗素睿智、幽默而又博学。他说他曾经患过抑郁症,直到有一天,他迷上了数学,他的抑郁症便不治而愈了。他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数学的学习中去,学着学着就忘了烦恼。 我把他的这一方法推荐给一个抑郁症患者,结果遭到一顿臭骂,因为那个患者平生最恨的就是数学。 1920年,罗素应梁启超的邀请,到中国来讲过学,他来中国后,被中国的道家哲学迷住了。 我也喜欢数学和哲学,尤其喜欢道家哲学,所以我无法不喜欢罗素。 我在高中时代,数学学得非常好,几乎每次考试都考满分。而且因为喜欢钻研,还把高等数学中的容斥原理给推出来了。 我是通过做一道排列组合题,推算出容斥原理的。当时把我数学老师激动得不得了,他以为我在数学上有了新发现,觉得自己的学生是个数学天才,立即把我的演算过程寄到一些数学期刊去,希望能发表。编辑回复他,你的学生证明的是容斥原理,并不是什么新发现,我的老师很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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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劳累了一年,终于歇下来了

今天,我终于可以进入度年假的状态了。 劳累了一年,身体和精神承受了很多的压力,也该歇一个像样的年假了。只是对几个重症患者还不敢掉以轻心。所以虽然说是歇年假,也不过是不再面对面的接触患者,需要照护的重症患者,还是要照护。 由工作状态转向半工作状态,对我来说,就是休假了。 武汉肺炎的疫情发展的速度令人忧虑,可惜我不是传染病方面的专家,也着实人微言轻,否则我还是很愿意投身到自己家乡的这场防疫战中去。 希望那些奋斗在一线的同仁们能够在帮助患者的同时,也好好的照顾自己。愿患者平安,也愿您们平安。 伤医的悲剧仍然在不断的发生,无论多辛苦和危险,医生们的工作仍然无法为世人所理解和接受。我个人变得比以前更加的谨言慎行了,时不时的会觉得自己活在荆棘丛中,很无助也很无力,比过去多了些不安与恐惧,少了从前曾有过的闲庭散步式的从容。 有时我会草木皆兵,分不清哪些患者是安全的,哪些患者是不安全的。患者或者患者家属语言中稍有猜疑或不满,我自己便会心生惊恐,担心会有意外发生,诊疗不再如以前一样得心应手。我只有对那些认识时间已经很长的病友,才敢畅所欲言。今后我求的不是发展,而是收缩。心态也由过去的进取,转向了保守。 惶恐不安与如履薄冰,大概是今年所有的一线医护人员共同的心态。医生要有医疗事业之外的生活,否则的话太压抑了。这是一种不敢有任何差错的职业,又是一种随时都可能把自己搭进去的职业。医生面对形形色色的众生,责任很重,风险很高,医疗事业又很复杂,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一切了,只能用一句欲说还休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过年了,愿诸位同仁们都能好好的休息一下!调整好状态,来年为那些需要帮助的病人们提供更好的帮助。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不管它有多难走,也要走下去。 苏东坡填过一首词《临江仙》:“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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