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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用益气利水消肿化瘀散结思路治疗癌症患者四例的经验介绍

癌症在西医虽然随原发位置的不同,被命名为各种不同的癌,但是在中医辨证论治和辨病论治的理论体系中,却并不一定会在乎患者所患的癌种的不同。中医更多的是根据患者表现出来的临床症状来判断癌症患者属于何种“证”,对症治疗。另外再根据中医的辨病论治原则,开对病治疗的药。按照辨病论治的原则,癌症属于癥瘕或痈疽等有形之邪实结节类疾病。 所以中医对癌症的治疗,无外乎辨病论治和辨证论治两种思路相结合。从辨病论治的思路来看,癌症这种有形之邪实的结节,需要用软坚散结、消痰散结、活血化瘀、以毒攻毒、清热解毒等思路进行消除瘤灶的治疗。 辨病论治的用药几乎是固定的,无非不过用玄参、贝母、牡蛎、海藻、昆布、三棱、莪术、乳香、没药、皂角刺、法半夏、胆南星、黄药子、瓦楞子、急性子、蒲公英、忍冬藤、紫花地丁、黄芩、栀子、半枝莲、半边莲、蜈蚣、全蝎、蟾酥、壁虎、三七、蜣螂、红豆杉、三尖杉、喜树果等常用的有以上作用的抗肿瘤中药治疗。 辨证论治部分用药则因人而异。癌症患者中,有很大一部分患者属于痰湿体质,尤其是既往体型偏胖、嗜好肉食、大便糖稀、舌体胖大有齿痕、易困倦乏力、低热难退、体表和四肢易浮肿者更是如此。 此类患者的辨证治疗,应以益气利水消肿的思路为主。结合前面提及的活血化瘀、软坚散结、消痰散结、以毒攻毒和清热解毒的思路,会有一定的效果。 这一类型患者的脉象大多弦滑数,或有力或无力,但是多数弦滑。弦脉,在传统中医多认为属于少阳证之脉。不过以笔者的经验,在癌症患者中,弦脉多属于内有停饮之脉,用大剂量的利水消肿之药有良好的效果。 内有停饮的症状在癌症患者中非常常见,癌症患者到了晚期,很多会出现胸水、心包积液、腹水、盆腔积液等积液,这些积液是停饮累积而来的。脉见弦象,即投以利水消肿之剂,往往有出其不意的疗效。 笔者常用的利水消肿之药有生黄芪、汉防己、茯苓、猪苓、川木通、薏苡仁、车前草、车前子、怀牛膝、藤梨根、石韦、白术、泽兰、栀子、益母草、冬瓜皮、大腹皮等。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木防己和关木通属于马兜铃科植物,有很强的肾毒性,早在2004年,我国政府就禁止这些药上市。汉防己和川木通与木防己和关木通属于不同科的植物,汉防己和川木通并非马兜铃科植物,没有肾毒性。有些患者看到了相关中药副作用的报道,看到医生开汉防己和川木通会感到恐惧,我们要耐心的跟患者介绍一下,打消患者心中的顾虑。 笔者较少使用泽泻,因其有肝毒性,对部分患者来说,这个药容易导致其肝功能异常。也较少使用滑石,因为患者反应用滑石口感太不好,难以下咽。笔者还经常用大蓟和小蓟作为利水消肿之药,这两个药在教材中被划为凉血止血药,但是也有很好的利尿作用。而且兼有消肿止痛止血之功效,笔者曾见一民间医生单纯用小蓟为一卵巢癌患者消腹水有效,所以笔者后来也经常使用这两味药作为利水消肿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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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阻碍中医发展的“医者意也”

​梁启超说:“中国凡百学问,都带有一种‘可以意会,不可以言传’的神秘性,最足为智识扩大之障碍。”中医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与中国古代哲学有非常紧密的联系,所以同样存在这样的一个特点。 中医常常讲“医者意也”。固然,在某些时候,“医者意也”确实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在更多的时候,这种“医者意也”的低级思维,让一些中医学者对中医的医理和药理的解释,充满了主观性和随意性,准确性和可信度极低。 在对中药药理进行阐释时,一些中医学者就充分的发挥“医者意也”的特点。比如汪昂的《本草备要》说浮萍这味药之所以有发汗利湿的作用,是因为它“辛散轻浮,入肺经,达皮肤,能发扬邪汗”。 如果汪昂只记载浮萍有发汗利湿的作用,这就很客观了。但他偏偏要用浮萍“轻浮”的特点来解释浮萍的药理,这就犯了主观臆测的毛病。这样来解释中药功效,是一种非常低级的思维,也很缺乏说服力。 当然,历史上绝不止汪昂一个人这样做。《金匮要略》开头的那一大段“夫肝之病,补用酸,焦苦入心,甘入脾,脾能伤肾,肾气微弱,则水不行。水不行,则心火气盛,则伤肺。肺被伤,则金气不行,金气不行则肝气盛,则肝自愈”的话,就属于典型的“医者意也”的言论。 再如《伤寒论》中治疗“阴阳易”这种据说是是因为病后性交造成的怪病,用“烧裈散”为方。取妇女内裤近生殖器处部分,烧成灰用水冲服,这也是典型的“医者意也”思想在作怪。我是不相信它真有疗效的,但有不少中医说这个方子有用还附上自己用这个方子的验案。我个人对这些都是持怀疑态度的。 历朝历代的中医学者,用这种“医者意也”的态度来随意解释中医药治病原理的大有人在。中医的脏腑理论和经络学说,中药的药性和药理,都可以说是这种“医者意也”思想的结晶。 中药、按摩、推拿、针灸、砭石均能治病,但是历代中医学者在没有弄清这些治疗手段祛除疾病真正原理的情况下,牵强附会的用自己想当然的想法来给这些治疗方法做理论上的解释,最后就或多或少的让中医的一些理论变得像胡扯一样。 今天的人在看到这类文字时就不免要大生疑心,觉得如此荒唐可笑的理论真的能治病吗?就连很多具备基本生活常识的中医学者,自己也很难信服这样的解释。《金匮要略》篇首说可以通过伤肾和伤肺来达到治疗肝的目的,这是很荒唐的。只怕肝脏没治好,肾和肺也搭进去了。 但是儒家文化圈有非常强悍的崇古传统,多数人不敢质疑被奉为经典的前人著作。其实很多时候不过是在上演皇帝的新装的故事而已,当然也有一些人是真的虔诚的信奉经典中的一切,虽然他们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诠释这些内容。长此以往,中医的一些经典即便有错误也不能被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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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已故名老中医姜春华教授的读书和治学经验

​姜春华教授是我国当代中医界的泰斗式人物之一,曾经领衔主持了多项国家级的中医重点科研项目。姜春华教授生前临床疗效卓著,深受患者好评,在中医理论上有很多创新之作,尤其是其创建的“截断扭转疗法”,拯救了很多患者的生命。姜春华教授培养的弟子中,有中国科学院院士沈自尹这样的大家。姜老一生,在教学研各个领域都结下了丰硕的果实。 姜春华教授出身于一个中医世家,后更师从民国时期的名医陆渊雷学习中西医。其师陆渊雷是我国现代伤寒学派的代表人物,中医“方证”和“药证”研究的先行者。 陆渊雷是近代中医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师之一,陆氏通晓诸子百家,工书法、金石,对历史、地理、物理、算学等也多有涉猎,在天文、历算和医学方面的造诣尤其精深,并且通晓英、法、德、日诸国文字。是中医界难得的一位学识渊博的通才,蜚声医界。 陆渊雷是中医现代化和中西医结合的先驱,他以将中医科学化为己任,一面坚决捍卫中医的地位,一面为推进中医的科学化而努力。陆氏曾云:“中医不欲自存则已,苟欲自存,舍取用科学别无途径。”这句话即便放在今天,也是颇有道理的。 姜春华深受陆氏影响,姜老读书也是极为广博,虽从小立志学医,但是他也熟读了诸子百家和二十四史等经典著作。姜老还曾通读过韩愈、柳宗元、王安石、欧阳修以及明清各大家的文集。同时也阅读了不少西方的哲学、心理学、动物学、植物学、矿物学、物理学等方面的著作。对康有为、梁启超和胡适等近代大家的书籍也颇多涉猎。姜春华教授自云王安石和张居正这样的政治改革家的著作对他的影响最大,因为这些人能够破除成见。 姜春华教授的人生目标和他的老师陆渊雷一致,也是致力于将中医科学化,所以其医学全集名为《中医与科学——姜春华医学全集》。 姜老认为人的眼界不能太狭窄,太狭窄则不但器量小、见识有限,而且很容易有门户之见。 对中医古籍的态度,无论是其师陆渊雷,还是姜春华教授自己,都是抱着批判性继承的态度。陆氏的《伤寒论今释》和《金匮要略今释》中,颇多地方直斥被誉为中医医圣的张仲景之非。姜春华教授的著作中对《黄帝内经》等经典中不合理的部分,也提出直言不讳的批评。 姜春华教授极力提倡的辨病与辩证相结合的中医诊治原则,在临床实践中有重要的意义。他不但精通辨证论治,也努力“为病寻药”、“为病寻方”。在学习《外台秘要》和《千金方》等古代著作时,姜老的办法是将同一种病的各种不同的方剂对比着学习,找出大多数方剂都会用到的药物,据此来研究该药物对某种疾病的特定疗效。 真正的临床医生是非常重视实际疗效,鄙视门户之见的。姜老对中国古代哲学和中医各门各派的研究都堪谓精深,从其著作可以看出,其国学功底堪与专业的国学研究者相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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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中医的很多理论是错误的,但中医的疗效是真实的

作为一种传统医学,中医的很多理论是错误的,但是中医治病却有实际疗效。这说明传统中医中有很多实用的东西,但是这些实用的东西,却因为受时代的局限,被错误的解读了。 医学是随着时代的进步而进步的,一个时代整体的科学水平决定了这个时代整体的医学水平。众所周知的是,中国社会经历了一个长达两千多年的封建时代。在这两千多年,社会的进步甚微,无论政治形态还是普通人的意识形态都偏于保守。其影响甚至持续至今,儒家文化圈中仍然有大量的思想守旧者是不争的事实。 中医是一个例外,因为推动中医的变革和进步,不但对政权构不成威胁,反而有利于国计民生。且皇亲贵族同样会生病,历代皇室,夭折的皇子很多,所以大家对医学进步的需求是客观存在的。尽管如此,因社会综合实力的发展受限,中医还是没有办法取得很大的进步。 比如因为解剖学的落后,中医对人体的经络与脏腑的认识很多是错误的。尤其是中医所提的经络学说是大有问题的。中医典籍中言之凿凿的记载的经络,在人体解剖学非常发达的今天,却遍寻不见。这是因为从一开始经络就是类比和想象的产物,而非从真实解剖中观察出的真相,所以不但今天我们找不到经络,将来科学更发达,同样印证不了经络的存在。 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大的错误,主要是因为古代医生不具备解剖学研究的条件。经络是古中医思维的产物而非科学实践观察的产物,主观性太强。最初提出的经络学说在当时可能是一种进步,但是在现在来看就非常落后。 但是经络学说不是无根之水,它是在总结过去医者们实际的针灸和推拿按摩的疗效的基础之上,通过与自然界的一些现象——主要是山川河流进行类比后,产生的一种试图将针灸和推拿按摩功效系统化的理论体系。这是中国古代常用的“取类比象”思维方法。 中医对人体的脏腑的认识也是错误的。由于我国古代医家缺乏人体解剖学的实践,所以中医对人体内部脏腑器官的认识,采用了“察外而知内”的“黑箱”观察法。这在过去对医者理解人体运作的规律有很大的帮助,但是随着时代的进步,这种方法因为有失精准而难以取信于人。 清代名医《医林改错》的作者王清任是中国历史上较早的从事过解剖实践的中医。他是个胆子很大的人,他通过对在瘟疫中去世的儿童的尸体和死刑犯的尸体的解剖观察,发现了《黄帝内经》中记载的人体的解剖学知识大多是错误的。他根据自己真实的观察纠正了很多错误的记载,并且根据自己的实践创建了一系列的活血化淤方剂,推动了中医活血化瘀法的发展。 我们不能以今天的标准去要求古人,但是作为学医者,我们也不能对这些明显的错误熟视无睹。医疗的核心是安全有效,用不够精准的中医理论指导临床,是一种拿病人的健康和安全冒险的行为。 当代的中医学者有责任承认前人的这种错误,寻求中医药在治病过程中能够起到良好效果的真正原理,总结中医药的不安全因素,为患者提供更加安全可靠和疗效更精准的医疗服务,同时启发后学,促进中医药的发展,让中医药的实用性和安全性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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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治病必求其本”很正确,但“本在阴阳”就不一定对

《黄帝内经》中有句话说“治病必求其本”,这句话非常正确,治疗疾病的确是要找到疾病的根本原因。但是又说“本在阴阳”,这句话就很有问题。 姑且不说中医的阴阳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单就疾病之本而言,绝非一个阴阳可以概括得了的。比如艾滋病是由艾滋病毒造成的,疟疾是由疟原虫造成的。如果用“阴阳”来描述艾滋病和疟疾,就描述不清楚。用阴阳来解释艾滋病和疟疾的病因,则纯属扯淡,很缺乏说服力。 而中医的辨证论治体系,是建立在以阴阳为基础的理论体系之上的。这个理论体系之根很有问题,在指导临床时,就会出现很多的问题。传统中药学的四性五味,也是以阴阳为总纲来划分的。四性中,温热属阳,寒凉属阴;五味中,辛甘淡属阳,酸苦咸属阴。 中医认为,纠正人体的阴阳平衡,就能治愈疾病。所以中药以其偏阴偏阳之性,纠正人体偏阳偏阴之病变而发挥作用。这个立论的根基存在问题,导致我们很多人兜进这个圈子里出不来。 学习中药,应以学习其功效为主,四性五味为辅。临床用药时,也应该以中药的功效为主,四性五味只需要作为参考。如果以四性五味为本,功效为辅,是本末倒置。 历代中医药学家对中药功效的总结,也是在不断进步的。中药功效都是在实践中被观察到的,随着实践的增多,中药功效被不断的扩大化和精确化,这对指导我们用药很有帮助。 传统中医对中药功效的描述,主要是围绕中药能够解决某种可以被观察到的症状展开的,所以描述中药功效的术语都是“对证”的。比如解表退热,疏肝理气等。这也导致传统中医治疗疾病最大的特色是辨证论治。 但原始之辨证论治的方法绝不像今日之辨证论治的方法这么复杂,在初期,中医的辨证论治思想非常的质朴。最初的中医均是根据患者有什么症状,然后用什么药来解决其相应的症状。 根据这种辨证论治思想来治病,可以达到对症用药的效果,在缓解患者的病情和改善患者的临床症状上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所以以对症用药为主要目的的传统辨证论治思想,有一定的实用价值。 但是相对于疾病的顽固而言,医学始终是幼稚的——不但古代医学是幼稚的,现代医学一样也是幼稚的。还有很多疾病是医生束手无策的。所以医学工作者一直都在努力思索致病之因,寻求更好的解决疾病的方案,提升临床治疗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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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从现代医学的角度理解《伤寒论》中的“传经”“并病”与“坏病”等概念

《伤寒论》中的一些概念,由于年代久远,现代的学习者去理解起来非常费力。而不能理解这些,就很难在临床实践中准确的判断病情和决定如何用药。笔者根据自己的理解,认为《伤寒论》中的一些关键性的术语,是可以用现代医学的一些对应的术语去理解的。 后世医家解读《伤寒论》时,用得非常多的“传经”和“并病”“合病”这些术语,是可以用现代医学中的原发性疾病和继发性疾病的关系来理解的。而因医生治疗不当导致的“坏病”,则可以等同于现代医学所说的医源性疾病。 比如太阳经疾病往里传经,可能就会传到少阳经,出现太阳经与少阳经合病,这就可以理解为太阳病是原发性疾病,少阳病是继发性疾病。张仲景治疗太阳经与少阳经合病,用的经典的方子是柴胡桂枝汤,这是一张治疗太阳病的桂枝汤和一张治疗少阳病的小柴胡汤的合方,是对原发性的太阳病和继发性的少阳病一起治疗的思路。 有时候虽然由原发性疾病导致出现了一些继发性疾病,但是对原发性疾病进行根治,继发性疾病可以不治而愈。所以并不是每种合病都需要同时治疗原发性疾病和继发性疾病。有很多疾病,只要找到了它的病根,根治掉病根,即便它因为传经而出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继发性疾病,都可以用同一种办法治好,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中医会有异病同治的现象。 还有一些疾病,其本身只是一种继发性疾病,而非原发性疾病。在《伤寒论》中,这些病都属于传经所致,比如太阳病引发的少阳证,其病根不在少阳经,而在太阳经。这种继发性的少阳证与原发性的少阳证,虽然症状相同,但是治法却不能一样。这时候就要异病同治。 如果我们能从这个角度去诠释“传经”“并病”和“合病”等概念,临床治病时,思路将会清晰很多。这样或许可以降低误诊率,避免误治。 “坏病”也非常多见,不特张仲景时代坏病多见,现代社会坏病也很多见。张仲景的《伤寒论》中经常有“太阳病,医反下之”这样的话,这就是误诊和误治导致的“坏病”。 这种“坏病”用现代医学术语来说,是医源性疾病。按照现代医学的解释,所谓医源性疾病,是指在诊治和预防疾病的过程中,因为医生的言行或措施不当导致患者产生的身心疾病。所以“坏病”可以与医源性疾病等同。 虽然笔者按照现代医学的一些术语来解释《伤寒论》中频繁出现的这些中医术语,不一定完全正确。但是窃以为,这种解释有很大的合理性和科学性。医学的本质没有两样,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无论是传统医学还是现代医学,在对人体疾病的认识上,还是有很多共同点。倘若不存在这些共同点,则医学是背离了科学的原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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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终于控制住了自己使用网络的时间

人都会有惰性,也会对一些东西成瘾,我也不例外。作为一个成长于网络时代的人,网络对我的生活有很大的影响。我的工作有很多是通过网络来完成的,但是上网也占用和浪费了我太多的精力和时间。 我一直想控制住自己使用网络的时间,根据苹果的操作系统统计显示,此前我的手机屏幕日均使用时间达到了4个多小时。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这说明我已经被拉进了网络的泥潭。很多人通过网络向我咨询各种问题,我自己也通过网络获取资讯。 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做上网时间记录,发现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时间用于应对各种意义不大的网络咨询上。于是我决定采取各种措施,减少这种无谓的损耗。我花了一两年的时间,逐步减少网络的使用,一个月前甚至把朋友圈也关闭了,限制了手机和电脑的屏幕使用时间。 通过这些操作,我终于把使用屏幕的时间控制在日均两小时左右(对于我这样的有不少的患者的医者来说,两个小时的在线服务时间基本是最低限了),每天多挤出了2个多小时的时间来。这也印证了鲁迅先生所说的“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意挤,还是有的”这句至理名言。 挤出来的时间,我用来看书和系统化的写作——我现在写作的很多内容没有再发布在网络上,因为网络上剽窃我的文章的人实在太多了。我在写的一些著作,我希望在还没出版前不要被文抄公们抄袭去了。 我如今确信自己已经建立起了一系列新的工作流程和网络使用习惯,我才敢把自己仅剩的自媒体平台的交流功能重新开放。 我现在把自己上网回复咨询的时间定在每天上午工作结束到下午六点钟之间。早上七点四十之前,下午六点之后,我基本上都关机看书去了。 在此,我也希望各位患者和患属朋友今后尽量在下午两点到六点之间咨询和反馈病情,上午我要工作,晚上我要关机看书,我只有这个时间相对来说空闲一些。 我无法容忍自己的时间被浪费掉,对我来说最惭愧的事情莫过于很多患者信任我,把自己托付给我,而我竭尽全力却无法解决他们的问题。每次一些患者痛苦的呻吟着向我恳求援手而我又没有能力解决他们的问题时,我都会觉得自己在网络上浪费时间之举实在是可耻得很。 我应该把时间花费在提高自己的医学水平上去。所以最近的这一年多,我用尽了各种办法控制自己使用网络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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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李培生教授:中医学者既要是书生,又要是医生

已故伤寒大家李培生教授认为,一个中医学者,既要是书生,又要是医生。作为书生,就要多读书,多写作,能由博返约,食能消化;作为医生,就要学以致用,服务于临床,替患者解除疾苦。 李培生教授提倡的中医师读书的原则是:基本书籍反复读,实用书籍重点读。基本书籍是指《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伤寒论》《金匮要略》《医宗金鉴》《温病条辨》《温热经纬》这些中医的经典书籍。为了练好基本功,这类中医书籍,务必要反复熟读,书中的重点内容,要能熟练的背诵。不但初学者应该这样,即便从医多年者也不可以有半点松懈。实用书籍是那些受到很多人认可的医学书籍,如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张景岳的《景岳全书》,李东垣的《脾胃论》等,这些书籍,要重点读。有些书籍,如《千金方》《诸病源候论》《外台秘要》等,应该在学好中医基础之后,再反复研读。 我认为李老提倡的这些学习中医的原则非常的中肯与实用,只是时过境迁,李老推荐的这些书单有修改之必要。基本书籍除了中医经典之外,尚需要纳入《实用内科学》《中华本草》《实用中医内科学》等现代经典著作。其中的《实用内科学》是西医专著,在当代,学中医者应该对西医有基本的了解。能将中西医融会贯通当然是最理想的,倘若无法融会贯通,起码也要有一些西医的基本功。博学方能减少误诊误判。医生与人的生命打交道,最怕的就是发生误判。一旦发生误判,不但患者的健康得不到保障,医生自身的职业安全也得不到保障。艺不压身,多学一些东西,不但能使患者受益,也能让我们自己受益。 术业有专攻,现代中医也要分科。我个人挺反感那种认为一个中医师就等于一个全科医院的说法,这个牛皮吹得太大了。人类疾病有25000多种,光记住这25000多种疾病的病名,大概就要记忆10万字以上。人类大脑还没那么发达,任何一个医生,都只可能对少部分疾病有经验。一个医生能精通几十种疾病的治疗就已经了不起了,号称什么病都能治疗的医生,其医术和诚信都值得怀疑。 所以大多数医生最终都是需要在学习完基本功后,逐渐在临床实践中,成为专科医生的。那么一个专科医生除了需要阅读以上的这些经典著作之外,还需要经常阅读专业领域的专业著作。比如笔者研究肿瘤,就要对肿瘤医学方面的专著有所了解,对某些重点的肿瘤医学著作要反复读。这些都应该被当作基本书籍反复阅读,无论是低年资的中医学者还是高年资的中医学者,都不能例外。我们应该把六成以上的阅读时间分配到这些基本书籍的阅读上。 我以前非常的希望自己能够熟悉各种疾病,到了现在这个年龄逐渐意识到这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妄想。即便是肿瘤这一种疾病,都需要实事求是的以多学科协作的态度去对待。奢望具备解决所有健康疾病的能力,完全是在自欺欺人。一个人的精力非常有限,现代社会是一个分工协作的社会。我们要勇于承认自己只是这个分工协作的社会中的一环,能把自己专长的问题解决好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虽然患者确实期待某个医生能够全知全能,通过接受某个医生一站式服务解决他们自己的问题——我遇到的患者和患者家属中,甚至常常会有一些人希望我本人一站式服务解决他们全家人的健康问题。但是医生自己应该明白,这永远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愿望。没有医生能够厉害到可以解决患者的一切问题的程度。医生若大包大揽的去解决患者的一切问题,是对患者最大的不负责任,因为这是在以不专业的态度来拿患者做人体实验。 李老说医生也是书生,要勤于写作。我对他的这一说法非常认可。医生有向社会进行医学科普的义务。社会大众对医学缺乏了解,对医生这个职业缺乏了解,求医问诊很盲目。也有一些患者思想比较守旧,死守住一些随着社会的发展应该被淘汰掉的观念——比如我上面提到的认为一个中医师是一个全科医院可以治百病的观念,就陈旧有害。抱持这样的观念的人看不到社会的发展,看不到医学的进步给人类带来的积极意义,很害人。我们就有义务对社会大众进行科普教育,促进普通人改进他们的认识。 李老认为医生应该勤读书,勤写作,勤临床,读书增进知识,写作可以帮助医生将学习到的知识内化为自己的个人认识,同时帮助到社会大众。而临床治病,则可以帮助医生从实践中获得真知。这些观点都非常的中肯。 我狗尾续貂的补一句,我个人认为中医学者还要在学习和实践中勤于思考和总结。医学的进步是缓慢的,个人医学素养的提升也很难一蹴而就。日拱一卒,功不唐捐,医者要懂得厚积薄发的道理,要沉潜得下去,守得住寂寞,在读书写作和临床实践中,在思考和总结中,逐渐的提升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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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泻心汤系列方剂在治疗消化道疾病中的作用(1)

中医经方中的泻心汤系列方剂,可以解决部分消化道疾病以及由消化道疾病引起的一系列的问题。 泻心汤系列的方子有好几张方子:泻心汤、半夏泻心汤、大黄泻心汤、附子泻心汤、生姜泻心汤等均是泻心汤系列的方剂。 泻心汤在过去是治疗各种痞证的,因为早期中医对疾病的认识,主要是以病人自感到的症状来命名疾病的,所以就有“心下痞”这种病,泻心汤主要是治疗“心下痞”的。 而我们之所以说过去中医最大的特点就是辨证论治,也是因为中药和方剂的功效也都是围绕着病人出现的各种证来定义的。泻心汤,顾名思义,就是泻“心下痞”的方剂。古人所说的“心下”主要是指胃脘一带。心下痞的意思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腹胀和胃胀等。所以这个系列的方剂,是以治疗肠胃疾病为主的。 但是肠胃疾病也会引起许多其他的问题,比如口腔溃疡、牙龈出血、上呼吸道感染、泌尿系统和生殖器官的一些炎症性病变等,也可能是因为消化道疾病引起的一些继发性疾病。 这类疾病如果其主因是因为消化道疾病引起的,而这些消化道疾病又是泻心汤系列方剂的适应症,就可以用泻心汤系列的方剂来解决。我本人就用泻心汤治疗过某患者的中耳炎,有良效。但是并非所有的中耳炎都可以用泻心汤来治疗,这是因为有些中耳炎并非消化道疾病诱发的继发性病变,不具备泻心汤的适应症,这种中耳炎用泻心汤就会无效。 因此我们利用中医的辨证论治思想,紧抓患者的主要矛盾,只要是患者的病因属于泻心汤系列方剂的对应“证”,就都可以用泻心汤系列方剂治疗,达到“异病同治”的效果。 泻心汤系列的方剂,在《伤寒论》中主要是出现在“结胸”条文后,在泻心汤系列方剂的前后,同时又有与五苓散、旋复花代赭石汤、柴胡桂枝干姜汤等方剂放在一起,互相区分。 这说明“心下痞”、“结胸”这样的症状,其病因也是非常复杂的。若是因为少腹胀满、小便不利引起的继发性的“心下痞”和“结胸”,就应该用五苓散之类的利尿方剂。以此类推,若是肝胆疾病诱发的继发性腹胀,那就应该用柴胡桂枝汤和柴胡桂枝干姜汤系列的方剂。所以虽然这些症状看起来是相似的,但是治疗方法却又要不一样,这就是中医所说的要“同病异治”。 在《金匮要略》中,泻心汤是出现在《惊悸吐衄下血胸满瘀血》篇的,惊悸吐衄下血胸满瘀血同样有很多病因,也不是只有泻心汤一种方剂的适应症。所以该篇中也有很多的其他方剂,以与泻心汤证互相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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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秋色染京城

​午饭后,突然想抽出点时间转转深秋季节的北京城。 于是就骑着一辆自行车,从车道沟桥出发,沿着昆玉河,一路骑到巴沟村,在巴沟村的一个小公园里逗留了一会儿。 再从巴沟村折回,沿着万柳路,骑到国家行政学院。然后穿过三环路,来到中关村南大街,再经过北京理工大学和中央民族大学,穿过国家图书馆后,走进紫竹院公园。 一路上边走边看,看到美景就情不自禁的拍下来,一直拍到手机没电了才罢休。逛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书房。 这次饭后游酣畅淋漓,在工作中遇到的打击和挫折带来的一些不良情绪,得到了释放。感谢大自然,总能以其回春妙手,修复我的心情。 大自然也在以其鬼斧神工,把秋季的北京城装饰得流光溢彩。 街道两旁到处都是银杏树,阳光从树叶中穿过,金黄色的阳光和金黄色的银杏叶相得益彰。爬山虎的红叶从高墙上像瀑布一样垂下来,红艳艳,亮堂堂,扫尽人心中的一切阴霾。 五彩缤纷的秋色,令人流连忘返。红黄蓝绿橙青紫,秋季的画布上,各种颜色都有。 巴沟村的那个小公园里居然有收割完了稻谷的稻田,藕池里的残叶也别有情趣。这就是我熟悉的秋季,农民收割完毕的大地,露出了它本来的颜色。大地也需要休憩,来年才能有肥力让草木再度繁荣。 我热爱生命,热爱大自然中的一切,一直都在热情洋溢的活着。正是这种旺盛的生命力支撑着我一次次的直面死亡,却仍然没有被死神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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