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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给孩子信心、尊严和自由,任他展翅高飞

我的儿子最近参加高一年级全国数理化竞赛的选拔赛,数学和化学拿到了一等奖,物理拿到了二等奖,三科全部晋级。这个成绩在他们学校不多见,在全国各高中也不多见。我们家的小雄鹰开始展翅高飞了,这是今年底最令我高兴的事情。 我们是典型的甩手掌柜式的父母,不给孩子报培训班,也不给孩子买堆积如山的学习资料,没有盯着孩子写作业。唯一可以称得上管制的做法,是每天监督他早睡。允许他上网,甚至允许他玩游戏,但是晚上九点半会强制断网,十点开始催促他睡觉,作业再多,原则上也不允许他迟于十一点睡觉——他只有极偶尔的时候做不到这一点。 除此之外就是潜移默化的言传身教,离开学校这么多年,我自己从未中断过学习,几十年如一日的勤奋和努力,笔耕不辍。这对我儿子的影响很大,行动始终都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我一贯的教育原则是尊重孩子的自由,鼓励孩子独立思考,鼓励他质疑师长的权威,鼓励他与我们辩论,但是要求孩子必须尊敬、爱戴并信任老师,永远把他们当亲人。在这方面,我自己一直在给他做示范,我一辈子把我的老师和师父们当亲人来对待,尊重和爱戴他们。 同时,最为关键的是,不管他考得多么差,我都会告诉他,我对他很有信心,这种不理想的成绩不是他真实的水平,我相信他一定能考出好成绩来,而且是不需要上辅导班就能考出好成绩来。在他不够成熟的年龄,他贪玩,学习成绩并不是最出色的,我耐心地等待他成长,不急于否定他。 对孩子的这种鼓励让我的儿子一直都有自信,从不气馁。我不断地根据孩子的兴趣给他买课外书,属于他的藏书已经超过一千本,他在这个年龄开始博览群书了。在孩子买书这个问题上,我是有求必应。这些书都不是应试教育要求读的,但是能开拓他的心胸和视野,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全面地成长。 在学习这个问题上,我儿子上高中以后,像极了我自己当年上高中的时候,我们都是努力的典范,并通过努力考出了好成绩。虽然我们的智力可能确实不是最优秀的那种,但以前的我一直是我周边最刻苦,学习最认真的一个人。如今,我儿子也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的老师对他的勤奋赞不绝口。 我现在的生活确实比许多人轻松一些,这是我长期以来的努力换来的。至今我没有放弃勤学苦练这一习惯,每天仍然在学习和笔耕不辍。我一直都在向我儿子强调一点:我们不是天赋最好的那种人,但是我们有中等偏上的天赋,如果我们足够努力,我们的那点天赋加上我们的努力,可以让我们做到最好。我们要有这个信念,只有坚信这一点,我们才不会轻易放弃,也不会懒惰。 我们家的小雄鹰终于展翅高飞了。在高中之前,孩子的母亲一直担心我这种靠盲目的信任,不把课外辅导当回事的做法会令孩子在这个竞争激烈的时代吃亏。我总是劝说她静待花开好了,如果万一孩子没能成才,起码他的成长过程是轻松快乐的,只要我们接纳他,就没有关系。如今儿子很优秀,做妈妈的也很开心。我从不相信被拔苗助长的孩子会有快乐的人生。 略感遗憾的是我的儿子不愿意像我一样研究生命科学,不愿意当医生,只愿意当数学家。我一直都认为,只有最优秀的人才来研究生命科学,生命科学才能取得更大的进步。但是孩子的人生是他自己的人生,我没有资格剥夺他的兴趣,我祝福他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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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医生这活儿不好干,预防医患纠纷很重要

今天看新闻,看到了两条警情通告。 一条是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通报2021年1月22日上午10时55分许,该局接到报警称浙医一院6号楼5楼发生一起疑似爆炸物爆燃事件,造成3名医院工作人员和1名病人受伤。警方已把嫌疑人控制住。 另一条是2021年1月21日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通报2021年1月17日上午8时许,娄底市娄星区蛇形山镇嘉谟村发生一起恶性案件,犯罪嫌疑人康某永持刀刺伤未成年人朱某涵。经查,数月前,犯罪嫌疑人曾到受害者父亲所开的诊所就医,对未治愈心生不满,故伤害被害人以报复其父母。 最近这些年来,医务人员面临的这种安全威胁越来越多了,中国的行医环境相当恶劣。 我自己也经常受到恐吓和谩骂,有些患者和患者家属的行为不可理喻。看病不挂号,咨询不付费,稍有不满就谩骂或殴打医生,而且还理直气壮,觉得是医生没有医德,完全没有想到作为病人或家属同样要有道德修养。绝大多数的医护人员忍气吞声,选择退让一步,以免事态恶化。无论是大医院还是小诊所,医务人员的人格尊严和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所有人都有可能生病,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也不管是性格温和的人还是性格暴躁的人,大家都有可能就医或陪同家属就医。我经常被一些素质低的患者或患者家属恶语中伤,如果我们选择与之对着来的话,他们便会没完没了地纠缠——这些人谩骂和殴打医生的代价真是太低了,在其他国家,殴打或谩骂医生是严重的犯罪行为,轻则判刑一年,重则判刑小十年,但是在中国,常常只是警察的口头训诫或刑事拘留几天。 所以我自己现在对医患纠纷非常敏感,如果患者或咨询者出言不逊,或者表现得暴躁易怒,我就会想尽办法不与他们建立医患关系。外界无法为我们提供安全保障,我们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美国医疗机构的一些大型调查统计显示,约有15%的就诊者属于棘手的就诊者,这个比例在全世界各国基本上都差不多。这意味着如果一个医生一天看100个患者的话,就有15个患者是潜在的安全隐患。一般来说,每个中国医生每天接诊的病人不会少于20人,这20人中约有3个人属于棘手的患者,他们或者性格偏执,或者有暴力倾向,所以医生这个职业很高危。 很多基层医生每天都要跟一些不挂号,直接闯入诊室的病人打交道。我曾经应邀去河南汝州出诊过,邀请我去的是该地的一个医生的家属。这位医生当时也去接我,他告诉我,每天他的诊室里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患者不挂号,医生给他们开完方子后,他们不在医院药房取药,直接去外面买药。该地的很多人本能地以恶度人,质疑医生们是为了赚他们钱,所以他们理直气壮地用这种方式来就医。该医生说自己不敢得罪这些病人,因为搞不好他们就恶语相向,甚至有可能会发生暴力冲突。 我的朋友中有许多医生,同样的情况大家都遇到过,我自己也经常遇到不付费但是没完没了的咨询的患者。在他们看来,医生是应该免费为他们做这样的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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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师父们教给我的那些行医智慧:敬、慎、诚、细、谦

我跟过很多老师,有中医老师,也有西医老师。我从他们那里既学习到了医学方面的专业知识和技能,也学到了行医和处世的经验,这些都很宝贵。随着我自己在医疗行业待的时间越长,我对他们的教诲体会得越深。专业的医学知识和技能难以用一篇文章来概括,但是行医和处世的经验却可以用这样几个字来概括:敬、慎、诚、细、谦。 首先说说这个“敬”字。 我有个师父是武警总医院的一位退休的老大夫,我拜她为师时,她被返聘到一家门诊部坐诊。老人家满头白发,但对任何来就诊的患者的称呼都是“您”而非你,哪怕那些患者都可以当她的孙子。当然跟我这样的学生就不会这样称呼,而是直呼我的名字。 师父对我的要求很严格,她总是告诫我,要行医先要学做人,当医生要搞好关系,要跟同事搞好关系,跟病人搞好关系,跟同仁搞好关系,对任何人先要敬他们三分。 我跟师那会儿还很年轻气盛,觉得学医的吃技术饭,用不着仰人鼻息。尤其是我师父这样的德高望重的老大夫,还要尊称那些年纪轻轻的患者为“您”,而大多数患者对我师父则是大剌剌的称呼为“你”而非“您”,这让我心中颇为我师父抱不平,觉得患者们不懂礼貌。 我自己一年比一年大了,不知不觉的受到了我师父的影响,现在有任何来咨询我的人,我都尊称他们为“您”。有些病人和我相处的时间长了,听到我口口声声地称他们为“您”的时候感到难为情,要求我以后改“您”为“你”,但我还是无法改变自己对病人的这一习惯性称谓。 我师父是个非常低调的人。其实她是某位国医大师的师妹,如果不是因为该国医大师的孙子办喜宴,师父应邀出席,被我的一个领导碰到了,我的身边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师承。我们只知道她的医术过硬,师父从来不与人讲自己的老师是谁,也不允许我拿师门的招牌装点自己。所以直到如今,我也从来不提我的师父和师祖是谁。 我知道师父的师承的那一天,在跟我师父抄方的时候和我师父说了这件事情。师父对我说,我们行医要靠自己的本事,自己的路要自己闯出来,老师们教了我们医术就已经很值得我们感激了,不能再拿他们的招牌来为自己贴金。我们光大门楣了还好,万一医术不好,人家知道我们是谁的徒弟,我们就算给师门抹黑了。师父说一个人行医,老老实实地给人治病最重要,搞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神化自己,忽悠病人,必有后患。据我所知,我的师祖一生也是这样的医风,没有像现在的一些人一样,动辄自诩为“大师”。 我跟师行医的时候,也在帮医院做文字工作,师父见我很会写文章,一再告诫我不能成为学术商人。师父说她一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学术商人,师父说,一个人但凡有捞取名利的企图,就不适合当医生。 我师父并没有口口声声地要当圣人,她教我这些其实是为我的人身安全着想,不同于其他医生动辄将这些归为道德问题,我师父总是跟我讲她对我讲的这些是安全的保障。我跟她出门诊的那会儿确实很难理解到这一点,但是现在我懂了。礼敬病人和患属,礼敬同事和同仁,我们才不会树敌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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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最好的防护,最坏的打算

北京疫情反弹了,这在我意料之中。 能采取的防护措施,我们都已经采取了,网购的商品和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我都认认真真地消毒,也储备了足够多的粮食和防疫物资。 但是孩妈是教师,孩子在上学,而且孩子学校的领导和老师在防疫工作上做得不够好——他们还固执得很,不肯听从家长们的建议。尽管我一再叮嘱孩妈和儿子坚持戴好口罩,但是我们还是无法防范得密不透风,所以我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北京人早已松弛下来了,抗疫一年,很多人对抗疫产生了疲劳感。即便疫情反弹,社区里和大街上还是有大量的人不戴口罩,有些饭馆里的生意还很火爆。显然,大家受到的教训还不够。人间就是这样,人们对待防疫的态度是无法统一的。在这个人口总数超过2000万的国际化大都市里,避免不了从海外过来的人,少数麻痹的市民们总会搞出点事情来。 我们家就我属于有基础疾病的。入冬以来,我不大出门,每天的运动都是在室内做的。打开卧室门,客厅和卧室间就有了条七八米长的通道,这条通道是我跑步的地方。用一个番茄计时器设置好45分钟的时间,每天我会在这条七八米长的通道上跑步45分钟,跑出一身汗来。 个人感觉,这样跑步比在健身房里的跑步机上跑步舒服。除此之外,我每天还会做200个俯卧撑。我打算在孩子放寒假后,每天也监督孩子这么运动。运动和休息能够提高身体的免疫力,前路漫漫,2021年只会比2020年更艰难,我们不能一个回合就被打趴。 柜子里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常备药,份量都不少。医用N95口罩也有几十个,需要到密闭的公共空间——比如地铁里的时候就会用N95口罩,其余时间用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不过这一年,我们全家基本上都没有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仅孩妈有两次要出门办事,不得已坐过地铁。 日常消毒工作做得一丝不苟,但是病毒这种微生物,总能找到我们的漏洞,所以如果北京的情况不太妙,我们也有风险。 我其实很想换个地方生活,北京是个高危的城市。但是孩子正上高中,换地方生活不现实。所以只能自己多加小心,不厌其烦地叮嘱家人,纠正他们在防疫上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学医的好处还是蛮多的,学过医,总会比那些没学医的人懂得更多一些。而且万一“中奖”了,自己也能及时地进行医疗处置,可以降低拖成危重症的风险。 所有的工作都转移到网上开展了。包装物品,收发快递,我都戴着口罩和医用手套,一遍一遍地消毒。寄出去的快递也不忘叮嘱收件人消毒,与快递员不直接接触,收发的快递包裹都放在门口,快递员取送包裹都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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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亦真亦幻又一年

昨晚和孩妈一起看电影频道的电影时,孩妈突然问我,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像电影中一样,大家都不戴口罩,恢复从前的生活呀?我告诉她,得益于现代科学,可能得5-10年。假如科学不像今天这么发达,那这个过程需要150年左右——150年是在纯自然状态下,人类演化出群体免疫力,适应一种新病毒需要的时间。 今早,北京下雪了,六点半左右,我骑着电单车载着孩妈去班车点坐班车。今年这种年景我们才意识到没有车确实不方便,如果有辆车,她现在就可以开车上下班了。遗憾的是我们摇号多年,一直摇不到车牌号。 从去年的1月19日开始,我对外发出了我自己的声音,之后我前后写了约一百篇共二三十万字的关于新冠肺炎的文章,在互联网上被人阅读的次数大概有几千万之多。从2020年5月份开始,这些文章被我陆陆续续地隐藏起来了,因为到那个时候,再无可能阻挡这场瘟疫的大流行了,我的心情只能用“夫复何言”来形容。对既定的现实,我只有接受它。 而且随着疫情的发展,全球的民粹主义泛起,许多反智的言论在混淆视听并煽动仇恨——至今仍然如此。卷进这样的浪潮是一种既解决不了问题,又很不理智的行为。所以我从那以后便不再写作这方面的文章,而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记录着没有政治色彩的时代历史,打算今后择机发表。 去年6月份我找了块地种菜去了,12月底租赁方告诉我,因为国家退耕还林政策,这块地2021年不能再租给我们种菜了。过完年后如果我还想过田园生活,就得再去觅地。不过在骑行一个小时可以到达的地方找菜地已经不容易了,离家太远的地方对我来说不现实,所以我不确定2021年我是否还能享受这样惬意的田园生活。 这一年既真实又像一场梦一样虚幻,很多人至今仍然没法接受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患者们就医变得很不方便,北京三甲医院的号比以前更难挂,一些重症患者很无奈,也有些人因为经济原因放弃了治疗。 2020年后的生活对很多人来说是残酷的。当地球上的人口密度达到了现在这种水平的时候,这种级别的大流行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无论我们是否愿意,我们都得接受这种我们在自然界生存时无法避免的灾难。 这一年所发生的一切对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虽然有一部分人顽固地不肯接受这种警告,但是毫无疑问,他们也受到了影响。对我和我的家庭来说,最显著的影响就是提高了我们的警惕性。我们今后离开家门时,可能一直都会戴着口罩,口罩会成为我们与外人接触时的标配,消毒也会成为一种习惯。不仅仅为了防范新冠肺炎,也为了防范其他的病原微生物。 最初,我也认为我们应该能够通过更合理的制度设计来避免这场大流行。但是到了后来,我觉得即便避免了这场大流行,也无法避免其他的大流行。世界级的瘟疫迟早要来,也只在这几年而已。原因无他,世界人口太多,住得太密集了——人口密度偏高,瘟疫就无法避免。加上贫富分化严重,每个人文明素养又参差不齐,78亿人中,总会有一些人把能造成这样的大流行的病毒或细菌带进人群,并迅速传播开来,人力无法阻挡。 所以,我放下了一切,接受现实。2020年前的生活是真实的,2020年后的生活是另一种真实。我们终究还是要超越民族主义和政治立场来认识发生在自然界的一切,理性会帮助我们平复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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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民间草药拉拉秧有止咳和利尿的作用

前不久,我的一个老同学告诉我,她奶奶哮喘,自己在夏天的时候采了些拉拉秧,晒干后,用来泡茶喝,喝了后不咳喘了。不过我自己咳嗽时,拉拉秧泡茶喝,效果不明显,而且喝了后胃还有点不舒服。 拉拉秧泡的茶味道不坏,我喝了不舒服可能与我用的拉拉秧的量太大有关,减少用量,一般可以降低副作用。我打算过段时间每次用更少的量再试试,我的咳嗽二十余年仅能控制,未能根治,所以我也在寻找可以根治我的咳嗽的办法。 我喝后发现拉拉秧利尿的效果确实很好,然后我给一个癌症患者家属治疗前列腺炎时,在用了五味消毒饮加味的同时,也让他用拉拉秧泡茶喝,只几天的时间,他的小便就通畅了。 拉拉秧学名葎草,它的图片大家可以百度出来,因为百度上的照片涉及版权问题,我自己夏天的时候没有拍摄拉拉秧的鲜草照片,所以没法在这里给大家展示鲜草的照片。这种草的茎、叶、枝上都有倒刺,人或动物走路时碰到它,便会被它粘住,就像被它拉住了似的,它因此而得名拉拉秧。 拉拉秧在中国除了新疆和青海没有分布外,其他各地都有分布。每年春夏,拉拉秧总是能一长一大片。对农作物来说,它是有害植物,它的茎缠绕在果树和蔬菜上,会影响农作物的生长。 但是拉拉秧可以药用,它的茎皮纤维可作造纸原料,种子油可制肥皂,果穗可代啤酒花用,所以它的功效还是蛮多的。 中医认为拉拉秧性甘、苦、寒,有清热解毒,止咳利尿之功效。可以用来治疗肺热咳嗽、肺痈、虚热烦渴、热淋、水肿、小便不利、湿热泻痢、热毒疮疡、皮肤瘙痒等,民间也用它来治疗毒蛇咬伤。 现代药理学研究证实它有抗肺结核、消炎抗菌作用,100%的拉拉秧注射液肌肉注射,每日两次,每次2-4毫升,30天为一疗程,治疗一疗程后,能够治愈部分经链霉素、异烟肼等抗痨药物治疗效果不理想的肺结核患者,治疗过程中未见不良影响。 拉拉秧治疗急性呼吸道炎症和慢性气管炎也都有一定的效果,有学者报告单以拉拉秧一味煎汤饮,治疗肺脓疡4例,大叶肺炎3例,上感与扁桃体炎14例,皆获痊愈,未发现副作用。 还有人以拉拉秧治疗肾炎、细菌性痢疾和小儿腹泻,皆有有效的案例。拉拉秧治疗肾炎引起的水肿,效果很好。治疗腹水效果是不是也很好呢?我尚未验证,但是已经打算在今后将拉拉秧作为利尿药,进行临床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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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往后十年

前两天,一位眼科女医生对我说,她在最近的工作中遇到过一个来就诊的病人,病人的儿子到医生办公室找她沟通情况时,一边问问题,一边用手机录视频;儿子问完后,病人的女儿到办公室找她沟通情况,也是一边问问题,一边用手机录视频。 这位比我年轻两三岁的女医生觉得非常的难受,她高考报考医学院时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出来当医生的时候,行医的环境是如此的恶劣。病人和家属们已经习惯了对医生进行“有罪推定”,随时保存证据,预备将来找医生的麻烦,这样的患者和患者家属让医生提心吊胆。我看到钟南山院士有一次接受采访时,也直言不讳的提到自己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当然,这样的病人和家属也是很愚昧的,这种做法是把病人往绝路上推。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当病人和家属对医生进行“有罪推定”的时候,医生也会全神贯注地防范病人家属,而不是全心全意的帮助病人,稍微有风险但是可以给病人带来很大的帮助的措施都不会用。还会让病人家属签署一堆的免责文件,最终这样的医疗会变成“无作为”的消极医疗,对病人没有什么害处,也没有什么帮助。医患纠纷闹不起来,但是病却也治不好。 这位女医生向我吐槽,说她希望能改行,不当医生了。但是人到中年,青春岁月都用来学医了,想改行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所以她每天都提心吊胆又郁郁寡欢地工作着,很无奈。最近疫情又现,医务人员的压力更大,这些导致她很不开心。 她跟自己家里人说这些是不会有人理解的,但是跟我说却能引起我的共鸣。因为环球同此凉热,我在工作中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不过我比她强悍些,曾经有病人家属在用手机录像时,我直接喝止了。并且告诉他,要么把录像删除,要么现在走人,我还分文未收,也不打算收他们一分钱,这病我不看了。这样的表态让他恐惧不已,赶紧从手机中删除了录像和照片。我不主张医生在这个问题上太容忍,但是有很多医院制定一些荒唐的政策,让医生们容忍这些可能会带来巨大隐患的事情。 我对她说,往后十年,这种局面都不会好转到哪儿去,所以如果真的不想从医的话,是可以慎重地考虑一下改行的。起码可以找个兼职工作做做,等到兼职工作足以养家了,就换工作吧。她说她正在准备考会计证,医生证那么难考,她都考下来,会计证倒是难不倒她。 目前世界上一些比较有影响力的病毒学家认为,新冠病毒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永远都不会消失。在未来十年左右的时间里,病毒的杀伤力可能会逐年减轻,直至最后变得像季节性流感一样影响甚微。但在这一天到来之前,社会还是会处于比较紧张的状态,医务人员面临的风险也很高。 最近,英国广播公司BBC的2020年度里斯讲座(Reith Lectures) 邀请曾担任英国央行——英格兰银行(B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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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医生要低调而缓慢的成长

我一直在控制自己的个人影响力增长的速度,两年前关闭了微博和今日头条,仅保留微信公众号和我的个人网站,近年来不断地有人邀请我到各种平台去发布自己的文章,我都婉拒了。也有人建议我开抖音账号,但是被我拒绝了——至今我还没有用过一次抖音,也因此被人嘲笑落伍于时代,但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玩抖音这类娱乐平台。我希望自己影响力的成长是患者们口碑传播的结果,而不是被拔苗助长了的结果,这种口碑传播带来的影响力是低风险的。医疗行业的口碑传播是缓慢的,因为治疗一个病人通常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就算在自己仅剩的公众号和个人网站上写文章,我也是尽量避免使用那些吸引眼球的噱头式标题,尽量避开社会热门事件——新冠肺炎爆发之初是个例外,因为那时我真的很想为阻挡这场大流行做点什么,毕竟在这个问题上,我们这些学医的比一般社会大众要敏锐些。当阻挡不了,一切都回不到从前时,我就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了,因为再谈意义已不大。 以我的写作能力和我服务过的众多患者的推介,我要想迅速成名并非一件难事,但是我对迅速成名带来的坏处一直都有清醒的认识,所以总是对此保持警惕。医生要学会写作,但是也要慎用这项能力。写作带来的名是双刃剑,有作用也有副作用,总体来说,增长太快的名气弊大于利。 医生的成长是缓慢的,我们的成长是厚积薄发式的。阅读一年的文献,积累一年的临床经验,所能取得的进步微乎其微。阅读五年的文献,积累五年的临床经验,或有一小步的提升。阅读十年以上的文献,积累十年以上的临床经验,才能上一个台阶。所以学医行医,要有耐心去静待花开,不能急于求成。再狂妄自大的人,做上临床医生的工作后,都会变得谦卑。因为每天我们都在目睹病人的死亡,见证自己的无能为力,还有什么好自夸的呢? 我以前有自大的毛病,但是学医行医后,这毛病被治好了。在医疗行业待的时间越久,越是觉得灰头土脸的,时不时地怀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太低。我以前是什么病都想治,什么病人都敢收,现在是研究范围越来越狭窄和专精,收治病人时越来越谨慎。不是知根知底的病人不敢收,误信传言把我当神医的病人不敢收,期望值太高的病人不敢收。因为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多么的有限,失败的次数多了,即使没人骂我们,我们自己也知道收敛。 让我感到最难堪的是某些求诊的病人要我介绍我自己的业绩,我知道他们需要从我的介绍中获取信心,偶尔我也会谈一些成功的案例去提振他们的信心,减缓他们的焦虑情绪。但是更多的时候,当病人提出这样的要求时,我都会坦言相告,我的水平有限,乏善可陈,希望他们有更好的选择时,选择别人而不是选择我。 医生自卖自夸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我们治疗晚期癌症病人,无效的多,有效的少,自卖自夸就要考虑一旦治疗无效时,病人家属会不会找我们麻烦。不误导病人是我们必须坚守的底线——我这么多年没有出医疗事故,跟坚守住了这一底线有很大的关系。我只在患者和患者家属对风险和疗效有理性的认识,对我有足够的了解的情况下,才会给他们建议。 我写癌症患者的医案时总是不厌其烦,尽量把病人就诊过的医院的名字和各种检查号写出来,这是希望这些医案能够接受社会监督,尤其是接受同行监督,让医案真实可靠。将来即便我去世了,后来的医生们仍然能从这些医院的数据库里调出患者的医案来,窃以为这样的医案相对来说真实些。所以在疗效的评估上,我也是尽量用中性平实的文字。 我不得不经常写文章告诉读者们我的能力有限,因为总是有人抱着不切实际的期望来找我。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取得令我自己都很难满意的疗效,实在无法承受部分患者们过高的期望。我不是生而谦卑,恰恰相反,我是生而自大,如今变得谦卑起来,只是因为现实教训了我。无情的现实总是在提醒我,做个低调的医生,脸才不会被打得太厉害。 在我写作之初,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那么多的读者关注我写作的内容,最初其实仅仅只有几十个QQ好友在QQ空间阅读我的文章而已。现在的影响力超越了我自己的预期太多,只是我也已经无法回到从前了。这世上确实有一些人需要我这样的人的科普,那么我就不能停下来了。生而为人,活在人群中,吃着别人种的粮食,穿着别人制的衣服,住着别人盖的房子,总要回报社会一点什么,才对得住自己所享用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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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不要对肿瘤采取过度激进的措施

今天一个肾盂肿瘤患者的女儿,因为其父在用中药治疗肿瘤时出现紧急状况,向我求助。这位患者2020年10月份因为尿血查出肾盂肿瘤,患者已经74岁了,所以患者和家属不想手术治疗,遂找了当地的某个民间中医治疗。患者家人自己也另外根据网上的一些单方用药,治疗了三个月,患者的肿瘤从4.9x2.3cm缩小到2.9x1.9cm,但是患者却突然尿血,尿中带有成形的血块。出现这一症状后,患者很快就尿不出尿来。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这是因为患者服用的药物中用到了大剂量的活血化瘀药,把肿瘤组织弄破了。一些破碎的肿瘤组织从肾脏掉入输尿管后,堵塞了输尿管。因为人的输尿管是一根极细的管,直径只有3-6mm左右,如果掉落的组织或出血后的凝血块的直径大于输尿管的直径,这些东西就会把输尿管堵死,导致患者无法尿出尿来,严重时会急性肾衰竭。 所幸的是患者家属赶紧把患者送到当地的医院,医生及时为患者插入导尿管后,把患者的尿液导出来了,才让患者没有出现急性肾衰竭。如果不是本地医院抢救及时,该患者就有生命危险。实际上直到我写作这篇文章时,该患者尚未完全脱离危险。 这种为了追求快速消瘤的效果而采取的激进的治疗方法非常危险,肾脏肿瘤的脱落组织掉入输尿管,肝胆系统肿瘤的脱落组织掉入胆管或胰腺管,肺部肿瘤的脱落组织掉入支气管,还有一些肿瘤的脱落组织堵塞在血管里形成癌栓,都是非常致命的。 笔者曾经见过一个肺癌患者,自用大剂量的三七粉、水蛭和壁虎之类的药物治疗其肿瘤,笔者劝告其这么治疗存在很大的风险。患者觉得笔者危言耸听,怀疑笔者是想赚他几个钱而吓唬他。最后一个脱落的癌组织掉入血管形成癌栓,未能及时处理,导致该患者不到三天就去世了。 内服中药治疗肿瘤,一定要控制好药物的用量。有一些中医一味地鼓吹大剂量用药的好处,忽视了大剂量用药会带来的危险,导致很多患者深受其害。有些人在用斑蝥这类剧毒药治疗癌症时,也是轻率地超量用药,常常导致患者死亡。这种不安全的治疗方法应该引起大家的警惕。 由于中医界向来有忌讳批评同行的传统,所以导致一些知名中医提出来的理论虽然有重大瑕疵,但是没人及时指出。比如某位已故的老中医一辈子都在鼓吹大剂量用附子,包括笔者在内的许多人见识过他治病时出的大量医疗事故,但是至今没有多少人站出来指出他的这种偏见所造成的危害。这样的错误如果不被纠正,就只能流毒无穷。 医疗的关键是安全有效,本文中提到的这个肾盂肿瘤患者的家人缺乏基本的生理卫生知识,看不到这么治疗疾病的风险,所以付出了代价。有一些中医粉攻击现代中医学习西医的理论是数典忘祖,认为中医应该固守传统,抵触新知,这种固步自封的行为和夜郎自大的心理,都是反智的。患者和患者家属在自行阅读文献时,要有辨识能力,不能听信夸大其词的言论,忽视医疗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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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如何看待检查报告单上的“转移瘤不除外”?

2019年1月中旬,有位肺癌患者从新疆来找我,这个患者于2017年12月份被确诊为肺癌,确诊后手术和化疗,化疗结束后服用中药。患者十多年前曾经有过脑梗病史,一直留有后遗症,经常头痛。脑部检查显示脑部有一处几毫米大小的阴影,检查医生每次都在患者的报告单上注明“脑部转移瘤不除外”几个字,患者心惊胆战,非常希望能把这个几毫米大小的病灶消除掉,为此到处找医生。 但是笔者分析了该患者的病情和病史,认为她的脑部病灶是转移瘤的可能性较小,更像是脑梗后遗症。问患者之前的医生是否了解她过去脑梗的病史,患者表示从来没有一个医生像笔者一样详细地问过她的既往病史(恕我直言,医学院和医学教材上应该都有详细询问患者既往病史的要求),她自己也没想到需要向医生报告这一病史。 笔者按照中医治疗中风后遗症的一些方法给患者用了一些药后,患者头部症状有改变。该患者有个特点,如果头不痛的话就会头晕,但是头痛带来的难受比头晕厉害,而且后来头晕也能够被中药缓解。 不过患者的心理压力较大,每隔两三个月复查一次,脑部病灶一直没有变化——没有缩小也没有长大,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都是如此。我告诉患者,如果脑部是转移瘤,不会这么久都没有变化的。退一万步说,如果脑部真是转移瘤,控制得这么好也是不需要担心的。但是每次患者检查时,医生写报告都会注明“转移瘤不除外”,这几个字给患者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患者因此而陷入恐惧之中。言谈中埋怨笔者所用的那些软坚散结的药物什么作用都没有发挥,白浪费了她的钱,医院的西医也一再强烈建议患者做伽马刀,把头部的病灶处理了,这些动摇了患者对笔者的信心。 笔者开始的时候抗住了压力,一直让患者一边服用中药一边定期复查观察。到2020年下半年,患者开始情绪不耐烦,言辞中不乏质疑和指责笔者之意,颇希望按照西医的要求去放疗。笔者无奈,只好放弃了自己的主见。但是当2020年10月23日笔者建议患者去找西医放疗时候,患者又希望继续用中医治疗三个月。笔者权衡后,觉得自己承担不了这个责任,其西医也强烈地建议她做伽马刀,笔者就不再同意她继续中医治疗了。 孰料2021年1月12日患者女儿告知笔者,其母亲做完脑部伽马刀后,脑部症状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加重,做完伽马刀一个多月后就去世了。患者女儿近一年多的时间在德国做访问学者,我与她沟通得并不多,她母亲去世后她联系我,向我道谢。 我感到有些遗憾,因为这个患者开始对笔者的依从度很高,笔者给患者的治疗也有效,缓解了她的痛苦。但是后来患者见很长时间脑部的那一几毫米的病灶都没有变化,变得焦虑不安后,对笔者产生了质疑,依从度也变得较差。笔者很担心再坚持自己的意见,后面会发生医患纠纷,所以建议患者遵循西医的建议。 第一次患者女儿是和她母亲一起来找笔者的,笔者和她女儿沟通得并不多。只是她在德国做访问学者,她的母亲在北京焦虑地到处寻找西医专家时,笔者曾经跟她通过微信语音交流过,给了她们母女俩一些建议。现在回忆起来,该患者和她的女儿过去一直对笔者还是很信任的。笔者如果能够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反对患者去做伽马刀,安抚患者的情绪,那么这个患者就不会这么快去世。患者女儿是个理工科的大学教师,有非常好的素养,也支持其母亲中医治疗,虽然交流得少,但是她一直都彬彬有礼,其母去世后甚至还不忘向我道谢,对这样的家庭,我不应该有医患纠纷的顾虑。 今天另外一例已经跟诊了一年的乳腺癌患者也出现了同样的问题,该患者肺部有一磨玻璃影,形态规则,该结节有13mm大,从2019年8月到现在,大小和形态一直不曾发生改变。但是每次患者复查时,检查报告上都注明一句:“转移瘤不除外”,这几个字给患者心中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笔者安抚患者,告诉她,一般来说,形态规则的结节都是良性的,而且从2019年8月到现在不曾变化,那这个结节是良性的可能性更大,不要被“转移瘤不除外”这几个字吓住了。我个人觉得有些医生在写检查报告时应该思虑周详些,因为医生写的几个字,对患者来说就像是判决书一样。“转移瘤不除外”是沉甸甸的,下这个结论要慎重,认真对比一下患者屡次的检查报告后,可能就不这样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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