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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借鉴诱导分化思路,探索中医精准治疗癌症的方法

诱导分化治疗是指在某些体内、体外分化诱导剂的作用下,将恶性肿瘤细胞诱导向正常细胞的方向演变分化的一种治疗方法。通过诱导分化,恶性肿瘤细胞的生物学特性(包括基因表达方面的标志物)会向正常细胞接近,甚至完全转变成正常细胞。医学界发现部分肿瘤患者会出现肿瘤自行消退现象,如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张锦华团队报告过该团队20世纪70年代收治过一名腹部巨大肿瘤伴腹水不能平卧,全身恶病质的男性患儿,经剖腹探查,术中见肿物与肾脏粘连并骑跨腹主动脉,无法切除,病理检测结果显示为神经母细胞瘤晚期伴多处淋巴结转移。该患儿当即退院回家,未经任何治疗,两年后患儿再次返院复查见状态良好,行动自如,腹部平软,B超检查未发现任何肿物,亦未见任何淋巴结肿大。患儿在完全未治疗的情况下自愈了,类似的自愈病例北京儿童医院亦有报道,世界各地不时地会有一些癌症患者的肿瘤自行消退。这些肿瘤患者为什么会自愈呢?部分原因可能是在内源性分化诱导剂影响下,肿瘤自发性分化逆转。这一现象引起了学术界的关注,近年来,世界各地学者在探索诱导分化方面做了大量的临床实验,取得了许多成果。1995年,我国哈医大的张鹏等报道了其团队自1992年应用三氧化二砷(AS2O3)治疗急性早幼粒白血病(APL)的临床和实验研究时,发现AS2O3对APL不仅有诱导分化、克隆抑制作用,而且还有促进白血病细胞凋亡的作用。张鹏团队观察到APL细胞凋亡的形态学表现。2017年,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张锦华团队出版的《神经母细胞瘤诱导分化治疗》一书,报告了张锦华团队在过去几十年的临床实践中,采用小剂量化疗对神经母细胞瘤(NB)进行诱导分化的思路,治疗199例神经母细胞瘤(NB)患者(其中4期患者166例),结果CR71例,PR45例,SD25例,PD4例,死亡49例,失访5例。正常细胞与肿瘤细胞最大的区别在于,正常细胞具有一整套细胞凋亡(apoptosis)的机制。细胞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在生长到一定的程度后会自动凋亡。所以当细胞生长过多,或者机体处于生长发育的需要时,正常细胞可以通过自动凋亡来保持整体的稳定,但是肿瘤细胞不会自动凋亡。肿瘤细胞不会自动凋亡的特性可能与端粒酶有关。真核细胞染色体末端有一种叫端粒的特殊结构,端粒以其自身长度的缩短来调节着细胞的正常死亡。肿瘤细胞在端粒酶的帮助下,可以不断地编码端粒DNA重复片段,补充端粒来打破细胞的这种自身平衡,让肿瘤细胞得以无限生长。所以如果能够将肿瘤细胞诱导分化为正常细胞,就能终止肿瘤细胞无限生长的进程,达到让肿瘤自动消退的目的。而要做到这一点,就要尽可能地改变机体的内外环境,充分发挥各种治疗手段的诱导分化作用。从分子生物学的角度来看,肿瘤细胞要凋亡,需要抑癌基因(如野生的P53基因)的帮助。大量的研究表明,许多抗癌药物杀伤肿瘤细胞的作用是通过激发抑癌基因,启动细胞凋亡机制完成的。中医治疗癌症的历史悠久,有许多宝贵的经验可供借鉴,上文提及的张鹏团队应用的三氧化二砷治疗急性早幼粒白血病就是从民间中医用砒霜(主要成分为三氧化二砷)治疗癌症的案例中汲取的经验。传统中医用“以毒攻毒”来概述砒霜和雄黄这类砷化物的抗肿瘤作用,现代科学家则通过实验阐明了其抗肿瘤主要是诱导细胞凋亡的原理。笔者多年来见证了许多采用传统中医疗法后,肿瘤自行消退的案例,其背后的原理值得探究。有一些患者熏吸砒霜之类的药物的烟雾后肿瘤自行消退,有一些患者是在服用某些内服中药后肿瘤自行消退,还有部分患者甚至仅仅依靠艾灸这种简单的治疗方法就取得了肿瘤自行消退的疗效。但是大多数这样的患者的经验不具有可重复性,其他患者效仿这些患者进行治疗时,往往无效。为提高成功率,笔者近年来在摸索中药复方多靶点广谱抗癌的思路,详细介绍见拙文《我用中药复方多靶点广谱抗癌的实践经验介绍》。这种思路有一定的可重复性,曾在多例各种肿瘤患者身上取得了一定的疗效,有少数患者达到了CR的效果。但是该方案的有效率还是达不到笔者的理想,所以笔者这些年仍然在不断地改良这种思路。根据大量患者治疗后反馈的情况,每隔半个月调整一次药物组方。在这种不断摸索和改进的过程中,该方案的有效率在逐渐提高。但是笔者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该方案完全无效的部分患者,在采用另一些方案后,有一定的效果。如甘肃卵巢癌患者赵某是笔者治疗的一位4C期卵巢癌患者陈某的病友(陈某目前已经CR,治疗医案见拙文《历时近三年,用中药把一个4C期卵巢癌患者的转移瘤全消除》),赵某是陈某介绍的病人,笔者给陈某治疗有效的方案在赵某身上非但无效,反而导致赵某的肿瘤标志物CA125迅速上升。但在调整用药方案,放弃对赵某进行抗肿瘤治疗,仅采用中医的扶正治疗后,赵某的CA125上升的速度明显下降。这样的案例说明,对不同的患者来说,有时可以采用同样的治疗方案,有时必须采用不同的治疗方案才能达到理想的诱导分化的效果。比如陈某的方案,笔者用于一位晚期宫颈癌患者马某时,马某也达到了CR的疗效,马某的医案见拙文《晚期宫颈癌患者马某治疗医案(肿瘤已全部消除)》。笔者也曾将陈某的方案用于多例神经母细胞瘤患儿,这些患儿用药后,均可见肿瘤自行消退的现象发生。但是将该方案用于与陈某属于同一种癌症的赵某时,效果反而不如意。而对赵某采用纯粹的扶正治疗后,赵某的肿瘤细胞增殖的速度又在下降。可见用中医的方法抗癌时,无法完全依赖同一种思路。我们还需要进行更多的探索,才能找到更精准的治疗方法。传统中医素来有“同病异治”和“异病同治”的说法,意思是说同一种病,有时需要采用不同的方法来治疗,不同的疾病,有时可以采用同一种治疗方法。只是自古至今,在肿瘤类疾病的治疗上,没有形成有效率特别高的思路。所以需要我们新一代的中医师融会新知,不断地实践和摸索,提高中医诊疗癌症的有效率。诱导分化思路的根本在于借助体内、体外分化诱导剂的帮助,诱导肿瘤细胞向正常细胞转化。这需要从三个方面着手:一是改善患者体内的内环境,二是提升患者自身的免疫力,三是诱导肿瘤细胞自动凋亡。改善患者体内的内环境可以延缓肿瘤细胞增殖的速度。人体之所以生长出恶性肿瘤,根源在于肿瘤细胞过度增殖和凋亡不足造成的失衡,如果肿瘤细胞增殖的速度放缓,凋亡的速度加快,则肿瘤是有希望自行消退的。人体在致癌因子的刺激下,产生了肿瘤细胞。但是致癌因子无法单独发挥作用,人体的内环境对致癌因子导致人体发生基因突变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多数癌症患者的身体内环境较差,这种环境为肿瘤细胞的增殖创造了条件。若能纠正机体内环境的偏差,肿瘤细胞增殖的速度便会下降,肿瘤增长的速度也会放缓,这可以延长患者的生存期。根据生物的内稳态理论,生物能够控制自身的体内环境使其保持相对稳定。这种内稳态能够减少生物对外界条件的依赖性,提高生物对生态因子的耐受程度。如果生物的内稳态没有被破坏,生物就能够抵御外界的生态因子(如某些致癌物和致癌环境)对自身的刺激作用,不至于在生态因子的作用下,发生癌变。但是一旦生物的内稳态被破坏了,那么生物对外界的生态因子的耐受程度就大大地降低了,容易发生癌变。我们在传统中医理论中可以找到类似的表述,传统中医认为“阴平阳秘,精神乃治”,人体只有阴阳平衡且处于稳定的状态,才能保持健康的状态。如果阴阳失衡,那么人体的这种内部稳定的状态就被破坏了,很容易产生健康问题。所以中医强调“治病必求其本,本在阴阳”,中医治疗疾病的根本在于让人的身体处于“阴阳平衡”的状态。当然,我们不能拘泥于阴阳的原始概念,但是却可以从中医的这种思想中借鉴治病的经验。如果我们纠正了患者身体内环境出现的偏差,恢复了患者的“内稳态”,就像是中医所说的让患者处于“阴阳平衡”的状态了,那么患者肿瘤生长的速度就会明显地放缓。比如某个肿瘤患者在中医看来属于“热毒壅盛”的体质,这种体质显然已经破坏了患者的内稳态,中医采用清热解毒的思路,解决了患者“热毒壅盛”的问题,让患者身体的阴阳失衡的状况得到了改善,患者的肿瘤生长的速度就会减缓许多。而中医的“热毒壅盛”,在很多时候即是西医所说的炎症状态,我们知道通过改善癌症患者身体的炎症状态,是能够延缓患者肿瘤发展的速度的。再比如说某个肿瘤患者在中医看来属于血瘀体质,这种体质的患者一般来说特别容易在肿瘤内部形成新的血管,中医调整这种失衡的状态,就需要用活血化瘀的药物来治疗。事实上,多数活血化瘀和软坚散结的中药都有很好的抑制血管生成的作用。中成药西黄丸之所以有抗癌作用,就与其有抑制血管生成的作用有关。而西医的许多抗癌药物,比如贝伐单抗和安罗替尼等,都是通过抗肿瘤血管生成来发挥治疗作用的。如此看来,中医的许多理念与西医和现代生物学的理念是相通的,我们可以借助这些新知来阐明古老中医的治病原理,更精确地探索中医抗癌的思路。患者自身的免疫力与癌症的发生和进展也有很大的关系,众所周知,在免疫力低下的情况下,肿瘤细胞发展迅速。因为这个原因,相对于传统的放化疗等治疗方法,当代许多新的肿瘤学家更青睐节拍化疗等新概念。所谓节拍化疗是指采用小剂量化疗药物(通常为常规剂量的1/10-1/3)较频繁地给药,其实质仍然是上文中提及的抗肿瘤血管生成。笔者在上文中提及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的张锦华团队就是这方面的代表,多年来他们一直在采用小剂量化疗加中药的方式治疗神经母细胞瘤患儿,取得了较好的疗效。节拍化疗与传统的大剂量化疗相比有一个较大的优势就是对患者的身体损伤相对较小,患者的免疫力不至于破坏得太严重。许多神经母细胞瘤患儿到西班牙等国家治疗,再回国治疗后,就很不适应国内的大剂量传统化疗方式。因为这些患儿在国外接受的小剂量化疗没有影响他们的生活质量,无须住院治疗。而回国后接受的大剂量化疗则明显地影响了患者的生活质量,需要长期住院,这为患者带来了不便和很不好的体验。而中医的扶正治疗主要是通过提升患者的免疫力来控制肿瘤细胞的发展。在当代中西医并存的情况下,中医的扶正治疗还有降低西医放化疗副作用的用途。如许多癌症患者在接受放化疗和口服靶向药物治疗时,白细胞、红细胞和血小板急剧下降,免疫力低下,这些患者同时接受中医治疗后,上述问题有可能得到妥善解决,放化疗和靶向治疗的效果也能提高,这样的提升免疫力的治疗对癌症患者来说就有实际意义。同样,在诱导肿瘤细胞凋亡这个问题上,中医也能发挥作用。比如上文中提及的传统中医所用的砒霜(三氧化二砷)和雄黄等砷化物,就有诱导肿瘤细胞凋亡的作用。除了砒霜之外,中医所用的许多以毒攻毒的药物,都有诱导肿瘤细胞凋亡的功效。所以我们完全可以从上述三个方面着手,探索中医精准治疗癌症的思路。但与此同时也要研究传统中药的毒性,笔者多年来也见过许多患者服用中药抗癌后出现肝肾功能受损的情况。笔者自己治疗的患者中,也有肝肾功能受损的。最理想的医疗方案是既安全又有效的,我们在追求有效性的同时,也要尽可能地提高安全性。笔者非常期待中西医在对肿瘤患者诱导分化治疗上合作,共同为癌症患者探索出新的治疗方案。也很乐意将这一理念介绍给癌症患者及患属,相信这种理念可以帮助患者和患者家属做出更理性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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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斗室中的佛国净土

2021年2月1日,农历腊月二十,年关在即,思念远方的亲人,心潮澎湃,难以自抑。下午,我一个人在书房,晒着太阳,对着三尊小小的佛像,若有所思,又若无所思,任时光静静地流逝。 这是我的佛国净土,我可以在这里默默地消化掉心中各种难受的情绪。有很多亲友我已经两年没有见到了,母亲的坟墓我也有两年没有祭扫了,今年大年三十的晚上,七十多岁的老父亲要在老家一个人过了。要说我不难受,那肯定是假的,但是这一切是多么的无可奈何呀。 故土难离,我在北京的这间书房虽然很好,也足以安顿我的身心,但是仅仅有它,我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我有时也需要回到故乡去,需要和我至亲至爱的亲友们团聚,举杯言欢,互叙阔别之情。需要到我牵挂的那些人的身边去,与他们亲密接触,和他们同悲欢共喜乐。可惜的是,现在办不到,只能任思念吞噬我的内心。 我至今仍然不认为自己是佛教徒,也没有打算在今后皈依佛教,更遑论削发为僧。但是从幼年开始,我的生活中就充满了佛教元素。 七岁时,我的不识字又虔诚信仰佛教的祖母让我就着拼音字母,教她念她从各个寺庙里带回来的手抄本佛经。往往是她还没有念顺畅,我已经背熟了。儿时所念的佛经,至今我仍然能够背诵出来。每年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我的母亲都会带着我们一家去烧香拜佛。老家附近,勉强可以算得上是景点的地方,都是佛寺。 所以如今,我的书房里也有一些佛教的东西:有师妹从五台山带给我的一串佛珠,有几本佛经,有一些与佛教相关的著作,也有几个与佛教相关的摆件。偶尔,我的神思从医学中逃逸出来时,看着书房里的这些佛像与佛经,想着古往今来,我们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过的那些佛教智者们,默念几声阿弥陀佛,内心也会安详许多。 玄奘法师在其《大唐西域记》中说:“君臣上下之礼,宪章文轨之仪,人主之地(指中国),无以加也。清心释累之训,出离生死之教,象主之国(印度),其理优矣。”印度以其精神哲学闻名于世,佛教是印度精神哲学之集大成者,它有“清心释累”和“出离生死”的作用。 人在孜孜不倦地追求理想的路途中,忽然如佛经中所说的“顿息其心”,静下来想一想命运最终的归宿的时候,总是避免不了要否定掉许多往昔被认为很有价值的东西的。 医学依然是我最热爱的事业,我始终不愿意虚度此生,总希望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对他人还有些作用。医学给了我存在的价值,不但很多病人需要我,我的亲友们也需要我为他们的健康保驾护航,当他们生病时,也需要我来帮助他们解决他们的痛苦,安抚他们的情绪。 但在我的斗室之中,也有一个无形的佛国净土存在。佛陀的思想深深地影响了我,我的记忆中有太多的佛教元素,这些佛教元素与我的亲情融合在一起。虽然我对人间有炙热的爱,对红尘中的情缘毫不厌倦,但偶尔我也会在心中默默地与佛对话,倾听智者佛陀的声音,从他的所思所想中得到启发,逃离这大千世界中那些荒唐可笑的樊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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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不如归去,听经,听雨,听风,听百鸟齐鸣

农历腊月十九,阳光明媚,我走在北京街头,心中想的是老家的一个山坳。那山坳里有一座已经很少有人光顾的药王庙,药王庙本是祭奠药王孙思邈的庙宇,前些年几个善于经营的和尚把它发展为佛教道场。这些年,因为乡下人大多进城务工了,药王庙的香火越来越差了。 我每次回家,除了自己家里,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药王庙,但是我几乎从来不和庙里的僧人们来往。山脚下的大庙里住着几个和尚,半山腰上的一个小庙里没有人住,那个小庙里供奉的还是药王孙思邈。也很少有人上半山腰的小庙烧香,所以经常只有我一个人在那上面看书。 庙里的和尚放了个播音机在上面的小庙里,播音机一天到晚都在不停地传出诵经声。山风吹来,松涛阵阵。湖北是个多雨的省份,山上也经常下雨,下雨时,可以坐在庙门口的廊下听雨。诵经声,风声,松涛声,雨声,还有林中百鸟齐鸣的声音,构成了一个无比曼妙的世界。 我很难用言语去形容这个世界的美好,沉浸在其中,我一点都不想出来,最长的一次,我在那里待了一个月。山中清新自然的空气,让我的大脑无比的轻松。唯一不好的地方是缺少了个伴侣,如果有个伴侣,我想我在那种环境中可以待上一辈子。 我家还有几亩薄地,好好耕种这几亩薄地,供一家人吃是不成问题了,我们那里的人吃的油都是自己种的菜籽榨的。解决了食物的问题,人生其实就没有别的问题——有食物我们便能生存下去。 我们人类的祖先最早过的是采集狩猎生活,从大自然中采摘果实,捕猎一些动物当食物。再到后来逐渐驯化了十几种可供食用的植物和动物,进入了农业时代。直到最近的二三百年,人类才进入工业时代。如果认真考察各个时代人类的生活质量,工业时代的人类可能不如农业时代,农业时代的人类又可能不如采集狩猎时代。因为随着文明的发展,我们为谋生付出的时间越来越多,而休闲的时间越来越少。 要论烦恼,则可以肯定的是工业时代的人比农业时代的人多,农业时代的人又比采集狩猎时代的人类更多。几十年前,我们地球上还有采集狩猎部落存在,那时候人类中有部分人生活在工业社会,有部分人生活在农业社会,还有部分人生活在采集狩猎社会。只是工业社会的武器比农业社会和采集狩猎社会发达,所以那些武器较为先进的族群,抢占了其他族群的土地,也逐渐消灭了其他的生活方式。 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有真正的采集狩猎部落,如果有,可能也早已经被商人们发展为旅游产品了——商人们就喜欢这么干,把一切物质化和商品化。与大自然很亲近的农业社会还有一些残余,我就是从这样的农业社会里走出来,走向现代文明社会的,但是我对农业社会的热爱胜于一切。 我想回去了,今年特别想。我想回到那个人烟稀少的乡下,在那里,我不需要多少钱就能活得很快乐。我不想被现代文明社会的物质生活绑架,行尸走肉地活着。文明虽然算不上彻头彻尾的骗子,但是也差不多。璀璨的高楼大厦,是建立在血淋淋的屠杀的基础之上的;各种大师们你方唱罢我登台,宣讲着荒唐可笑的人生观,吸引人们成为他们的信众;人们已经习惯了被洗脑的生活,如果没有心灵鸡汤的帮助,精神就空虚到极点了。 我不能说文明一点好处都没有,但是文明的作用绝对被夸大了。人们本可以通过合理的生活方式来避免生病,但是现在却在一种不合理的生活中生各种各样的病来验证现代医学的发达,这是多么的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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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安守孤岛,自礼空王

周末,午休后,沿着三环路走到了人民大学一带,然后再沿着中关村南大街,走到紫竹院公园,途经农科院、北京理工大学、中央民族大学和国家图书馆。一路所见,都已经是另一番模样。 来来往往的人,绝大多数都戴着口罩。多数人还是行色匆匆,北京这座城市依旧繁忙。只是路边的各种各样的小店不再像以前一样火热,图书馆门口也多了一道安检,没有预约,现在进不了国家图书馆,只有紫竹院公园里仍然人满为患。 我已经有段日子没有从这条路上走过了,虽然它离我家很近。北京城一整年的隔离生活,让大家适应了一种新的生活模式。到处都贴着“防疫常态化”的标语,这些标语在提醒人们,我们暂时回不到过去的生活中去了。 城市的孤岛效应在这个时代被放大了,亲朋好友之间的问候,都在通过网络进行,分隔两地的家人和情侣们也不再像过去一样可以定期见面。人与人之间因为病毒而产生疏离,太多的人需要适应新的生活状态了。 临近年关,这样的漫步让我有些惆怅。我也有一些很想见的人,也有一些想实现的远行计划,不过病毒阻断了一切。今年我们家响应政府的号召,就地过年,不想给国家,也不想给家里添麻烦。 两年没有给母亲上坟,心中颇为想念母亲。过完2021年,我的母亲就离开这人世间十年了。母亲去世后的这些年,我一直在跟与她一样遭受癌症折磨的病人们打交道。这个群体可能是这世界上最痛苦的群体之一,而我所做的工作,就是尽我所能地缓解他们的身心之苦。 我时不时地会扪心自问:“我的这份工作做得怎么样?我缓解了患者和患者家属们的身心之苦吗?”我总是为自己能力不足感到惶恐不安,偶尔我还会与一些患者或患者家属发生点摩擦。我常常在事后反思,如果我的定力更好一点,与患者或患属沟通的水平更高一点,自己的内心更宽容一些,是不是这些摩擦就不会发生呢?我心中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接下来的一年,我想试着过一过吃斋念佛持戒的生活。虽然我对佛教的许多东西不认可,但是对佛陀的智慧还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佛教的许多东西也不是佛陀搞出来的,而是佛陀之后的专职的佛教徒们搞出来混饭吃的,怪不得佛陀。 母亲在世时,我曾经过了一段吃斋念佛持戒的生活,早晚看看佛经。但是由于自身的智慧和定力有限,远没有达到四大皆空和慈悲为怀的境界。我有时想,是不是我修炼到了真正的慈悲为怀的境界,在工作中便不会与患者和患属们有摩擦呢?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给我答案,只要一沾上医疗,事情就变得挺复杂的。所以佛陀在《佛遗教经》中甚至禁止比丘们从事与医疗相关的工作,比丘需要遵循的二百五十戒中,有禁止“和合汤药”的条款。 有时候一些伤医案或杀医案的新闻下面,会有一些人指责医生们医德不好,所以导致患者或患属伤害医生,我经常看到的一句反问是:“如果医生们对病人好,病人们怎么会打医生骂医生呢?除非他们是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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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大剂量使用仙鹤草有很好的升血小板的作用

笔者之前介绍了自己近期治疗的一位化疗后血小板长期低下的患者的案例,详情见拙文《治疗一例化疗后血小板低下症患者的经验介绍》。 在那篇文章中,笔者提及该患者的血小板化疗后很低,笔者也曾采用过多种方法,效果均欠佳。后来笔者决定给该患者用上100克的仙鹤草(实际上同时还开了凤尾草100克,但是因为该患者没买到凤尾草,所以最后只得单用仙鹤草),结果仅一周时间,患者的血小板恢复正常。但是该患者在服用仙鹤草的同时,也曾用过自购的花生衣,所以无法排除其血小板升高是否与花生衣有一定的关系。 不过笔者有此经验后,对另一位陕西西安的白血病患者也采用了同样的办法,嘱其用100克的仙鹤草煮水喝,坚持一周后,该患者血小板迅速回升。该患者的血小板低下到需要每隔1-2周到本地医院输一次血小板的程度,因为输入的血小板在人体内的生存期只有2周,所以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她的血小板低下的问题的话,她就只能不断地输血小板。自从将仙鹤草用量提到100克后,该患者不用再靠输血小板来维持血象了。 有了两例成功案例后,笔者对第三例血小板低下的患者采用同样的方法。这是一个神经母细胞瘤患儿,化疗后血小板长期升不起来。笔者嘱其每日用仙鹤草50克(儿科用量)煎水喝后,患者血小板也在一周内回升。 至此,已经有三例患者获得同样的疗效,而且都是在大剂量使用仙鹤草后达到的效果,所以可以确定仙鹤草是一种很好的升血小板的中药。因为笔者的患者基本上都是癌症患者,所以目前只能证实仙鹤草对癌症患者化疗后血小板低下有良效。仙鹤草是否对其他的血小板低下症也有效呢?这还需要其他的医生在临床实践中验证,笔者不敢妄言。 笔者用100克仙鹤草治疗的第一例化疗后血小板低下的患者,自行查阅了一下资料后,与笔者分享了一些信息,这些信息显示有学者用仙鹤草治疗各种贫血症。 如有报道称,用参芪仙补汤(由人参、黄芪、仙鹤草、补骨脂为主组成)治疗再生障碍性贫血,效果明显。也有学者用双生丸(用黄芪、仙鹤草各50克,配伍少量红枣、鹿茸、白术等)治疗再生障碍性贫血效果也很好。以复方龙枣汤(仙鹤草90克,红枣50克)配伍黄精、山楂、赤小豆、鸡血藤、补骨脂治疗白细胞减少症96例,有85例恢复正常,10例好转,只有1例无效。 这些报道均是复方治疗,很难判断仙鹤草在其中的功效,笔者是以仙鹤草一味药来解决血小板低下的问题,所以很好地证实了单味仙鹤草升血小板的功效。 大剂量用药会有一定的副作用,虽然仙鹤草这种药的副作用很小,但是用到干品100克的时候,也会有部分患者出现不适的症状。笔者之前曾经给上面的两例患者用过30-50克的仙鹤草,升血小板的效果并不明显,所以可以肯定仙鹤草升血小板的效果与其剂量有关。只是仙鹤草干品用量到100克时,还是需要医生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搭配一些其他的药物来解决患者存在的基础疾病(如胃炎之类)问题,否则也会有副作用。所以希望各位读者自行用药前,咨询一下您正在就诊的中医师,再决定是否使用这一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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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疏泄与排异——我对中医根本治则的理解

这是笔者之前写过的一篇旧文,今整理重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临床经验还没有现在这么丰富,当时不免有偏爱中医而轻视西医之嫌,所以文章还是有瑕疵,但拙见也有一定的道理。所以不揣冒昧地将自己的这些一孔之见整理后再发布出来,供方家指正。 正常人体如无外界刺激不会生病,无论这外界刺激是中医所说的内因、外因、不内外因,还是西医所说的病毒、细菌和变异细胞,其对于人体的作用都是有害的,正因为有这些有害的刺激,人才会生病。 医学的根本目的,在于矫正有害刺激对人体的不良作用,促使人体重新恢复正常的新陈代谢功能。 西医尝试杀灭病毒、细菌和变异细胞以达到恢复人体健康之目的,中医则更重视利用人体天然的疏泄和排异能力,将各种致病因素通过多种途径排出体外。致病因素一经排除,人体自然重新康健。本不需要大张旗鼓地对病毒、细菌和变异细胞进行各个击破式的剿灭。 到目前为止,人类发明的各种剿灭病毒、细菌和变异细胞的药物,大多对人体正常细胞和正常组织有毒副作用。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生病之人本已体虚,过度杀伐正常细胞或伤害人体重要器官,常致病人不死于病,而死于药。有数据显示,中国每年因吃错药而枉死的病人数量多达15万。 因此中医治则有异于西医,中医擅长利用人体的疏泄与排异能力来达到恢复健康的目的。中医祛邪三大法“汗、吐、下”均为排异过程,通过发汗、催吐和利大小便,将致病因子排出体外,即便略有余邪尚存于人体,亦可通过人体的正常免疫力和疏泄能力将其彻底击退。所以治腹泻不止之痢疾用大黄,居然也有奇效。中医治病,常常强调展布气机,使人体五脏六腑升降功能恢复正常。中医强调的升降功能与现代生物科学发现的人体的新陈代谢功能十分接近。 日人汤本求真将人体致病因素概括为三毒:水毒、食毒与血毒,按汤本氏的说法,治病之要,在于将这三毒排出体外。至于这三毒中所含的究竟是什么毒素,一则古人尚没有发达的化学知识,不能仔细辨认;二则亦无此必要,人体是大自然惠赐的,大自然为人体设置了无数的窍:传统的七窍以及汗腺等,均是人体最好的疏泄和排异器官。只要利用一定的办法,促使各种致病因素从人体的汗腺、嘴巴和排泄器官排泄出体外,则疾病自可休矣!直至今日,对于急性药物中毒,催吐、催泄和利尿仍为医生们的上上之选,无论中医西医,概不例外。 中医之扶正疗法,以笔者见之,亦为促进人体正常疏泄与排异能力而设。久病体弱之人,五脏六腑乃至汗腺无法正常运转,疏泄和排异能力下降,强以催吐、利尿、发汗和致泻剂治疗,则极容易导致病人水液、血液和营养流失严重,以至于身体更加虚弱。若见此类病人,以补益类药物或食品,加强病人五脏六腑的正常运化能力,则病人的得自于大自然的疏泄和排异能力亦能够得到恢复,病毒可以逐渐排出体外。 对于这类病人,即便因病邪过于沉重,不得不施以催吐、利尿、发汗和致泻剂,亦必须严格把握尺度。即中医所强调的“中病即止”,一击成功,不追穷寇。虽仍有余邪在体内,亦只能缓慢调理,通过正常的大小便和汗腺慢慢地排出体外,切不可急于求成,导致人体短期内流失过多水液、血液和营养,以至于正气衰弱,免疫功能受损,病情反而转重,甚者性命危在旦夕。所以后世历代名医都有强调,一旦病人气机得展,升降功能恢复正常,药就应减服或停服,完全可以通过控制饮食和加强运动,将余邪排出。 医圣张仲景于汗法有独到之处,其《伤寒论》不断强调不可以过度发汗,只可以微微似有汗出,如见病人大汗出,则要求医者以粉扑之,以阻汗出无度。至于病人已有汗出,则要求病人“不必尽剂”,已经煎好但还没喝完的药都需要泼掉了,可见张仲景在此问题上极为谨慎。而病人一旦有邪出之迹象,仲景即认为该病人“为欲解”,即病人已有自愈之苗头,此时或建议病人自调理,或用轻缓之药稍加引导,加快病人身体自身的疏泄与排异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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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既无愤怒和失落,亦无期望和奢求

2020年,全世界亿万富豪的财富增长了约1.9万亿美元,年增长约20%。拿出其中的一个零头,即足以让全球人接种上新冠疫苗并解决他们的温饱问题。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亿万富翁都是慷慨的,虽然占有过多的财富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实际意义,但是源自人性深处的贪婪还是让大多数富人选择了吝啬而非慷慨。 IMF预计,2021年,最富有的那些国家可能会通过接种疫苗实现群体免疫,并在经济上实现井喷式复苏。但是最贫穷的国家还将深陷在这场百年一遇的瘟疫之中,IMF经济学家认为那些贫穷的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过去二十年的发展将会因为这场瘟疫化为乌有。 世卫组织明确表示,2021年无法在全球范围内实现群体免疫。照我看,2025年前人类能实现群体免疫就已经不错了。主要的发达经济体可以获得疫苗并为他们的国民接种,但是大多数贫穷国家没有这个实力。辉瑞和莫纳瑞的疫苗已经被发达国家抢购一空,在贫穷国家,甚至连最需要保护的医护人员都无法及时接种疫苗,这将加剧疫情在贫穷国家传播的速度。 老家的亲友说,今年乡下的盗贼明显地比以前多了。社会上的恶性事件也较以前多见,最近一周,仅恶性伤医事件就发生了三起。仓廪实而知礼节,当人们经济拮据时,确实没有办法像过去那样文明礼貌。 全球人都遭遇了有生之年最为难忘的一个时期,我们共同见证了在极端情况下人性善恶两面放大后的景象。我没有因为见到的恶而愤怒和失落,也没有因为见到的善而产生什么期望和奢求。 观察世界当下正在发生的一切,使我明白理性是非常复杂的一种东西,难以得到且容易失去。理性并不可靠,无论是个体还是群体,也无论是聪明才智之士还是缺乏教育的未开化人群,都极容易丧失理性,陷入癫狂。真实世界充满了变数,动荡随时都可能发生。如果结合历史来看,我们会发现从古至今,人类这个群体一直都是如此,未来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对病毒追根究底的溯源将会让我们看到人性不堪的一面,贫富悬殊和缺乏同情心是这场瘟疫真正的根源。在科学家的眼里,与病毒最接近的猎人们是值得同情的对象。正是因为生活所迫,他们才不得不选择捕猎野生动物来维持生计。许多捕猎野生动物的人如果能够通过别的办法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他们并不愿意当猎人,因为捕猎总是很危险的。 所以多年来病毒学家们一直在呼吁社会各界关注并帮助那些最贫穷的部落和地区,让他们摆脱与野生动物密切接触的生活,同时停止对大自然的过度侵犯,避免涉足野生动物的空间,毁灭它们的家园,逼迫它们与人类杂处。不过遗憾的是,不但这种呼吁不会被重视,便是病毒学家们自身的科学研究,也常常因为缺乏经费支持而不得不中止。 原则上说,我们只有消除了贫穷,才能根除掉与野生动物亲密接触(从科学的角度来看,人与野生动物最亲密的接触是屠杀,因为在屠杀的过程中人和野生动物会发生微生物的交换,疾病就是这样跨物种传播的)这样的危及人类整体的行为。 如果我们看到这一本质,我们又有什么理由相信未来我们不会再次遭到瘟疫的袭击呢?富裕的亿万富翁们愿意帮助贫穷的难民吗?发达国家愿意把发展机会让给发展中国家吗?既得利益者们舍得割舍自己手中的肥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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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有汗运动胜良药

一部《伤寒论》,半部讲汗法。传统中医的八法之中,汗法居首。中医方剂学教材将发汗解表法放在第一位,同样,中药学教材首先讲的也是发汗解表药。西医的退烧药和止痛药,大多数也是通过发汗来发挥作用。 我小时候在农村长大,缺医少药,感冒了,我母亲最常见的处理方法就是给我下碗挂面,往面条里放许多辣椒糊。我一边吃着母亲做的这碗辣椒糊拌面,一边满身出汗。汗一出,身体就清爽了许多。农村有句俗话“出一身臭汗,百病全消”,在农村,热爱劳动的人,确实身体更壮实。 许多疾病可以通过出汗来缓解,比如发烧、疼痛、鼻炎、咳嗽、皮肤瘙痒、情绪抑郁等。出汗不但有助于控制体温平衡,还可以排出身体内的毒素。汗液是体内砷、镉、铅、汞等有害物质的重要排出途径,而这些有害物质大多有致癌作用。经常通过运动出汗的人,血压、血脂和血糖都不容易偏高。出汗还可以有效地排出体内过多的盐分,预防结石的形成。 我是一名慢阻肺患者,我很少靠吃药来解决自己的慢阻肺问题。每次运动出汗后,我的呼吸就通畅了许多,咳痰也容易多了,休息质量也会好很多,坚持运动一段时间,我可以整年不咳嗽。每次复发,我发现自己无论是通过热敷还是通过运动,只要出汗了,病情就缓解了许多。 而且出汗后不但咳嗽会控制住,还能缓解脑力劳动带来的肌肉疲劳和眼疲劳,让人精神抖擞。实际上中医治疗咳嗽常用的小青龙汤和麻黄汤等方剂,都是发汗药。如果能够通过自主运动达到出汗的目的,不用吃药也能缓解病情。有许多慢性鼻炎患者,就是靠跑步等运动来康复的。尿频的患者在运动出汗后,小便的次数也会明显减少。我国著名的中医学家赵绍琴教授在给患者治病时,就经常在医嘱中要求患者多运动。 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一样,所以可以选择的运动方式也不一样。关节易受损的患者,就要尽量避免跑步和登山等易损伤关节的运动,选择对关节损害较小的游泳等运动。我个人比较喜欢的是室内组合运动,我将举重、俯卧撑、拉伸和跑步组合在一起,不到半个小时便会出一身汗。 有些容易出汗的患者在长期的锻炼后,体质得到明显地改善,反而不再容易出汗。中医的桂枝汤也是发汗药,但是它可以治疗多汗症,所以有汗运动能改善多汗症的原理或许与桂枝汤相似。 清代名医王洪绪治疗肿瘤类疾病,在服药的同时,也要求患者用点黄酒并“盖被取汗”。这个辅助手段非常地有科学道理,患者服药后出点汗既对药力的发挥有帮助,也能顺便通过汗腺把毒素排出体外。 运动出汗可以明显地降低人体的炎症水平,而包括肿瘤在内的许多慢性病的发展均与人体的炎症有关,所以多做有汗运动的癌症患者康复的效果更好。我曾治疗过一个间皮瘤患者,在治疗开始的几年,他很能配合我的医嘱,坚持跑步等运动,每天通过运动出不少的汗,那几年他的治疗效果和身体状况都是最好的。此后他开始放松对自己的要求,治疗效果和身体状况就明显不如以前。 我不是很赞同癌症患者通过静坐和冥思来抗癌,我更建议他们多做有汗运动。我国只有约18%的成年人坚持运动(这个数据是国家卫健委最新公布的),由于缺乏锻炼,我国居民的慢性病患病率居高不下。生命在于运动,人生来就是要运动才能筋骨强健,过度舒适的生活,只会让我们失去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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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中医人应自觉抵制将穿山甲入药的做法

虽然国家已经于2020年将穿山甲由二级保护动物提升为一级保护动物,并从2020年起,将穿山甲从药典和中医药的教材中删除,但是仍然有不少人在吃穿山甲抗癌。即便是新冠疫情爆发后,国家三令五申禁止食用野生动物,但是时不时的还是有人告诉我,他们弄到了穿山甲,咨询我穿山甲怎么吃才能更好的抗癌,这样的咨询都被我拒绝回答了,相关人员也被我从微信中删除。如果不是这些网络咨询者的身份我无法得知,我会毫不留情的举报他们,将他们绳之以法。 毋庸讳言,穿山甲入药历史悠久,但是这是中医落后的一面,应予以淘汰。民间许多人认为穿山甲有抗癌的作用,实际上穿山甲并没有抗癌效果。非但如此,穿山甲还很容易向人类传播疾病。人类的大多数传染性疾病都是从哺乳动物跨物种传播而来的,穿山甲是一种野生的哺乳动物,猎杀和食用穿山甲有传播疾病的风险。 有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介绍了许多中药,却不介绍穿山甲?这与我个人的环保信念有关,我认为中医人继续将濒危物种当中药用是一种很不道德的行为。任何人继续向病人推荐和兜售穿山甲这类濒危物种,都是一种可耻的行为。可以用来治病的中药材的种类和数量极为丰富,而且价格比穿山甲便宜,效果比穿山甲好,危害没有穿山甲大,为什么我们还要自私自利地使用穿山甲这类濒危物种,破坏生物多样性,为我们人类这个整体敲响丧钟呢? 癌症的高发与人类生存环境遭到破坏密切相关,癌症患者已经深受其害,难道还没有意识到我们有阻止这种状况继续恶化的义务和责任么?吃穿山甲抗癌是一种自私且愚昧的行为,穿山甲不属于抗癌药。患者应该自觉地抵制中医在处方中开穿山甲的行为。在中医处方中,穿山甲常常以“山甲”、“炮山甲”、“穿山甲”、“甲片”、“炮甲片”、“甲珠”、“炮甲珠”等名字出现。 我承诺我将对我过去的文章仔细审查,删除其中转载的任何有“穿山甲”这味药材的文字。终我一生,都不再给任何病人(包括我自己和我的家人)使用穿山甲这类濒危物种。也希望各位中医界的同仁和各位患者朋友都自觉拒绝使用穿山甲,并且鄙视自私自利的食用穿山甲者,举报售卖和食用穿山甲者。保护物种多样性,保护我们的生物圈和生态环境,人人有责。 最后普法一下,《刑法》明确规定:“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希望大家不要以身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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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化疗打不下去了要不要硬撑?

经常有正在化疗的患者恳求我收治,因为化疗实在是打不下去了,化疗的副作用很大,他们的身体产生了各种各样严重的不适,给他们做化疗的医生对这些副作用也束手无策。 说实话面对这样的请求,我也颇感为难。因为癌症患者做化疗时大多数避免不了要受罪,然而有不少患者熬过这段苦日子后,肿瘤可以得到控制。我曾见过很多患者化疗时,简直就像生活在炼狱中,挺过来后他们的生存期相当长。比如新浪癌友博客圈的广品山人(我们都管他叫“校长”),他就是一个晚期胃癌患者,手术化疗把他治疗得骨瘦如柴,但是经历了这些磨难后,他顽强地活下来了。还有上海的一个叫“英子”的肺癌大姐,化疗到十个脚趾头全部烂掉的程度,但是也顽强地存活下来了。这些患者的生存期都超过了十年,并且依然活着,癌症取得这样的疗效是很不容易的。 所以一般来说,如果化疗被评估为有效,只是副作用较大时,我都会劝说患者坚持,我负责为他们解决化疗的副作用。虽然不是每个患者的副作用都能通过中医解决,但是可以这样说,大多数癌症患者在采用中医治疗后,化疗的副作用可以得到缓解。我曾经有个晚期肠癌患者,化疗时副作用大到给他做化疗的医生都害怕,患者剧烈呕吐,短期内暴瘦二三十斤,医生不敢给他继续化疗。但是他的化疗又确实有效,我给他用了一些中药后,这种剧烈的不良反应没再发生,患者顺利地完成了化疗。 也有些患者化疗时,只有副作用,没有疗效。这种情况我个人就会建议患者放弃化疗,选择其他方式治疗。不过现实中很多患者和患者家属虽然明知化疗无效且副作用大,但是却因为过度迷信现代医疗,至死都不敢放弃化疗。最后这些患者大多数并没有死于癌症,而是死于过度治疗。 有的患者家属心很软,自己家人在治疗过程中承受了一些痛苦的时候,家属看着就特别的不忍心,希望放弃化疗。最典型的是一些神经母细胞瘤患儿的妈妈们,她们的孩子化疗有效,但是也很痛苦,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这种情况令她们心如刀割,所以她们常常希望放弃。一般碰上这类患者家属,我都是尽可能安抚她们的情绪,帮助她们的孩子解决化疗的副作用。 癌症真是很不容易治疗,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治疗癌症的方案都不少,但是这些方案中真正有效的并不多。所以一旦某个方案有效时,放弃它就很危险。患者和患者家属也许会觉得医生们一定能再找出一个新的对患者有效的方案,但是医生们却知道这充满了不确定性。当有一个方案已经被证实确定有效时,很少有医生会建议患者放弃确定有效的方案,再去寻求不确定的方案。 所以化疗副作用大时,要不要继续打下去呢?答案就要看化疗是不是有效。如果化疗被评估为有效,我个人建议不要放弃化疗,可以在化疗的同时寻求中医的帮助,中医可以对症用药缓解化疗给患者带来的副作用。如果化疗被评估为无效,就要果断地放弃,那些明知化疗无效,依然坚持化疗的患者很不理智。 可不可以中西医结合治疗癌症?毫无疑问可以。有一些西医反对患者采用中西医结合的方法治疗癌症,恕我直言,这种态度是不对的。医生很难体会到患者承受的痛苦,有不少患者在化疗时,真是生不如死,有些患者干脆因此而放弃了治疗。让这些患者接受中医的辅助治疗有何不可呢? 我这些年一直在研究中医抗癌的同时,也研究中医辅助放化疗的方法。我公布过许多解决放化疗副作用的方案,这些方案是我自己验证了许多次,确实有效的,我才对外公布。我在实践中深切地体会到中医的辅助治疗确实造福了不少患者,所以非常希望患者们有自己的主见,在化疗时寻求中医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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