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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孩妈混管阳性并出现流感样症状

前几天我们常去的菜市场封了,据说是发生了群聚性感染,需要封七天。周六(12月10日)晚上,我们邻居一家急匆匆的用担架抬着家里的一病人,用金杯车拉到医院去了,我就感到我们迟早要阳了。本周一孩妈(12月12日)要回学校办事,按照北京市的规定,教职工返校需要48小时核酸阴性,所以她周日(12月11日)要去做核酸。她去做核酸前,我对她说她这次核酸百分之八九十要混管阳性,可能好多天都出不来结果,而且去做核酸时被感染的概率很大。不如拖一拖,别去做了,和学校里再沟通一下,尽量不用返校,文件用同城快递传送。但学校死板得很,没那么好通融,所以她只好去附近的核酸检测点做核酸了。我要求她做完核酸,立即回家喝两杯热水,喝到微微出汗为度。但孩妈没有照办,而是做完核酸一个多小时才回来,到家后我逼着她喝热水。周日晚上她开始打喷嚏并且略有鼻塞,周一上午继续轻微鼻塞且头晕。我让她多喝热水,她不太当回事,但在我的强求下,还是不太情愿地喝了。周一上午她的手机收到政府发来的短信,通知她混管阳性了。这下她才慌了,赶紧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热水,喝不下去白开水就喝热茶。两个小时内,她喝了约有一升半的热水,浑身出小汗。我又强制她停止工作,卧床休息。到吃中饭的时候,她所有症状都消失了。但下午她又有轻微头晕症状,我将家中种植的薄荷摘了几片给她泡茶喝,让她喝完就睡觉。周一下午的时候,孩子也出现了轻微头晕和乏力的症状,我也是如此对付。趁着没有更严重的症状,让他大量喝热水发汗,喝到微微出汗就蒙头大睡。并向他老师请假,允许他不写作业。孩子班里的老师和同学已经感染了一大片,要好几个班凑在一起上网课,因为还不发烧的老师不够用了。我自孩妈出现流感样症状后,就开始喝热水,周一上午喝了约有两升的热水,时不时地出汗。所以这两天我一直没有任何症状,家里所有的活儿都是我一个人在干,提着重物上下楼还能健步如飞。今天(12月13日)早上,孩子和他妈妈醒来后都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再无任何症状,全程未发烧。这些日子,我每天都要求家里人喝2-3杯热饮,有时是白开水,有时是热鸡汤或排骨汤,喝到微微汗出。并督促大家每天坚持运动,运动到出一身透汗。我也不知道是我们一家三口没有感染上Omicron,还是我们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把Omicron对付过去了。孩妈混管阳性后,学校里看到她收到的混管阳性通知短信后,原来不能通融的马上就能通融了,让她不必返校。她短期内不需要再去做核酸了,我也懒得让她去找地方复核,懒得买抗原做检测。她的同事主动要给我们寄药和抗原,我也婉拒了,因为觉得必要性不大。但我还是把家里的电动自行车充满了电,有备无患。我们没车,万一他们娘儿俩出现我应付不了的状况需要用呼吸机,我可以用这个把他们带到医院去。我一直都重视预防胜于重视治疗,预防医学的关键在于“未病防病,已病防变”。平时适度运动加多饮水,每日都坚持出点小汗,体质会好很多,我自己是把这一原则贯彻到底的人,所以我们家这次就我一个人什么症状都没有。一旦病了,出现萌芽状态就要毫不迟疑的采取措施,绝不干等着疾病往前发展。只要应对及时,措施到位,是完全可以拦截住的。无论这次他们是流感还是新冠,总之我们长期坚持的方法是管用了的。Omicron感染后确有后遗症,一是大量的Omicron后遗症的数据已经出来了(我今后会专门用这些数据写一篇文章介绍Omicron后遗症,也会研究新冠后遗症的治疗方法);二是由于职业关系,我自己接触到多例Omicron后遗症患者,有向我求治的患者,也有我自己的同学和朋友。我的同学在澳洲感染Omicron后体力比以前差了不少,一个做药材批发的熟人2个月前在河北某地感染Omicron痊愈后,现在经常气喘。还有一对父女感染后,一个出现心肌炎,一个时不时的喷射性呕吐,向我求治。他们的后遗症基本上是在感染后二个月出现的,与国际报道一致。眼见为实,所以再怎么大牌的院士专家在否定Omicron后遗症,我都当他胡说八道。新冠患者的后遗症较为复杂,有的是诱发心肌炎,有的是出现神经系统的症状,有的是血液黏稠度特别高,有的是稍微干点活儿就气喘,有的是多汗、乏力、易倦、易感冒,有的是脑雾、记忆力衰退、抑郁。根据其他国家的数据,总体来说,短期后遗症患者可能占全部人口的10%-20%,长期后遗症患者可能会占全部人口的1%,致死率约为全部人口的0.1%(即千分之一)左右。这里的全部人口不是指感染的人数,而是指一个国家或者地区的总人口。所以国际医学界普遍对新冠造成的后续的医疗负担感到忧心。要想降低后遗症发生的概率,关键在于阻截发烧。阻截发烧的关键在于平时多做有汗运动和多喝水,出现轻微症状即及时采取措施,不要完全靠自己的免疫力去对付。我之前介绍的一些行之有效的辅助方法并不比任何药物效果差。这里我需要强调一下,我一直在说要出汗。中医治病有八大法,排名第一的是汗法。治疗感冒,中医要不就是用辛温解表,要不就是用辛凉解表,两种解表法都是靠发汗来退烧。我们经常吃的退烧药如泰诺和布洛芬等,也是靠发汗来退烧和止痛。我们平时就多出点汗,对感染类疾病的抵抗力会强很多。昨晚我老家的一个在武汉某三甲医院工作的朋友也阳了,一度高烧到38.5度以上,他是生物学博士后,经常看我的文章。这次阳了并恶寒,他大量喝热水仍然不能出汗,于是就用生姜和大蒜煮水喝,喝完后就出汗退烧了。他的同事依靠退烧药布洛芬退烧,但是退烧后不久又再次高烧,反倒是他退烧后没有再高烧。所以抢不到药也没关系,生姜、大葱和大蒜煮水,都能辅助退烧。武汉的另一个朋友特地给我发信息,分享了她家退烧的经验。她们家人发烧的时候,一般是这样处理的:白天一边用热水泡脚,一边每半小时用温水给病人擦拭身体,尤其是腋下,腹股沟等淋巴所在位置,一般擦拭一遍就会降温,等到温度再起来就再用温水擦拭降温。夜晚也是一样,只是不泡脚。不过这都是退烧的办法,我个人更加推崇的是预防发烧。无病早防,有病早治。症状越轻微时越好治疗,所以大家要密切关注自己身体的变化,稍有不适,马上采取措施,比拖到发烧再想办法退烧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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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论自然规律和文化基因对疫情的影响

细菌每分钟分裂一次,病毒每6-8小时繁殖一代,所以自然界中的致病微生物并非一成不变。神话故事中常说“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那是说神仙过一日,凡间已过了千年。人间一年,也相当于微生物界的“千秋万载”,在这“千秋万载”中,病毒不断进化,早已今非昔比了。一个月前的病毒毒株,是现在正在流行的毒株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就像儿子和父亲会有所不同一样,每一代毒株和上一代毒株也有区别。病毒家族的特征和毒性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地发生变化,这就注定了防疫策略要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改变。人们对病毒的恐惧心理一部分是病毒本身造成的,更大一部分是我们这个信息化时代的传媒放大效应造成的。病毒或许已经在人间进化出比目前已知的各种毒株的毒力更弱的毒株,这些毒力更弱的毒株也许将会成为我国主要流行株,而且还会进一步进化。它们只是目前还没有被我们发现而已,相对于自然界而言,人类的反应总是迟钝的。等我们认识到新毒株的真面目时,它已经形成气候了。附带一提,流行的病毒不会只有一种流行株,而是一个由许多种流行株组成的病毒家族。目前已知的正在全球范围内流行的Omicron变异株有五百多种,还有一些变异株正在产生,其毒力可能会更强,也可能会更弱。这些流行株对早期的中和抗体类药物耐药,所以世卫组织在今年9月中旬曾经建议放弃此前有效的两种抗体疗法,因为这两种疗法对Omicron的变异株无效。人类可以对农作物选种,促进农业的发展;可以对蓄养的动物选种,繁殖出更好的动物后代;同样人类也能对病毒传播进行干预,让毒力更弱的毒株更容易在竞争中获胜,成为主要流行株,这样就能大幅度降低病死率。促进人口跨地域流动是最好地让致死率更低的毒株广泛流行的办法,当一个庞大的人群流动时,毒力弱的流行株会通过宿主向毒力强的流行株所在地区扩散,病毒家族演化的速度会加快,致死率更低的毒株有机会在竞争中获取一席之地甚至占据上风。所以节假日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促进病毒家族进化,若加以引导,甚至可以定向的将毒力弱的毒株向其他地区扩散,以取代那些毒力强的毒株。举例来说,假如A地的毒株毒力更弱,我们可以用柔性手段鼓励A地居民向其他地区流动和鼓励其他地区居民向A地流动(如向A地居民发放到其他地区的旅游消费劵和向其他地区居民发放到A地的旅游消费券)。如果B地的毒株毒力强,只要信息透明,B地居民为安全考虑,可能会自发地减少外出,防止感染,这能遏制B地毒力强的流行株流行。这样毒力弱的流行株就可占上风,成为主要流行株。这个过程是一种人工选择过程,类似于对植物和动物进行选种培育,人类或许可以借鉴农学家的经验来管理疫情。只要措施得当,不但可以降低病死率,还可以促进经济发展,改善民生,一举多得,利国利民。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种在理论上行得通的想法,在现实中尚未有任何政府采用过,但在未来对付大流行病时或可成为现实。另一方面,人是生物之一种。亘古以来,所有的生物体都是开放的系统,人也不例外。生物体要维持其内部的新陈代谢,需要不断地和环境进行能量和物质的交换。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发生一些被病毒和细菌感染的事件。但生物又都具有稳态和应激性,生物体具有许多调节机制,生物可以靠这些调节机制来保持内部条件的相对稳定,并且在环境发生变化时亦能如此。当病毒肆虐日久,人类的身体和心理在疫苗的帮助下也能进行自我调节,更好地适应病毒和改造病毒,最终和病毒达成一种新的平衡。我们在未来百年可能都无法摆脱新冠及其变异株的纠缠,绝大多数人会反复被感染。但我们会适应它,改造它,不断地研究新的治疗方法,对付感染新冠以及由感染诱发的并发症和后遗症。所以我们不能用静止不变的眼光来看待自然界和人类本身。也许一年后我们回过头来看,我们会发现,我国大陆地区的流行株致死率可能只有总人口的万分之几,达不到香港和台湾地区的千分之一左右。致死率降低的根本原因不在于我们的重症医学水平有多高,而在于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一些优化措施,毒力更弱的毒株会出现并被人工选择为主要流行株,人对病毒的适应性也会加强,需要进入加护病房的患者数量越来越少。人类的智慧是人类在与自然界中的天敌(包括病毒)斗争中获胜的法宝,我们寿命之所以能比我们的近亲黑猩猩长一倍,皆因我们的大脑比之更发达。虽然现在发热门诊人满为患,但实际上这不足为虑,因为绝大多数人是恐慌性就医。他们的生命没有受到真正威胁,即便他们得不到及时救治也不会死亡。只要重症病房没有人满为患,就不会有很高的死亡率。医疗机构只要确保重症患者能及时被收治,就可以减少死亡,非重症患者可以忽略。华夏民族的一些民族特征也正在发挥着遏制病毒快速蔓延的作用。自我国政府放开管控政策以来,我国各地达到了此前执行清零政策时,很难达到的让居民们减少聚集的效果。刚过去的这个周末,北京、石家庄、武汉等地街头人烟稀少,甚至比全城静默时还安静,民众自发地把自己关在家里,躲避瘟疫。中国人是这世界上最有居安思危意识,最能储蓄的人。我们把勤俭持家当作一种美德和家风传承,所以很多中国家庭有一定的储蓄,即便有些家庭没有积蓄,也能投亲靠友。当大家感觉风险很大的时候,就会自发动用储蓄,或从亲友处借贷。人们会只求温饱,不求其他,减少外出,尽量在家避险。即便今年政府不提倡大家就地过节,但我相信还是会有大量的家庭选择就地过节。当居民们自动减少流动时,疫情蔓延的速度会减弱许多。这可缓解我国医疗机构的压力,降低病死率。但是也会减缓病毒家族进化的速度,延长非正常生活的时间,对经济发展和社会复苏不利。实际上我们现在应该鼓励大家走出家门,逐步恢复正常生活。我们一个大家族几十人,家族成员分布在全国十几个城市,至今大家都没有感染Omicron的症状出现。这说明绝大多数的地方还只有少数病例,疫情虽有局部爆发现象,但远未达到全国大爆发的程度。大家的生活态度都变得谨慎了许多,百度搜索指数显示,N95口罩成了当下最热门的关键词,比之前上涨了7倍多。绝大多数人在竭尽全力保护自己和家人,避免感染。台湾放开到现在将近八个月,台北街头,人们至今仍然都戴着口罩。前不久,台湾九合一选举,有政客不戴口罩拉选票,台湾朝野纷纷口诛笔伐。据台湾官方公布的数据,至今只有约三分之一的台湾人感染。这个数据肯定存在水分,因为检测数量不够,但台湾可能还有至少三分之一的人没有感染。在澳洲,在美国,在欧洲,到现在为止,超市里都还有许多人戴口罩,这些戴口罩的大多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人。华人(乃至亚裔)的谨慎是根深蒂固的,我相信我们大陆的中国人不会和台湾人以及这些海外华人有什么两样。所以我们的疫情大概率是会缓缓而退的,而非像一些专家所说的那样几个月或半年就能结束。病毒的自然进化和我们的文化基因会让医疗系统所受的冲击没有许多人想象的那么大,在经历一波冲击,有了经验后,我们的医疗秩序会慢慢恢复过来,社会秩序也会逐渐恢复。中华民族能繁衍至今,华夏文明是唯一还存在于世的古文明,不是没有理由的。我们在战乱和瘟疫中,进化出了一整套对抗灾难的文化基因,在关键时刻,这种文化基因会降低灾难对我们的损害程度。或者换句生物学术语来说,我们中国人的适应性很好,这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应对自然界突发的灾难性事件。我们要相信自己,要相信自然规律和文化基因的力量,也要相信人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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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用水、自制冰袋和吹风机退烧的简易办法

北京、武汉、河北等地的发热门诊已经出现了医疗挤兑现象,要排队好几个小时才能看上医生,各地医院和诊所里输液退烧的人也很多,以至于医院和诊所里的退烧药都快告罄了,药店里也买不到退烧药。许多人在发烧,但目前还不是高峰期。我在国内的家族成员几十人,分布在十多个城市里,截止到今日(2022年12月11日)尚未有人发烧,由此可见我们离Omicron感染高峰期还有一段时间。到感染高峰期,医疗挤兑将会更严重。Omicron引发的是自限性疾病,大多数人不必用药物来治疗,更不用去医院和诊所。尤其是平素身体健康,近期又无过度疲劳的大龄儿童和18-70岁的成年人。这些人基本上都可以在家中靠一些简单的方法来退烧,轻者熬过几个小时,重者熬过三四天,就能自行好转。婴幼儿、孕妇、有较为严重的基础疾病者和高龄老人们是需要注意的对象。但这类人若无呼吸急促等迹象,一般也可以先在家采取自救措施,有较为严重的症状者才需要去医院,因为老弱病残孕在寒冬中排队候诊的风险也较大。我教大家一些简单易行的退热方法。首先就是多喝水,感冒发烧多喝水是老生常谈的方法,也的确是行之有效的方法。因为水是一种很特殊的物质,它是我们细胞中不可或缺的物质,水分子的一些特性让水在维持温度变化方面能起到重要的作用。而且水不像药那样有很大的副作用,这两天新闻陆续报道一些人发烧后滥用药物导致肝肾损伤,被送到医院里急救的案例。新冠流行期间,欧美各国医院里因为滥用药物,加上院内感染,导致细菌(尤其是耐药菌)感染所致的死亡率飙升,这个问题在不久后也会在我国出现。用水可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水分子之间有氢键,每个水分子的负极(O)可以与另外两个水分子的氢原子(H)形成两个氢键,每个水分子的正极(H)又可以与另外两个水分子中的氧原子(O)形成氢键,所以每个水分子都可以与另外四个水分子形成四个氢键,并通过这些氢键与其他水分子相互连接在一起。水分子之间的氢键是水能缓和温度变化的关键性因素。加热时,水的温度上升得慢,这是因为热能必须先将氢键破坏才能使水分子运动得快些,氢键破坏后温度才会上升。只要温度上升几度,水就会吸收并储存很多能量。反之,当水冷却时,又会形成更多的氢键,热能会被释放出来,冷却的过程因此而放缓。正因为此,沿海的气温才较内陆温和,并且冷热变化较小。所以畏寒的时候能用热水让我们的身体暖起来,发烧的时候也能用凉水将我们的体温降下来。水分热水、冷水和固态水(即冰),我们要学会在疾病的不同阶段选用不同的水,才能更有效地为我们的身体降温。如果我们出现了乏力、畏寒、打喷嚏、咽痛、咳嗽等症状,但是还没有开始发烧。这时候要及时的多喝热水,水温最好高一些,但要以我们能耐受为度,避免烫伤。并多穿一些衣服或钻进被窝里辅助发汗。有些人的体质不太好,平素不容易出汗,单纯的喝热水不能发汗。这些人可以用葱白、生姜煮水喝,这样发汗效果会好一些。对辣椒不过敏者,也可以借助辣椒或辣椒制品辅助发汗。如果这些还不够,在喝热水的同时,用吹风机的热风从颈椎,沿着脊柱,缓慢地吹到尾椎,反复循环。一般来说,这样吹5-15分钟,即可全身上下都微微有汗出来。热水要喝到什么程度呢?要喝到我们的身体能微微出汗为止,但不能大汗淋漓。这是阻截发烧的最好的办法,用这种办法阻截发烧需要抓准机会。稍有不适症状就多喝热水,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阻截成功,我们就能避免出现更严重的症状。一旦错过这个机会,就很容易出现较为严重的症状。在这段时期,我会要求全家每天喝2-3杯温度较高的热水或热汤,促进排汗,这是我预防感冒和Omicron感染的方法。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这个方法预防感冒非常有效,过去的二十多年,我们全家很少感冒。一旦发烧,身体发烫,咽干口燥,这时候就要改为喝温开水或凉白开,发烧严重时还可以用冰袋冷敷。如果家中没有冰袋,可以自制冰袋备用。自制冰袋的办法很简单,用矿泉水瓶或各种不隔热但可密封的玻璃杯或塑料杯装上适量的水(注意不要装满,因为水结成冰后体积会增大10%),放进冰箱的冷冻层,一两日便可结冰。这段时间家里的冰袋或自制冰袋需要多备一些,退热的时候,冰袋需要更换着使用,更换下来的冰袋要及时放进冰箱里冰冻。冰袋冷敷的部位一般为额头、脖子、腋窝。如果发烧得较为厉害,需要多冷敷几处,还可以冷敷胸腹腔、腹股沟等部位。为避免冰袋刺激皮肤,可用薄布或薄毛巾将冰袋包裹一层,再以之冷敷。冰袋冷敷是速效的物理降温方法,冷敷时,不可以给病人盖太多的衣被,要让病人的身体及时散热。但体温一旦下降,要及时给病人做好保暖工作。只要身体不发烧,浑身乏力和肌肉酸痛的症状也会消失,无需服用其他药物。退烧后要多休息,多睡觉,不可以硬撑着继续工作或贪玩。休息能帮助我们的身体恢复得更快。以上方法,也许可以帮助大家在就医困难和缺乏药物时渡过难关。本文放弃版权,任何人皆可自由转载,转载时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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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家国有难,人人都有保护自己和他人之责

疫情紧急,一焦虑万分的患者家属联系我,让我试着劝说他年迈的父亲接种疫苗。这位老人已经与我打了两年多的交道,对我的依从性很好。他的家人们相信我是最能劝说他改变想法的人,于是我试着与老人在线沟通。老人与我的对话很淡定,也很礼貌。他对我说,他是不会去接种疫苗的,他希望我能说服他的家人们尊重他的选择。老人已经患癌五年余,且有心脏病和糖尿病。他的癌症已经发生了骨转移,旦夕为癌痛所折磨,每日要用60mg的奥施康定才能将癌痛缓解到勉强可以忍受的程度。但奥施康定的副作用很大,他自从服用了奥施康定后严重便秘,多数时候大便要用手指抠出来。实际上,这样的老人并不适宜打疫苗。而且老人之前曾经向我咨询过安乐死的办法,但我国法律是不允许安乐死的,所以我无法如他所愿的答复他。老人笑着告诉我,万一他被感染,成了危重症患者,如果我能给他一些建议和帮助,用中药帮他扛过去了,他就扛过去。否则的话,他要求家人和医生们放弃对他的抢救,不要挤占稀缺的重症医疗资源。我尊重了老人的想法,如他所愿的安抚了一下他的家人们。的确,对于这样毫无生活质量可言的患者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他的风烛残年是在煎熬中度过的,这让他看淡了生死。陶渊明有诗云:“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他又说:“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应尽便须尽,不复独多虑”。人活到一定的年龄,经历了一定的世事,承受着病痛之苦时,的确会认同陶渊明的想法,视死亡为解脱。家人们和旁人们的态度,就正如陶渊明所说的那样:“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疫情三年,有多少无法经受冲击的病人和这位老人的想法相似呢?当我们对死亡数据感到恐慌时,是否想过很多逝者生前遭受的是生不如死的痛苦呢?现代医学在挽救生命的同时,也在延长痛苦。所以对部分逝者而言,在一次感染后去世,的确不失为一种解脱的好办法。如果一些久病缠身的老人们已有意愿放弃自己的生命,从人道主义立场上来看,支持他们也许更正确。Omicron具有传染性强、毒性减弱、潜伏期短的特点,但还有一个特点被提及得很少,那就是它的致死速度也很快。本轮疫情发生的初期,我国还在执行动态清零政策,北京市政府在那时公布了北京市的死亡病例情况。到11月27日,北京市共有4名患者去世,这4名患者都是80岁以上的久病缠身的老人,而且是在发病后2-4天左右死亡。原因无他,逝者的身体状况本来就很糟糕,对感染毫无抵抗力,一击即溃。这些老人们的情况,与和我通话的那位拒绝接种疫苗的晚期癌症患者的情况很相似,身体不好,生活质量不高,患者本人未必有继续活着忍受病痛折磨的意愿,只是家人们不肯放弃而已。这些日子,许多人咨询我接种疫苗的事情,绝大多数时候我都强烈建议他们立即接种疫苗并且一定要打加强针。不过对类似于这位老人的情况,如果患者本人坚持不肯接种,我不会劝说他们接种疫苗,而是会尊重他们的意愿。但并非每个人在生死面前都能如此坦然。我国防疫政策突然改变了方向后,这几天我的患者和读者像潮水一样地来咨询我。他们心中忐忑不安,既为家中的老人担心,也为自己担心。这些担心并非杞人忧天,据我所知,武汉金银潭医院收治的重症患者中,已经开始出现三十多岁的青壮年了。在疫情高峰期,这种情况会有不少。无论哪个国家和地区选择与病毒共存的时候,都有部分年轻人的生命受到了威胁。美国有二十多万家庭丧失了骨干劳动力,香港和台湾因Omicron去世的人中,就既有未成年人,也有青壮年。有些人甚至完成了三剂疫苗接种,并无任何基础疾病,也不免于难。所以大家的担忧是可以理解的,而且一定程度的谨慎是很有必要的。这种谨慎的态度能让大家更好的为自己和家人的健康负责,在这个时期,关键是不能熬夜,不能过度疲劳,并应尽量进行适度锻炼,多喝热水。如果透支自己的身体,我们在感染时的免疫力就会差很多。但将药店抢购一空来保护自己和家人这种做法有害无益,我听说全国各地都有许多人在发疯似的抢购抗原和药品,以至于现在很多地方的药店里已经买不到治疗感冒和腹泻的药。这让真正有需要的人得不到帮助,而囤药的人最后大多要浪费掉。所以我希望大家感染并痊愈后,把手中囤的药转让给身边有需求的亲友和邻居。因为感染过一次后,短期内再感染的概率很低。有一些人需要这些药品救命,将药品囤积在自己的手中,眼睁睁地看着他人去世,于心何忍呢?我本人没有抢购过一盒抗原,也没有抢购任何药品,我不打算囤积这些。大概90%的Omicron感染者会出现咽痛、口渴、发烧的症状,我打算在这种非常时期,家人一出现上述症状就立即对症处理,并向社区报备。如果社区有抗原就检测一下,如果没有就居家隔离。并多喝热水,多休息,靠一些简单的方法和自身免疫力来对付它。症状完全消失后,仍然居家休息两三天再出门。多年来,我们一家三口都没有接种过流感疫苗(这是因为我评估后认为流感对我们的危害不大),但是我儿子从小到大,没有因为感冒请过病假。他今年高三了,总共请过两次病假,而且请病假的原因都是在学校食物中毒了。当然,我不提倡其他人不接种流感疫苗,因为作为一个学过医的人,我有丰富的经验处理感冒类疾病,基本上每次都能将家人的感冒还处在萌芽状态时就治好。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能力,而且有一些家庭还有脆弱人口,流感对他们家庭来说是很可怕的,所以大家该接种流感疫苗还是要接种流感疫苗。至于新冠疫苗,我们全家都已经完成了接种,还打了加强针。因为对这种新型病毒掉以轻心,就是在对自己和家人的健康不负责任。顺便一提,有许多人担心新冠疫苗的副作用,甚至包括一些学医学和生物的专业人士,他们也向我咨询新冠疫苗的副作用。新冠疫苗的确有一定的副作用,但是副作用的发生率很低,绝大多数都很轻微,不像传言中所说的会导致糖尿病和白血病那么可怕。尤其是灭活疫苗,它实际上是死病毒,如果我们的身体连死病毒都耐受不了,那么感染了活病毒就更加活不下去了。在未来的一年里,我国绝大多数居民都会感染Omicron,不接种疫苗靠自身免疫力扛过去是一件很有风险的事情,那些身体本来就很脆弱的人更是如此。所以大家要尽快接种疫苗。除了疫苗,我们还需要掌握一些技巧,避免自己成为重症患者。我是如何做到让我这个三口之家二十多年来很少发生重感冒的呢?要诀在于两点:一是督促家人们休息好,二是在每次感冒初期就果断地采取正确的应对措施。我的孩子从小到大,我都不让他熬夜。上到高三了,虽然学业很重,但我依然会监督他,不让他熬夜太晚。我在餐桌上时不时的会向他强调,考大学没有身体重要,考入任何一所大学我们都接受,但是身体不好不行。他上小学和初中时,我基本上都是晚上九点半就催他睡觉,就寝时间最迟不能晚于晚上十点。今年他上高三了,学业重,我也是督促他尽量在十一点前睡觉,早上六点半起床,白天还要他午休一会儿,确保他有七个半到八个半小时的睡眠。至于我自己,天生的一沾枕头就能入睡,每天晚上和白天的睡眠时间加起来有七八个小时。所以在流感季节,我们虽然不打疫苗,但却很少被感染。顺便一提,现在大家都在说,所有人都属于新冠易感人群,这句话并不准确。一些研究显示,新冠爆发后,美国有部分医务人员在存在职业暴露的情况下,自始至终都没有感染过新冠,那时候还没有疫苗可用。我也看到许多没有接种疫苗的人,身边的人都感染了新冠,有些甚至感染了好几次,但是他们却始终都没有感染过。所以人群中有少数人对新冠是免疫的,通常这种人也不太容易被流感病毒感染。他们不被感染可能与先天基因、自身免疫力和生活习惯都有关——规律化作息是提升免疫力的最有效的办法。我们一家应该并不属于对流感病毒完全免疫的,因为偶尔我们也会有流感的症状。但是我总是在一发现家人有流感症状时就立即采取措施,堵截病情进展。每次家人有打喷嚏、咳嗽、畏寒、咽痛、乏力等症状,我的反应都很迅速。第一时间让大家喝热水发汗,如果热水不管用,就用大葱、生姜和大枣烧成姜葱水,一定要喝到大家微微发汗才放心。如果姜葱水还不管用,我会用电吹风从大椎穴沿着脊柱吹到尾椎骨,一直吹到出汗为止。通常这样处置,再加睡上一觉后,就不会再有任何症状,病情也不会往前进展。我的孩子长这么大,感冒症状持续时间很少超过两个小时。感冒只有在初期处置是最有效的,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出现了重感冒的症状,那么无论服不服药,也不管服用什么药物,基本上都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才能痊愈。大多数感冒药只能起到缓解症状和安慰剂的作用。中医有治未病的思想,我国已故的中医大师姜春华教授在上世纪根据这一思想,提出了“截断疗法”。所谓截断疗法,就是在疾病处于萌芽状态就立即采取措施截断它的发展。我采取的应对措施正是从中医治未病思想发展而来的这种“截断疗法”,这种办法有事半功倍之效。二十多年来,未有一次失效过。我分享这一照顾家人的经验,希望能对大家有帮助,这也是我在此时此刻,仍然能淡定应对,不囤感冒药,也不囤抗原的根本原因。我有很大的把握在这样的时刻可以像平日对付感冒一样,不用药物也能把家人保护得很好。这些天,很多人的恐慌已经达到了不理性的程度,当然,这种恐慌也是情有可原的。一来谁也不想得病,更不想死亡,二来这次放开也很突然。国家执行了三年的清零政策,我们到哪里都习惯了扫健康码,一下子不再需要这一切了不适应。此前媒体也报道了太多新冠及其后遗症如何可怕的消息,很多自媒体为了吸引流量,更是夸大其词,这些都对大家产生了影响。现在突然风向转了之后,又有许多专家出来说,新冠不可怕,不存在后遗症。这两种极端化的言论都不符合事实,和大家在现实中看到的不一样,所以这些言论导致我国医疗界的整体公信力受到了损害。以至于民间在讥笑许多专业人士为提线木偶,并建议专家们不再建议。我也希望今后我们的学术自由度能更高一些,学者们也能更实事求是,更在乎个人操守一些。那样在国难当头,人们需要真正的定心丸的时候,就能有可信的专家团队给大家带来信心。大多数老百姓是很理性的,只要专业讨论不发生违背事实的倾斜,大家是能接受专业意见的。国家防疫政策一放开后,大多数以前拒绝接种疫苗的慢性病患者都在抓紧时间接种疫苗了。起码我照护的患者中,有许多是这样的,他们在咨询过我后,都赶紧去接种疫苗了,也没有发生副作用。这让我感到很安慰,这些刚接种疫苗的患者体内的抗体浓度甚至比我们这些提前完成疫苗接种的人要高很多,他们能得到更好的保护。任何可以避免的死亡都应避免,保护自己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家庭和社会负责。若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Omicron再进化出致病率和致死率更低的变异株,那么情况就可能会更乐观。所以我这种天生的乐观主义者更倾向于认为,冥冥之中,上天总会给人留一条活路走。无法避免的事情发生后,我们要看到它有利的一面,不要被负面情绪夹裹着,活在恐慌之中。同样我们也要避免活在愤激之中。早饭时,孩妈在餐桌上问我,现在这样放开了,那么我们过去三年所受的禁足之苦有何意义?我告诉她,若在第一年放开,我国死亡人数可能达到四五百万;若在第二年放开,死亡人数可能达到三四百万;现在放开,死亡人数可能只有一百多万;若再幸运点,出现致死率更低的变异株,都未必会死一百万人。而且客观地说,将三年连起来看,我们禁足三年在经济上所受的损失比其他国家小,实际封控在家的日子也不多,这就是禁足三年的意义所在。人类生存在这个星球上,一直都不曾摆脱过瘟疫的魔爪。与我们在古代文献中看到的大型瘟疫相比,当下的Omicron的影响是非常小的。与风险作斗争,在风险中学会规避风险,这难道不是我们人生的必修课吗?我希望大家在这堂必修课中学会成长,家国有难时,我们要团结起来,同舟共济。在这样的时刻,人人都有保护自己和他人之责。学会保护自己,也要尽公民之责,在他人需要帮助之时,及时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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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恐慌不会持续太久,但硬仗即将到来

疫情管控政策放开后,随着感染者数量的上升,社会上出现一波恐慌情绪是很正常的现象。但这种恐慌情绪就像潮水一样,用不了多久就会退却。随着身边的感染者大多数在家自愈了,人们将不会再惊慌失措,社会也会平静许多,恐慌性就医的人会大幅度下降。职工会重返工作岗位,学生也会重返校园,感染并发病了就居家休息几天,自愈了重新回去工作和上学,大多数人的生活会正常起来。疫情发展至今,其他国家积累了丰富的共存经验,这些都可以供我们借鉴。这两天北京和武汉等地的发热门诊人满为患,一些医院的病区出现了阳性病例后,把与新冠无关的病人转出或劝说病人们回家了,出现了类似于战时的混乱状态。这没办法,在接下来的半年到一年时间里,医疗机构很难正常运转。但相信随着疫情的发展,各地医疗机构会随时调整策略,尽量减少伤亡。目前感染的人还不是太多,但上升的速度会很快,如果感染者数量三天翻一倍的话,一个月就会翻2的10次方倍,也就是1024倍,达到千万到亿级别。重症患者占比即便只有0.5%,到时候也会有相当多的重症患者。这些重症患者将不可避免地挤占其他患者的医疗资源,造成医疗挤兑。高原期将会在2-3个月后出现,届时可能同时有100-150万重症患者需要照顾。我国常规的重症加护病房只能容纳6万左右的患者,需求对比悬殊。目前各地正在紧急培训一批可以照顾重症的医护人员,以应对巨量的重症患者潮。高原期可能会持续2个多月,每日病亡1万多人。普通人可能会觉得这个数字触目惊心。但我国每年癌症死亡人数约为300万,日均死亡约1万;每年糖尿病死亡100多万人,日均死亡约3千;每年心脏猝死55万人,日均死亡1千5百多;每年脑卒中死亡196万人,日均死亡5千多;每年肺阻塞死亡100多万人,日均死亡约3千。而且许多因为新冠去世的患者与我国每年死亡的癌症、糖尿病、心脏病、脑卒中、肺阻塞等重大疾病患者是重叠的,新冠只是他们死亡的诱因而已。过了高原期后,疫情将逐渐平稳下来。重症患者的数量会有所减少,日均死亡病例会显著下降,但每日也会有三五千人亡故,直到感染潮进一步消退。到明年八九月份,我们的社会将逐步恢复到正常状态。如果在这段时间里,Omicron进化出了致死率更低的变异株,并且成为主要流行株的话,那么重症率和病死率有望大幅降低,医疗机构承受的压力也会减轻许多。根据病毒进化的一般规律,这是可能发生的事情。接种疫苗是高危人员保护自我的不二之选,没有特殊情况的高危人员要抓紧时间完成疫苗接种,并且一定要打加强针。因为高危人员一旦在高峰期被感染或二次感染(根据新加坡的数据,传染性超强的XBB变异株出现后,新加坡二次感染发生率约为18%),可能就要面临一床难求的局面了,死亡的风险会很高,付出的经济代价也相当高昂。目前各国的数据都显示,重症或危重症患者主要是没有完成疫苗接种的高龄人士或有基础疾病者。尽管在疫情越来越严重的情况下,保护自己免遭感染将是一件越来越难的事情,但高危人员还是要尽量避免被感染,或最起码要延迟自己被感染的时间,等待转机。也许下一波流行的变异株的毒性会比眼下的变异株小,到时风险也会小一些。外出时戴好口罩和眼镜或护目镜,回家后认真洗手,房间多通风,避免在人多的时候出门,尽量与人保持2米以上的距离,这些是最有效的避免感染的办法。有条件的患者,可以在疫情发展的高峰期,住在地广人稀的地方,尽量减少与其他人的接触。熬到最后是赢家,病毒不会感染100%的人口,当人群中90%以上的人口因为感染和接种疫苗产生了混合免疫力后,病毒就不会再流行。直到出现能突破这种混合免疫力的新变种,才会再掀起一波疫情。所以能小心谨慎的防疫者,有一部分是可以熬到最后,始终不被感染的。他们将可避免成为危重症患者,只是这也需要有所牺牲。绝大多数人不必作出这样的牺牲,我们应该让自己的家人回归正常生活,尤其是未成年的孩子们。他们需要在正常的人际交往中发育自己的大脑,锻炼自己的能力,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长期封闭的生活将会造成未成年人心智发育受到影响,对精神疾病患者也极为不利。对于我们这些基本健康的人(康复期的癌症患者也属基本健康的人)来说,Omicron的致死率不会比车祸这样的意外致死率高多少。我们不可能因为担心车祸而不出门,我相信大家很快就会适应过来,战胜恐慌。每个地方的恐慌潮都有望在本地疫情爆发后半个月到一个月内消退,香港和台湾的数据显示,Omicron只能造成千分之一左右的死亡率。这意味着一个几千人的村庄或社区,只有几个人死亡,一个几百人的村庄甚至一个死亡的病例都不会有。而且这种死亡会发生在一年左右的时间里而不是同时出现,离世者又大多是久病缠身的高龄人士,这不足以对大家的生活产生太大的影响。少数患者在感染两个月后会出现一些后遗症,但多数人的后遗症会在不久后自动消失,只有约百分之一的患者可能会留下较长期的后遗症。但在新冠出现之前,全球就有约15%的人长期咳嗽,这些人大多是因为既往罹患过各种急性呼吸道疾病而留下的后遗症;另外约有20%的人曾经为抑郁症短暂或长期的折磨过,其中许多人也是因为其他疾病诱发的后遗症;还有相当多的人因为脑卒中留下偏瘫、语言障碍和感觉障碍等后遗症。所以我们对后遗症这个问题不要太纠结,生老病死是正常的自然规律,我们没有能力避免它们,要学会理解并接受这些自然规律。我希望我的患者和读者朋友们能够保护好自己,如果我在疫情爆发后,有参与抢救重症患者或治疗新冠后遗症的实践经验,我将及时与大家分享,供大家参考。与此同时,也希望大家能淡定面对疫情,不要因为它而导致我们陷入慌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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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后疫情时代

昨晚临睡前,我妹妹向我借生活费。我妹妹是裁缝,我妹夫是装修工人,疫情前,他们夫妻俩每个月的收入加起来有一万多,好的时候有两万多。我妹妹生了两个孩子,他们夫妻俩的收入供养两个孩子是没有问题的,甚至还可以在县城买房买车。但因为疫情的冲击,妹夫的装修业务经常停滞,妹妹所在的工厂也发不出工资,两人还有房贷要还,所以终于到了不得不向我这个哥哥借生活费的程度了。今年除了我妹妹,我的内妹也曾向我爱人借过生活费,她所在的工厂撑不下去,已经提前放假了,工人们没有收入。我的内弟前一段时间肾结石,没有钱治疗,也向我爱人借过。我们在北京,我爱人从事教育工作,收入不受影响,一家三口身体健康,没什么花费,所以情况稍好一些。弟弟妹妹们特别困难时,就会向我们借点钱救济一下。我们家的这种情况,可能是中国许多家庭的缩影。我爱人兄弟姐妹五个,我兄妹三人,我们都属于在计划生育年代超生的大家庭,而且兄弟姐妹相处得都很和睦,困难时还能互相扶携一下——这要特别感谢我们的父母,在那个时代有超生的勇气,让我们不至于孤立无援。我所知的有些人在这段困难时期是靠网贷维持生计的,有的已经陷入网贷的漩涡之中,不能自拔。不止中国存在这种现象,美国人口统计局今年5月初公布的一项调查数据显示,约2560万美国成年人2022年不得不向亲友借钱度日,这个数字明显多于一年前同一时期的1910万人。所以国家实在是到了不得不放开疫情管控政策,以救经济的时候了,因为不是每个家庭都有旱涝保收的收入。我看到有些人还在希望防疫政策退回到此前的坚壁清野状态,这种想法是多么的不切实际。无数的家庭已经处在岌岌可危的状态,穷则思变是古今皆然的通理。社会要想长治久安,必须考虑普罗大众的生存问题,否则就将激起民变。在2022年元旦前后,我曾撰文谈到过,Omicron会是本次疫情的一个分水岭,从2022年开始,全球各国都将不得不改变防疫策略,进入后疫情时代。我们中国对世界的影响举足轻重,只有当我国改变了防疫策略,全球才能算得上真正的进入了后疫情时代。所以最近我们的防疫政策转向之举,是全球整体向后疫情时代迈入的一个里程碑。疫情对经济的影响是有目共睹的,但疫情并非唯一的影响因素。因为全球经济发展严重不平衡,加上人类的不节制行为,在疫情前,我们这个世界就已经存在许多问题,经济危机、社会危机和气候危机都很严重。经济发展的不平衡到了什么程度呢?如果全世界都按照美国人的生活标准来过生活的话,我们需要6个地球才能养得活全球人;但如果全世界都按照印度人的生活标准来生活的话,我们只需要0.8个地球就能养活全球人。在美国国内,曾经生活得很风光的铁锈地带的许多人也失去了经济来源,不得不放下昔日的尊严,靠社会救济来生活。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存在不平衡,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内部也存在巨大的不平衡。所以我们这些年看到民粹主义在全球泛起,有些人斥之为不理性的反智倾向。但社会只有在基本平衡的状态之中才有理性可言,如果严重失衡,有许多人会因为生活艰难而陷入沮丧与愤怒之中,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规律。看到这一点才能称得上是理性,否则只不过是另一种偏执。严重失衡会导致社会处于撕裂状态,仇恨情绪和仇恨语言泛滥成灾,极端思潮抬头,战争和动荡再现人间。这样就会导致社会陷入恶性循环之中,此时此刻,我们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人就正处在这种恶性循环之中。二战时,英国首相邱吉尔发表了一场著名的《我们将战斗到底》的演讲,他说:“我们将战斗到底。我们将在法兰西战斗。我们将在海上战斗。我们将以越来越强的自信和力量在空中战斗。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保卫我们的岛屿。我们将在海滩上战斗。我们将在敌人的登陆场战斗。我们将在乡村和街巷上战斗。我们将在山间战斗。”如今,全世界撕裂的人们正在以另一种形式再现了邱吉尔的这篇演讲中的场景。纷争无处不在,动荡正在从一个国家蔓延到另一个国家,从一个城市蔓延到另一个城市。IMF预测,明年欧洲约有一半的经济体将陷入衰退之中。全球经济学家普遍对明年的世界经济形势持悲观态度,经济萧条必然会进一步加剧社会矛盾。所以最起码在明年,我们这个世界还不会迎来和平与繁荣。我们中国放开后,走出疫情也需要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在这段时期,不要抱太多的不切实际的期望。明年也许会比今年好一些,但相信不会好太多。自工业革命以来,人类也变得越来越不知节制了。2022年12月6日,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加拿大蒙特利尔市举行的《生物多样性公约》第15次缔约大会开幕式上说,人类现在是把大自然当作马桶,人类本身已成为一种“大规模灭绝性武器”,人类的行为正在导致地球上的物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锐减,人类的这种行为会让人类自身付出惨重的代价。我们如今生活在温暖湿润的地球表面上,大气中的二氧化碳的浓度正好适合生物的生存,并有效地防止了地表液态水的过度蒸发。但是在地球形成以后的最初7亿年间,地球大气是以二氧化碳为主的酸性气体,那时候的地球上是无法孕育出生命的。后来是蓝细菌、浮游藻类和绿色植物这些光合自养生物的繁殖和发展,改变了地球大气的组成,才让我们这个星球生机勃勃。但工业革命以来,我们人类正在亲手毁掉这一切。我们贪图的舒适生活,导致了过多的二氧化碳的排放,以至于这些年气候危机越来越深重。今年我们经历了令人难忘的酷暑和干旱,但是相信这还只是刚刚开始。生态系统一旦被破坏,也会陷入恶性循环。2023年,我们可能会见证更多的极端气候事件。疫情只是催化剂,它把人类深层的问题激化出来,让各种矛盾变得比以前更尖锐。在后疫情时代,经济、社会和气候危机,将会与公共卫生问题混在一起,共同考验全人类,导致纷乱和战争四起。作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我盼望的是和平与安全。中国古话说,宁为盛世犬,不作乱世人。目睹乌克兰和俄罗斯人的现状,我们应该有所警惕,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我们离动荡并不遥远。​社会各阶层应该学会妥协、让步和共存,而不是互相剑拔弩张,任何鼓吹对立和仇恨情绪的言论都应该受到大家的抵制。所有人也都应该学会过更节制的生活,自觉地保护我们的生态环境,这样才有可能让我们从这一连串的危机中慢慢走出来。本文放弃版权,任何人皆可自由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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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靴子终于落地,坦然面对一切

今天发布的新十条,意味着我国的防疫政策转向基本完成了。抗疫三年,我们算是运气比较好的,家门只被临时封控过一个晚上,而且是在我们完全无知觉的情况下被临时封控的。晚上八九点钟封控,早上七点钟就解封了,这期间我们也没有任何出门的需要。小区里其余楼栋和单元有被封过几天的,但未曾波及到我们。我知道许多人被封控时间远多于我们。不过民生艰难的滋味我们是与大家一样完完整整地品尝到了,经济不景气几乎影响到每一个人,防疫让我们也很久没能回去探亲了。比我们承受能力差的大有人在,有一些已经不幸离世。如今总算是看到了社会重新启动的希望,所以我的心中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未来还需要走一段泥泞不堪的路,也会有一些同胞要遭遇不幸,我们只能祈祷遭遇不幸的同胞尽量少一些。武汉金银潭医院今天公布的数据显示,在湖北省这一轮的感染者中,无症状或轻症比例约为90%,有肺部炎症改变的约为4.45%,但一般较轻微,一周内可吸收,重症或危重症比例约为0.5%。这个数据是最近各地公布的数据中最能代表我国平均水平的。之前广州公布的数据不具有代表性,因为广州本轮感染者主要是海珠区那些身强力壮的外来务工人员,他们普遍年轻,所以危重症比例偏低很正常。广州和深圳这两座年轻人比例很高的城市的任何数据,都不足以代表中国平均水平。金银潭医院公布的0.5%的危重症这个比例有点高,新加坡第一次感染者的危重症比例为0.3%,二次感染者的危重症比例为0.2%。这说明我们还需要加强疫苗接种水平,或需要更好的疫苗(甚至是进口疫苗)来保护国民。危重症比例高0.2%,对我们这个人口大国来说,意味着要多死许多人。因为1亿的0.2%是20万人,10亿则是200万人。医疗资源紧张时,危重症病死率很高。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实际感染者的数量将会呈指数级增长,初期大概是每周翻一番,之后可能会每2-3天翻一番。日本的一项研究显示,当感染者数量多到一定程度时,保持社交距离的措施对减缓疫情发展速度并无作用。所以当我们社会上有足够多的感染者时,无论是否保持社交距离,感染者的数量都将会急剧攀升。目前医疗挤兑的现象还不明显,但当每日新增患者数以百万计时,医疗挤兑现象将会出现,危重症患者死亡率会上升。这是最后的一个窗口期,该接种疫苗的朋友要趁着这个机会接种疫苗保护自己。包括我自己在内的许多人第三针疫苗已经接种了超过一年时间,体内抗体减少了许多,国家是时候考虑开放第四针疫苗的接种,以尽可能降低危重症的比例了。Omicron可能会于不久后,在我们国内进化出致死率更低的新变种,这种新变种可能会成为我国主要的流行株。毕竟我们的人口基数大,一旦感染率飙升,进化出新变种不足为奇。当然也有可能进化出致死率更高的新变种,因为病毒种族进行的漂变具有不确定性,不一定是往毒性越来越弱进化。不过当致死率更高的新变种出现时,一定会很快被察觉到,到时会有更有效的管控手段来控制它,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忧的。如果Omicron进化出了致死率更低的新变种,我们大陆的病死率有望比台湾低。目前台湾的病死率接近但略少于总人口的千分之一,香港的病死率超过总人口的千分之一。香港的病死率之所以比台湾高,与香港放开时主流的流行株致死率比台湾放开时主流的流行株致死率更高有关。因为Omicron主要通过人体细胞上的血管紧张素转化酶2(ACE2)受体侵入人体细胞,所以高血压、心脏病、肾脏疾病、肥胖患者以及长期吸烟者容易成为高危人群。此外,免疫力低下的肿瘤患者、免疫缺陷患者、慢阻肺患者也容易成为高危人群。Omicron导致的肺炎比例不高,但其对血管和神经系统的危害较大。所以相关人群应该加强个人防护,接种疫苗,戴好口罩和护目镜,勤洗手,勤通风,尽量不感染。虽然说65%的死亡发生在60岁以上人群,但还有35%的死亡发生在60岁以下人群。香港的数据显示,儿童也有约万分之一的死亡率,尽管比成人低很多。所以年轻人也不可以掉以轻心,接种疫苗的同时还要保持良好的作息和饮食习惯,适度运动以提升免疫力。保护心脏最好的运动莫过于俯卧撑,有研究数据显示每日做40次俯卧撑,可以延长十年寿命。Omicron所致的后遗症也与此有关,目前我看到国际媒体报道的Omicron后遗症有许多与中风后遗症相似,抑郁、脑雾、记忆力衰退、乏力等,也常出现在脑卒中患者身上。北京市这轮疫情中最先报道的死亡病例,基本上都同时存在脑梗或脑溢血后遗症。所以大家要改变过去因“新冠肺炎”这个名字而产生的刻板印象,别再以为这种病最危险的部位只有肺。心脏病患者、糖尿病患者、肥胖患者,以及血压高于130(注意是130不是140)或者家族有高血压病史者,均应注意规律作息,过度疲劳会导致出现危重症的风险升高。需要服用降压药的要记得服药。对于绝大多数身体基本健康的人来说,Omicron的危害很小。我自己是做好了准备,万一被感染,我不靠服药而完全靠自身免疫力来对付它。多喝开水,然后蒙头大睡以发汗退热。如果发烧到38度以上,用以上办法无效,就用冰袋物理降温。这种自限性疾病,只要做好对症处理,不烧成肺炎,其余的就交给我们的免疫系统来对付。防疫政策放开后,在做好个人防护的同时,应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生活的意义在于生活本身,如果把日常生活阉割掉一部分,我们会体会不到人生的许多乐趣的。长期丧失生活乐趣,会让人意志消沉,失去活力。所以,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后,回归正常生活吧!不要对Omicron耿耿于怀。我想用海子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来结束这篇文章​:“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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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在战乱与瘟疫中成长的医学宗师李东垣

我国金元时期,社会动荡不安,战乱和瘟疫接踵而至,老百姓苦不堪言,病者众多,人口锐减,这段特殊的历史时期却也促进了医学的发展。金元四大家之一的李东垣正是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中成长的一代医学宗师。李东垣生于金世宗大定二十三年(公元1182年),卒于蒙古宪宗元年(公元1251年),享年69岁。从公元1213年到公元1362年这150年间,我国先后爆发大型瘟疫15次。李东垣生活的年代,南宋和北金对峙,汉族、满族与蒙古族连年混战。瘟疫加上战乱,导致老百姓死伤无数。李东垣在其著作《内外伤辨惑论》中说:“向者壬辰改元(公元1232年),京师戒严,迨三月下旬,受敌者凡半月。解围之后,都人之不受病者,万无一二。既病而死者,继踵而不绝。都门十有二所,每日各门所送,多者二千,少者不下一千,似此者凡三月。此百万人岂俱感风寒外伤者耶?大抵人在围城中,饮食不节,及劳役所伤,不待言而知。由其朝饥暮饱,起居不时,寒温失所,动经三两月,胃气亏之久矣,一旦饱食太过,感而伤人,而又调治失宜,其死也无疑矣。非惟大梁为然,远在贞祐、兴定间,如东平,如太原,如凤翔,解围之后,病伤而死,无不然者。”李东垣的这段文字真实的记载了当时的老百姓所受的战乱和瘟疫之苦,京师汴梁被拖累率领的蒙古大军和宋军联合围困三个月。解围之后,京师几乎人人皆病,病重而死者难以计数,三个月间,病死者竟达百万之众。京城有十个门,每个门每天要往外抬出死者一两千人,且这种景象持续了三个月之久。李东垣认为这些人并非完全由于外感性疾病死亡,他认为许多人死于脾胃所伤。他的看法有一定的道理,战争爆发后,京师长期处于封城状态,第二年汴梁城就被攻克,老百姓吃饭都成问题,脾胃有伤是肯定的。但是短期内造成这么多人伤亡,更主要的原因是被史书记载的“汴京大疫”。《金史 · 哀宗本纪》记载了这次大瘟疫,“汴京大疫,凡五十日,诸门出死者九十余万人,贫不能葬者不在是数。”也就是说可以统计的死者就有九十多万人,还有许多因为贫困不能安葬的,这个数字与李东垣的记载很接近。李东垣此前虽然医术有成,但是并不以医为业。因为李东垣的祖先是河北正定的富商巨贾,家境殷实,而当时医生的社会地位又很低,所以李东垣并不甘于当医生,更期望以儒为业。李东垣甚至还捐资买了个监税官当,在山东济源当了一段时间的监税官。但战乱和瘟疫让李东垣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他也流离失所了。早在他在济源当监税官的时候,他就目睹了“大头瘟”这种流行病造成大量老百姓死亡的惨状,并痛而研究治法,创立了至今仍然被广泛应用的“普济消毒饮”这张名方,救治了许多人。汴梁大瘟疫后,李东垣大量收治病人,因为临床疗效卓著,遂声名远扬。他在临床实践中,深切地体会到瘟疫对人的生命健康的危害。这次大瘟疫实际上是一种主要攻击呼吸道的传染病,李东垣记载了患者的主要症状:“民中燥热之气者,多发热,痰结咳嗽”,也就是说患者染病后,大多存在发烧和咳嗽等症状,之后便出现消化不良、乏力等后遗症。李东垣自己说他的《内外伤辨惑论》的初稿成书于公元1231年,那时李东垣开始大量收治病人,所以有了一定的临床经验,但经验还不够丰富,且因为临床工作繁重,无心著述。16年后的丁末年,李东垣的临床经验更丰富,才在他的老师范仲淹的后人范尊的督促下,抱病完善了这部杰出的著作。从李东垣的个人行医经历来看,《内外伤辨惑论》可以说是一部杰出的治疗瘟疫后遗症的著作。汴京大疫后,许多人体力大不如前,而当时的医生把这种后遗症当作外感性疾病治疗,用中医的汗法、下法和吐法,导致患者身体更加虚弱,有些人甚至在服药后迅速死亡。李东垣认为这些患者并非外伤风寒所致的有余之病,而是内伤所致的不足之病,故创造了“甘温除大热”的治疗方法,重温补。李东垣治疗这些病人的第一方为“补中益气汤”,这张经典名方对后世医学产生了深刻的影响。至今,补中益气汤仍然为中医学生们必学的一张经典名方,补中益气丸这种中成药也被广泛的用于治疗各种慢性疾病所致的神疲乏力等诸证。李东垣在《内外伤辨惑论》中对补中益气汤的组方思路有详尽的解释,也提出了按照患者的临床症状加减药味的方法。如果说我们过去对李东垣的这部书理解还不够深刻的话,我想即将在中国广泛流行的奥密克戎将会让我们对李东垣的这部杰出的著作刮目相看。新冠后遗症中的乏力、脑雾、咳嗽、抑郁、失眠等各种症状,在本书中都有记载,李东垣也给出了解决方案。新冠后遗症造成的医疗负担会在今后的数年中逐渐体现出来,国家必定会投入人力物力去研究中西医结合治疗新冠后遗症的方法。汴京大疫虽然不是由今天的新冠病毒造成的,但是其临床症状以及其后遗症,与新冠及其后遗症颇为相似。而中医历来所强调的辨证施治,实乃对症治疗。所以研究李东垣的著作,或许可为我们带来许多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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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乱中取定

新加坡《联合早报》今年的“字述一年”汉字投选活动中,得票率最高的一个汉字是“乱”。这个字恰如其分的反映了2022年整个世界的景象。从4月27日以来,放弃了清零政策,选择与病毒共存的台湾历经222天,终于在2022年12月5日,报告病例数达到了这222天的最低值,报告了1万零209起病例,死亡22例。台湾在高原期每天死亡一二百例,共存七个半月,如今总算是确诊病例数和死亡病例数都降低到了一个较低水平的状态。我们的未来会怎么样?我觉得台湾可能是最好的参照,我国大陆地区的人口大概是我国台湾地区的60倍,台湾的数据乘以60就差不多是我们未来的数据了。台湾过去的这七个多月并不平静,经济和民生也很受影响。所以我们不可能一放开就能马上过上好日子,还要熬一段日子,对此要有心理准备。北京市的药店放开了,市民购买感冒发烧和腹泻类药品不再受限制,听说很多人去药店抢购药品。今天有许多人问我自己这次有没有囤积药品,我如实回答,我没有参加抢购行动。一是因为我家里常年备有各种常见病的药品(这是我的习惯,疫情前就如此),不需要抢购,二是因为说实话我也觉得没啥必要囤积药品。一些体质较弱的患者需要备的药品都挺个性化的,因为每个人的基础疾病不一样,所以我只建议他们略备一些退烧药,主要还是要储存一定数量的治疗基础疾病的药,免得发生医疗挤兑的时候,去医院开药不方便。不过相信互联网医疗服务会跟上,药品可以通过快递送达。只是感染的人多了的时候,快递员不一定够用。已经处于危重状态的病人会是最脆弱的群体,这些病人备药的意义不大,最有意义的是住院治疗,接受医护人员的专业照顾。我们一家三口在北京很难避免被感染,毕竟孩子和他妈终究是要回到学校里正常的上学和工作的。如果人群中有许多人感染了,校园会成为重要的传染中心,所以他们可能很难幸免。如果我们感染了,我打算就靠睡觉和多喝热水来对付,发烧厉害,无法靠水来退烧时就用冰袋物理降温。我家冰箱里有不少冰袋,是我把平时购物时收到的保鲜用的冰袋留下来的。对于我们这些身体状况良好的普通人来说,真没啥好慌张的,我们抗得过去。身体状况基本良好的癌症患者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终末期癌症患者可能会危险一些。休息好,心情放松一些,尽量戴好口罩,其余的听天由命吧。有人问我存不存在新冠后遗症,我的回答是存在。媒体总是跟着社会情绪走极端,之前一边倒的报道感染后多么可怕,后遗症多么吓人,现在突然一边倒的报道说感染了没啥大不了的,后遗症可能只是心理作怪,不存在后遗症。这类医学专家的话是靠不住的,我们不能指望他们说出任何严肃可靠的话。就连我家孩子都说他们一会儿说人话,一会儿说鬼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目前各国的许多大型研究都显示新冠的各种变异株都确有后遗症,奥米克戎也不例外,只是大多数后遗症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自行消退,但还是有一部分人会留下比较麻烦的长期存在的后遗症。这些数据都发表在严肃的医学刊物上,不是任何人信口开河就能否定掉的。我的一个大学同学在澳大利亚,感染了奥米克戎后,体力就不如以前了。奥米克戎致死率虽低,但是迄今为止,因为传染性强,奥米克戎的致死量可一点也不逊色于其他变种病毒。只是尽管如此,我们却也别无选择,终究是要与病毒共生于这个星球之上的,社会不可能长期封锁。如果我们很在乎健康问题,不想被它感染,那么按照我在之前写的一篇《以不变应万变》的文章中所提到的几点去做,还是有很大可能躲开这个病毒,一直不被它感染的。欧美也有许多人对健康很在乎,尽管他们所处的社会早就选择了与病毒共存,可是还是有许多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感染过。我所知的一些移民到美国和加拿大的华人,到目前为止,一次都没感染过,尽管他们身边许多人已经感染过好多次了。可见个人只要想躲开它,也还是能做到的,没必要因为社会放开了而焦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适度运动,天不会塌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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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止咳平喘的“八味款冬花散”

《御药院方》中有一张名为“八味款冬花散”的方子,方由款冬花(洗,焙)、紫菀茸、五味子、甘草(炙)各七钱半(22.5g),桑白皮(炒)、麻黄(去节)、杏仁(汤洗,去皮、尖,麸炒)、紫苏叶各二两(60g)组成。此方为散剂方,以上各药混合在一起,共制成粗末,每次用5钱(15g),以水一碗(约250ml)煎之,再入黄蜡如皂子大,煎至大半碗(约150ml),去滓。饭后热服,每日二次。本方有宣肺清热,化痰止咳的功效,是治疗外感风寒,肺气不宣,内有蕴热,口干舌燥,咳嗽痰多或干咳无痰者。按照中医的理论,款冬花和紫菀均有润肺止咳、下气化痰之功,二者经常作为对药一起使用;五味子敛肺止咳平喘;炙甘草祛痰止咳兼补气;桑白皮清肺止咳、泻肺平喘;麻黄和紫苏叶发表散寒,宣肺止咳;杏仁滋肺润燥、止咳平喘。所以本方每味药都有止咳平喘的作用,它们分别从不同角度作用于肺,缓解风寒袭表、肺气不宣、肺有郁热所引起的咳喘类疾病。咳喘是一种常见的症状,是许多呼吸道疾病的临床症状,急性疾病所引起的咳喘好治,慢性疾病引起的咳喘难疗。八味款冬花散是一张很好的对症治疗的方剂,对咳喘很有针对性,无论是急性病所引起的还是慢性病引起的,或急性病愈后留下的后遗症见咳喘者均有一定的疗效。而且本方中所用的各药,既有药性偏寒者,又有药性偏热者,合而用之,其寒热正好可互相中和。所以整体来说,本方药性平和,适合各种患者。如患者咳嗽痰多,可在本方中加入橘红、法半夏、胆南星等祛痰药;干咳且口干严重者,可在本方中加入天冬、麦冬、百合、玉竹、石斛等以养阴润肺止渴;肺热严重者,可在本方中加入生石膏、知母,并加大桑白皮的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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