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医学思想》:何谓大复方多靶点特色疗法?(2)

我在这里给我自己倡导的这种大复方多靶点特色疗法下一个定义:大复方多靶点特色疗法是一种全面的治疗病因和病理都错综复杂的难治性疾病的思路,它是一种在全方位的考虑疾病已知的病因和病理特征的基础上,有针对性的设计出的兼顾到各方面的治疗思路。因为这种治疗思路力求全面,所以需要用到的药物的种类多,处方大。它依靠各种药物协同发挥作用,以取得更理想的临床疗效。

不过以我个人的用药经验来看,根据这种思路组建的处方虽然大,但每味药实际的用量很小。因为我本人用大处方治疗疾病时,不采用汤剂的形式,而是采取丸散膏丹的形式。这样既节约了药材,控制好了安全剂量,确保药物的副作用在可控范围内,又大幅度减轻了患者的经济负担。实际上,大复方丸散膏丹的费用,比普通的小处方的费用还要低很多。

理论上说,大复方多靶点特色疗法是最有希望提高难治性疾病的临床疗效,创造治疗奇迹的一种方法。而且这种治疗思路不排斥西药与中药相结合,共同发挥疗效。

所以我提倡的这种大复方多靶点特色疗法,它的特征是:处方大,组方思路全面,微量用药,靠各药协同作用以提高疗效。

药微量到什么程度呢?大多数药单日用量只有不足1克,有毒药物的每日用量不足0.1克,剧毒药物的每日用量不足0.01克。我基本把所有药物的使用剂量都控制在半数致死量的1/100以下,有毒药物的使用剂量更是控制在半数致死量的千分之一以下。

我国著名的中药学教授张廷谟和方剂学教授王绵之,都曾提到了中药配伍联合使用时,作用增强的同时,实际使用剂量大幅度降低的问题。

比如止痉散是由全蝎和蜈蚣组成,0.5克的蜈蚣加0.5克的全蝎,配合在一起,其作用大于单用10克的蜈蚣或者单用10克的全蝎。同时,因为人体单日吸收的能力所限,10克蜈蚣和10克全蝎合用,其作用并不比0.5克蜈蚣和0.5克全蝎的作用强。多用只不过是浪费了药材,同时增加了患者的经济负担而已。

中药协同作用,可以将用药量降低得这么明显,这样的用药方法的优势就不言而喻了。我们在一张方剂内,联合使用的药物种类越多,实际需要的单味药物的剂量就越小。这对降低有毒药物的用药剂量,降低致死、致残、致畸的风险,提高安全性有重大的意义。而且大复方多靶点特色疗法还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使用有毒药物,靠安全性高的药物的协同作用治疗难治性疾病。

我在实践中看到了大复方多靶点特色疗法的实际效果和安全性,我自己治疗中风后遗症的大复方方案,有效率达到了80%以上,甚至对一些特别难治的患者(比如植物人)也有效。但患者每日用的各药都是微量到以毫克计算的。

我在新冠期间拟制的“柴桂解毒丸”,临床使用时,那么多药物总共加起来,一次也只用3-6克的量。平均到每味药物,其实际用量只能用毫克来算。但许多患者只需要吃一顿药就解决了问题,柴桂解毒丸当时还治疗了一些重症病毒性肺炎患者,其效果也很好。一些病毒性肺炎患者全部疗程结束,在用药上的花费也只不过几十块钱到一二百块钱而已。

所以大复方多靶点特色疗法虽然方子不算简,但仍然不失中医的“廉”和“宜”的特色。我本人一直反对癌症患者长期服用汤剂,只在患者出现一些急性的并发症时才短暂使用汤剂配合,到现在依然持这样的观点。

古代中医治疗慢性病,使用汤剂的并不多,基本上都是用“丸散膏丹”来缓治。虽说是缓治,但慢就是快,往往这样治疗的病人,疗程比使用汤剂还要短。

我国著名的中医温病大家赵绍琴教授曾提到他父亲在世时跟他说过的一段话,他父亲赵文魁是清代最后一位太医院院正(相当于现在的卫健委最高领导人)。

赵文魁先生对赵绍琴教授说,治疗疾病就像是在找开锁的钥匙,关键要找准方向,而不是用蛮力去开锁。如果找准了方向,锁能够很轻易打开。找错了方向,靠用药量大是没有用的。所以赵绍琴先生用药,向来量轻,但其临床疗效却冠绝京华。

所以我提倡的这种大复方多靶点特色疗法中又含有一个关键性的“小”字,这个小就是剂量小。这种特色疗法要靠组方思路的全面、精巧和严谨来取得疗效,而不是靠剂量,用巧劲而不用蛮力。

我将在接下来,逐步介绍大复方多靶点特色疗法的组方用药依据和技巧,介绍这种方法治疗的案例,力争使有中医基础且对这种疗法感兴趣的临床医生能够在阅读我的这本书后,全面掌握大复方多靶点特色疗法治病的精髓,成为能够自己根据这一思路组方用药的医生。

本书将分成两大部分。第一部分为总论,介绍相关的原理;第二部分为各论,将按照病种,详细介绍我熟悉的每种疾病的大复方多靶点组方思路。我希望通过这样的介绍,使读者具备举一反三的能力,在其他病种上做类似的尝试和研究,造福你们所接诊的患者。

本书的完成需要的时间不短,而且十年后我会再次修订本书,将我在学习到新的知识后的更多思考纳入其中。我希望用我一生的耐心,去细细打磨一本真正有价值的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