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医学思想》:关于这本书和我的写作计划

有些读者朋友在看到我发布我的书稿时,希望购买我的这本书的纸质版。非常抱歉,这本书暂时还没有纸质版,也没有写完。即使这几年我把它写完了,也不会马上出版。我希望我能花更多的时间去不断地修订它,把我自己的这套医学思想尽可能的完善后再考虑出版。

我为什么不急于出版这本书呢?我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干过一段时间出版业,编写过一些书也出版过,对出版业很熟悉。绝大多数的出版物在上市后一二年内都会成为一堆废纸,卖不出去的书存放在库房里,最后会被当作废纸处理掉。因为这些快速堆砌而成的作品,本身都是毫无价值的。很多只是迎合市场的一时之需,风头一过就无人问津。

我在图书馆里看到的许多书,作者甚至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但错讹百出,连基本的文从字顺都做不到,阅读起来很拗口。不谦虚地说,比我写的文章差远了。

他们出版书可能是因为评职称需要,这些书渐渐地也在书架上积满了灰尘,没有人愿意浪费时间去看上一眼。这些书最后都流落到我们学校的图书馆这样的小图书馆里,应该是免费赠送或者是打折处理过,被用来占空间充门面用。

我不希望我自己写的书最后是这样的命运,如果出版的书最终成为这种文字垃圾,浪费纸张和人工,那我出版它的意义何在呢?为自己脸上贴金吗?这份虚荣我并不需要,我也没有评职称的需求。我不喜欢体制内的生活,这一辈子都不会进入体制内,我没有写论文和评职称的压力。我更喜欢以一种“玩索而可得”的态度,慢慢地去写作,一遍一遍地修改和完善,直到我自己满意为止。

真正有价值的书是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和心血打磨而成的,我的书在我临终前乃至我去世后再出版都没有关系。但这并不影响我当下的写作,我想利用这几年的假期把我的医学思想的框架搭建好。

我是在刚刚过去的一个学期的一堂病理课上萌生了写作这本书的念头,那堂课老师讲的就是我最熟悉的肿瘤。当时有个年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我想写一本看问题不那么简单化的医著,我给这本书定了一个题目和副标题:《我的医学思想——建立整体论指导下的循证诊疗体系,提高难治性疾病的临床疗效》。

多年来,我一直对难治性疾病的治疗很感兴趣,找我的病人基本上也都是难治性疾病:癌症、经久不愈的中风后遗症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能被诊断或不能被诊断出来的疾病。这些患者大多经过了多轮治疗,基本都找过各种顶级的专家治疗过,很多人到我这里,算是到了人生的最后一站,我不得不绞尽脑汁想办法缓解他们的痛苦。

我得感谢他们,他们信任我,我才能有临床实践的机会。有临床实践的机会,我才能在实践中检验自己所学到的各种医学知识的可靠性,并摸索和总结自己的经验。有实际的经验,才能提炼成系统的理论。

我总结的这些理论,我相信有许多医生在实践。只是他们缺乏提炼和写作的能力,我刚好具备这些能力,所以这项工作就由我来完成吧。

我也有意愿把这些医学思想传播开来,影响更多的医生和患者。在我们这个时代,只要掌握一定的技术,传播并非难事。在互联网和AI的冲击下,传统出版业实际上已经处在苟延残喘的状态,愿意阅读纸质书的人越来越少,纸媒的传播效率也大不如前。

而我又是最早掌握计算机与网络技术的一批人,有能力建设自己的网站与自媒体,也有能力用技术手段将自己的网站推广开,甚至能在这一领域达到前1%的水平。我当然会充分利用自己的这一复合能力,不遗余力地推广自己的思想。

原因无他,从少年时代开始,我便有改变这个世界的想法。虽然随着年龄大了,我知道这一想法不切实际,但依然希望能够努力促成这个世界朝着我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即便我的努力只能产生一些微弱的影响,也能让我不虚此生。

在我11年的努力下,我的中文网站每日已经有2-4万人在访问,在全球难以计数的个人网站中,只有约1%的个人网站能够做到这种水平。扣除搜索引擎和AI机器人,还有相当多的真实的日访问量。

2026年暑期,我又有了开设多语种网站的想法,并将我的国际站(网址:www.medicalresearch.com.cn)开通了,准备在接下来的日子逐渐将其内容完善。我希望在未来的5-10年后,其他语种的网站也有万人以上的日访问量。

学术争鸣的前提条件是我们的声音能被他人听见,藏于名山之后的思想再宝贵,也不具有现实意义。只有能够被他人看到的医学思想,才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转化为许多人认可并愿意应用的临床技术。我最大的心愿是自己研究的心得可以得到推广,拯救更多的生命。

我堂弟说我一直在以出世的心做入世的事,他这句话可谓一针见血,他不愧为我一生的手足和知己。他只比我小一个月,我们从幼儿园到高中一年级,一直在一起读书,所以他是最了解我的人之一。

我确实不在乎这个世间的各种为人所追逐的东西,但我从不颓废和消极,我一直在以我自己的方式去影响我能影响到的人,也以我自己的方式去改造这个社会。我喜欢奋斗至死的人生,不喜欢无所事事的虚度光阴。如果这个世界因为我有些许的改变,我就心满意足了。

3年前,我因为一场交通事故而陷入一场官司之中,成了被告。我身边的许多律师、法官和警察朋友告诉我,我毫无胜诉的希望,他们劝我妥协。

只有一个我老家的律师朋友(同时他也因为渐冻症而找我治疗过)劝说我坚持把官司打下来,因为他觉得既往的审判规则不公平,没有尽到保护弱者的责任。他希望我能够为改变这一点做些什么。当时他对我说,陈规总是要有人打破的,只有推陈才能出新。如果你不站出来打破这陈规,其他人就更没有希望了。

也许是因为幸运,也许是因为我的逻辑思维能力尚可,这场官司我出乎意料的在第一审就打赢了。对方不服,又去上级法院申请再审,我又赢了。这场官司打完后,北京市的相应的审判规则也跟着改变了。

这是我平生打的第一场官司(我希望也是唯一的一场,因为我实在不喜欢与任何人闹纠纷),与我对垒的是一家大型保险财团的法务团。按照北京市既往的审判规则,法院应当判我败诉,所以我一点优势都没有。只不过我以缜密到令参与审判的法官助理都感叹说到了滴水不漏的程度的逻辑思维驳斥得对方无招架之力——这足见把数学学好在现实中很有用。

我本人对于自己的这一举动究竟能产生多大的影响并不十分清楚,今年暑期,一个警察朋友和我聊天时谈到了这件事情,我说这件事情的影响有限。他告诉我,我太低估了自己的努力的价值了。不说全国,北京市每天就会发生上千起交通事故,其中与我自己的经历相似的就有数百起,这些案例的审判规则,都将因为我的那一起案例而发生改变。

这个数据令我感到意外。同时我也感到很欣慰。这也意味着,一个为数不小的弱势群体从此以后会得到保护,我们的社会本来就不应该像丛林世界一样野蛮。

这件事情也鼓舞了我,使我对自己在医学领域产生一点影响力更有信心了。如果我的各项工作开展得好,10年后,全球每日访问我的网站,接触到我的医学观点的人应该在10万以上。10万人中,总会有一些人会对我的医学思想感兴趣,并愿意花点时间去想一想我是否言之有理。

我这本书的完成可能只在这一两年间,但其修改,最起码需要10年时间。在这10年里,我也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产生一些影响了,为改变一些我自己不够满意的医疗现状作出一定的贡献,这对我自己来说,就是最好的回报。

我在多年前已经签署了器官和遗体捐赠协议,我认为我的这具臭皮囊最好的归宿是奉献给社会,物尽其用。我在医学上所做的任何研究,都是我精神遗产的一部分,肉体尚不足惜,精神遗产又有什么好吝啬的?它最终最好的归宿不是跟随我进入坟墓,而是奉献给社会。最后是接受批判也好,还是被改造利用也好,都比浪费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