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 (154)

周志远

寻找打开疾病之门的钥匙

我自学医以来,读书颇多,令我印象深刻的话有几句。其中最重要的一句是赵绍琴教授提及他的父亲——清朝太医院院正赵文魁先生教育他的一句话:用药治病就像是在用钥匙开锁,关键是要找对钥匙,只要找对了钥匙,轻轻一启,就能打开锁。赵氏父子用药,轻清平正,常见他们用药剂量仅1克或者0.5克,但是疗效却很卓著。很平和的一副药,就将重症危症患者救活了。 过去我自己用药时,在用药剂量上很难做到这一点。后来我渐渐减少用药剂量。因为临床经验告诉我,按照现代科学的药理去用中药治疗如癌症这样的重大疾病,如果处方思路没有用对,用多大的剂量都不足以抵抗癌细胞的发展。但是如果用药方向对了,用中药治疗癌症,很多药只需要用几克,药味并不需要很多,也能达到理想的效果。这样一来可以减少患者的经济负担,二来药用得少,也可以减少药物对患者肝肾的损伤。 我治疗每个患者,都会不断的总结成败和得失。谚云:熟读王叔和,不如临诊多。从理论到实践,经历过一番后,对中医的理解渐渐的由模糊到清晰,再由清晰到深刻。虽然眼下不能说透彻理解流传了几千年的中医文化,但是对其精华,则实有得失寸心知之感。 中医之精要,在于阴阳二字。执其要领,用以辨证治病,虽然患者病情复杂,但是总是可以找到思路的。但是对阴阳二字的理解,却是非常不容易的。 国医大师任应秋教授说,人不到六十,很难理解真正的中医。以前我对这一句话不太理解。但是学医至今,忽忽间快二十年了,回思自己这一路对中医理论的认识和体会,发现常常有觉今是而昨非的感觉,对任老这句话就很认同了。我相信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中医的认识还会越来越深刻的。 清朝的温病名家吴鞠通,年轻时用药偏于寒凉,年老时则偏于温补。十多年前,我从自己吃药的体验,也是倾向于温病学派,并且温病学派的药方对我确实管用。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发现自己身上的那团“火气”渐渐的自然消退了,再用寒凉药已经不合适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一个人身体的盛衰也在发生着明显的变化。步入中年之后,就不会再有青少年时期的血气方刚。火气消退之后,用药方向也就自然需要随之改变。 吴鞠通到了晚年的时候,体验到了自己身体的多功能衰退,用药偏爱温补也就不足为奇了。 没有这样的人生体验,就难以理解宋代儿科名医钱乙说过的小儿之体“纯阳无阴”这样的话的涵义,难以理解为什么中医的思想会与强调万物在不断的变化之中的《周易》的思想一脉相承。 人的身体的盛衰变化,只有自己亲身去体验过,才会有深刻的理解。所以任应秋教授所说的,不到六十,难以透彻的理解中医是不无道理的。医生首先应是一个善于观察世界,善于观察自己的身体的人。只有这样的观察和发现才能让一个中医学习者,真正的深刻理解中医理论。死记硬背的中医理论在指导临床时,常常百无一用。这样来学中医很容易陷入门派的纷争之中,形成偏见会害死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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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体弱患者虚不受补时怎么补

很多晚期患者已经到了虚不受补的程度,吃补药吃下去后反而很不好。我接诊的我自己母亲之外的第一个患者是个肠癌临终患者,当时西医认为该患者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两周的生命,实际上该患者后来在中药的维持下生存了将近两个月,我认为当时该患者的女儿处置失当,假如没有处置失当的话,这个患者的寿命会更长。 患者女儿向我求助的时候,该患者吃任何止痛药均无效,西药止痛不但不能见效而且副作用非常明显。我为其开了一张大处方,药味大概是三四十味,因为那时候没有记录处方的习惯,现在记不清处方。大概两周后,该患者的癌痛和癌热被控制住,从卧床不起到能够下楼去晒晒太阳,饮食转佳。 不过该患者的女儿是个西医的护士,看到自己母亲骨瘦如柴时心理非常着急,希望我能让她妈妈长点肉。对此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接着治疗了一段时间后,她带着她的妈妈去医院里输脂肪乳和氨基酸。输营养液后,不到几个小时,患者呼吸困难,患者女儿向我求助,我表示无能为力,因为我在北京,患者在四川,无法急救。电话结束后几个小时,患者去世。 终末期患者心肺功能不好,营养需要血液运载到全身,而心脏是血液周转全身的泵,超过了心脏运载能力的营养对心脏是个巨大的负担,所以直接导致病人容易出现心肺衰竭等情况,补益过度严重时可致命。 这种因为输营养液而造成心肺衰竭的情况,后来我还碰到了好几例。有一内蒙的肺癌患者,在医院里输营养液时,就出现心肺衰竭、呼吸急促的现象,患者儿子打电话求救于我,我让他叫医生停止输液,营养液一停,患者顿感轻松,呼吸开始平稳。也有一些患者是因为服用人参或者一些补力强大的藏药而心肺衰竭的,所以中医中有“人参杀人无罪,大黄救人无功”的说法。普通人按照常识觉得患者虚弱时就应该补,补药吃多了补死了,不会怨怪补药,只会觉得自己家人病得太重。而大黄这类的泻药,对于患者实为救命之药,但是药性凶险,就算救人一命,也为人所忌惮,不会记得它的功劳。 历代中医对这一类患者的认识是这类患者属于虚不受补,很多其他慢性病患者也是这种情况。虚不受补时,补益就要慎重,补重了患者就会受不了。李东垣对这类患者组方用药时,药量非常轻,重视病人脾胃功能循序渐进的恢复。 我曾在焦树德老中医的书上看到焦治疗某妇女,也是类似情况,病人虚不受补,熟地等药用到了二三钱就受不了。后来焦老就采用小剂量给药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药量轻至少到五分、一钱的量,方子组分不改动,只在药量上调整一下,结果该病人数年痼疾得愈。 在蒲辅周的医案中也曾看过类似医案,病人身体不行,不堪承受药力,先后寻医问诊多年,对二百多种中药过敏,蒲辅周就将资生片的药量减少到正常用量的三分之一,结果病人逐渐的痊愈了。另据岳美中转述,蒲辅周在治疗某体虚感冒患者时,用玉屏风散也是用量极小而痊愈。 现在很多慢性病患者,吃药时反应很不好,补药吃下去之后受不了,但是病人确实又虚得不行。这时候其实可以考虑按照虚不受补,用药宜轻的思路来治疗。赵绍琴在治疗慢性病体虚患者时,常常参的用量小到只有0.5克,白术的用量小到3克,陈皮的用量小到1克,用微量进补法,效果很好。 《理虚元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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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两种中成药合用一周内搞定鼻息肉

原文撰于2013年5月13日 差不多一个月前,无意间发现自己鼻腔内长出了 一个很硬的结节,因为近年来一直在研究癌症,当时首先担心的就是鼻腔内的肿瘤,去了空军总医院挂了个专家号,想排除一下鼻咽癌。医生告诉我这是个鼻息肉, 一个良性的结节性肿瘤。因为还没有大到需要开刀的程度,所以这位西医专家给我的建议是不用管它。 然后,又过了十来天,突然出现回吸性鼻血,这 也是早期鼻咽癌的一个标志性症状。鼻腔内的结节性肿物还长大了点。这下又去了趟空军总医院。医生诊断后,排除鼻咽癌,认定是鼻息肉和鼻炎。开了点薄荷滴鼻 液治疗鼻炎,鼻炎只一两天就痊愈了。但是鼻息肉依然故我。所找的西医教授跟我说,这样的鼻息肉不要管它,带着它一辈子问题都不大。除非它长大到影响呼吸, 否则就不手术。 这东西的存在虽然无碍观瞻,但是在我心中总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我决定自己来治疗它,根据我自己最近烦渴,尤其以傍晚时分更为严重的症状。我判断自己为虚火上炎、肺胃火盛,于是去药店里找药。 虽然我自己是个学中医的,但是我很不喜欢煎汤药,于是在药店里的货架上寻找可以替代的中成药。最后找到清胃黄连丸和知柏地黄丸,前者可清肺胃之火,后者可降下焦上炎的虚火,两者结合刚好符合我的要求。于是各买了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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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两个医生的末路选择

一个西医老专家,患了恶性淋巴瘤后,毅然选择了中医治疗。一个中医老专家,患了食道癌后,毅然抛弃中医,选择了西医。这两个老专家,一个是我的患者,一个是一个网友的老爸。从医一辈子,而后深知“医”是个什么东西。越了解的东西,越不信任。 生死关头,中医选择西医,西医选择中医。大概都与自己过去行医时,大量的见闻有关吧。 医学还是很幼稚的,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很幼稚。还远远达不到人类期望的水平,这世上没有医生可以对重大疾病手到拈来。“为不治”、“为难治”、“XX日死”、“最长生存期XX个月”,中医和西医的医著之中,既然有大量的这类文字留下来,必是临床医生们统计了无数的病例后得出的经验。 虽然有在常规之外者,但是个案永远是个案,在循证医学中,个案只能是第五类证据,没有什么说服力和科学价值。所以直接接触医学者,反而对医学没有一般的老百姓那么迷信。我学中医,很多时候要苦口婆心的劝说部分中医铁杆粉丝放弃对中医的迷信的态度。 我相信见闻医疗本身杀人如麻的事实的,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要不怎么从古至今,都会有庸医杀人这种说法呢?医生若真的大罢工,医院里病死率恐怕要降低很多。 如何让自己接受医学是有局限性的观念,放弃对医学的迷信,正确的取舍和自觉的抵御过度治疗, 这是一个颇令人费脑筋的问题。因为迷信医学而执着于医疗本身,最终导致生存期反而缩短,这样的病人真是太多了。没有几个人能够坦然、从容的面对死亡。因此,在最后的时刻,即便是一根稻草,也相信它能够救命。 治疗会上瘾,会成为病人挥之不去的心瘾,不治疗会让病人胆颤心惊。最后时刻的放弃,也会令家属内心承受着极大的道德谴责。自有医学以来,人生谢幕离场真不容易,想潇洒一点走,但是却遭遇各种挽留,挽留下来度过一个又一个痛苦的日子。 我对医学的信任有限,越是学医越是在重大疾病上不相信医学能够帮多少忙。我相信今后,医学造福人类,更重要的领域应该是预防医学。对健康与亚健康人进行干预,防止绝症的发生,这应是卫生事业发展的重点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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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疏泄与排异——我对中医治则的理解

正常人体如无外界刺激不会生病,无论这外界刺激是中医所说的内因、外因、不内外因,还是西医所说的病毒、细菌和变异细胞,其对于人体的作用都是有害的,正因为有这些有害的刺激人才会生病。医学的根本目的,在于矫正有害刺激对人体的不良作用,促使人体重新恢复正常的新陈代谢功能。 西医尝试杀灭病毒、细菌和变异细胞以达到恢复人体健康之目的,中医则更重视利用人体天然的疏泄和排异能力,将各种致病因素通过多种途径排出体外,致病因素一经排除,人体自然重新康健。本不需要大张旗鼓的对病毒、细菌和变异细胞进行各个击破式的剿灭。 到目前为止,人类发明的各种剿灭病毒、细菌和变异细胞的药物,大多对人体正常细胞和正常组织有毒副作用。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生病之人本已体虚,过度杀伐正常细胞或伤害人体重要器官,常致病人不死于病,而死于药。有数据显示,中国每年因吃错药而枉死的病人数量多达20万。 因此中医治则有异于西医,中医强调人体的疏泄与排异能力的恢复,中医祛邪三大法“汗、吐、下”均为排异过程,通过发汗、催吐和利大小便,将致病因子排出体外,即便略有余邪尚存于人体,亦可通过人体的正常免疫力和疏泄能力将其彻底击退。所以治腹泻不止之痢疾用大黄,居然也有奇效。中医治病,常常强调展布气机,使人体五脏六腑升降功能恢复正常。中医强调的升降功能与现代生物科学发现的人体的新陈代谢功能十分接近。 日人汤本求真将人体致病因素概括为三毒:水毒、食毒与血毒,按汤本氏的说法,治病之要,在于将这三毒排出体外。至于这三毒中所含的究竟是什么毒素,一则古人尚没有发达的化学知识,不能仔细辨认;二则亦无此必要,人体是大自然惠赐的,大自然为人体设置了无数的窍:传统的七窍以及汗腺等,均是人体最好的疏泄和排异器官,只要利用一定的办法,促使各种致病因素从人体的汗腺、嘴巴和排泄器官排泄出体外,则疾病自可休矣!直至今日,对于急性药物中毒,催吐、催泄和利尿仍为医生们的上上之选,无论中医西医,概不例外。 中医之扶正疗法,以笔者见之,亦为促进人体正常疏泄与排异能力而设。久病体弱之人,五脏六腑乃至汗腺无法正常运转,疏泄和排异能力下降,强以催吐、利尿、发汗和致泄剂治疗,则极容易导致病人水液、血液和营养流失严重,以至于身体更加虚弱。若见此类病人,以补益类药物或食品,加强病人五脏六腑的正常运化能力,则病人的得自于大自然的疏泄和排异能力亦能够得到恢复。病毒可以逐渐排出体外。 对于这类病人,即便因病邪过于沉重,不得不施以催吐、利尿、发汗和致泻剂,亦必须严格把握尺度,即中医所强调的“中病即止”,一击成功,不追穷寇,虽仍有余邪在体内,亦只能缓慢调理,通过正常的大小便和汗腺慢慢的排出体外,切不可急于求成,导致人体短期内流失过多水液、血液和营养,以至于正气衰弱,免疫功能受损,病情反而转重,甚者性命危在旦夕。所以后历代名医都有强调,一旦病人气机得展,升降功能恢复正常,药就应减服或停服,完全可以通过控制饮食和加强运动,将余邪排出。 医圣张仲景于汗法有独到之处,其《伤寒论》不断强调不可以过度发汗,只可以微微似有汗出,如见病人大汗出,则要求医者以粉扑之,以阻汗出无度。至于病人已有汗出,则要求病人“不必尽剂”,已经煎好但还没喝完的药都需要泼掉了。可见张仲景在此问题上极为谨慎。而病人一旦有邪出之迹象,仲景即认为该病人“为欲解”,即病人已有自愈之苗头,此时或建议病人自调理,或用轻缓之药稍加引导,加快病人身体自身的疏泄与排异进程。 桂枝汤为《伤寒论》第一方,是非常有深意的。 此为医圣垂范后世之举,在《伤寒论》的许多条文下,张仲景都注明病人应如桂枝汤法调理。桂枝汤不以发汗见长,近代临床大师李士懋甚至认为桂枝汤并非发汗之解表剂,而只是一个调和营卫的补益剂(相关论述见李士懋所著《汗法临症发微》),李老在临床实践中发现单纯的桂枝汤是发不出汗的,必借助“饮热粥”和“温覆”两种辅汗手段,病人才能微微似有汗出。此论颇有振聋发聩之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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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中医下法缓解癌痛效果胜于吗啡医案二例

原文作于2013年6月13日 下面两份医案为我近期在治疗的两名患者的医案,患者仍在治疗过程中,最终疗效有待观察,但是在用攻下法后,两例患者癌痛均大幅度减轻。在对这两名患者治疗的时候,我无一例外的采用了攻下法,这是我去年治疗癌症病人时根本就不敢采用的治疗方法,但是今年临床的时候决定大胆一些,往前一步,收到的效果非常理想。 足以证明攻下法非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病案一:宫颈癌肺转移患者治疗医案 初诊,2013年6月7日。患者37岁,女性,单身,经新浪癌症圈圈友介绍前来求助。患者今年2月份因大出血入院治 疗,经检查发现宫颈腺癌晚期,无法做手术,医生建议尽快至上级医院放化疗。患者因贫困放弃,行中医保守治疗,至5月底再次大出血,这次大出血症状更凶猛。 入住四川省肿瘤医院检查,显示宫颈癌肺转移。双肺多发弥漫性转移病灶,大者1.1CM,宫颈肿瘤2处,大者4.2 x 3.1CM,小者2.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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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部分巨大型肿瘤甚至包括肝转移肿瘤可以用中药逆转病情

原文撰于2013年6月4日 先慈辞世一年多以来,我一直在思考先慈治疗失败的原因。同时在摸索对付肝转移和巨大型实体瘤的经验。逐渐摸索出癌瘤治疗的一些经验,验之临床有效,虽然暂时下结论稍显过早,因为患者仍然在进一步治疗中,但是仍然希望以此文与同道探索。 肝脏一旦出现转移瘤,病人的病情进展多开始转向迅速。此前肝转移为我在临床上的梦魇,我一直不敢对付它,因为先慈在世之时,腹腔和肾脏的转移瘤被对付下去,但是肝脏转移瘤则猖狂发展,终至于不救,使我遗憾至今。 先慈辞世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畏惧中医临床,甚至有半年左右近乎销声匿迹,不愿意接触任何医事。但是痛定思痛后,依然不甘于向肿瘤告败,孜孜不倦于探索对付肝转移病灶和体内巨大型肿瘤的中医治疗方法。至今日,渐渐有所心得。 西黄丸为我临床对付包括肝转移在内的实体瘤的非常重要的一味中成药,迄今为止,我自己治疗和亲身接触到以西黄丸短期或长期取得疗效的患者有六例。其中一例为患者自己治疗自己时用西黄丸取得不错的疗效。可惜该患友急于求成,在用阳和汤和西黄丸肿瘤缩小后,不满意治疗进度,求助于一位老中医,该老中医投以清热解毒药后,病情急转直下,遂使前功尽弃。再按此前治疗思路治疗无效。 其余五例均为我自己临床时取得实际疗效的患者,患者肿瘤均不同程度缩小。但是其中有两例患者出现反弹。这五例患者中,已经有两例基本不再在我这里接受中医治疗。 西黄丸在治疗肿瘤时,辅助用的汤药非常关键,汤药选择错误,同样用西黄丸,疗效不佳甚至没有 疗效。最显著的是我自己近期治疗的一位巨大型肿瘤患者,在以汤药和西黄丸并用时,肿瘤在服药半个月左右软化和缩小,缩小的速度和幅度非常的令人惊奇。但是此后我自己稍微调整了该患者的处方,再用新的处方和西黄丸并用时无效,只好退回原方。可见汤药的处方也是非常的关键。 我在用西黄丸时采用的思路还是我此前曾撰文过的大剂量给药,一次6到12g的量。当然不是每个患者都能取得疗效,我自己治疗的患者中,有两个在使用西黄丸后完全无效,病情发展迅速,至今应是已经去世了。 西黄丸使用时必须配合活血化瘀、消痰散结、健脾和攻下这四种思路并用,将“消法”这一治癌大法的使用充分发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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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一位西医大夫患淋巴瘤七年的纯中药治疗医案

这份医案是我本人治疗过的淋巴瘤患者李钟蕙大夫的医案,抄完这份医案后,李大夫由我本人接手治疗一年多后,李大夫搬家,再找我开方已经不太方便,此后李大夫自己改处方自己拿药又有一段时间。我后来跟李大夫电话跟访过一段时间,后因不慎丢失联系方式,未再联系,我与李大夫最后联系的时候,李大夫抗癌已经快十周年。 李大夫为老牌的北京大学医学院毕业的西医大夫,在职时是我国卫生部领衔的解毒专家,曾经非常耐心的教过我一段时间西医知识,对提高我的医学素养帮助很大。 这份医案与医生的医案不同的是,这是一份患者自己保存的医案。治疗上具有连续性,多数医生医案至患者换医生或者无后访而终止,但是这份来自患者的医案则较医生医案完整多了。此医案中的李大夫现年七十六岁,吃中药时断时续,仍然在进行中医药治疗,我将一直随访下去。李大夫退休前为北京朝阳医院的西医专家大夫。自己患癌后进行纯中医治疗。未手术和放化疗,生存期现已超过七年。至笔者最近一次于2012年5 月17日至其家拜访时仍然身体健康,生活自理,一人独居,未与子女在一起。 李大夫,女,76岁,2005年-2012年患恶性淋巴瘤。 2005年就诊于北京广安门医院,先后就诊过三个中医大夫,开始用药得当,但后来因为药中用蜈蚣,病人过敏,开始另寻他医,在广安门医院就诊的病历遗失,故此前处方未曾保存。 2006年11月份开始,就诊于北京同仁堂昌平旅游药店的魏玉朴(音)。以下病历记录自魏老处开始。 2006年11月28日医案 舌暗红。脉弦细,尺脉微。全身淋巴结肿大,多汗,畏风寒。失眠多梦。易醒,醒后难再入睡。疲劳、关节痛,劳累加重。血象嗜酸细胞增多,免疫力低下。症属心肝蕴热。法宜清心安神、清肝解毒,增免疫。 处方:柴胡10g,黄芩10g,何首乌30g,珍珠母30g(先煎),生龙骨30g(先煎),赤灵芝20g(先煎),鳖甲30g(先煎),生鸡内金6g(研粉冲服),薏苡仁30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30g,生黄芪30g,党参30g,防风10g,五味子20g,茯神3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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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原北京中医药大学方鸣谦教授(已故)神乎其技的治癌医案六则

特别说明:此六则医案摘自《方鸣谦临证实录》,由方鸣谦弟子帅来福整理。部分医案中所用药为剧毒药,在无专业中医师指导下,请勿模仿,否则有生命危险。 病例一:胃癌 龚某,男,59岁,胃痛,面色油,黄绣无光,西医诊断:胃癌。脉虚无力,舌质红,黄腻苔。吃干的觉得舒服,但又不想吃。诊断属痰积、气滞、血结、症瘕(注:腹部结块)、痞块、反胃范围。虽然体虚,但邪气盛,趁抵抗力还高,先软坚攻邪。用海藻玉壶汤合三棱煎: 海藻5钱(注:方鸣谦生于1910年,行医时间为民国时期到建国后,其时1钱应与现在1钱等),浙贝母5钱,三棱2钱,莪术2钱,青皮1钱,法半夏2钱,生麦芽2钱,生姜3片,昆布3钱,陈皮2钱,川芎2钱,海带3钱,当归3钱,连翘3钱,生甘草2钱。水煎服。5剂。 二诊:病人脉虚,舌质红,黄苔,吃东西尚可,胃痛减轻。本着扶正祛邪,消食导滞,软坚消症,用: 党参3钱,灸黄芪3钱,紫河车面2钱(分冲),熟地3钱,木香5分,砂仁5分,延胡索3钱,海藻3钱,煅瓦楞3钱,鸡内金3钱,生山楂4钱,灸马钱子5分(为末分冲。注:马钱子有剧毒,但确有较好的抗癌作用),生甘草2钱(注:海藻与甘草为中药中的十八反中的药对,但是有不少医生也将二者一起用)。水煎服,5剂。 另外用柿蒂研粉(原作研粉为压面,为方便现在读者理解,笔者改为研粉)掺杂干饭内同蒸,每日至少吃1次。 三诊:病人脉虚,舌质淡,有红点,薄黄苔。胃痛减轻,能吃东西,精神强了。应扶正祛邪。用少腹逐瘀汤加味: 小茴香7粒炒,干姜2分炒,延胡索1钱,当归3钱,川芎1钱,官桂1钱,赤芍2钱,蒲黄3钱,当归3钱,五灵脂2钱,丹参3钱,王不留行2钱,穿山甲2钱,水蛭1钱,莪术2钱。水煎服。5剂。 另:早上加补中益气丸2钱(成药),晚上服六味地黄丸1丸(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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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晚期肝癌、胰腺癌患者止痛外用方

此方为已故名中医段凤舞常用的一张经验方,近日经我本人试用,确属有效,方中所用的雄黄等药,我本人使用过,外用很安全,几乎完全无毒副作用。晚期的肝癌、胰腺癌患者或各种癌症并发骨转移患者可以大胆的试用,如能止痛,其效果不下于吗啡等西药的作用,且副作用很小。 药物:雄黄60g,明矾60g,冰片10g,青黛10g,皮硝60g,乳香60g,没药60g,血竭30g。 炮制方法:将以上诸药研成细粉,和匀,分成60g一包(亦或30g一包) 用法:用米醋和猪胆汁各半(如果对皮肤刺激太大,则米醋比例小于猪胆汁)。将一包药调成糊状,外敷患处,药干后再蘸以醋胆汁,使药面保持湿润。每日1次,每次8小时。如果患者晚间较为疼痛,则选择在晚间外敷,效果更好。 晚期肝癌和胰腺癌患者,发展到最后,病灶处会出现剧痛,一般来说,均为肿瘤侵犯腹膜和神经所致,一般的止痛药收效甚微,吗啡都不一定能凑效,对这类患者止痛以减轻患者的痛苦是第一位的,此方有一定的有效率。 此方的是根据中医的凉血活血、化瘀止痛理论来配伍的,中医认为肿瘤引起的疼痛多系气滞血瘀所致,尤以血瘀为甚,所以治疗尤其重视活血化瘀。外用药透皮给药,直达病灶,毒副作用相对很小,可以大胆的试用。止痛成功,可以明显地减少吗啡等止痛药的用量和用药频率。 笔者认为,如果在外敷此药的同时足以柔肝缓急的白芍、柴胡、郁金、甘草,化瘀止痛的海浮散, 行气止痛的金铃子散等合用的内服汤剂,效果更为卓著。笔者治疗的几例终末期癌痛患者在经中药止痛后一段时间,大多根本无需再用任何西药止痛药。唯部分中药 止痛药有导致患者出血的危险,对易引发大出血的肿瘤患者,使用宜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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