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颈癌 ⁽¹¹⁾

患者左某，女，68岁，曾因宫颈癌就诊于广东省某医院放疗。放疗后患者出现一系列放疗后遗症，放射性肠炎导致大便带血、轻度贫血、会阴和下肢水肿，本地医院无法缓解这些复杂的症状，其主治医师（一位曾接受国西医学中医培训的放射科大夫）求助于笔者。 笔者最初建议其用白芨粉末冲服，缓解放射性肠炎所致的大便出血问题，患者使用后效果甚好。但会阴与下肢的水肿一直难以消退。笔者今年放暑假后，其主治医师再次求助于笔者，让笔者帮助缓解这个患者的水肿问题。 经询问其主治医师和查看患者的各项检查报告，患者尚有腹胀、便秘和淋巴结转移的问题。并曾使用过外敷中药治疗会阴与淋巴结水肿，但无效。因病情无法控制，近期出现行走困难和进行性消瘦现象。 笔者考虑此患者当下的情形属于正虚邪实的状态，应考虑按照扶正固本、健脾消肿的思路为主，兼顾抗癌消肿，用黄芪防己汤合二至丸加味治疗。遂为其主治医师提出如下用药建议。 汤方：生黄芪30g，汉防己30g，炒白术15g，茯苓30g，猪苓10g，益母草30g，仙鹤草50g，木香10g，厚朴15g，车前草15g，女贞子10g，墨旱莲30g，生麦芽30g，焦山楂10g，党参15g，黄精15g。日一剂，水煎服。 成药：平消胶囊+复方斑蝥胶囊。 患者服药一周后，下肢水肿明显消退，会阴部的肿胀也显著减轻。其主治医师反馈，患者放疗后尚存在阴道粘连闭塞的问题，请求调整处方以进一步解决这一问题。笔者于是建议其在上方基础上，略加几味活血化淤药。 二诊处方：生黄芪30g，汉防己30g，炒白术15g，茯苓30g，猪苓10g，益母草30g，仙鹤草50g，木香10g，厚朴15g，车前草15g，女贞子10g，墨旱莲30g，生麦芽30g，焦山楂10g，党参15g，黄精15g，桃仁6g，红花6g，刘寄奴10g，王不留行10g。日一剂，水煎服。成药同前。 目前患者在继续中药治疗。 笔者所拟的这个方剂，是在黄芪防己汤（由黄芪、防己、茯苓、白术组成）和二至丸（由墨旱莲、女贞子组成）的基础上，加理气利水的对药木香和厚朴，再加利水消肿的猪苓，活血利水的益母草，止血扶正的仙鹤草，助消化的生麦芽和焦山楂，补气的党参和黄精组成的。…

昨天我在刷我们专业课的习题，刷到这样一道选择题： 宫颈癌的治疗不包括：A：手术治疗，B：放射治疗，C：化疗，D：免疫治疗，E：中医治疗。 正确答案用脚趾头也能猜出来，自然是E中医治疗这个选项。 作为一名曾经的中医学徒，现在的临床医学（西医）专业的医学生，做着这道题，我的心中五味杂陈。这是临床医学专业学生在医学院学习的时候的日常练习题，从这些日常练习题中就已经充满了对中医的不信任、歧视和偏见。 这道题涉及的课程是我们的选修内容，题目在我们的学习通题库中有。由于课时有限，老师不讲宫颈癌，这部分内容供有兴趣的学生自学。我一向做癌症研究，自然会对这部分内容有兴趣，不但自学了这部分内容，还把习题做了。 做题时我在想，全国医学院校的临床医学专业不知道有多少人做过同样的题，做过这样的题目的临床医学毕业生将来走向工作岗位后，怕是从骨子里都不认可中医在治疗宫颈癌中的作用，他们又会将这一信念传播给多少患者和患者家属呢？ 中医真的这么不堪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姑且不说传统中药“三品一条枪”曾经在宫颈癌的治疗上大展神威过，就连这道题目中C选项可能用到的化疗药紫杉醇、伊立替康也是从中药提纯出来的。 我是个带艺投师的临床医学专业的大龄学生，长期以来专注于癌症和中风后遗症研究。过去治疗的宫颈癌患者中，就有经手术、放疗、化疗等所谓的正规的西医治疗无效，全身转移，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患者，经我本人而非别人用中医治疗，全身的转移肿瘤消失，至今仍然存活且未复发的案例。但在做这道题时，我还是违心的选择了答案E，原因无他，它是标准答案，不选它不得分。 中西医之间这种根深蒂固的歧视看来是很不容易消除的了，消除不了这种歧视，谈何中西医合作呢？我是一个对自己够狠的人，学过中医，在奔五之年，还能参加高考，报考西医院校去学临床医学，毕业了可以考西医的执业医师证，大概以后不会有西医敢瞧不起我这个中西合璧的人。但全国各地的注册中医师多达几十万，他们中绝大多数不可能像我一样放下家庭生活和事业，把西医也学了。学临床医学专业出身的，对他们的歧视可就没那么容易消除了。 癌症这种世界医学难题之所以是难题，就是因为它难，还没有可靠的解决方案。我还是希望，在医学难题面前，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谦虚一点，彼此多点合作，少点偏见和歧视，求真务实，这样才能造福患者。

庞泮池教授（1918～1999年）生前是上海中医药大学曙光医院主任医师，有丰富的用中医辅助西医治疗癌症的经验，在治疗放射性肠炎方面有独到的见解。 庞教授认为，放疗后直肠后期反应的病人，大多系虚证，有气虚、阴虚、气阴两虚三种类型，并以后者为多见，患者又常夹有湿毒。 在治疗时，除采用补气、养阴等扶正法外，还应根据患者的不同体质和不同症状，随症加减。如便血者加槐角、侧柏叶、阿胶等；便溏阳虚加炮姜、补骨脂、山药等；小便短赤者加碧玉散、赤茯苓；夹湿热者加黄芪、薏苡仁、白头翁、脏连丸等；纳食不香者加谷芽、麦芽、砂仁；有湿毒者加土茯苓、白花蛇舌草、蜀羊泉等。 从庞教授公布的下列医案中，我们可以对其治疗思路有更深入的了解。 例　1：陈某，女，51岁。 1978 年12月14日初诊。 患者在4个月前因宫颈癌Ⅲ期而行放疗，放疗结束后就感到头晕腰酸，神疲乏力，纳食不香，近日大便下血，色鲜量多，每日二三次，肛门疼痛。经放疗到医院复诊，诊为直肠后期反应。患者的脉细数，苔薄黄，舌质红。证属放疗后热毒灼津，迫血妄行，血去气弱，气阴两伤。当予益气养阴以扶正，并清热解毒，凉血止血。 处方： 党参9g，生地9g，川石斛9g，天花粉15g，丹皮9g，砂仁3g，土茯苓30g，蜀羊泉30g，白花蛇舌草30g，薏仁12g，黄柏9g，谷芽9g，麦芽9g…

段凤舞是我国当代中医外科名家，生前曾在中国中医科学院附属的北京广安门中医院从事临床工作，专门从事中医治疗癌症的研究。段老在世时收集了许多抗肿瘤的经验方，其中就有治疗宫颈癌的“攻毒丸”和“托毒丸”。 攻毒丸的组成如下：蜈蚣100条，全蝎50g，露蜂房50g，金银花50g，血余炭50g，苦杏仁50g，猪牙皂12g，马钱子12g，轻粉18g。将以上药共研粉末，制成水丸，每次服用0.3-0.5g，每日1-2次。 攻毒丸的适应症为宫颈癌正气盛邪毒实的患者，即便这样的患者在西医属于中晚期，只要患者胃纳、体力与睡眠尚可，皆可用攻毒丸治疗。 但需要注意的是，攻毒丸中的轻粉和马钱子均为剧毒药，猪牙皂则有溶血（导致红细胞破裂）作用，所以在使用时一定要注意安全，严格控制好单次用量。马钱子最应该用炮制品，而非生马钱子。 “托毒丸”的组成如下：黄芪200g，人参100g，当归200g，鹿角胶100g，熟地100g，紫河车100g，山药100g，金银花300g。将以上药共研为细末，制成水丸乳如绿豆大小，每次服用9g，每日2次，用白开水送服。 “托毒丸”的适应症为宫颈癌正气虚衰者，本方重在扶正固本，无峻猛有毒之药物，安全性高。本方对晚期宫颈癌患者因为出血过多和癌瘤消耗所致的身体虚弱，有一定的治疗作用。 对正虚邪实的患者来说，“攻毒丸”和“托毒丸”可以同用，以“攻毒丸”抗癌，以“托毒丸”扶正固本，扶正祛邪并用，疗效更好。

高桂林医生是近代京城四大名中医之一的施今墨先生的学生，也是我国建国后第一批获得中医医师资格证的中医师。他出生于北京市海淀区，在北京地区行医60余年，临床经验丰富。 《高桂林医案医话经验方》（由高桂林医生之子高振英编著，学苑出版社出版）一书，收载了高桂林医生治疗癌症的三张经验方。 其一为治疗噎膈（食道癌、贲门癌）的“赭石覆花汤”，该方组成为：生赭石一两，旋覆花二钱，清半夏四钱，生水蛭二钱，大蜈蚣八条，生牡蛎一两，海浮石五个，野党参八钱，鸡内金三钱，生麦芽三钱，南苏子三钱，青竹茹五钱，鲜苇根一两。 上方为一日的剂量，水煎，分三次服用，每隔1小时服药1次，连服5-6剂即可见到一定的疗效。 本方对早期的食道癌和贲门癌有一定的疗效，高桂林医生注明了本方服药后患者可能出现头晕目眩、胃部不适的症状，这是药物正常的副作用，不必惊慌。 其二为治疗子宫癌的五灵脂黄柏汤，该方组成为：五灵脂三钱，黄柏三钱，知母五钱，玄参五钱，沉香二钱，茯神三钱，生石膏四钱，大黄四钱，黄芪三钱，防风三钱，山楂三钱，威灵仙二钱，香附三钱，番泻叶二钱。 上方为一日的剂量，水煎服，每日一剂，原书未注明此方服用方法，笔者建议使用此方时遵循常规的服药方法，日二次或三次，饭后半小时左右服药。 高桂林医生用此方治疗过15例子宫癌，有一定的疗效。 其三为治疗子宫癌的当归二川丸，该方组成为：当归、川芎、赤芍、红花、桃仁、香附、元胡、五灵脂、炮山甲（现已禁止使用）、苏木。 此方为丸药方，制法为将以上各药共为细末，炼蜜为丸，每丸重三钱。原书中未标注各药剂量和服用方法，临床医师可根据患者情况，确定剂量和服用方法。…

王九峰为清代乾嘉年间丹徒（今江苏境内）地区的一位世代相传的名医，擅长治疗各种内外科疾病，他生前治病的医案被编撰为《王九峰医案》。《王九峰医案》中记载了王九峰治疗一例“五色带下”（即现代医学中的宫颈癌）医案，该医案如下： “《经》（注：即《黄帝内经》）以任脉为病，女子带下。客秋小便有血，秋后带见五色，每逢小便作痛，夜寐不安，饮食不甘，心移热于小肠，湿热，肝火内郁，病延半载，极难奏效。 山栀子一钱五分，海金沙一钱，甘草节一钱，扁竹三钱，太子参三钱，湖丹皮一钱，龙胆草一钱，莲子心八分，赤茯苓三钱，侧柏叶一钱，灯芯草三寸。 服药四贴，赤带仍多，白带微解，寒热已轻，小便痛亦微止，卧稍安，饮食亦甘，原方加减。 七正散加生地、丹皮、灯心。 寒热已解，带亦减，溲痛亦宁，欲食渐增，原方分量略更。 迭进七正散加味，带下已痊，溲痛已愈，饮食亦甘。唯血虚头痛，两腿酸楚。乃气血两虚，肝肾湿热未清，归芍地黄汤加减。 归芍地黄汤去山萸肉，加甘草梢、萹蓄、竹叶、灯心。 带下溲痛俱愈，唯右胁作胀，血虚头痛，精神不振。宜补三阴，佐化湿热。归芍地黄丸、桑螵蛸、甘草梢。” 本则医案是古代医案中难得的一份较为完整的医案，医案中有较为详细的治疗记录。文中女子所患的“五色带下”即现代医学中的宫颈癌，五色带指妇女带下青、黄、白、赤、黑五色相杂，这种症状多见于宫颈癌中晚期。…

马某，女，陕西人。1984年，2019年5月10日早上初诊。右脉沉微涩无力，尺脉沉伏；左脉沉微。舌淡，苔少。 左侧下腹部疼痛，左侧腰痛，左侧输尿管下端受到肿瘤的压迫，左肾盂积水。疼痛时有恶心呕吐现象，怀疑为肾积水引起的肾绞痛。 已经做造瘘术，大便从瘘口排出。小便正常，颜色随喝水的多少变化，喝水多时颜色清，喝水少时颜色深。阴道出血，前一段时间大出血，后做动脉栓塞术，栓塞后做了局部的化疗。 2012年11月份因为不规则出血发现宫颈癌，术后诊断为1A期，未再做放化疗。2017年复发。左腿水肿。以前冬天手脚冰凉，去年冬天手脚热。胃口尚可，但是腹痛时胃口欠佳。 2018年6月7日，上海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pet/ct报告显示（核医学号：186299）：宫颈癌局切术后复发，FDG高代谢，累及宫体，左侧宫旁，直肠前壁，左侧输尿管下段受累可能，左侧输尿管全程，肾盂扩张，积液，右下肺肺大泡。 2019年4月1日在湖南泰和医院超声检查显示肝胆脾胰腺未见明显异常，2019年4月1日湖南泰和医院ct检查显示（报告编号：459032）：考虑透明膈腔，宫颈癌术后复发改变，膀胱左后壁，直肠前壁及左侧宫旁受侵，左侧输尿管包绕/受累，并相应水平段以上输尿管扩张。直肠腔内气体隐约连续宫颈管下段区腔内气体影；直肠-宫颈瘘？右侧腹股沟稍大淋巴结。 患者因近期多次大出血，身体极度虚弱。 中医辨证：正虚邪实，气血两亏。 治疗原则：扶正祛邪，消痰散结，补血止血，兼消水肿。 汤方：归脾汤加味…

宫颈癌患者，临床最典型的症状就是阴道出血，宫颈癌患者出血量非常大，很多患者出血后血色素低到了临界点以下，需要输血以维持生命，如果没有控制好，部分宫颈癌患者甚至可能因为出血过多而死亡。子宫肌瘤也会出现类似情况。 宫颈癌和子宫肌瘤引起的阴道出血，在中医中叫“血崩”，是妇科急症大症。出血量太大以致患者昏迷晕厥时，需用独参汤急救，用上好的人参30－50g，浓煎成参汤后喂给患者喝。如果经济条件差，承受不起人参昂贵的价格的话，亦可考虑用黄芪补血汤代替。方如下： 黄芪补血汤 黄芪60g，全当归12g 黄芪补血汤中的黄芪可用生黄芪也可用炙黄芪，如果出血太多，人过度虚弱，应考虑先用炙黄芪，再用生黄芪。 为求止血，同时要急服云南白药，粉剂或胶囊均可，出血期一次性可服用4克，一日三次。出血减缓后，可逐渐减量至每次0.5至1克。 急救过后要进行日常的止血和预防出血，控制肿瘤的治疗。宫颈癌治疗的思路较多，针对有出血倾向又不能得到手术等有效治疗的宫颈癌患者，可考虑按照中医的辨证治疗的思路，根据患者具体的体征，采用相应的方剂，进行治疗。兹就笔者临床常用的几张处方做一些简单的介绍，以后有时间时，写作些更详细的文章全面介绍笔者治疗宫颈癌的经验。 一、固本止崩汤 熟地30g，炒白术30g，人参10g，生黄芪10g，当归15g，炮姜6g 固本止崩汤出自《傅青主女科》，主要功效为补气养血，固本止崩。用于妇女血崩，症见两眼昏黯，昏晕在地，不省人事，脉象洪大而虚，重按无力证属血去气伤者。…

放射治疗是妇女的子宫颈癌常见的治疗方案，放疗结合化疗，对部分早中期的宫颈癌患者，可以达到接近根治的疗效。但是放疗引起的后遗症放射性肠炎，也是令患者非常痛苦的。 宫颈癌放疗后出现的放射性肠炎，临床表现出来的症状，主要为肠胃系统经常性的崩溃，部分患者腹泻和便秘交替出现，多数患者以腹泻为主，偶发肠绞痛，经常便血，患者常常要因为慢性失血过多而输血。精神、体力和生存质量均受到严重影响，治疗起来非常困难，以至于很多患者放弃治疗。 放射性肠炎

原文作于2013年6月13日 下面两份医案为我近期在治疗的两名患者的医案，患者仍在治疗过程中，最终疗效有待观察，但是在用攻下法后，两例患者癌痛均大幅度减轻。在对这两名患者治疗的时候，我无一例外的采用了攻下法，这是我去年治疗癌症病人时根本就不敢采用的治疗方法，但是今年临床的时候决定大胆一些，往前一步，收到的效果非常理想。 足以证明攻下法非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病案一：宫颈癌肺转移患者治疗医案 初诊，2013年6月7日。患者37岁，女性，单身，经新浪癌症圈圈友介绍前来求助。患者今年2月份因大出血入院治 疗，经检查发现宫颈腺癌晚期，无法做手术，医生建议尽快至上级医院放化疗。患者因贫困放弃，行中医保守治疗，至5月底再次大出血，这次大出血症状更凶猛。 入住四川省肿瘤医院检查，显示宫颈癌肺转移。双肺多发弥漫性转移病灶，大者1.1CM，宫颈肿瘤2处，大者4.2 x 3.1CM，小者2.6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