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 (19)

周志远

偶尔的参禅打坐是医治现代化带来的心病的一剂良药

现代化生活,看起来体力活儿不多,但是精神压力很大,尤其是在一二线城市工作和生活的年轻人,压力更大。久而久之,很容易因为过大的压力而导致抑郁成疾。身心健康是连在一起的,心理压力过大甚至会引起身体上的病变,如患胃溃疡等疾病。 移动互联网的出现,给我们带来极大的便利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小的困扰,我们每天被各种信息包围,其中有很多信息并不令人感到舒服。无论是新闻报道,还是来自亲朋好友的博客、微博和朋友圈,都会有不少的信息影响到我们的心情,更不用说在现实中还要遭遇种种不快。 佛教的闭关和打坐对医治这种“心病”是颇有功效的,每隔一段时间就抽出几天时间,或者每天抽出一小段时间,远离这一切,静坐参禅,摒除一切杂念,体验一下僧人们日常修行的“禅定”功夫,对保持我们良好的心态是有帮助的。 禅定是佛教中六种修行方法之一,因为禅宗的影响,佛教的六度(即最常见的六种修行方法:持戒、忍辱、布施、禅定、精进、般若,也叫六波罗蜜多)中以禅定最受我们中国人喜爱。 禅定,表面上看来,貌似只是在参禅打坐,实际上却是一种自我心灵 疗伤的过程。禅宗六祖慧能的《坛经》中是这样来定义“禅定”的:外离相曰禅,内不乱曰定,也就是一个人处于超越了外界,内心安定不乱的状态。在承受了工作 和生活带给我们的疲惫之后,坐下来,盘腿打坐,放空大脑,进行一次放松身心的禅定后,人的精神面貌会大有改观。 日本年轻人中现在颇为流行一种叫断舍离的观念,日本受中国禅宗文 化影响甚深,这种断舍离思想就是从中国的禅宗文化中衍生出来的一种现代理念。断掉诱惑,舍弃名利,远离纷争,回归一种简单、真实、自然的生活,可以体验到 内心真正的快乐。这种快乐不需要建立在虚荣的基础之上,无需拥有富足的物质条件,也不用在意世俗所称道的成功,乃是一种天然的容易获得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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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爱即慈悲,爱须惜福

弘一法师妻子:法师,请告诉我,什么是爱? 弘一法师:爱,即慈悲。 ——电影《一轮明月》台词 有个基督徒朋友结婚的时候,邀请我们一家参加他的婚礼,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基督教的婚礼,在神圣的婚礼现场,牧师平缓而又庄严的念了如下的一段话: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这是《圣经·新约》哥林多前书十三章中的一段话,是基督教徒婚礼现场牧师必念的祝词之一。我坐在教堂的长 凳上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感到有股触电的感觉。我是个佛教徒,以前很少接触基督教义,但在这个场合听到牧师如此庄严的念这段话后,我对基督教义肃然起敬,并 鼓励同去参加婚礼不怎么理解佛教的妻子尝试信仰基督教。 我是一个开放的人,并不会因为自己是佛教徒而欣赏不到基督教的美好。真正的佛教教义并不好理 解,一个佛教徒要想修行到一定的程度,达到改变自我的目的,可能需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学习。而要想学好因明学,深入理解佛教的真俗二谛和缘起性空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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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这句已经难以查出原始出处的箴言因为乔布斯的推崇而盛行于世,“初心”这个概念源自于佛教《华严经》中一再提到的“初发心”。不过在整部《华严经》中均没有“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这八个字,世人以讹传讹,皆以为此箴言出自《华严经》。 日本曹洞宗禅师铃木俊隆撰写了一部《禅的初心》,铃木俊隆是近代将禅宗思想传播到西方的先行者之一。据说铃木俊隆对乔布斯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乔布斯正是在接触了铃木俊隆的禅学之后,才喜欢上佛教的。 曹洞宗源于中国禅宗六祖慧能,是慧能系南宗发展出的禅宗五大宗派之一。铃木俊隆一生强调坐禅,将守住“初心”视为修行的法宝。《华严经》的第十七品为《初发心功德品》,在这一品中,佛陀对菩萨的“初发心”极力赞叹,认为菩萨“初发心”的功德胜于其他一切功德,初发心菩萨即已等同于三世诸佛。 佛陀提及的初发心,后来被称为“初心”,佛教中的“初心”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译为汉文为“无上正等正觉”,是最高的智慧觉悟。获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一个人就能超脱生死,得一切智,法喜圆满。这样的 “初心”非常难得,《智度论》甚至认为“唯佛一人智慧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华严经》中将“菩提心”喻为“种子”:“菩提心者,名为种子,能生一切诸佛法故。发此心者,须识其体。体有二种,一曰当体,二曰所依体。其当体者,所谓悲心、智心、愿心,此三种心,乃是当体。所依体者,自性清净圆明妙心,为所依体。性自具足,号如来藏。惑不能染,智无所净,虚寂澄湛,真觉灵明,能生万法,号一大事。但由群生久迷此信,唯认攀缘六尘影像,乍起乍灭虚妄之念,以为自心。一迷为心,决定惑为色身之内。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虚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 佛教中常提及的“悲智菩提”、“悲智双运”等概念亦源于此,《华严经》被认为为万法之源,佛陀的重要思想在《华严经》中都能找到。在《华严经》中,佛陀对菩萨的“初发菩提心”的解释非常的具体,将“菩提心”分为体用两种,即“所依体”和“当体”,体为“自性清净圆明妙心”,用为“悲心、智心、愿心”。我们常听人说“明心见佛”,这里所明的就是“自性清净圆明妙心”,它是一切正觉的根源。而菩萨的慈悲、智慧以及各种普渡众生的大愿心,不过是这一种子生出的苗,如果没有这颗种子,徒有苗,则徒有其表,是不中用的。因此佛陀才在《华严经》中一再说所有功德均不及“初发心”的功德的千万分之一。 初心之所以容易动摇,是因为我们在前行的过程中会遇到种种困境。不仅仅只是佛教信徒难以守住“初心”,普通人做事的“初心”也是极容易动摇的。有内外两种因素会动摇我们的“初心”,内就是佛教中常常提及的人的“自性”,外则是外界的环境,但是最关键的还是内在的自性。人性缺陷诸如懒惰、贪婪等等是“初心”最大的敌人,外界的环境则犹如催化剂,在“初心”嬗变的过程中起到了提速的作用。 六祖坛经中有这样一段文字:“时有风吹幡动。一僧曰风动,一僧曰幡动。议论不已。慧能进曰:‘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从唯物主义的角度来说,当然是风吹幡动,但是六祖慧能法师却说是人的心在动,这是一种隐喻, 隐喻我们“如如不动”的“初心”在外界环境的干扰下,未能保持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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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禅宗四祖司马道信禅师

司马道信,永宁县(又名广济县,今湖北省黄冈地区武穴市梅川镇)人,其父司马申为永宁县立县的第一任县令,祖籍河南温县。当时的县城在今天的武穴市梅川镇,梅川镇为黄冈地区的蕲春县通向黄梅县的必经之路。 道信禅师名义上为禅宗的第四祖,但是根据后世学者的研究,道信禅师才是中国禅宗的实际创建者。在道信禅师之前的一祖达摩、二祖慧可、三祖僧璨均只是四处游方 的楞伽师,而且因为行为怪癖,受到政府敌视,慧可甚至被当作妖僧杀掉了。直到道信禅师才创立了以觉悟为主的中国禅宗的理论体系和宗教组织。 道信禅师同时是一位医生,是最早的科技工作者之一,据说他还著述了《本草集成》,至今武穴市的许多青草医所用的中药材都与道信禅师有关。他生前发明了原始的 人工降雨方法,道信禅师通过发动群众,在山顶大量焚烧柴禾制造烟雾,影响云层降雨成功,可见道信禅师不是一个拘泥不化的人。他在世时,深受本地群众敬仰。 道信禅师道德高尚,持戒精严,不慕权贵,唐太宗曾三次下诏请道信禅师进京接受朝廷的供养,均为道信禅师拒绝,最后一次甚至甘愿引颈受戮也不愿去皇帝那里受供养,当然使者并没有那么鲁莽真的去杀了这位民声很高的高僧。 道信禅师的这种品格明显高于同时代的依附权贵生存,甚至借助朝廷力量排斥异己的玄奘大师。道信禅师的这种作派为其弟子禅宗五祖弘忍禅师继承,弘忍禅师一生也是屡受皇帝诏见而拒不受诏,甘愿在黄梅一边躬耕南亩,自给自足,一边讲学授徒。 道信禅师创导了中国本土佛教自力更生的农禅并举的宗风,僧人通过开垦荒地,自立自强,完全实现了自食其力。经济上不依赖社会大众,也不依赖高层的支持,能够 独立生存。这一物质基础使得道信禅师开创的禅宗不像其他宗派一样,需要用那么多的神话与谎言去欺骗信众以获得信众的供养,所以更注重对般若(智慧)和禅定 的追求。中国封建时代曾历经五次灭佛运动,但禅宗均因这一自力更生的作风而得以幸免于难。道信禅师开创的禅宗宗风对中日韩佛教影响十分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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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我从批判佛教到认可佛教的转变

我已经多年没有上天涯了,天涯论坛是中国人心声的大杂烩,热闹、烦嚣,真实的众生心态在天涯上一览无遗。最近因为去龙泉寺修行,遇到了在龙泉寺出家多年的天涯杂谈的前版主“老蛋”,现在的龙泉寺高僧贤书法师,一时兴起,又上天涯看了看。 天涯论坛,尤其是其中的关天茶舍版块现在俨然已成批驳佛教的一大热地。其中不乏已经接触佛教多年的前佛教徒,反戈讨伐佛教,这是非常有趣同时又发人深省的一个现象,尤其值得佛教界反思佛教的教育和教学方法,修正教理教义。 从古至今,佛教在中国都缺乏民意基础,中华民族是这样的一个民族:理性、功利、世故,所以世俗生活始终是中国人最热爱的。中国社会一直以世俗社会为主,很 少给精神信仰留有余地。一个中国年轻人出家,会在其家庭掀起一场惊涛骇浪,几乎所有的亲朋故友都会出动,试图阻止这个年轻人的“糊涂举动”。 佛教也确实不近人情,其奉行的禁欲主义在中国人看来是泯灭人伦,尤其与中国社会广泛信仰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传宗接代理念有着极大的冲突。所以中国人虽然也去庙里拜佛,但是却鲜少有人愿意自己家人中出现真正的佛教修行者。我个人希望佛教改革,不要奉行如此严酷的禁欲主义,因为这太违背人的本能了,所以我自己是坚决不会出家当和尚的。 这种强大的舆论氛围,造成了罗素先生所说的“舆论恐惧”,导致很多人在踏入佛教门槛时,内心都会哆嗦几下。 同时也造成了部分佛教信徒较为悲惨的命运,因为他们的修行将不得不遭遇舆论的指责和家人的干扰。假如修行者没有强大的精神力量和成熟的心智的话,是很难在这种困扰之中不受影响的。 但是中国人又为佛教的教义吸引,即便如季羡林先生所言,佛教教义过度的消极和悲观,却也无法改变佛教对中国人的强大的吸引力,这一点就连季羡林先生自己也 不得不承认。因为有一个事实是无法否认的,人生确有悲观的一面,尤其是人的生命有终点这一点,对于乐生的人类来说,就是无法绕开的一个最悲观的结局。我们 想一直活下去,但是我们偏偏会死,有些人甚至还不得不在预期寿命未达到之前就结束生命,比如遭受疾病的困扰或者飞来横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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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我在龙泉寺的“劳动改造”纪录

(一) 2015年6月25日 北京市海淀区凤凰岭景区里的龙泉寺,是我曾经皈依的寺庙。皈依后我虽然对寺中的很多现象并不是很满意,但是还是很喜欢我的皈依师学诚法师营造的这座大概要算中国眼下最开放的佛教道场。到这里皈依的信众思想各异,所信仰的“佛法”其实也是各异的。我相信这里两万多皈依信众,每个人心中佛法的标准都是不一样的,这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也不会有两个信仰完全一致的人。但是大家都团结在“佛陀教诲”四字之下,和睦相处。 我最开始是参与了龙泉寺学修处和文宣组里的一些活动的。但是与那里的同修们接触后,我发现我很难接受他们所宣传的内容,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法执”吧。不过 我并不打算将这“法执”消除掉,因为作为一个行过医治过病的人,我在医疗第一线上深切的感受到了佛教的一些观念给一些不幸的人带来了雪上加霜的伤害,甚至危及到个别患者的生命。 同时见多了生死之后,我对于一些佛教徒对人临终前的一些行为的解释也觉得颇为荒唐。他们所提到的某些高僧会“预知时至”的现象在一个医生看来是再平常不过 了,很多患者临终前都会感知到自己大限将至,这与人临终前已经感知到自己器官衰竭有关。至于说部分佛教徒认为的某些佛教徒临终前心态平和是佛陀接引显示神迹的效果,我也难以苟同。我们在临床实践中,看到的相当大一部分的非佛教徒也是可以这样的。 我的母亲和岳父临终前,均是很超脱和淡然的。他们算不上佛教徒,我的岳父去世前两年已经因为自己身体状况,预知自己大限将至,向我托付后事。临终时甚至是一笑而逝,走得极为洒脱,他一辈子都是不信佛的,但是他是个超级豁达的人,对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佛教界对佛教徒临终前的一些现象的神化,我个人认为纯属一种艺术加工,反应的不是事实。这种艺术加工本身无可厚非,但是用之于证实三世六道轮回思想则颇为无力。 如果没有对部分人造成伤害的话,我个人对各种观念均能保持宽容和无所谓的态度,并不会太在意它们的存在与否。但是一些观念,比如三世六道轮回思想,是确实给人造成了实际的伤害的。我认为这是值得佛教界检讨和反省的,若一味的漠然和回避,甚者找各种借口自圆其说,实有违人道主义精神,也有违佛教的慈悲精神,并且容易造成世俗社会与佛教界的对立。 我最难接受的是,一些虔诚的宗教徒们把自己未能证实的各种鬼神学说当作真理到处传播,即便其理念对他人造成伤害也在所不惜。我所治疗的部分患者,尤其是一些绝症患者,深受这些奇谈怪论所害。他们或因为迷信而延误治疗,或因为轮回报应思想在中国的广泛存在而深受歧视——有些幸灾乐祸的人会嘲笑他们生病是因为作孽太多遭到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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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佛教文化和革命精神影响下的湖北黄冈

我的祖母一辈子信佛,我七岁开始对着汉语拼音教她念经。她经常到各个寺庙里去拜佛,从庙里带回来很多手抄的佛经,庙里的和尚告诉她,念这些经会有福报。她对此深信不疑,不管这些经她懂不懂。大概这种信仰是从祖母的长辈那里继承来的,然后又传到了我姑姑那里。我的姑姑今年七十多岁,受我祖母影响,她从一出生下来就开始吃素信佛。幸运的是,到我这一代,再没有人像祖母那样的一味的愚昧的信佛了。 我的故乡湖北黄冈这个地方,是个佛教气息很浓厚的地方。“蕲黄禅宗甲天下,佛教大事问黄梅”,我的家乡就是古代的“蕲黄”(亦称黄州)——今天的黄冈地区。 我们县古名广济,上世纪八十年代成为黄冈地区的一个县级市——武穴市,我们县是现在的蕲春(古名蕲州)和黄梅两县的中间地带。这个县名是从 “佛法广大,普济众生”这句话中提炼出来的。 按县志的说法,我们县在古代有“小西天”的称谓,到处都是寺庙。如今县里的几个镇,还有好几个不是以某某庙某某寺命名,就是以某某塔命名。中国禅宗的实际创建者——四祖司马道信就出生在我们县的古县城,今天的梅川镇,镇上还有四祖司马道信生前的遗存。如今的四祖寺建设在我们县与黄梅县交界的地方。 我们与佛教净土宗圣地庐山只有一江之隔,从东晋慧远大师在匡庐一带传法以来,湖北的黄州(今黄冈)和与之隔江相望的江西九江庐山地区就是中国的佛教文化中心之一。据说慧远大师最先驻扎的是我们县的一座名山匡山。以前所谓的匡庐胜景,匡山和庐山是并称的,匡山就在我们县境内。中国文化史上颇有盛名的苏轼是在黄州跟随佛印和尚学佛的,明末最叛逆的思想家李贽也是在黄州府的麻城讲学。近现代的熊十力、汤用彤等佛教文化研究中的佼佼者亦是黄冈人。 对中国佛教影响最大的禅、净二宗均发源于此地,可见这里的佛教气息是非常浓厚的。黄冈这个地方有很多令人不可思议之处,黄冈当代对中国影响最显著的是黄冈中学的教育。但是往前一百年,黄冈这个地方对中国最大的影响是这里的几个如今被称为“将军县”的革命中心。林彪、李先念、董必武等人均是黄冈人,铁骨铮铮的闻一多也是黄冈人,科学家则有李四光这样的人物。活字印刷术的发明者毕升和《本草纲目》的作者李时珍都是黄冈人。 我离开故乡接触到更多的其他地方的人之后,渐渐的体会到了黄冈人与其他地方人有很大的不同之处。我现在意识到,导致这个地区与众不同的,是这里的文化传承。有人认为黄冈人很聪明,其实黄冈人并不见得比其他地区的人聪明多少,但是黄冈人身上有一个最大的特征就是其强烈的“人文关怀精神”。很多黄冈人有一种强烈的名为“救世”实为干预世事的冲动。这样的一种冲动导致黄冈人无论是工作还是学习,都十分的努力。 这种冲动与黄冈地区的历史传承有关,黄冈地区自古至今一直战乱频仍,战争给这里带来了太大的痛苦。假如不干预这世界,这世界会荒唐到再次发生战乱的程度,而作为兵家必争之地的黄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成为最血腥的屠杀场。 黄冈在历史上是移民中心。因为地处吴头楚尾的黄冈有长江这个天堑存在,在古代经常是最激烈的战场。三国时期的赤壁之战是在黄冈附近打的。元末明初,朱元璋和陈友谅打得最苦的几仗也是在黄冈这一带打的。太平天国最残酷的几次战争还是在这一带打的。铁锁横江是一个真实的历史战争事件,锁的就是黄冈地区武穴市田镇所在的长江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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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思想的樊笼效应

歌德称谈艺之“见”曰:“能入,能遍,能透”,遍则不偏,透则无障,入而能出,庶几免乎见之为蔽矣。 ——钱钟书《管锥编》 在《佛说四十二章经》中,有这样一段经文:“饭千亿三世诸佛,不如饭一无念无住无修无证之者”,因为佛陀在世时没有留下任何亲自写作的著作,这段经文是否佛陀自己所言,是值得存疑的(其实所有佛经都值得存疑,后人托名所作,代圣人立言的太多,就如中国的《黄帝内经》一样,明明是后世无名氏所作,非得拉黄帝 来做虎皮)。如果这确实是佛陀亲自所言,则佛陀这个人是非常可爱的。如果结合《金刚经》的思想来看,这句话是很符合佛陀的原意的。 思想一旦成为教条,就难免弊端百出。很多思想家,其最初的愿望多类似于佛陀的“求解脱”,解脱为目的,达到目的即为思想的首要价值,一旦达到“解脱”这个 目的之后,思想就应该被当作负担,毫不犹豫的扔掉。也就是说,思想本身的价值在于将人从各种邪见的樊笼之中解脱出来,而非将思想本身当作另一座樊笼,用来将人从一个樊笼里圈进到另一个樊笼里。佛经中将这种意思用“筏喻”来形容,佛法好比船筏,渡人出苦海,达到解脱的彼岸为最终的目的。一旦到岸,就不该再负 舟而行。从这个角度来说,一个“无念无住无修无证”,但却可以保持平常心,无烦恼的人,确实比一个苦修佛法,最后才达成这种状态的人幸运。毕竟在这世上, 再没有什么比内心的安宁和幸福更令人羡慕的了。 这与钱钟书先生提倡的“入而能出,庶几免乎见之为蔽矣”的观点颇为相似,著名的人类学家德斯蒙德·莫利斯在其“裸猿”三部曲中的《人类动物园》中,形象的将人类社会的各种思想、习俗、成见比喻成人类为自己构建的围墙,人类生活在这种围墙之中,就如动物生活在动物园中一样,处处受限,毫无自由可言。 多数思想家本人不是专制主义者,但是其追随者却扮演着专制主义者的角色,就像尼采和希特勒一样。原因在于,思想家本人仅仅只是将其思想当作解放自己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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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自我优越感是一种人生灾难

每一种信仰都是一种人生选择,不同的人选择了不同的信仰,这是因为各人机缘不同,导致大家有各种不同的人生选择。有些人选择信仰宗教,有些人选择信仰俗世 生活中的某种主义,只要无害于他人,有益于自己的身心,任何信仰都是好的。在我看来,所有信仰,都是人类自得其乐的一种方式,不应有高下之分。 对于信徒来说,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源自信仰的内在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在宗教信仰者身上,体现得要比其他信仰者身上更为明显。因此,一定程度上,宗教徒比常人更偏执。 犹太教徒相信自己是上帝的选民;佛教徒相信自己追求的佛道“无上正等正觉”,是宇宙的终极真理;道教徒也相信自己信奉的道才是至高无上的道;伊斯兰教徒甚至不惜为清除异教徒而发起圣战。 不但如此,每种宗教内部都会分裂成各种教派,有时甚至演变至水火不容。美国学者亨廷顿提出了著名的“文明冲突论”,认为21世纪人类的主要矛盾将体现为各种文明间的冲突。今天世界上的各种战乱,从根源上来说,确有一部分是来自各种文明间的冲突。 罗素先生说,世界是多姿多态的,人生乐趣也正是来自于这种多姿多态。学会与其他人共存,就需要各种信仰者放弃自己源于信仰的内在的优越感。但这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十字军东征以及各种圣战即是其有力证明。 我个人选择了皈依佛教,但是我欣赏佛教之外的一切科学和文明,甚至其他宗教。在皈依佛教的同时,我同样保持着对医学、哲学、科学的热爱,并且还将坚持不懈的学习这些。仅将佛教作为自己的人生选择,秉承佛教徒应有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当然这一点在不同的佛教徒看来也是有差异的,也许我个人所秉承的人生观和价值 观在其他佛教徒眼中同样是异端),即便有一天我成了专职的佛教徒,我亦希望自己能保持这样的态度。 我不希望自己被人视为异端,同时也不愿意视任何人为异端。不鼓励他人改变自己的信仰,去和我一样信仰佛教,亦不主张佛教信仰比其他任何信仰更崇高更优越。即便在佛教信徒内部,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个人倾向而否定其他人的见解和选择。 信仰仅为对自己提要求,而不要求其他人。更不应因为信仰,而在内心深处,产生优越感,将自己凌驾于其他人之上,这对于他人来说,是一种不尊重和冒犯。佛教常常强调佛陀只渡有缘人,所有的信仰,从实质上来说,都只能感召同一类人。并且在这同一类人中,还存在各种分歧,要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的教派之争和路线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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