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医结合 (9)

周志远

以链球菌感染为例,谈中西医结合的重要价值

链球菌属是化脓性球菌中的一大类常见的革兰氏阳性球菌,广泛分布于自然界、人及动物分辨和健康人鼻咽部,大多数不发病。病原性链球菌主要引起人类的各种化脓性炎症,还可引起人类肺炎、猩红热等疾病。链球菌属中有一千多种链球菌,其中强致病的主要是A群链球菌,人类链球菌感染引起的疾病中,90%以上属A群链球菌感染所致,尤其是A群乙型溶血性链球菌。 链球菌所致的疾病包括: A群链球菌虽然致病力强,但不容易耐药,青霉素能抑制其生长,A群链球菌感染后,西医规范的治疗是用青霉素G和抗炎药治疗,疗程通常为7-10天。 如果不学习西医,我们很难把各种化脓性疾病、猩红热、风湿、肾小球肾炎等疾病联系到一起。联系不到一起,我们就难以找到更好地治疗这些疾病的方法。 化脓性疾病在中医属于“痈”,中医认为是热毒所致,治疗时主要采用清热解毒的思路,代表方剂有仙方活命饮、五味消毒饮等。 但笔者比对了许多治疗方法,发现治疗链球菌所致的化脓性扁桃体炎(中医病名为“乳蛾”)等疾病,最有效的方法是用佛甲草的草汁滴鼻。这个方法可以让患儿的症状半小时缓解、一夜痊愈,其治疗速度远快于青霉素G。过去十多年,笔者屡次用此方法,从未失手过。 佛甲草为什么对链球菌感染所致的化脓性扁桃体炎那么有效呢?笔者一度怀疑佛甲草有较强的抑制乙型溶血性链球菌的作用,但查阅文献和做实验,发现它可能只有弱抑菌作用。 但一种弱抑菌作用的草药却有如此好的疗效,那肯定是有别的尚未能完全研究明白的机制。当然,如今知道真正的病因后,笔者也怀疑,佛甲草对此病的作用是不是只是治标不治本,这有待将来在实践中去验证。 笔者进而想到的另一个问题是,风湿性关节炎、风湿性心脏病和肾小球肾炎这类疾病,西医在急性期用青霉素G治疗此类疾病的效果很好。但在现实中非常遗憾的一件事情是,很多患者容易被误诊或漏诊,或者因为患者和患者家人的疏忽,未能及时就诊。最后发展为慢性的风湿性关节炎、风湿性心脏病、肾小球肾炎等,影响深远。 而中医是认识不到风湿和肾小球肾炎与链球菌感染之间的关系的。在中医古籍中,风湿性关节炎是风湿痹痛,肾小球肾炎一般会被归于血尿、水肿等疾病,这两种疾病的治疗方法与“痈”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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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中西医的创新性融合有重要的意义

当代著名中医大家施今墨先生曾坚定地送他的大弟子,同时也是他的乘龙快婿祝谌予先生去日本金泽医学院学习西医,这所学校是日本当代著名的汉方医学家汤本求真的母校。 1901年,汤本求真先生毕业于金泽医学院,所学的是西医。后来他的女儿死于肠伤寒,当他的女儿患肠伤寒时,汤本求真先生用西医抢救,竭尽全力亦未能留住他女儿的生命。 这件事情对汤本求真的打击是巨大的。为此他改学汉方医学(也就是传到日本的中医学),并最终成为当代最有名的汉方医学家。他的著作《皇汉医学》对中国和日本的中医学界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我国民国时期著名的国学大师章士钊曾说,若汉代的张仲景看到了《皇汉医学》,可能会忍不住惊呼“吾道东矣!”,感慨中医的精髓已经在日本了。我国当代著名的经方学派大家胡希恕教授和刘绍武教授也都深受汤本求真的影响。 胡希恕教授这样评价汤本求真的《皇汉医学》:“所阅之书既多,则反滋困惑而茫然不解。后得《皇汉医学》,对汤本求真氏之论,则大相赞赏而有相见恨晚之情。于是朝夕研读,竟豁然开朗,而临床疗效则从此大为提高。” 胡希恕教授已经成为当代中医界的标杆性大师之一,许多中医人在阅读胡希恕的著作,研究胡希恕的中医思想。也有许多人因为胡希恕教授而知道汤本求真和他的《皇汉医学》,因此,在今日的中医学子中,《皇汉医学》的读者也不在少数。 在众多的中医著作中,《皇汉医学》之所以别具一格,与汤本求真贯通了中西医有很大的关系。汤本求真曾尝试着将中西医融合在一起,借助现代医学的思路,诠释传统中医。 汤本求真在《皇汉医学》的序言中这样介绍自己学医和著述的经历,他说: “余少以亲命学医于金泽医学专门学校,明治三十四年(1901年)卒业,旋供职医院,嗣复自设诊所,从事诊疗。 至明治四十三年,长女以疫痢殇,恨医之无术,中怀沮丧,涉月经时,精神几至溃乱。偶读先师和田启十郎所著之《医界之铁椎》,始发愤学中医。经十有八年,其间虽流转四方,穷困备至,未尝稍易其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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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王成荣:中医四诊结合西医检测,中医辨证结合西医辨病,择优选择中西医治法

王成荣教授出生于1928年,成都都江堰人,曾任四川省中医药科学院中医研究所、四川省第二中医医院妇科主任医师、研究员。他在1948年9月至1954年8月就读于四川医学院(现四川大学华西临床医学院)妇产科系,1956年7月至1959年5月作为第一批西学中学员参加由卫生部委托成都中医学院(现成都中医药大学)举办的西医离职学习中医班学习,以优异的成绩结业,并获“发扬祖国医学遗传”金质奖章一枚。他曾在华西医院妇产科教研组从事过10年的临床带教工作,也曾在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妇产科工作过15年。1980年1月调入四川省中医研究院从事中西医结合治疗妇科病的临床实践和研究工作,他还曾于1989-2005年兼成都中医药大学妇科博士生导师。 王老的中西医教育背景和工作履历都很出色,他学兼中西,渊博的学识,丰富的临床经验,拓展了他的视野和心胸。他在一生的临床实践中,深切地体会到,中医和西医都是治病救人的医学,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若能取长补短,必能更好地为患者服务。 王老主张临床不应囿于纯中医或纯西医思维,应将中医四诊与西医检测相结合,将中医辨证与西医辨病相结合。疾病诊察过程中,可在中医理论指导下以中医诊断方法采取病情,同时恰当运用西医检测技术,获取尚无表征的体内或微观的疾病信息作为四诊的补充,以全面掌握病情而有助于中医辨证。并据此以选择最佳的治疗方案,取中西医各自之所长,优势互补,中西医协作解决问题,提高临床疗效。他认为这样做不但能够为患者制定更好的康复策略,也能在当下的医疗环境下,帮助临床医生规避职业风险。 王老还主张在明确西医诊断前提下,根据病程的不同阶段,考虑病人利益和愿望首先采取单一中医药辨证论治,如有明确指征,则选用单一西药或手术治疗。只有在单用其中之一法不能完全解决问题时,才适当联合应用中西医。即便如此,仍有明确主次,遵循先中后西,能中不西,衷中参西,中西联合的思路选择治疗方案。王老认为这样做有利于提高临床疗效,减少医疗资源浪费,降低费用,也有利于降低医患纠纷的风险和促进中医妇科学术发展。 王成荣教授一生的学术经验已结集成《王成荣妇科经验集》出版,有意进一步了解王老的学术思想的读者,可读一读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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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难治性腹泻的一种中西结合方案

肠易激综合征、非感染性腹泻、肿瘤患者手术或化疗引起的肠道功能紊乱、放射性肠炎等疾病,均可引起顽固的急慢性腹泻,普通药物治疗,效果欠佳,需要中西医结合,联合使用多种药物来解决。笔者近期用以下方案解决此类问题,有一定的疗效,兹分享出来,供各位读者参考。 笔者用复方谷氨酰胺胶囊、腹可安片、四神丸等成药联合使用治疗常规方法无法取效的腹泻,情况严重时,同时服1-7日的黄连解毒汤,兼见便血时,加用云南白药或槐花散。这种综合的用药方案,可以解决一些单一的用药方案无法解决的难治性腹泻。 复方谷氨酰胺胶囊的成分为谷氨酰胺、人参、茯苓、白术、甘草,此药之前曾用名谷参肠安胶囊,是谷氨酰胺与中成药参苓白术散合用的一张中西结合的成药。 此药为肠粘膜细胞保护剂和功能增强剂,能促进受损的肠粘膜的修复和功能重建,也能增强肠粘膜屏障功能,阻止或减少肠内细菌及毒素进入血液,改善肠道的吸收、分泌和运动功能。参苓白术散是中医治疗脾虚泄泻的代表方剂,其主要功能为扶正固本,能显著改善患者的体力。 腹可安片是当代中医界从民间治疗腹泻的验方验药中总结出来的一张有效的治疗腹泻、腹痛的经验方,其主要成分为扭肚藤、救必应、火炭母、石榴皮等。这些药基本都不是常用中药,如果煎汤剂,不易从药店里买到药材。 腹可安片对引起肠道腹泻的多种病原体有显著的抑制作用,中医认为其有清热解毒的功能。有些医师可能认为它不能与含人参等有补益作用的药物同用,但实际上二者同用并无不妥。对长期腹泻的患者来说,参苓白术散与腹可安片联合使用,可以产生扶正与祛邪并用的效果,效果比单用一种要好。 四神丸是中医治疗脾肾阳虚所致的五更泻,该药的成分为五味子、补骨脂、肉豆蔻、吴茱萸。需要注意的是,市面上有四神丸,也有肉蔻四神丸,笔者建议用成分简单的四神丸。肉蔻四神丸含有罂粟壳等成分,长期使用容易产生依赖性。四神丸止泻效果很好,但对顽固性的腹泻,单独使用四神丸,疗效难持久。 放射性肠炎、肠易激综合征等疾病所致的腹泻迁延难愈,治好后容易复发,病程长的患者,服药时间最好长一些。患者在用药消除症状后,宜将用量减少至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继续服用1-3个月,以巩固疗效,降低复发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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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中西医都不完美,学医行医应谨言慎行

中西医之争一直都存在,这种争议还很激烈。以至于在很多网络平台上,双方水火不容。这么多年,我一直避免陷入任何中西医之争的漩涡之中,因为我的经验告诉我,参加到这种争论中的任何一方,都只不过是在不断强化自己的执念,说服不了对方,也不肯虚心倾听对方,最终双方都不免偏执。 现在,于我而言,中医和西医就像我的左手和右手,我对自己的左右手是无法厚此薄彼的。我学了中医,也学了一个学期的西医,接下来还会完整地把西医的基础学完。 当我在实验室里,亲手去做凝血试验,用对照实验来验证各凝血因子对凝血过程的作用时,当我在显微镜下亲眼看见人的神经元像网络又像星空一样纵横交错在一起时,当我用抗体给自己测血型时,我为现代医学的严谨性深深折服。 但我也不会因此而对传统医学不屑一顾,因为我有过用传统医学技术治疗疑难杂症乃至绝症的经验,深知传统医学的理论虽然不像现代医学那样严谨,但传统医学的疗效是真实的。只是部分传统医学从业者的确存在浮夸失实的行为,把中医吹到令人反感的程度,可他们代表不了所有中医。 我曾建议从小跟我学习中医的一个目前正在北京中医药大学本硕连读的学生,有机会时也去读一下临床医学专业,哪怕只是读个专科。我希望她能有更广阔的医学视野,既接受中医的教育,也接受西医的教育。她在中医方面是先接受了师承教育,现在又在接受院校教育。如果将来她能把西医也学一学,那她的医学基础就相当厚实,可以站在一个很高的起点,将来或许在医学领域有很大的作为。 但是这要实现起来可真不容易,可能一些现实的生存问题,让她很难学完中医再学西医。说实话,这个苦不是一般人吃得了的,也许她将来可能也要到我这个年龄才能将中西医都学一遍吧。 我回首自己的人生路,说句实话,我从18岁后,几乎未曾虚度过光阴。我很少见过有人像我自己这么勤奋过,任何和我共事或同窗过的人,对我的勤奋都有很深刻的印象。而我的学习能力,起码也是处于中上水平的。医学这个领域是如此之广袤,勤勉如我自己,目前也只不过是学到了一点皮毛,还不能说深入到中西医的堂奥之中。可能穷我一生之力,仍然难达到止于至善的境界,整个医学界都很难有达到止于至善的那一天,我们似乎永远都有许多解决不了的疾病。 在我看来,中医和西医都应该谦虚一点。有一点我们必须承认,我们所能解决的疾病问题只占了人类疾病总数的一小部分。很多疾病不但中西医单独解决不了,就是二者完美结合,密切合作,也未必能解决得多理想。老话说,医生越当越胆小,越当越小心,我现在对此话深有体会。医学的能力是如此有限,我们很难达到患者和患者家属的期望值,动辄得咎是医生这个职业难以逃脱的宿命。 有一些医生因此而抱怨患者和患者家属不理智,对医生的要求太高。我对此不能完全苟同,蝼蚁尚且贪生,得病了难以忍受病痛的折磨和有恐惧死亡的心理,是人之常情。患者的期望值高是人性之必然,当医生就得认清这个现实。对这个现实认识得越清楚,越有助于我们在职业生涯中保持清醒和克制,降低风险。 医生这个职业从古至今都是高危职业,不是今天才如此。华佗号称神医,也免不了因为行医而惨遭横祸;中国有个成语“缇萦救父”,讲的是汉代的一个叫淳于意的名医——他是全世界第一个写病历(诊籍)的医生,得罪了身为高官的患者,差点被其杀了,他的女儿缇萦宁愿代父受死的故事。我在许多古代名医的著作中,都看到过他们描述自己在行医过程中遇到的不被患者和患者家属理解的文字,我自己这些年也有一些因为与病人接触而产生的不堪回首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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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雷永仲中西医结合治疗胃癌的经验

雷永仲是我国著名的中医学家,是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肿瘤科创始人,著名的中医肿瘤专家,在中西医结合治疗肿瘤领域有开创性贡献。雷永仲教授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创立了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肿瘤科,通过曙光医院的大量病例总结了一套治疗胃癌的思路。 他认为胃癌属于中医的“膈证”“胃脘痛”“反胃”“便血”“呕血”“症积”等范畴,其病理机制主要是食积、气滞、血瘀、火炎、痰凝、久积而成症。因此治疗上应当以消食导滞、理气散结、活血化瘀、软坚散结为主,佐以健脾固涩。 通过多年的临床实践和总结,雷永仲教授拟定了胃癌基本方及随证加味方案。其基本方中的炒山楂、神曲、炒麦芽、鸡内金、煅瓦楞消食导滞;陈皮、木香、枳壳、川楝子、延胡索理气散结;丹参、桃仁、赤芍活血化瘀;海藻、牡蛎、夏枯草软坚散结;党参、黄芪、甘草健脾和胃;蒲黄、白芍、仙鹤草、白芨止血固涩。 从雷教授的这个基本方的组成来看,其治疗思路是辨证施治与辨病施治相结合,扶正与祛邪相结合,活血化瘀与凉血止血相结合。既有针对胃癌常见症状的用药,也有针对胃癌病因病机的用药。 通常,一些观点认为活血化瘀和止血药不宜同用。但雷教授并不这样认为,他认为晚期胃癌患者常表现为面容不华、神疲乏力、反复黑便、呕血等症状,对这类患者,虽然用了益气补血之品,如党参、黄芪、熟地等,但效果缓慢。 雷教授认为这是因为这是患者慢性胃出血所致,所以他在用活血化瘀药的同时,加大止血的力度,不但用蒲黄、白芍、仙鹤草、白芨等止血药,还经常加用槐花、地榆、贯众、藕节、大蓟、小蓟等以加大补血力度。通过止血来解决患者进行性出血,达到比补血更好的效果。 雷永仲教授的这一套治疗思路,在用中医辅助西医治疗胃癌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的治疗方案充分发挥了中医的优势,弥补了西医的不足,但他重视中西医结合,中医治疗患者的同时,也采取了综合性的西医治疗方案,采纳西医之所长,很值得我们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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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她从西医来,我向西医去

周六,一个消化科医生为她孩子的病找我。她是学西医的,我过去学中医,现在也在学西医,不过只是刚刚开始。我们就医学问题攀谈了一会儿,她参加过西医学中医培训,但没有以中医为业。 干了多年的临床后,她对西医有点失望。用她的话说,太多疾病西医可以诊断得很准确,但是却治疗不了,反而是中医还有点办法。我学了这么多年的中医,现在在学西医,心情和她也有相似之处。老实说,我对中医也有点失望,在太多疾病面前,中医也是无能为力的。 但因为我有中医的基础,也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所以我在听西医课时,也与纯粹学西医的心情不一样。我在学校上了一段时间的专业课后,有点理解为什么我们老家基层医院的那些医生们动不动就要求病人做手术。因为在医学院校里,老师讲课的时候就是老把手术挂在嘴边。不但我们老师讲课时是这样,我听网上那些来自全国各顶级医学院校的名师讲的课,感觉他们也是如此。 假如我没有学过中医,那么用手术来治疗这些疾病的理念就会根深蒂固地印在我的脑海中。但我学过中医,而且老师讲的许多疾病,我不但治疗过,还治疗了不少,基本都用中医保守治疗把病人治好了。所以我在听老师这样讲课时,脑子里就会打许多问号:“真的就只有手术可以解决问题吗?难道就不该想想手术会给病人带来多么痛苦的后遗症吗?” 我们学校的附属医院和我们学校只有一墙之隔,里面有一些医生是我们学校的毕业生。前几天,我们班有个女生牙痛,去校附属医院治疗。医生开了甲硝唑,女生服用后效果欠佳。最后呢,就有我校毕业的医生把这个女生的牙神经“切断”了。我的这位女同学和我说,自从牙神经切断后,她就不再牙痛了。这种治疗方法简单粗暴有效,但是我听后觉得很不对劲。 因为这种牙痛我也处理过不少,包括我自己之前也牙痛到难以忍受的地步。我按照中医的风火牙痛,用中西药结合治疗,外用中药冰片塞鼻止痛,内服牛黄甲硝唑、二至丸和知柏地黄丸,没有切断牙神经,牙痛也好了。我父亲今年春节也是牙痛,本地医生建议进行根管治疗,我断然反对,也用类似的方法治好了,到现在也没有复发过。 我这位女同学刚满18岁,一生还很长。她的牙神经被处理掉后会有一系列的后遗症,她的牙齿会变脆,颜色会变暗,可能以后早早就要拔牙换牙。 我可以想见,这些单纯学西医的同学将来走向工作岗位的时候,遇到同样的问题时,也会用这种简单粗暴有效的方法来处理,至于后续会给病人带来什么样的后遗症,就管不了了。 我如果不是先学中医,再学西医,而是相反,那我可能接受不了中医的那一套。但现在,我就能以一种更全面的眼光来看待我眼前的各种教材。我这里不是说西医不如中医,或者西医就绝对的不好。如果西医没有可取之处,我不会花费心血,在这样的年纪来学西医。 我只是想表达这样一种想法:学医不应偏执,不应片面地只相信西医或只相信中医。如有条件,完全可以把二者都好好学一学。遇到具体的临床问题的时候,择其善者而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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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中西医兼通的一代名医焦树德

焦树德教授1922年5月生于河北省辛集市,早年跟随外祖父学习中医,攻读古典医籍,反复研读中医经典《黄帝内经》、《难经》、《伤寒论》、《金匮要略》、《神农本草经》等经典著作,并涉猎了《千金方》、《外台秘要》以及金、元、明、清等历代医家的代表著作,打下了坚实的中医基础。 1941年,年仅19岁的焦树德在原籍开业行医,与此同时,他自学考入了天津国医学院、西医专门学校函授学习,一边临床,一边继续学习中西医。抗日战争时期,焦树德参加抗战工作,为抗日战士诊病疗伤。1946年经冀中卫生局考试审查合格,发给医师证书,1950年,焦树德在北京悬壶。1951年冬,焦树德到北京市第二医院任内科医师,从事西医工作。 1955年冬,焦树德参加了中央卫生部举办的西医学习中医研究班,再次系统学习中医三年。求学期间,亲聆了蒲辅周、黄竹斋、杨树千、秦伯未等全国几十位中医名家的教诲,毕业时荣获银质奖章。 焦树德的学医经历堪谓丰富。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他从十九岁开始便接触临床,一边在临床中积累经验,一边带着问题学习,这样学习的效率是很高的。经过了多年的实践和学习,焦树德教授无论是理论功底,还是临床疗效,都十分出色,所以他得以成为我国首批500名中医药专家之一。 焦树德教授既学习了中医,也学习了西医,有一段时间专职从事西医工作。后来因为对中医更加热爱,再次深入学习中医,他参加西医学习中医研究班时,有幸参加当时最负盛名的一些中医大家的课程,这对焦树德医术的提升,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当然,焦树德能成为疗效卓著的名医,更多的是靠他自己不懈的努力。他融中医师承、自学、国医学院、西医学校和西医学习中班等教育于一身,为学医付出了大量的心血。理论学习为他的临床工作打下坚实的基础,临床工作又为他进一步的理论学习指明了方向。他是真正做到了终身学习的人,身为一个医者,他的辛勤不懈,最终让他在医术和学术上都成绩斐然。 焦树德教授的著作主要有《用药心得十讲》、《方剂心得十讲》、《从病例谈辨证论治》、《焦树德中医内科》、《树德中医内科》等。焦树德教授擅长治疗疑难杂症,他的学生阎小萍等整理的《焦树德临证百案按》等也是学习焦树德教授的治病心得的重要参考资料。 焦树德教授用药的一大特色是喜用合方,我们在焦树德教授的著作和医案中,经常看到他将几个历史上有名的经验方合并成一张方剂使用。合方的疗效往往比单独一张方剂更为显著,但中医师要想把合方用好,需要有渊博的学识和扎实的中医功底。 因为有西医功底,所以焦树德教授在诊断和用药方面的精确度较一般中医师更高。他能将现代医学与中医有机结合,更好的为患者服务,这是他取得卓越的临床疗效的一项重要因素。 中医要想在现代化社会中更好的生存,临床疗效是关键。我们只有不断地学习,不断地提升疗效,才能获得越来越多的患者的信赖,为更多的患者解除病痛,也为自己的事业拓展更广阔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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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癌症在哪种情况下采取纯中医保守治疗更合适?

关于癌症治疗方案的选择,众说纷纭,意见很难统一。我个人倾向于中西医结合,因为中西医结合治疗成功的概率是最大的。但是有部分癌症患者,是只适合纯中医保守治疗的。以下几类癌症患者我个人倾向于用纯中医保守治疗。 一是年龄大的晚期癌症患者,尤其是年龄超过七十岁的晚期肿瘤患者,进行手术、放化疗等损伤性治疗后,身体很难恢复过来,贸然进行手术治疗,术后身体急剧变差,而老年人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已经处于身体自然衰退的阶段,身体再生长的可能性比较小。手术、放化疗得不偿失,此时采取纯中医治疗或者中西医结合对症治疗,反而生存期会更长,生存质量也会更高,因为老年癌症患者肿瘤发展速度并不像年轻患者那么快,很多老年患者只要控制住其可能发生的癌症并发症,生存三五年甚至十年以上都是有可能的。这种情况,笔者已经见过多例。 但是年轻患者遭遇同样情况时,不可以照搬老人们的经验,因为年轻患者的肿瘤发展速度较快。另外,年轻的癌症患者身体在术后或者放化疗后康复的速度也快,中医治疗癌症成功的概率毕竟太低。非常有必要采取西医的手术和放化疗治疗,如果能在手术和放化疗治疗的同时,找个好的中医调理身体,成功的概率会更高。 第二种应该考虑纯中医治疗的患者是患者的肿瘤对各种西医疗法均不敏感,这类患者进行西医治疗,既浪费钱财,又损耗身体。这类患者不管年龄大小,均应该果断的放弃损伤性太大的无效治疗,保存体力,为中医治疗多争取一点成功的可能性。如果患者再三损耗自己的身体,导致体力不支,中医治疗的成功率也会大幅度降低。 中医治疗癌症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实际上在癌症被中国人认识后的千百年来,用纯中医治疗成功的癌症患者还是大有人在。中医之所以能给这些患者争取一线生机,与这些患者尚有足够的体力有很大的关系。如果屡经创伤性治疗,患者已经体力不支,再去找中医治疗,出现奇迹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多数中医师也怕接诊这类患者,因为这类患者治疗失败的概率太高,引发医疗事故的概率也太高,治疗风险过大。 第三类适合纯中医治疗的癌症患者是经济状况欠佳的患者,说实话这类患者从经济的角度,选择中医治疗活得也会更长一些。癌症治疗并非一次性就能完成的治疗,往往需要反复治疗,疗程长,耗费大,如果一开始就把钱花个底朝天,后续需要继续治疗时,没钱治疗,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病情发展,毫无作为了。 之所以一些农村癌症患者活得比较长,与这些患者支付不起过高的治疗费用有关系,据我所知,我老家的很多老年患者在确诊为癌症后,不进行西医治疗,只找本地口碑较好的中医治疗,他们的平均生存期虽然比不上北京上海等发达城市患癌市民的平均生存期,可是他们在患癌后的生存期和生存质量也还算可以。 中医相对低廉的治疗费用是他们能够生存得较长的重要保障,假如他们也采取西医的治疗方案的话,家里早已负担不起,到后来的治疗就只能是听天由命,结局反而更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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