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肢水肿 ⁽⁴⁾

笔者在2023年2月12日在我的公众号和我的个人网站上发布了一篇文章，题目为《可治疗血栓闭塞性脉管炎和下肢溃疡的马蹬草》。在那篇文章中，笔者介绍了马蹬草这种少见的民间草药。 我国东北地区以及河南和山东民间有以马蹬草治疗血栓闭塞性脉管炎、中风偏瘫、子宫出血、外伤出血、神经性皮炎和下肢溃疡等病的经验，笔者在该文中已详细说明了这味民间草药的作用原理，在此不再赘述。 2023年12月，这位老年患者84岁，因为下肢疼痛水肿入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下肢丹毒，2.偏瘫、脑梗塞后遗症，3.脑梗塞，4.右中叶综合征，5.左上肺前段结节性质待查，6.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7.冠心病（心肌缺血型）心功能2级，8.慢性胃炎，9.腰椎间盘突出，10.慢性气管炎，11.坐骨神经痛，12.左肝囊肿，13.右肾囊肿，14.胆囊切除术后，15.低钾血症，16.双侧颈动脉硬化并部分血管斑块形成，17.双下肢隐股静脉瓣膜功能不全，18.双下肢动脉硬化并多发斑块形成，19.左侧下肢股浅动脉阶段性闭塞并侧支循环形成。 这样一份诊断书，可以说明这个老年患者是一个疾病综合体。实际上，我们在临床中所见的病人许多是这样的疾病复合体，病情都是非常复杂的，治疗需要全方位考虑。这也足见笔者提倡的大复方多靶点疗法是有现实意义的。 其本地医院的医生见其年龄大、基础疾病多，不敢手术治疗。给予药物治疗，效果不明显，患者腿肿疼痛加重，不能耐受。有医生建议做血管支架，但家属畏惧这么大年龄的老人手术存在风险。 恰好这位患者的外甥女是我诊疗过的一名乳腺癌患者，她长期阅读我写作的文章，看到我对马蹬草的介绍后，觉得她外婆这种情况值得试试。于是自行网购了马蹬草（这种草药极少中医使用，所以在常规药店或医院药房中买不到），让照顾她外婆的护工，每次用一小把给老人煮水喝。老人同时也在使用降脂药普罗布考片，每日一粒。 这样治疗了三个月后，这位老年患者下肢水肿消失，不再疼痛，当地医院的医生都觉得很意外，找患者家人打听老人用的草药。 按照中医本草类书籍的记载，马蹬草有活血化瘀、止血解毒、利水消肿的功效。有研究显示，用马蹬草制作的注射液治疗血栓闭塞性脉管炎63例，临床治愈达34例，好转27例，无效仅2例。 现代药理研究显示马蹬草总黄酮对实验兔和豚鼠的冠状血管具有显著的扩张外周血管作用，对ADP诱导血小板聚集功能有抑制作用。这说明此草有较好的溶栓作用，这或许是马蹬草能治疗闭塞性脉管炎的原因所在。 闭塞性脉管炎而导致身体局部水肿和疼痛（多为四肢部位）在临床上较为多见，尤其是在一些行动迟缓的老年患者身上更是常有发生。骨折或肿瘤患者在形成局部癌栓或淋巴回流受阻后，也会经常出现这些症状。马蹬草价格便宜，药效明显，非常值得再次推荐给各位患者朋友。…

患者左某，女，68岁，曾因宫颈癌就诊于广东省某医院放疗。放疗后患者出现一系列放疗后遗症，放射性肠炎导致大便带血、轻度贫血、会阴和下肢水肿，本地医院无法缓解这些复杂的症状，其主治医师（一位曾接受过西医学中医培训的放射科大夫）求助于笔者。 笔者最初建议其用白芨粉末冲服，缓解放射性肠炎所致的大便出血问题，患者使用后效果甚好。但会阴与下肢的水肿一直难以消退。笔者今年放暑假后，其主治医师再次求助于笔者，让笔者帮助缓解这个患者的水肿问题。 经询问其主治医师和查看患者的各项检查报告，患者尚有腹胀、便秘和淋巴结转移的问题。并曾使用过外敷中药治疗会阴与淋巴结水肿，但无效。因病情无法控制，近期出现行走困难和进行性消瘦现象。 笔者考虑此患者当下的情形属于正虚邪实的状态，应考虑按照扶正固本、健脾消肿的思路为主，兼顾抗癌消肿，用黄芪防己汤合二至丸加味治疗。遂为其主治医师提出如下用药建议。 汤方：生黄芪30g，汉防己30g，炒白术15g，茯苓30g，猪苓10g，益母草30g，仙鹤草50g，木香10g，厚朴15g，车前草15g，女贞子10g，墨旱莲30g，生麦芽30g，焦山楂10g，党参15g，黄精15g。日一剂，水煎服。 成药：平消胶囊+复方斑蝥胶囊。 患者服药一周后，下肢水肿明显消退，会阴部的肿胀也显著减轻。其主治医师反馈，患者放疗后尚存在阴道粘连闭塞的问题，请求调整处方以进一步解决这一问题。笔者于是建议其在上方基础上，略加几味活血化瘀药。 二诊处方：生黄芪30g，汉防己30g，炒白术15g，茯苓30g，猪苓10g，益母草30g，仙鹤草50g，木香10g，厚朴15g，车前草15g，女贞子10g，墨旱莲30g，生麦芽30g，焦山楂10g，党参15g，黄精15g，桃仁6g，红花6g，刘寄奴10g，王不留行10g。日一剂，水煎服。成药同前。 目前患者在继续中药治疗。 笔者所拟的这个方剂，是在黄芪防己汤（由黄芪、防己、茯苓、白术组成）和二至丸（由墨旱莲、女贞子组成）的基础上，加理气利水的对药木香和厚朴，再加利水消肿的猪苓，活血利水的益母草，止血扶正的仙鹤草，助消化的生麦芽和焦山楂，补气的党参和黄精组成的。…

福建泉州中医曾进德治疗下肢水肿有一张经验方如下：生黄芪30g，川芎10g，益母草30g。 本方组方简洁精巧，按照传统医学的观点，方中生黄芪益气利水，川芎活血化瘀，益母草既能活血化瘀，又有很强的利水消肿作用，所以本方适合治疗气虚血瘀所致的下肢水肿。从本方的组成来看，本方不但可以治疗肾炎所致的下肢水肿，也能治疗腹水所致的下肢水肿，不过应该只对轻症有效。但对淋巴回流受阻所致的下肢水肿，很难有效，因为此类患者的淋巴组织多因手术被破坏，其下肢水肿已难靠药物康复。 本方中的益母草本为治疗妇科病的常用药，但现代药理学研究显示益母草对肾脏疾病有良好的疗效，能改善肾脏的血液循环，对早期的肾小管损伤有较好的治疗作用，而且益母草利尿消肿的效果很好。笔者经常单独使用益母草颗粒治疗肾病所致的水肿，确有良效，且能降低尿酸和肌酐，恢复肾功。 本方中的生黄芪属中医补气第一药，现代药理学研究显示生黄芪可改善人体免疫力，升高血红蛋白，生黄芪也可利尿消肿。本方中的川芎中所含的川芎嗪有很好的溶栓效果，能抑制血小板聚集。水肿之病，多同时存在血瘀的问题，故以川芎活血化瘀，辅助利水消肿之药，能起到更好的作用。 本方若加地龙10g，木瓜30g，薏苡仁30g，则对下肢血栓所致的水肿亦有很好的疗效；若加汉防己、炒白术、茯苓、猪苓等，则其利水消肿的力度会更大。

甘姜苓桂汤出自《金匮要略》，在《千金方》中它又被命名为“肾着汤”。该方由甘草2两（30g），白术2两（30g），干姜4两（60g），茯苓4两（60g）组成，这里的两是汉代的两，每汉两约合现在的15g。用水1升，煮取600ml，分成三等份，每日三次，每次喝一等份。 肾着汤治疗的是中医的“肾着”病，该病的症状为寒湿下侵，身重，腰以下冷重而痛，饮食如故，口不渴，小便自利。本方也可治疗“胞痹”病，症见小便不利，鼻出清涕。还可治疗呕吐腹泻，妇女妊娠期下肢浮肿，或老年人小便失禁，男女遗尿，妇女年久腰冷带下，属脾阳不足而有寒湿者。 肾着汤在临床中最常用于治疗腰肌劳损和老年性关节炎（中医的痹痛证），《金匮要略》中的方剂组方大多简单，几味药即能取得较好的疗效。肾着汤重用干姜和茯苓，是因为该病的主要病因是寒湿，干姜散寒，茯苓祛湿，白术健脾利湿，再加甘草健脾益气，调和诸药，所以本方对脾虚湿盛引起的下肢厥冷和疼痛很对症。患者之所以会有“身重”的感觉，是因为湿气太重，肢体难以舒展。 本方能消下肢水肿，加味汉防己1-2两（15-30g）、车前子1两（15g）和怀牛膝1两（15g）后，消水肿的效果更好。这种加味方可用于治疗老年人下肢水肿或腹水引起的下肢水肿。 本方治疗腰痛和下肢关节炎时可与独活寄生丸、二妙丸（或四妙丸）等合用；治疗下肢静脉血栓等引起的腰腿痛，则可与桃红四物汤（由桃仁、红花、生地黄、川芎、当归、赤芍组成）合方并加味鸡血藤、薏苡仁、木瓜、地鳖虫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