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有书为伴——写在2021年最后的一天
我难以用语言来形容这两年我内心深处经历的惊涛骇浪,也难以用语言去描述人类在这两年遭受的深重苦难。从2019年12月份陆续看到兰州的布鲁氏病、内蒙的鼠疫和武汉的不明原因的肺炎的报道开始,我就已经预感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出于职业的敏感性,我一直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我从不相信任何轻描淡写的解释,总是用自己的大脑去判断风险。 2020年元旦,一个白血病患者和他的儿女来北京看我,我对他们说,这次见面之后,下次再见面就很困难了。一语成谶,那次见面之后,我们再见面都只能通过视频。而此刻,他们一家在西安被禁足,更是艰难。2020年元旦过后,我买了许多口罩,让我儿子戴着口罩上学。孩子的同学们都笑话他,但是一个月后,他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那段时间我总共写了十多万字的文章,不遗余力地呼吁大家做好防范,呼吁世卫组织提升预警级别,我相信我的公众号里超过90%的读者读过我在那段时间写的部分或全部文章。我的有些文章传播得很广,我在国外的媒体上也看到了一些报道提及我的文章和观点,甚至一些记者采访某些国家领导人时,也引用我的观点。不过遗憾的是,人微言轻,我的影响力太有限,终究还是实现不了我想拦截一场大风暴的心愿。但不管如何,生而为人,我认为我们都有责任为这个世界避免一场灾难尽一份力。 直到疫情终于不可能再控制得住了的时候,我才放弃了所有的努力,并且把那段时间写作的全部文章都删除了。原因无他,因为我知道随着疫情的发展,仇恨情绪将会大肆蔓延,网民会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的像我这样写文章的人撕碎。如果我缺乏这种判断力,不知道适时退出的话,就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和阅历了这么多的事。 我不认为在这样的时期加剧社会动荡是一种正确的做法,那样只会造成更多的人死亡。我的天职是挽救生命,不能去做加剧人道主义灾难的事情。是非曲直有的是时间去评判——历史总是公道的,但生命一旦流逝却不可能再回来了。所以我拒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捐款捐物,全力配合政府防疫,从2020年5月份开始,避开所有的敏感话题,回归平静,读书、种菜为乐。 这些文章我都保存下来了,留待他日社会对这个问题不再敏感,这些文章不再会引起社会动荡不安时再发布。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后才能有更准确的评判,我们的纪录只是历史的一份见证,是否存在偏颇也需要历史去检验。 我如今可以坦承这些,是因为我相信经历了两年的时间,大多数人都已经在这场疫情中沉淀下来了,不再处于非理性状态。可以接受得了我们这类人的一些观点,尽管我们的话中有一些不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与众不同,我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恰好是这些与众不同的人中的一员。我从小就特立独行,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体验了不一样的人生,也饱受了各种其他人不必经历的摧残。所以我的恩师在我少年时期,就为我打下了深厚的人文基础,让我学会了双向思考,避免我惨遭“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厄运。我因此而特别感激他。 我已经四十多岁了,一直赤条条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身上不涂任何保护色。我这样的人至今仍然能完好无损地活着,也算是一个奇迹。因为我们知道,社会其实不太能容下像我这样满身都是尖锐的棱角的人。很多人在生活的风浪中磨平了自己的棱角,我还没有。我能生活在这个社会,说明我们的社会确实变得比以前宽容了许多。 我知道自己性格中存在一些致命的缺陷,按理说是很难生存在这个世上的,所幸的是我的身边总有人帮我盯着各种风险。尤其是我的恩师,我离开他二十多年了,但他的目光从来没有从我的身上移开过,每到关键时刻,他总是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为我踩一下急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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