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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后，笔者长期诊治的淋巴瘤患者何某出现小便不畅，下腹部和下肢水肿的情况，患者去医院做了肝功肾功和肿瘤五项，各方面数据都正常。 患者例假结束后，仍偶有胸部某处突然疼痛的情况。下腹部凸起，膀胱胀满，因为腹部胀满，导致胃口欠佳，肝区和肾也偶有痛感。膀胱胀痛，尿急尿憋尿少，例假期间血量最多的时候尿量很大，例假几天腹部也平坦一些。 患者一再强调例假时感觉轻松一些，笔者此前也曾用过其他清暑和利水药治疗过，效果欠佳。笔者细思，此患者的症状既然在经期可以缓解，且其小便不畅的同时，也有肝气不舒所致的胸胁疼痛的症状，那么可以尝试用活血通经和疏肝理气的思路相结合来治疗。 于是笔者决定用活血通经的桃红四物汤合并疏肝理气的柴胡疏肝散加味治疗，处方如下：生地15g，赤芍12g，牡丹皮12g，川芎12g，当归12g，柴胡10g，香附10g，炒枳壳10g，陈皮10g，青皮10g，地鳖虫15g，丹参30g，益母草30g，泽兰30g，炙甘草10g，红花3g，桃仁6g（后下），水蛭10g，地龙10g，蒲黄10g，小蓟50g，土茯苓50g。 嘱患者购药二剂，服用两天后反馈情况。患者服药后，笔者追访了一次，患者反馈服用此方后，尿痛和尿少的症状好了许多，胸胁亦不再胀痛，胃口也好了许多，此前因为水肿引起的身体沉重的感觉得到了缓解。于是嘱患者继续服用此方至全部症状消失再调方。 该患者是淋巴瘤患者，笔者治疗她快四年了，在笔者过去撰写的医案中可以找到该患者的治疗医案。当初确诊为淋巴瘤的时候，当地的一位肿瘤科主任认为她的生存期可能只有三年。但直到目前，该患者身体状况还是很好，在正常的生活和照顾家人。 这个患者这次的小便不畅来得比较突然，但是她的身体也给了笔者很多提示，患者一再强调在例假期间小便顺畅，身体状态更好，这给了笔者很重要的提示。笔者根据她的身体反应来拟定处方，也算是她自己的身体在教笔者如何治疗了。

中药知母为百合科植物知母的根茎，有很长的药用历史，中医最早的本草类著作《神农本草经》中即记载了知母。《神农本草经》将知母列为“中品”，认为知母：“主消渴热中，除邪气，肢体浮肿，下水，补不足，益气”。《名医别录》则认为知母“疗伤寒，久疟，烦热，胁下邪气，膈中恶，及风汗内疸”。《药性论》认为知母：“主治心烦躁闷，骨热劳往来，生产后蓐劳，肾气劳，憎寒。虚损患人虚而口干，加而用之。”《日华子本草》记载知母：“治热劳传尸疰病，通小肠，消痰止嗽，润心肺，补虚乏，安心，止惊悸。” 从这些早期的较为质朴的文献中，我们大致可以看出知母有如下功效：止渴、退热、除烦、利水消肿、止咳、退黄疸、安神等。现代中药学教材认为知母苦，寒，归肺、胃、肾经，有清热泻火，滋阴润燥的功效。主治温热病高热烦渴，肺热咳嗽，骨蒸潮热，遗精，盗汗，虚烦不眠，消渴等。按照后世发展起来的中药药性理论，知母之所以能退热，是因为知母归肾经，能滋肾阴，正如李东垣所言：“（知母）其用有四：泻无根之肾火，疗有汗之骨蒸，止虚劳之热，滋化源之阴。” 中医中很多经典名方都用到知母。张仲景《伤寒论》中治疗阳明病的白虎汤，即以石膏和知母为主，白虎汤有很强的退热效果，至今仍然在临床上广为应用；《金匮要略》中的“百合知母汤”，是以百合和知母共命名，该方有很强的安神作用；《医宗金鉴》中的知柏地黄丸，是在六味地黄丸的基础上加知母和黄柏，治疗阴虚火旺所致的潮热、遗精、盗汗；《兰室秘藏》中的通关丸是以知母、黄柏配肉桂，治疗肾虚膀胱有火所致的小便不通，约相当于现代的前列腺疾病所致的小便不通；范富权在《中医医案医话》中记载了他自己单用知母一味药治疗尿频和尿失禁有良效，范氏用量多达五钱，疗效立竿见影；《延年方》中记载的知母鳖甲汤，是以知母与鳖甲、常山、地骨皮、石膏等药同用，治疗温疟，症见但热不寒，口渴喜冷饮，呕不能食；《古今医鉴》中的二母宁嗽丸是以知母、贝母、黄芩、栀子、石膏、桑白皮等同用，治疗肺热咳嗽，咯痰黄稠，或发热、气急、咽痛；张锡纯《医学衷中参西录》中记载的玉液汤是以知母、葛根和天花粉等合用，治疗消渴（即今之糖尿病）；此外，知母与增液汤合用还能治疗热结便秘。 从以上的这些记载中，我们可以看出知母的用途非常广泛。现代药理学研究发现知母能抑制钠离子和钾离子-ATP酶活性，而它们是基础代谢下产生热能最主要的酶。恶性肿瘤的生长与细胞膜钠离子和钾离子-ATP酶活性有关，知母皂苷灭菌溶液能延长移植了人肝癌细胞的裸鼠的生存期，缩小其肿瘤体积。知母皂苷也是少有的能够减少胎甲球蛋白（AFP）的合成的中药成分，AFP是肝脏细胞癌的重要标志物。新生鼠注射知母皂苷后，血浆中AFP减少60%，这主要是注射后肝中AFPmRNA量减少50%所致。知母中所含的杧果苷还有明显的利胆作用。所以知母是一种对肝胆肿瘤很有好处的中药。 但知母的抗肿瘤作用不限于此，《中药大辞典》载知母根茎部分对人类5种肿瘤细胞（A-549，SK-OV-3，SK-MEL-2，XF498和HCT15）具有细胞毒作用，其活性成分知母皂苷A-3显示出潜在的细胞毒活性。知母抑制胃癌细胞MKN45和KATO-3生长并诱导细胞凋亡，其凋亡与细胞色素C线粒体中释放有关。 另据《抗肿瘤中药药理与临床》记载，知母所含的杧果苷对P120ctn酪氨酸磷酸化有抑制作用，对人肝癌细胞系BEL-7404有细胞毒作用，能使白血病K562细胞端粒酶活性下降，随药物浓度增加和作用时间的延长，其抑制作用增强。知母皂苷A3有抗结肠癌和乳腺癌的作用，知母总皂苷能降低嗜铬瘤细胞PC12细胞活力。知母中所含的菝葜总皂苷能明显抑制人肝癌细胞HepG-2的增殖。 知母的这些作用均不见于古文献的记载，是当代中药药理学研究的成果。这说明知母不但能凭借其清热的功效退部分肿瘤患者的癌热，还能抗癌消肿，降低肝癌患者的甲胎蛋白（AFP）值，是一种比较理想的抗癌中药。 知母还有抗抑郁和安神作用，具有一定的镇定催眠效果，百合知母汤就是安神的名方。《长江医话》中记载了胡建华用知母作安神剂治疗精神分裂症，有一定的疗效。胡氏常用甘麦大枣汤加生铁落、石菖蒲、远志、生南星等，并重用知母和大黄以养心开窍，清新宁神，治疗精神分裂症。 此外，知母还有抗炎、抗病原微生物、降血糖、调节肾上腺能和胆碱能神经系统、抗血小板集聚、抗结核的作用。单味知母煎剂对常见致病性皮肤癣菌和白色念球菌均有抑制作用。

《外科正宗》卷之二《瘿瘤主治方》篇有一张内服的丹药方琥珀黑龙丹，是用来治疗“五瘿六瘤，不论新久，但未穿破者”，也就是各种未破溃的肿瘤。其方如下：“琥珀一两，血竭二两，京墨、五灵脂（炒）、海带、海藻、天南星（姜汁拌炒）各五钱，木香三钱，麝香一钱。以上各为细末，和匀再研，炼蜜丸一钱重，金箔为衣，晒干密收。每用一丸，热酒一杯，量病上下，食前后化服。如患在下部，服后随用美膳压之。” 这个方子若按照当下的市价来制成丸药，价格十分昂贵，天然麝香现在是黄金十倍左右的价格，而且还需要用“金箔为衣”，所以并非一般家庭能承受得了的。但此方治疗各种肿瘤，有一定的疗效。现多以之治疗痰瘀互结型肿瘤，症见瘤体已成，坚硬高突，皮肤青筋暴露，发展迅速。患者或发热或不发热，饮食减少，进行性消瘦，面色无华，舌黯苔厚，脉涩等。 我国外科名家段馥亭在其著作《中医外科证治经验》中记载了一则医案：武某，女，31岁，干部。初诊日期：1958年8月22日。该患者两侧乳房疼痛已经有40多天，一周来触及有肿块形成，近日疼痛加剧，曾在两家医院检查，均怀疑为乳腺癌，西医要求行乳癌根治术，患者不同意，寻求中医治疗。检查结果显示该患者左右乳房内各有4cmx4cmx2cm大小之结块，活动，微有触痛，局部表面皮肤颜色正常，两腋下各有3-4个小淋巴结可触及，大小约为1cmx1cmx1cm，能活动，无压痛。段老诊断为中医的乳痰，采用千锤膏敷贴，每两周换药一次。内服琥珀黑龙丹每丸一钱，西黄丸每早一服。前后共治疗了五个多月，患者左右乳内的硬块基本消失。 这里的千锤膏也是中医的一张经典的外用方，主要是由松香和蓖麻籽组成，其制法是将松香和蓖麻籽各等量（约1-2两），放在青石上捶打，干则加蓖麻，湿则加松香，反复捶打千余次，直至打成极细粉末，以之摊贴在患处。蓖麻籽是一种既有泻下作用，又能消肿散结的中药，现代药理学研究证实蓖麻籽的蓖麻毒蛋白有明显的抗肿瘤作用，对肿瘤细胞株和变异细胞株均十分敏感。中医外科常将蓖麻籽作为外用药敷治各种肿瘤，外用药安全性很高，而且药效能直达病灶。松香是松树的油脂，有活血化瘀，消肿定痛的功效，蓖麻籽和松香配伍成的千锤膏也是中医外科的经典名方。 西黄丸是清代外科名医王洪绪的祖传秘方，也是抗肿瘤的名方，当代治疗肿瘤的名医大多喜欢用西黄丸治疗。关于西黄丸的作用，笔者曾专门写了一篇文章《细说中医抗癌名药西黄丸》，有心了解其功效的读者可以点击上面的链接，阅读详情，在此就不再赘述了。西黄丸含麝香和牛黄，目前天然麝香和牛黄做成的西黄丸价格昂贵，一般家庭也是承受不起的。 段老所用的这三种药，均是中医外科治疗肿瘤类疾病的经典名方，所以其能取效并不为奇。段老的这个案例中，琥珀黑龙丹是与西黄丸和千锤膏协同发挥作用的。段老的整个用药方案安全性高，效果好，值得借鉴。 只是可惜的是现在没有厂家生产琥珀黑龙丹这种成药，所以临床用药很不方便，需要患者自己根据古方制药。 琥珀黑龙丹中除天南星有毒外，其余各药均基本无毒，而天南星用姜汁拌炒后，其毒性也大大降低。至于金箔，价格虽然昂贵，但是基本是无毒的。未经提炼的黄金中含有汞和铅等重金属，所以有毒。但是纯金中不含有这些重金属，纯金的化学性质很不活跃，在肠胃道不会转化为金离子，所以基本是无毒的。世界卫生组织甚至在1983年将黄金列为食品添加物范畴，允许在肉包、咖啡和蛋糕等食品中添加金箔。说明传统中医以金箔为衣，做成丸药的做法是安全的。

沙棘为胡颓子科植物沙棘的干燥成熟果实，列入中药的补气药中。沙棘并非汉族的传统用药，而是藏医和蒙医常用的一种药食两用的药物。我国新疆、内蒙古和青海等地多以之入药，现逐渐推广到其他地区和民族，用沙棘做成的各种饮品和保健食品也很畅销。 在中药学教材中，沙棘的药性被概括为甘、酸、涩、温，归脾、胃、肺、心经。有健脾消食，止咳祛痰，活血散瘀的功效。 中医认为沙棘能温养脾气，健胃消食，可以用于治疗胃痛、消化不良和胃溃疡等，还可以用于治疗皮下出血和月经不调。现代药理学研究证实沙棘油有抗胃溃疡的作用，对无水乙醇、阿司匹林和醋酸诱发的胃溃疡都有明显的保护作用。 沙棘有较好的祛痰止咳作用，咳喘痰多可单用沙棘适量煎煮成膏，频频服用，或服用现代方法提炼的沙棘原浆，藏医《四部医典》中就有沙棘熬膏治疗咳喘痰多的记载。也可以将沙棘与余甘子、白葡萄、甘草等止咳祛痰药同用，如《青海省藏药标准》中记载的五味沙棘散。《内蒙古中草药》中也记载了一张治疗咳喘痰多的方子：用沙棘、甘草、白葡萄干、栀子、广木香各等分，研末，再加冰片少许，每次用1.5-3g，以温开水送服。 沙棘还有活血化瘀作用，可以治疗由瘀血所致的瘀血经闭，胸痹心痛，跌扑瘀肿。沙棘用作活血化瘀药时，可以与三七、丹参、四物汤等合用。现代药理学研究证实沙棘黄酮可以通过清除活性氧自由基起到抗心律失常、抗心肌缺血、缩小心肌梗死面积、缓解心绞痛、改善心功能的作用，这证实了传统的藏医和蒙医以沙棘治疗胸痹心痛是很科学的。沙棘汁对造血细胞也有促进作用，能降低大鼠全血粘度，延长小鼠凝血时间，这说明沙棘活血化瘀的功效也是有科学依据的。沙棘还能降低血清总胆固醇。 除此之外，沙棘还被发现有提升免疫力和抗肿瘤作用。所以这些年来，有许多以沙棘制成的保健品在肿瘤患者群体中很畅销。沙棘能促进脾淋巴细胞转化，增强腹腔巨噬细胞对鸡红细胞的吞噬功能。实验大鼠灌服沙棘油两周，血清中IgG、IgM、C3水平均增高。沙棘籽油还有抗肝损伤的作用。沙棘油和维生素E的功能很相似，对高脂血清损伤的血管平滑肌细胞有保护作用，沙棘籽油对放射病也有预防作用。 在动物实验中，沙棘汁有抗肿瘤作用。小鼠接种肉瘤S180细胞后，口服沙棘汁250mg/kg，连续服用8日，荷瘤重量比对照组显著下降。沙棘汁和沙棘油对移植性肿瘤肉瘤S180、黑色素瘤B16和淋巴细胞白血病P388有明显抗肿瘤作用。在体外，沙棘汁能杀伤S180、P388、L1210和人胃癌SGC-9901等癌细胞。沙棘茎皮醇提取物在体外对小鼠移植性肝癌H22有较强的杀伤作用，口服也有效。沙棘原种的柚皮苷和柚皮素能选择性的抑制癌细胞生长，可用于抗化疗和抗放疗的癌症，可以强力抑制人癌组织（乳腺、结肠和肝），但对正常的人组织（骨髓、脾）没有抑制作用。沙棘汁能阻断N-亚硝基化合物在大鼠体内合成及诱发癌，其防癌效果优于等量的抗坏血酸。 沙棘的毒副作用很小，小鼠灌胃沙棘果汁膏LD50为20.4g/kg，一般体重在50公斤以上的成年人用沙棘，单日用量为3-10g，这个剂量非常安全。 所以沙棘是一种较为理想的抗癌药物和食品，而且沙棘的产量很高，价格适中，比许多昂贵的补品性价比高很多。

中药芦荟为百合科芦荟属植物库拉索芦荟、斑纹芦荟、好望角芦荟的叶汁经浓缩的干燥品。中医认为芦荟苦，寒，归肝、大肠经。有泻下、清肝、杀虫的功效，主治热结便秘，肝火头痛，目赤惊风，虫积腹痛，疥癣，痔瘘等。芦荟当药内服，只入丸散，或装入胶囊服用，不入汤剂。​因为一经煎煮，其有效成分便被破坏了。芦荟有致泻作用，所以可以用于便秘的患者，但脾虚便溏或腹泻的患者用芦荟就不宜。 芦荟有抗肿瘤作用，这是古代本草类著作未曾记载的。但据《中药大辞典》记载，芦荟醇提取物灌胃或腹腔注射对小鼠实体瘤ESC、小鼠肉瘤S180、小鼠黑色素瘤B16、HepS均有抑制作用​。芦荟多糖治疗荷瘤的犬和猫，4星期后发现动物体内的肿瘤缩小，并出现坏死和炎症反应，动物的生存时间延长。芦荟大黄素在体内外均能抑制神经外胚瘤​的生长。芦荟多糖对移植性S180肿瘤小鼠和​H22肝癌小鼠的化疗具有增效和减毒的双重作用。芦荟提取物C有诱生BALB/C鼠产生肿瘤坏死因子的作用。芦荟活性成分二乙基己基苯二甲酸酯对K562、HL-60、U937​人类白血病细胞系有抑制作用。芦荟也能抑制艾氏腹水癌的​生长。 《宣明论方》中有一张当归龙荟丸的方子，可治疗肝胆实火所致的头晕目眩，神志不宁，谵语发狂，大便秘结，小便赤涩，方用“当归一两，龙胆草五钱，栀子、黄连、黄柏、黄芩各一两，芦荟、大黄各五钱，木香一钱五分，麝香五分，青黛五钱。上为末，炼蜜为丸，如小豆大，小儿如麻子大，生姜汤下，每服二十丸”，这张方子被现代药企做成了中成药​。20世纪六七十年代，我国的医疗工作者便开始用此药治疗慢粒性细胞白血病，有一定的疗效。此方中的芦荟和青黛都是有抗白血病作用的中药，而且此方的方证与症属气血两燔型和实热型的白血病患者的临床症状甚为契合。 芦荟还有保肝作用，使用芦荟能显著的降低四氯化碳引起的肝损伤，芦荟还可以用于慢性肝炎的治疗。芦荟也可以治疗多种组织损伤，尤其是烧烫伤，​芦荟对受损组织有明显的修复作用。此外芦荟对血友病、血小板减少症、高血压病、软组织外伤等多种原因引起的口腔、鼻腔和牙龈出血以及便血、肛裂、痔疮出血、外伤出血​等均有较好的止血作用。可以用芦荟粉外用，也可以用新鲜的芦荟叶外用。新鲜的芦荟叶外用还有治疗荨麻疹的作用。芦荟也被用作化妆品，能改善痤疮和对皮肤保湿。芦荟浸剂对多种皮肤真菌和人型结核杆菌有抑制作用，所以古代也用芦荟治疗癣疮。 芦荟有一定的毒副作用，芦荟蒽醌衍生物具有刺激性泻下作用，可能会引起患者腹泻并伴有显著腹痛和盆腔充血，严重时可引起肾炎。但小剂量使用芦荟的毒副作用很小，长期小剂量使用芦荟（6个月）也不会给实验动物造成任何损伤。作为一种致泻药，芦荟长期使用不会像大黄一样有导致患者习惯性便秘的副作用。但便溏者、​孕妇和哺乳期妇女应慎用芦荟。 临床内服用芦荟，每日用量多为2-5g，入丸散或装入胶囊内服，这是一种较为安全的剂量。外用可以直接用鲜品适量，或用芦荟粉撒布在患处，外用不会有明显的副作用，所以剂量和用药次数均不必受限制。

猫爪草是毛茛科毛茛属植物小毛茛的块根或全草，主产于我国河南、浙江和广西等地，因其根像猫的爪子而得名。 中医认为猫爪草味辛、甘，性温。归肝、肺经。有化痰散结，解毒消肿之功。主治瘰疬、结核、疔疮、偏头痛、疟疾、牙痛、蛇虫咬伤等。 据《中药大辞典》记载，现代药理研究发现猫爪草主要有抗肿瘤和抗结核作用。猫爪草乙醇提取物体外在L929细胞结合肉瘤S180细胞的筛选模型中有诱生肿瘤坏死因子的作用，其有效成分为软脂酸。猫爪草中的小毛茛内酯可减少耐药结核患者周围血淋巴细胞内结核休眠菌小热休克蛋白基因的表达，激活休眠菌的同时增加周围血淋巴细胞内颗粒裂解肽mRNA的表达，增强机体细胞毒性淋巴细胞杀菌能力，从而达到抗耐药的作用。 中医应用猫爪草的历史不长，直到近代，临床中医师才将猫爪草纳入到常用中药中，列入化痰止咳平喘药类，古代的本草著作多无记载。但是民间应用猫爪草的历史较长，民间常用猫爪草治疗各种结节和肿瘤类疾病，所以此药主要为肿瘤科中医师常用。猫爪草多用于肺癌、甲状腺癌、淋巴瘤、乳腺癌的治疗，中成药鹤蟾片中就含有猫爪草。 民间单用猫爪草的量较大，多为60-120g。河南民间治疗肺结核和淋巴结核，单用猫爪草120g煎汤内服，或用猫爪草和夏枯草各适量煎汤内服。猫爪草用于抗癌消肿，煎汤内服时不应少于30g。《抗癌本草》记载了一张偏方：猫爪草30g，蛇莓30g，牡蛎30g，夏枯草9g，水煎服，日1剂，可治疗恶性淋巴瘤、甲状腺瘤、乳腺肿瘤。但据笔者经验，此方的有效率很低。 猫爪草也可以外用，可用鲜品捣敷或研末调敷。猫爪草根捣碎后外敷可以治疗各种结核和无名肿痛。民间有每日用猫爪草10g，蜈蚣1条共制成散剂内服治疗颈淋巴结核的偏方，一般以30-40天为一个疗程，1-3个疗程可痊愈。《浙江中医药杂志》还刊登过一张治疗男性乳房过度发育的方子：猫爪草和生麦芽各50g，煎水代茶饮。 猫爪草的毒性很小，笔者曾在复方中用120克的猫爪草，亦未见明显的副作用。但笔者有一段时间经常用猫爪草，临床所见，其抗癌疗效亦不理想。由于这味药至今用途仍然不够广泛，使用它的中医师也不多，所以对它的药理和毒理研究还不够多，目前可供参考的资料有限。

这周期末考试和会考接踵而来，临考前我的儿子有点压力，自己来找我谈心，说他这一年学习进步很快，他的同学们现在普遍觉得他期末考试一定能考得很好，他担心这次期末和会考考不好丢人，影响其他人对他的看法。 这是孩子上中学以来第一次自动自发的来找我谈心——青春期的男孩肯和父亲进行这种深入交流的并不多，他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一点帮助。我告诉他，考不好很正常，没有谁是常胜将军，父母没有要求他一定要考出好成绩，他也没有必要因为同学们对他的看法而焦虑。 趁着这个机会，我和他聊了许多。我对孩子说，高中三年，最大的收获不是最后的高考成绩，而是在这三年时间里学会如何完成一项人生目标，所以希望他把重点放在提升自己的综合能力上，而不是过度的去关注自己的考试成绩。高中三年，他需要自己去面对并解决很多问题，比如缓解眼下的考前压力，克制自己的惰性和不良习惯，学会科学的统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最大化的提升学习效率和考试成绩等。这些比单纯的考试成绩重要多了，人是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成长的，他需要自己去解决这些问题，只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得到了锻炼，将来才能更好的去完成其他的人生目标。 我的儿子逻辑思维很发达，理科成绩非常好，但是在文科上薄弱一些。他看问题过度的偏向理性，但是却不知道理性本身存在缺陷，现实世界中的问题并非纯粹理性思维能够解决的。他对这个世界上的一些事情还不能够完全理解，他不太理解为什么明明可以很简单的解决的问题，在现实世界中却总是解决不了。 我告诉他，按照荣格博士的说法，人有四大心理功能，分别是理性、知觉、直觉和情感。​仅依赖理性的思维结果是不完整的，如果他想更深入的去理解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上的人，他还需要阅读更多的文史哲方面的著作和积累更丰富的人生阅历，让自己思考工具多元化。我以新冠肺炎爆发以来的世界政治和芸芸众生各不相同的反应为例，来分析世界和人性的复杂性。 青春期后期正是心智成长的关键时期，我一直希望我的儿子能像我一样幸运的在高中阶段遇到指路的明师，这样的明师可以引导他对人生进行深入的思考。唯有深入思考过的人，才能没有那么多的困惑，不会在这风波不息的人生中迷惘，也不容易受流俗的影响。 我很高兴孩子能与我深入的交流这些问题，而且他还能静下心来听我说许多，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聊着聊着，他的心理压力就烟消云散了。直到最后我觉得时间太晚了，他该休息了，催促他去睡觉，他才很不舍得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父母和老师的说教没有太大的作用，但是他主动的交流却很有意义。从他上初中后，我很少说教式的去与他交流，因为我知道他的自主意识很强，说教只会适得其反。不如尊重他的自主意识，接纳他在我们看来还不够完美的地方，耐心的等待他成长。 另外，作为一个家长，提升自己的​文化涵养也很重要。我儿子曾经拿他的生物和地理题来考我，我一道都没有答错，让孩子直呼老爹的大脑袋究竟装了多少东西。今天他历史会考前，我在早饭时与他纵论古今事，谈了多个话题，如五胡乱华、文景之治、开元盛世、安史之乱等，我问他宋仁宗之治有什么特点，问他断代史“唐宋元明清”中间还漏了哪个历史时期。考完试回来，孩子兴奋的说，我早上在餐桌上押中了两道题，因为我在饭桌上的讲解，他想都没想就写出了答案，我给他的历史会考挣了几分。北京市今年的高中历史会考中有两道题，一道和开元盛世有关，一道和宋仁宗有关。 也许正是因为我自己还有这点资本，才能让孩子在遇到困惑时，愿意和我这个做父亲的交流。做父母的自己不好学，就很难潜移默化的去影响孩子，让他成为一个好学上进的人。

土茯苓是百合科植物土茯苓及暗色菝葜的根茎，主产于我国广东、湖南、湖北、浙江、四川、安徽等地，福建、江西、广西、江苏等地亦出产​。传统中医认为土茯苓味甘、淡，性平，归肝、肾、脾、​胃经。有清热除湿，泄浊解毒，通利关节的功效，主治梅毒，淋浊，泄泻，筋骨挛痛，脚气，痈肿，疮癣，瘰疬，瘿瘤​及汞中毒等。 土茯苓是中药中为数不多的对梅毒有特效的药物，单用土茯苓大剂量煎汤频服对梅毒有效。《本草纲目》中记载的搜风解毒汤是以土茯苓、生薏苡仁、金银花、防风、木通等祛风利湿解毒之品治疗梅毒​。现代多以土茯苓配金银花、甘草、忍冬藤、蒲公英等治疗各期梅毒。古代也有用汞制剂治疗梅毒的方法，但是该方法副作用较大，常常导致患者汞中毒，土茯苓对汞中毒有一定的治疗效果。《滇南本草》记载，可以用土茯苓、防风、金银花、生甘草共用治疗汞中毒导致的筋骨疼痛和肢体拘挛。除了梅毒外，土茯苓对多种性病都有一定的疗效，如尖锐湿疣、滴虫性阴道炎​等。 土茯苓也是治疗皮肤病常用的一味中药，土茯苓可以用于湿疹与牛皮癣等皮肤病的治疗，单用或配伍白鲜皮、地肤子、苦参、苍术一起治疗均有一定的疗效，内用和外用均可。土茯苓和槐花合用，还可以治疗红斑狼疮和贝赫切特综合征（白塞病）​。 近年来，现代药理研究还证实了土茯苓有较好的抗癌作用。土茯苓对黄曲霉毒素B1所致的大鼠原发性肝癌和肝转移瘤都有显著的抑制效果，对湿毒所致的骨肿瘤或肿瘤骨转移也有较好的疗效​。土茯苓配伍黄药子等还可以用于甲状腺癌的治疗，土茯苓配伍白花蛇舌草、七叶一枝花、黄连、薏苡仁也可以用于各种消化道肿瘤的治疗。但许多中医认为土茯苓对膀胱癌有效的说法无法得到现代药理学研究的验证。非但如此，动物实验结果显示，土茯苓不但不能明显的抑制大鼠膀胱肿瘤，反而使实验大鼠发生了较多的鳞状细胞型肿瘤。所以将土茯苓用于膀胱癌的治疗一定要慎重。 古人认为土茯苓可以治疗瘰疬溃烂——瘰疬是今天所说的淋巴结核或淋巴瘤，《积德汤经验方》中记载了用土茯苓“切片或为末，水煎服。或入粥内食之，须多食为妙”这样的治疗瘰疬溃烂的经验方。土茯苓有一定的利尿作用，所以对小便不利的淋巴瘤患者尤其合适。 土茯苓对棉酚中毒也有一定的解毒作用，土茯苓也能治疗油漆过敏和皮炎，一般土茯苓治疗此类疾病时，须用到30-90克，煎汤内服​。此外，尚有一些中药典籍记载了土茯苓治疗黄褐斑、寻常疣、银屑病的功效。 土茯苓的毒性并不大，LD50值基本测不出，这意味着土茯苓是一味很安全的中药。中医古籍中记载了土茯苓的一些用药禁忌，如不可以放在铁器中炮制或煎煮，肝肾阴虚者也应慎服，还不可以与茶同用等，据称土茯苓与茶同用会引起脱发。

鹤蟾片是一种常用的抗癌中成药，该药由仙鹤草、干蟾皮、猫爪草、浙贝母、生半夏、鱼腥草等组成，本药为糖衣片，除去糖衣后呈棕褐色。此药为当代中医临床工作者研制出来的一种专门用于抗癌的中成药，对原发性支气管肺癌、肺部转移癌、喉癌及鼻咽癌​等均有一定的疗效。 鹤蟾片最主要的副作用是干蟾皮引起的恶心呕吐、烧心、腹胀、腹泻、皮疹等，​根据笔者的观察，这类副作用发生的比例较高。此药最好不要单独服用，应该与其他健脾、化湿、健胃、​理气药同用。 鹤蟾片对肺癌的效果最好，鹤蟾片组分中的几味药均为对肺癌有较好疗效的药。鹤蟾片能抑制肿瘤细胞增殖，促进肿瘤细胞凋亡。30%的鹤蟾片含药血清作用于人肺腺癌细胞株（LAC）72小时后TUNEL法检测细胞凋亡率为12.3%，明显高于空白血清组（5.7%）和空白对照组（1.2%）​。鹤蟾片配合化疗治疗晚期非小细胞肺癌，联合治疗组有效率高于单用化疗组（40​%：32%）。鹤蟾片和化疗联合治疗组患者咳嗽、咳痰、盗汗、​倦怠和食欲下降等症状改善明显高于对照组。 鹤蟾片中的仙鹤草有补虚的作用，可以提升患者的体力。但单纯的鹤蟾片的补虚力度似嫌不足，身体虚弱的患者在使用鹤蟾片的同时，还应该根据自身的情况，服用其他类型的扶正固本的药物。如人参养荣丸、大补阴丸、六味地黄丸、金匮肾气丸、左归丸、右归丸、健脾益肾颗粒、贞芪扶正颗粒等。或者找专业的中医师根据患者具体的情况​开方。 鹤蟾片引起的恶心呕吐的副作用，可以用二陈丸、香砂六君丸或香砂平胃丸等中成药来缓解。如果素来有胆囊炎或胆结石的患者，在服用鹤蟾片后可能会引起恶心和腹痛，对这类患者，可以考虑用胆舒胶囊或舒肝和胃丸来缓解副作用。尚有患者报告过服用鹤蟾片后出现心悸和心前区不适的副作用，这可能与干蟾对心脏的影响有关​。因此，高血压患者和心脏病患者服用鹤蟾片时要小心。

中药石斛为兰科石斛属植物金钗石斛、环草石斛、铁皮石斛、黄草石斛、马鞭石斛的茎，铁皮石斛又名铁皮枫斗，现在市场上有许多以之为名的保健品。临床可以用石斛的鲜品，也可以用干燥的石斛，还可以用黄酒将石斛炮制后入药。一般热病津伤者用鲜品更合适，胃虚夹热伤阴者用干石斛更好，酒炙过的石斛中多糖和石斛碱含量较高。 传统中医将石斛归类为补阴药，认为石斛甘，微寒，归肺肾经，有益胃生津，滋阴清热的功效。适合热病津伤，口干烦渴，胃阴不足，食少干呕，病后虚热不退的患者服用，可以单用石斛，也可以将石斛与天花粉、鲜地黄、生地黄、麦冬、白芍、竹茹、黄柏、地骨皮等合用。石斛与不同的药物搭配，可以起到不同的作用，既可以治疗胃阴不足引起的胃脘隐痛或灼痛，食少干呕；也可以治疗阴虚津亏，虚热不退。 石斛还是一味有滋补肾阴作用的中药，肾阴亏虚、目暗不明、筋骨萎软、阴虚火旺、骨蒸劳热的患者，可以用石斛配伍枸杞子、熟地黄、菟丝子、人参、天冬、菊花、山药、麦冬、刺蒺藜、青葙子等服用，中成药石斛夜光丸就是按照这样的组方思路制成的。石斛夜光丸对改善肝肾阴虚型的白内障有一定的作用。肾阴亏虚还会引起筋骨萎软，这类患者可以将石斛与补肾健骨的熟地黄、杜仲、续断、巴戟天、怀牛膝等配伍使用。另外阴虚火旺引起的骨蒸潮热，可以用石斛配伍枸杞子、黄柏、胡黄连等使用。 但也并非每个人都适合用石斛，中医认为石斛有敛邪的副作用，所以温热病不能过早用石斛；而且滋阴药都有助湿的副作用，所以素体湿盛的患者也不宜用石斛。 现代药理研究显示石斛有较好的抗突变和抗癌作用，铁皮石斛和新鲜铁皮石斛水提液在小鼠微核试验中对CP有较强抗诱变性。金钗石斛可以抑制诱变剂furylfuramide的umu基因表达，能抑制多种致癌物质如4NQO、MNNG、Trp-P-1、黄曲霉毒素和紫外线辐射的诱变活性。金钗石斛还对人肺癌A549细胞、人卵巢癌SK-OV-3细胞、人白血病HL-60细胞有细胞毒性，能延长腹腔种植小鼠肉瘤S180的ICR小鼠的存活期。 此外，石斛还有促进胃酸及血清胃泌素浓度升高、延缓衰老、提高机体免疫力、抗凝血和抗白内障的作用。石斛适合胃酸分泌和血清胃泌素过少的患者，但是胃酸过多的患者服用石斛则适得其反。所以石斛并非一种适宜于所有胃病患者的保健品，泛酸烧心的患者忌用石斛。是否适合用市面上的铁皮枫斗等保健品，还是应该咨询医生。

珍珠，亦名真珠、蚌珠、真珠子，为珍珠贝科珠母贝属动物合浦珠母贝、珠母贝、大珠母贝、长耳珠母贝或蚌科帆蚌属动物三角帆蚌、冠蚌属动物无齿蚌等贝壳中外套膜受刺激形成的珍珠，以广西合浦产者为佳。珍珠不但是一种常见的饰品，也是一味常用的中药。《名医别录》记载其有“治目肤翳”，《本草纲目》记载其：”安魂魄，止遗精白浊，解痘疔毒，主难产，下死胎胞衣。”《本草汇言》记载其：“镇心，定志，安魂，解结毒，化恶疮，收内溃破烂。”现代药理研究发现珍珠有延缓衰老、降血压、降血糖、抗氧化、抗肿瘤、镇静、抗惊厥、抗炎、镇痛、抗组织胺、促进创面肉芽增生和治疗白内障的作用。动物实验显示珍珠粉对小鼠肉瘤S180有明显抑制作用，抑制率达34.8%；对Lewis肺癌也有较弱的抑制作用，但无统计学差异；还可明显延长P388/J淋巴性白血病小鼠的生存时间，减轻其脾重。珍珠入药需要研成极细的粉末，《海药本草》记载：“真珠为药，须久研如粉面，方堪服饵，研之不细，伤人脏腑”。在现代中药学教材中，珍珠被列为息风止痉药，中医认为其味甘、咸，性寒。归心、肝经。有安神定惊，明目消翳，解毒生肌，润肤祛斑的作用。很多眼药水和化妆品中都用到珍珠粉，珍珠粉也被用作促进创面愈合的外用膏药。珍珠可治疗惊悸失眠、惊风癫痫、目赤翳障、口舌生疮、咽喉溃烂、疮疡不敛，珍珠还可以祛斑和润泽肌肤，所以常用于治疗皮肤色素沉着和黄褐斑等。珍珠可以治疗各种难以愈合的创面和烧烫伤等，《赵炳南临床经验集》中记载了赵老常用的“珠黄散”：珍珠（煅，研）4.5g，当门子（即麝香）1.5g，琥珀粉15g，乳香30g，共研极细粉末，薄撒患处。撒布后，很快结痂，切勿清除其痂皮，以防影响上皮生长。”赵老是我国著名的中医外科大家，他的这张方子用的虽然都是名贵药材，但是各药都无毒性，安全性很高，以之治疗难以愈合的创面是值得一试的。历史上也有一些治疗疮疡不敛口的名方用到珍珠，如《外科正宗》中的珍珠散便是用“青缸花五分，珍珠一钱（研极细），真轻粉一两”共同研细制成，治疗各种疮疡引起的皮损肉烂，痛极难忍的，但是这张方子中的轻粉是汞制剂，有剧毒，安全性较差，现代多不用。珍珠既能解毒消肿，又善生肌敛疮，是治疗溃疡性肿瘤和长期卧床后有褥疮的肿瘤患者的一味较为理想的药材。如患者肿瘤已破，溃口难敛，或褥疮严重，可以内服珍珠粉或参照赵炳南老大夫的珠黄散方剂制作成散剂外用。如果配不齐赵老的方子，也可以单独将珍珠研成极细粉末，直接撒布在创面上。珍珠内服的剂量不宜太大，一次以0.01-0.5g为佳，最好是从小剂量开始，服后无不适逐渐加量。而且珍珠作为名贵药材，价格较贵，也不适合大剂量服用。珍珠粉吞咽较困难，可以装入胶囊中服用，孕妇要慎用。

笔者治疗的一位胆囊癌患者，同时患有子宫内膜异位症和子宫腺肌症，常年有阴道出血的症状，接受中西医治疗多年，效果不明显。笔者也曾用多种内服的方剂治疗该患者，但是效果均不佳。 该患者是2018年4月开始找笔者治疗胆囊癌的同时，请求笔者把她的妇科出血问题也解决diao 。从首次接诊开始，笔者就一直在给她想办法，但直到2019年，笔者的治疗虽然对她的胆囊癌有帮助，但却没能妥善的解决她的妇科出血问题。笔者实在是无计可施，想起老家乡下妇女坐月子时，经常用艾叶煮水坐浴和泡脚，于是建议该患者试试这个土办法。 2021年7月1日，患者告诉笔者，她从2019年的那一次复诊，听从了笔者的建议后，长期坚持艾叶煮水坐浴和泡脚。妇科出血问题日渐改善，比中西医的内科治疗效果好，现在出血量和出血频次减少，出血后也不像以前一样有异味。但是她也说这个方法需要坚持才能有效，该患者在出血时每天用艾叶水坐浴和泡脚，不出血时隔日用艾叶水坐浴和泡脚。看到自己终于找到了有效的控制妇科出血的方法，她希望笔者向其他的患者推荐这一方法。 艾叶是一味有温经止血作用的中药，黄冈地区的蕲春县（古称蕲州）是“蕲艾”的地道产地，黄冈地区的民间不但在端午节用蕲艾辟邪，也有让坐月子的妇女用蕲艾坐浴的风俗，这种土方法可以止血和灭菌。这一用药经验很少见之于中医药典籍，但在鄂东民间甚为流行。而妇女子宫腺肌症最主要的症状就是不间断的阴道流血，中医称此病为崩漏。笔者治疗该患者时，曾查阅过中医典籍中的各种治疗崩漏的方剂，开给患者内服，效果均欠佳。 中药教材上记载的艾叶煎汤外洗，主要是用来治疗湿疹、阴痒、疥癣等皮肤瘙痒性疾病的，但现代药理研究发现艾叶有止血、镇痛和抗炎作用，所以艾叶煎水能止血亦不奇怪。另外，笔者还曾用艾叶煎水坐浴的方法治疗溃疡性结肠炎引起的顽固性腹泻成功过，该法是否能同时解决溃疡性结肠炎引起的腹泻和便血，尚需进一步的验证。

蟾蜍，亦名癞蛤蟆，为蟾蜍科动物中华大蟾蜍或黑眶蟾蜍的全体，全国各地处处有之，栖息于潮湿草丛，夜间或雨后常见，以多种有害昆虫和其他小动物为食。蟾蜍是一味常用的中药，有消肿止痛，解毒辟秽的功效，主治痈疽疔疮，咽喉肿痛，风虫牙痛，牙龈肿烂，痧症腹痛等。抗癌药华蟾素是从中华大蟾蜍中提炼出的一种生物药，用于中晚期癌症和乙型肝炎的治疗。 蟾蜍的全体和内脏均可入药，蟾头、蟾舌、蟾蜍肝、蟾蜍胆、蟾衣（蟾蜍最外的一层薄皮）、蟾皮（蟾蜍去内脏后的干燥制成品，亦名干蟾或炙干蟾）等均可入药。从蟾蜍体内提取的蟾酥更是一种名贵中药，多用于制作中成药，如六神丸等。临床最常用的是蟾皮（干蟾）和蟾酥。 蟾酥是从蟾酥耳后腺中刮取的一种白色浆液经加工而成。刮取蟾酥后可以将蟾蜍放生在干净的陆地上或器皿内，蟾蜍能在数日内自行恢复正常。但切忌在刮去蟾酥后将蟾蜍放生至水中或污染地带，那样容易导致蟾蜍耳后腺发炎，造成蟾蜍死亡。 蟾蜍的各种制品均有抗癌作用，但是也均有毒性，尤其以蟾酥的毒性最大。蟾酥中的蟾毒灵（bufalin）对人癌细胞的增殖具有特异的阻断作用，蟾毒灵抗癌的机理主要是通过细胞内的信使传导系统，使拓扑异构酶减少，从而诱导细胞凋亡。蟾毒灵通过改变凋亡相关基因的表达，能引导各种人肿瘤细胞系的分化和凋亡，能诱导人单核细胞白血病THP11细胞分化成巨噬细胞样细胞。蟾酥一般外用涂敷患处（不可用在眼睛上），或者入丸散内服，内服的剂量每次0.015-0.03g，不宜过量服用。过量服用蟾酥可导致中毒，蟾酥中毒反应为口唇发麻、上腹部不适、恶心呕吐、头昏眼花、胸闷心悸、心律失常、大汗淋漓、嗜睡昏迷，甚至惊厥死亡等。 华蟾素（cinobufotalin）是从中华大蟾蜍全皮中提取的水溶性制剂，华蟾素能抑制小鼠肉瘤S180、小鼠肝癌实体型HepS、小鼠网织细胞瘤L2等肿瘤生长。华蟾素的毒性相对较小，但过量服用华蟾素也会导致患者死亡。蟾皮对小鼠前胃癌及癌前病变具有阻断作用，对肾癌细胞GRC-1凋亡有诱导作用，可促进Fas表达，抑制FasL和bcl-2表达。华蟾素和蟾皮中毒反应基本与蟾酥相似。 民间经常有人自捕蟾蜍治疗癌症，但是也经常有自服蟾蜍中毒死亡的报道，蟾蜍中毒主要原因是服用过量，或服用时间过长。另外因为存在个体差异，某些患者单次服用小剂量的蟾蜍制品也能引起严重副作用。笔者曾见过一女性患者在汤剂中加入2克干蟾皮后，出现大汗淋漓、上吐下泻的不良反应。所以给癌症患者使用蟾蜍制品时，一定要注意安全。 成药华蟾素的临床用量很小，一般只有华蟾素的LD50值的1/600-1/500，这个用量很安全。但即便如此，临床医生在给患者使用华蟾素时，还是需要密切观察患者的服药反应，并叮嘱患者定期检查肝肾功能。 蟾酥和华蟾素中毒，应及时就医。一般需要采取以下处置：1. 洗胃、导泻；2. 注射静脉用阿托品；3.注射中枢兴奋剂；4.内服或注射抗心律失常药；5. 可用中成药注射液生脉注射液、参附注射液治疗。 蟾蜍制品的味道很难闻，腥臭无比，不建议单独使用蟾蜍。笔者多将蟾蜍与麝香、丁香等合用，一来加大抗癌效果，二来可抵消蟾酥恶臭的味道。但即便如此，还是经常有患者报告服药后出现恶心呕吐和皮疹等副作用。笔者认识的一位老中医经常在干蟾粉中加入芝麻香油，制成丸药给患者内服，也是为了抵消干蟾的恶臭味。 单日用干蟾和蟾衣不宜超过3克，单日用蟾酥不宜超过0.1克。目前市场上销售的蟾衣价格昂贵，但是据笔者多年来的临床观察，其临床疗效与价格便宜很多的干蟾相比，并无多大优势，副作用基本也是相当的，所以笔者并不建议患者用价格昂贵的蟾衣。

蜈蚣，亦名吴公、天龙、百脚、百足虫等，是蜈蚣科蜈蚣属动物少棘蜈蚣和多棘蜈蚣​的全体。蜈蚣入药有非常悠久的历史，《神农本草经》收录了蜈蚣，认为蜈蚣“主鬼疰蛊毒，啖诸蛇虫鱼毒，杀鬼物老精，温疟，去三虫。”《名医别录》认为蜈蚣能“疗心腹寒热结聚​，堕胎，去恶血。” 传统中医认为蜈蚣味辛，性温，有毒，归肝经。现代中药学教材多将蜈蚣列入平肝息风药中的息风止痉药，认为蜈蚣有祛风，定惊，攻毒，散结的功效。主治中风，惊痫，破伤风，风湿顽痹，疮疡，瘰疬，​毒蛇咬伤等。 历代的本草著作中都记载着蜈蚣有毒，但是也有许多学者认为蜈蚣的毒性主要集中在头部腭齿中，用于捕猎食物。活体蜈蚣​的毒性大，但是入药用的死蜈蚣的毒性不大。 不过现代药理研究发现蜈蚣的毒性主要为其溶血性蛋白和组织胺，这两种毒性成分分别可引起溶血反应和过敏反应。经加工的中药材蜈蚣中所含的能引起溶血反应的溶血性蛋白的确比活体蜈蚣低很多，但是蜈蚣中的另一种毒性成分组织胺的含量还是较大，而且主要存在于躯干部​。 蜈蚣中毒时症状为恶心呕吐、腹痛腹泻、不省人事、心跳缓慢、呼吸困难、体温下降、血压下降、尿呈酱油色、大便色黑、溶血性贫血、皮肤过敏、瘙痒难忍、目赤肿痛、羞明流泪、纳差、胸闷、​发热，严重者会休克。 传统中医认为蜈蚣畏桑叶，所以蜈蚣中毒可以用桑叶汁来解，亦有一些学者称蜈蚣中毒时，可以用蚯蚓和桑叶一起煎汁来解毒，如盛国荣等即持此种观点。传统中医为了减轻蜈蚣的毒副作用，在用蜈蚣时要求去头足。这一点也​有许多学者不同意，张锡纯就主张蜈蚣毒性不大，用时不应去头足。周天寒介绍其父周济安治疗破伤风时，大剂量使用蜈蚣很安全，一次用20条也未见中毒反应，并认为用量小无效。周称自己在实践中发现成人用25条蜈蚣的安全性很高。 对蜈蚣的毒性进行的动物实验证实蜈蚣的安全性确实很高，小鼠皮下注射蜈蚣提取液的LD50值为7.67g/kg，实验动物连续服用一个月的蜈蚣，实验动物的体重、血红蛋白、内脏器官均无异常变化，细胞有丝分裂正常，未发生突变，这些实验显示中药材​蜈蚣的毒性的确不大。但是另一项研究显示蜈蚣能降低怀孕率，提高致畸率并导致死亡，所以蜈蚣不适合孕妇服用。 但患者个体差异很大，蜈蚣中的溶血性蛋白和组织胺毕竟是有毒的，确实有少数患者在服用蜈蚣后发生过中毒现象，所以在临床用蜈蚣时还是需要注意安全。宜小剂量使用，大剂量用蜈蚣时也需循序渐进的增加用量，在小剂量使用蜈蚣安全的前提下，再根据患者的反应增加蜈蚣的用量。 与一般人的直觉相反的是，蜈蚣是一种可以延缓衰老的中药，它的毒性非但不易致人死亡，反而能提升人体的免疫力。蜈蚣水提物能显著降低大鼠血清中过氧化脂质及肝、脑组织中脂褐质含量；可使红细胞中超氧化物歧化酶和血中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活力明显升高；使免疫器官胸腺和脾脏重量明显增加，增强机体吞噬细胞吞噬活性，所以有改善机体免疫功能和延缓衰老的功效。中国很多地方用蜈蚣泡酒服用，提升免疫力，延年益寿，这与欧美国家的一些热衷于注射蛇毒提升免疫力的自免疫发烧友们的做法很相似。 蜈蚣有很强的抑菌作用，蜈蚣的酸性提取液对8种常见的真菌有抑制作用，对羊毛状孢子菌、石膏样毛癣菌和红色表皮癣菌等致病性真菌都有较强的抑制作用。自古至今，中医都常用蜈蚣配伍其他药物或介质治疗体表的各种疥癣肿痛类疾病，也以之治疗毒蛇和毒虫咬伤，中医将之解释为以毒攻毒。 如孔繁学等学者治疗带状孢疹，就常用大蜈蚣1条，雄黄10g，枯矾3g共研成细粉，用醋调敷患处，如疱疹较大可将泡挑破后涂敷，每天涂敷2-4次。效果很好，轻者2-4次可愈，重者​4-6次可愈。 另一项研究显示，用蜈蚣3g，加冰糖10g，入小碗，隔水蒸，水沸后半小时取出，去掉蜈蚣，以此药汁口服治疗疥疮，治疗186例，治愈17​4例。 也有研究将蜈蚣2条，红花5g，浸入75%的医用酒精内，浸泡7日后外用，用棉签蘸药涂敷患处（溃烂者涂敷溃口四周，避免直接涂敷溃口），治疗各种无名肿毒（毛囊炎、急性乳腺炎、外痔、虫咬伤、牙髓炎、外伤感染、蛇咬伤等），治疗600例，痊愈560例。 这些研究显示蜈蚣外用确实有不错的疗效。 现代药理研究还证明了蜈蚣有较好的抗癌作用，蜈蚣总碱性蛋白对人口腔上皮细胞鳞癌（KB细胞）和人结肠癌细胞（HCT）细胞有明显的抑制作用。另外蜈蚣治疗复发性口腔溃疡的有效率也很高，用蜈蚣粉末冲服治疗口腔溃疡，总有效率可以高达89.2%。​有些学者认为这与蜈蚣​能提升人体免疫力有关。患者服用蜈蚣粉末冲剂后，IgG和​E玫瑰花环形成率均明显升高。蜈蚣的水提物对肉瘤S180及小鼠肝癌H22均有明显的抑制作用，对人体宫颈癌细胞TC-26的抑制率更是在90%以上，​对网状内皮细胞功能有增强作用。 所以蜈蚣也是当代中医治疗癌症的常用药，治疗癌症时，蜈蚣常与全蝎相须为用，因二者的功效相似。一般认为蜈蚣攻毒散结的功效较全蝎强，全蝎息风止痉之功较蜈蚣强，二者结合，不但能够抗癌，也能止痛。

水蛭（蚂蝗）是中医肿瘤科常用的一种中药，关于水蛭该不该用于肿瘤患者，学术界是有争议的。有学者认为水蛭素有促进癌细胞通过血行转移的风险，也有些学者认为水蛭对改善肿瘤患者的症状是有帮助的，且可以通过配伍其他中药来抵消其促癌细胞通过血行转移的副作用。这两种观点都很有市场，争议也很激烈。 查询《中华本草》和《中药大辞典》这两本当代最权威的中药类辞书，关于水蛭抗肿瘤功效的记载不多，仅《中药大辞典》中提到水蛭提取液灌胃，可以诱导荷瘤小鼠白血病L1210肿瘤细胞凋亡。 动物实验主要证实了水蛭的抗凝血作用，从水蛭头部分离的水蛭素是迄今为止最强的凝血酶特异性抑制剂，有抑制凝血酶，刺激成纤维细胞增生和平滑肌细胞收缩等作用。用中医的术语来说，就是水蛭有很强的活血化瘀作用。所以水蛭主要是作为一种抗凝和溶栓药使用。医用水蛭在欧洲的应用历史也很久，用水蛭素做成的相关抗凝剂已经通过美国FDA的审批。 传统中医认为水蛭味咸、苦，性平，有毒，归肝经。也有一些本草学著作认为水蛭归肝和膀胱经（如《本草再新》和《要药分剂》等），这可能是因为这些书的作者认为水蛭有利小便的作用。实际上水蛭改善前列腺肥大患者的尿闭症状，还是与水蛭的活血化瘀作用有关。 中医将水蛭的功效概括为破血逐瘀，通经消癓，主治血瘀经闭，癓瘕痞块，跌打损伤。这一概括是很准确的，中医的癓瘕痞块既包括了瘀血所致的瘀肿，也包含了各种良恶性肿瘤。因为有较强的抗凝血作用，水蛭或能抑制肿瘤血管生成，破坏甚至摧毁肿瘤内的血管组织，通过此种作用来达到缩小甚至消除肿瘤的作用。但与此同时，也确实加大了肿瘤通过血行转移的风险。 笔者查文献，确实未能在一些权威的文献中看到太多水蛭抗肿瘤作用的记载。但是笔者接触过几位常用水蛭的中医师，其抗肿瘤的效果值得肯定，如已故的京城名医孔嗣伯教授和现北京中医药大学的裴永清教授。 笔者曾经亲眼见到过他们开给患者的处方中重用水蛭——二老均是将含有水蛭的“抵挡汤”作为其处方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开出来的，且他们经常将此方与升降散、生脉饮、三仁汤、五味消毒饮等方剂合用。 他们治疗成功的癌症患者笔者都曾接触过，他们开给患者的处方，也是笔者亲自从这些患者或其家属手中收集来的。笔者未见到这些患者像那些认为水蛭能促进癌细胞通过血行转移的学者们所说的那样，出现癌症转移的副作用，反而看到他们的肿瘤消退，生存期超长。 所以笔者认为在辨证施治的原则下，给癌症患者使用水蛭是利还是弊，需要进一步的研究。阿司匹林也是一种抗凝剂，理论上说这种抗凝剂也能促进癌细胞通过血行转移，但是欧洲的一些大型研究（研究样本超过10万人）显示，长期服用阿司匹林可以使癌症患者的生存期延长30%以上。 现代药理学研究的新发现让水蛭的应用范围得到了拓展，在当代，水蛭制剂除了用于传统的血瘀经闭等疾病外，还广泛的应用于高脂血症、脑出血症、心肌梗塞、冠心病、肺心病、前列腺肥大等多种疾病的治疗，用到的正是水蛭活血化瘀的作用。水蛭能疏通血管，改善心脑血管堵塞造成的多种疾病带来的相关症状，也能治疗前列腺肥大和子宫肌瘤等常见病。 传统中医多将水蛭炮制用，不过炮制后水蛭的有效成分水蛭素会受到破坏，所以张锡纯就曾指出：“水蛭最宜生用，甚忌火炙”。张锡纯还举出了一个妇科患者的例子证明这一点，该患者曾经找过一位医生治疗，该医生用了水蛭，但是该医生是将水蛭用香油炙透后入药的，结果无效。后张锡纯同样用水蛭治疗该患者，只是改为生水蛭，却收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但生水蛭味极腥臭，笔者曾经粉碎过生水蛭，腥臭之味令人闻之作呕。​所以使用生水蛭治疗疾病，要么入汤剂，要么就该考虑用胶囊或丸剂，应避免让患者服用散剂。

蝎子是一种毒虫，但是也是自古至今一直都被用于临床的一味中药。不但古代中国人喜欢用蝎子入药，现代的制药商也喜欢用蝎子入药，古巴的蓝蝎肽就是古巴的科研人员经过上万次的实验，将古巴的蓝蝎子的毒液稀释而成的一种抗癌药。 中药蝎子也有抗癌作用，中药蝎子是钳蝎科动物东亚钳蝎的全体，亦名全蝎或全虫，最早见于五代时期的《蜀本草》。市场中也有专门用蝎尾入药的，蝎尾的毒性比全蝎大，所以蝎尾的用量较全蝎小。 传统中医认为蝎子味辛，性平，有毒，归肝经——这里需要注意一下，中医的“肝”与现代解剖学中的肝不是一回事，近期有个患者自己研究某中医给她开的中药方中的药，发现这些药都归肝经后，惶惶不可终日，担心自己肝脏有重大病变，这是对传统中医理论的误解。实际上普通人根本不需要在乎中药归经这一回事，中药归经也仅仅只是一种传统的描述中药性能的方法，既不科学也不准确，只有有限的参考价值。 蝎子有祛风止痉，通络止痛，攻毒散结的功效。主治小儿惊风，抽搐痉挛，中风导致的口眼歪斜，半身不遂，破伤风，风湿痹痛，偏正头痛，牙痛，耳聋，痈肿疮毒，瘰疬痰核，蛇虫咬伤，烧伤，风疹，顽癣。 现代药理学研究发现蝎子有抗惊厥、抗癫痫、镇痛等中枢系统控制作用。东亚钳蝎蝎毒能使离体豚鼠的心脏心肌收缩力增强，心率减慢，能引起兔主动脉调明显收缩，作用强度约为去甲肾上腺素的1/5，也能抗血栓。 此外，蝎尾提取物有较强的抗肿瘤作用，预防性灌胃给予蝎尾提取物500mg/kg，连续7日，可以显著的减轻接种S180肉瘤小鼠的瘤重。蝎毒对艾氏腹水癌小鼠的生存期有明显的延长作用，对人大肠癌细胞有明显的抑制作用。全蝎提取液对网状细胞肉瘤（SRS）和MA-737乳腺癌也有明显的抑制作用，可使上两种癌组织的DNA明显减少。全蝎粗提物在10ug/ml和1ug/ml剂量下，用药48和72小时后，可使体外培养人体子宫颈癌细胞（HeLa）细胞全部死亡脱壁。对LA-795肺腺癌带瘤小鼠皮下注射蝎毒，也能明显的抑制其肿瘤，延长生存期约29.2%。 但蝎子的毒性也很大，蝎毒主要集中在蝎尾部分，蝎尾毒性比全蝎毒性约大6倍。蝎毒可导致实验动物动脉血压升高、心率减慢、心率不齐，呼吸频率减慢，并最终因为呼吸停止而死亡。 中国有个成语“毒如蛇蝎”，我们在日常生活中被蝎子咬伤，若不能得到及时治疗，也会有生命危险。蝎毒还有致畸作用，可以使胎儿骨化中心延迟或消失，造成胎儿骨骼异常，所以孕妇是禁用蝎子或蝎尾的。蝎毒对人血淋巴细胞虽无诱变，但却具有明显的细胞毒性作用。 所以临床用蝎子，用量不宜过大，一般入汤剂只能用2-5g，或研末入丸散，每次用0.5-1g，蝎尾的用量则只能是全蝎的1/6-1/3。蝎子不但不可以大剂量使用，也不宜长时间使用，一般使用一段时间后，需要停止一段时间才能再用。古代用蝎子时要摘取蝎尾，但蝎子之所以能起到治疗疾病的作用，靠的正是蝎毒，摘取蝎尾太浪费药材了。 蝎子入药，多与蜈蚣相须（相须为中医术语，表示两种药合用有增效作用）为用。有学者认为，0.5克的蝎子和0.5克的蜈蚣合用比单独用10克的蝎子或10克的蜈蚣的疗效更好，不过这种说法缺乏临床数据支持。但多数中医典籍认为，蝎子与蜈蚣配伍使用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均较单独使用蝎子或蜈蚣要高。这或许与蝎子和蜈蚣的LD50值较低有关，低剂量的蝎子或蜈蚣即可对人体造成伤害，相须为用时可以大大的降低蝎子和蜈蚣的用量，所以较安全。 蝎子和蜈蚣相须为用，既能抗癌，又有止痛的功效。中医治疗痛症有张经验方：全蝎50g，蜈蚣（去头，足）30g，丹参100g。共晒干或焙干研末，用白糖调成糊状，白开水冲服，每次服用10g，亦可做成丸剂内服。此方治疗癌痛有一定的效果，且方中的蝎子、蜈蚣和丹参均有抗癌作用。笔者亦见过一些民间中医在此方的基础上加味马钱子、麝香和冰片等做成止痛药治疗癌痛，用此方时应注意同时配上一些扶正的汤药，久用应注意观察患者的肝肾功能的变化。 一般来说，内服蝎子和蜈蚣这类药物，只要控制好用量，一般不会中毒。但患者的个体差异始终是存在的，所以患者在服药期间也应密切观察自己身体的变化，如出现服药后心律失常、心悸、心慌、出冷汗、呼吸急促、皮肤过敏等症状，应立即停止服药，并及时就医，请医生处理。 蝎子中毒没有特别的处理方法，误服大量蝎毒而导致急性中毒要去医院采取洗胃、补液等治疗，中毒程度较轻，可用甘草、绿豆等煎成水，大量饮用，促进蝎毒快速代谢。蝎子等有毒药品不宜放在儿童能够触及的地方，以免小儿误食，发生中毒。

地龙，俗名蚯蚓、曲鳝、虫鳝，处处有之。自古至今，中国人就将地龙入药，最早的中药学专著《神农本草经》将之列为下品，《神农本草经》下品药属于能“除寒热邪气，破积聚，愈疾者”，但“多毒，不可久服”。 不过地龙并非有毒之品。地龙的LD50值很高，小鼠静脉注射LD50为3.85g/kg，腹腔注射的LD50值为95-115g/kg。而地龙的临床用量多为5-10g，所以这个量对人来说是非常安全的。 ​地龙的毒性成分主要为其抗凝血酶，该毒性组分半衰期短，所以地龙多次连续给药不易造成蓄积中毒，属于比较安全的中药。但因其有抗凝血作用，故血小板低下，凝血功能较差的患者不宜服用，孕妇亦应禁服。且因其味腥臭，易影响患者食欲，故素来脾胃虚弱，胃纳较差者亦应慎服。 传统中医多将地龙炮制后用，常用的炮制方法有酒炙、炒制、蛤粉拌炒、甘草水制等，但外用或急救用时，亦有直接将地龙捣泥或绞汁，用于外涂或内服的。 地龙有止痉和退热的作用，所以传统中医在治疗癫痫、痉挛、高热不退等急症时常用地龙。地龙多治由脑部疾病引起的上述症状者，葛洪的《肘后方》中记载：“治伤寒六七日热极，心下烦闷，狂言，欲起走：大（蚯）蚓一升破去（土），以人溺煮，令熟，去滓服之。直生绞汁及水煎之，并善。”该症状颇似脑膜炎引起的高热惊厥，现代药理学研究也证实了地龙可用于脑膜炎的治疗。 另外，《文堂集验方》中记载暑热季节，中暑小便不通可以用：“蚯蚓杵烂，用凉泉水搅和澄清，取汁半碗，服下立通。能大解热疾，不知人事，服下即效。”《古今医鉴》记载的治鼻衄（流鼻血）的方法：“大蚯蚓十数条捣烂，井花水和稀，患轻，澄清饮；重则并渣汁调服。”《喉科金钥》以地龙治疗咽喉红肿：“白头蚯蚓七条，用滚水泡澄，侯冷去泥，和荸荠汁饮之。” 上述文献均记载了地龙绞汁或捣碎内服，用于治疗急症的方法。古人另外也记载了用地龙外用的方法，如《普济方》记载的治疗乳痈的方法：“地龙一二条，入生姜于乳钵内，研如泥，涂四旁，纸花贴之。”《扶寿精方》记载治疗对口毒疮，已溃出脓，可以用“蚯蚓，捣细，凉水调敷，日换三四次。”这些都是记载了地龙捣碎外用的方法。 传统中医认为地龙味咸，性寒。归脾、肺、肾经。有清热止痉，平肝熄风，通经活络，平喘利尿的功效。主治热病发热狂躁，惊痫抽搐，肝阳头痛，中风偏瘫，风湿痹痛，肺热喘咳，小便不通等。现代药理学研究则又进一步证实了地龙有抗癌、溶栓、抗凝、利尿、降压、退热、平喘的功效。尤其是其抗癌功效，更是古代中医典籍中很少记载过的，这进一步拓展了地龙在临床中的应用范围。 地龙的抗癌作用值得重视，动物实验显示，地龙对小鼠移植肉瘤S180有明显的抑制作用，小鼠每日灌服地龙提取物1mg/只，连续58日，瘤体明显缩小，寿命显著延长。蚯蚓提取物不但对肉瘤S180有效，还对胃癌、喉癌、食管癌、肠癌等多种癌症有显著的疗效。但如将蚯蚓加热，则其抗癌功效减弱或消失，所以蚯蚓用于抗癌，适宜入丸散或装入胶囊服用，不宜入汤剂。 此外，人体试验还证实，蚯蚓提取物能与5-氟尿嘧啶或白介素-2联合应用，联合应用对肿瘤的抑制有协同作用；地龙与辐射增效剂AK123联合应用则产生更强的辐射增效作用，与5-FU和AK123三者合用抑瘤效果更好。放疗患者服用地龙提取物，不但能提高放疗效果，且可使胸腺及脾脏有核细胞数明显增加，提示其有增强免疫力的效果。 古代文献记载了许多地龙治疗各种疾病的经验，但很少有文献记载地龙有治疗肿瘤类疾病的经验，仅《保命集》中以地龙和乳香、没药、轻粉等共研成末，外敷治疗瘰疬溃烂流串。内服治疗肿瘤类疾病的记载基本上没有，所以地龙抗癌功效的发现得益于现代药理学研究。 古文献中将地龙用于治疗心脑血管意外的记载较多，中风瘫痪，肝阳头痛等均与此有关，这是因为地龙有很强的溶栓和抗凝血作用，所以地龙可以用于心脑血管疾病。 此外，地龙也可以用于治疗高血压病、癫痫和精神分裂症。有文献报道，用地龙60g，白糖10g，水煎，分早晚2次服用，每日1剂，每周5剂，60剂为一个疗程，治疗30例精神分裂症患者，病程3个月到11年，经临床观察，近期治愈2例，显效7例，好转8例，无效13例。有效病例均属有瘀实证，患者脉象洪数有力，舌光绛或青紫，苔黄或腻，虚寒证则无效。 地龙的另一大用途是治疗哮喘，古今治疗哮喘的名方中有许多含有地龙。地龙还有强利尿作用，可以用于前列腺炎或癌症腹水引起的小便不通。

有些中医界的青年才俊希望我讲讲自己在医疗实践过程中自我保护的经验。我是个半路出家的中医学徒出身的中医人，主要靠自学成才的。我从事中医实践工作十余年，德薄能鲜，建树甚少，但是在工作中也经历了一些事情，积累了一些教训。因为个人能力的问题，没有资格谈经验，只能谈谈自己受到的一些教训，以供其他同仁参考。我把自己在教训中想明白的一些道理，总结为七条自保守则写出来，不当之处，还望方家指正。 一、韬光养晦，莫唱高调 这条自保守则出自我口，真是讽刺，这些年我写了很多文章，读者甚众，我个人实在是高调得很。但也正因为高调过，所以我才深切的体会到作为一个医者，最需要的就是“韬光养晦，莫唱高调”。高调给我惹了不少的麻烦，我的能力和名气是不相配的，总有人从各种渠道听到我的名字后，对我寄予很高的期望，我不得不经常向人家贬损我自己，告诉他们，我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厉害，以求矫枉过正。 我如今退出了很多网络平台，只留下一个公众号和一个自建的个人网站，只想把我的文章的传播范围尽量限制在我的患者和他们的亲友之间，不希望对这个社会造成更多的干扰，更不希望哗众取宠——据我个人亲身感受，哗众取宠的文章往往也会给作者本人带来无穷的烦恼。以前年轻的时候我也写过哗众取宠的文章，并为之付出了代价。如今我的这些想法其实也只是一厢情愿，我现在想不影响其他人都难，因为各个平台上传播我的文章的人很多，已经非我所能控制得了的。 我一直是把写作当作和我的患者们进行沟通的一种方式，写作的内容之所以很杂，也与此有关。因为我的患者们不只存在疾病的问题，他们也还存在家庭问题和个人心理问题，有时我写作的文章只是对他们中的某个人在进行心理疏导而已。但是我活在这个社会上的另一大教训就是，可以议论自己，不能议论别人，议论别人是会得罪人的。所以最后这些本为劝解患者的文章，都转变为自己的反思性的文章。不是我有多愿意反思，是我不想得罪别人，只敢得罪自己而已。 但是偶尔还是会有一两篇文章经某些影响力较大的人的转发而成为热门文章。新冠肺炎疫情初期，我公众号里的系列文章的传播量动辄10万+，个人网站的服务器因为访客太多而一再崩溃，这给我带来了不少的困扰，有一段时间，针对我的网络暴力很多。我不希望其他的同仁重走我的这条路。 医生这份职业在外人看来似乎光鲜亮丽，但是我相信绝大多数干这行的同仁切身的体会不是这样的，我们过得其实是灰头土脸的。医疗问题是世界上最复杂的问题，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永远比我们能够解决的问题多得多，一个医生越是高调，死得越快。前段日子我的一个淋巴瘤患者告诉我，她在医院住院时，亲眼目睹了一个患者家属在医院的走廊里追打医生的情景，听到她讲这件事，我心有戚戚焉。社会公众对医疗的理解与医生对医疗的理解出入很大，医生们不要走向舞台中心，更不要走上神坛，低调点更安全。 偶尔有个把病人恭维我，说我是当世华佗，我可没有因此而有丝毫自豪感，而是本能的觉得有压力。华佗可不就是因为太高调而死于非命的么？清代有个名医叫徐灵胎，他写过一篇文章叫《名医不可为论》，这篇文章详述了高调医生吃的各种苦头。徐灵胎写的这篇文章是他的肺腑之言，他本人是声震朝野的一代名医，但是他一辈子都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二、吃亏是福，莫与人争 医生们打交道的对象，很多存在情绪问题，或压抑或激动，不可以用常理去度之。我以前觉得当医生不应该吃哑巴亏，有时候也想与患者和患属讲讲理，结果就招来了不少麻烦。如今意识到吃亏是福，不能与人相争。 不要把医生吃亏理解为当孙子，这样理解就很难平复自己的内心，而是要深入的去理解我们的这份工作的基本任务之一就是得学会宽容、理解和忍让。我们服务的对象正处在无法心情愉悦的状态之中，尽管我们一再呼吁患者心情放松，这样对他们的康复有利，但是我们也应该明白人在受到疾病折磨和死亡的威胁的时候，不太可能真正的放松下来。况且很多病人还存在各种各样的其他问题，比如经济问题、情感问题、子女教育问题等等，这些问题都可能会让他们不堪重负，他们随时都可能会向身边的包括医护人员在内的人发泄他们的情绪，我们只能是尽量同情和理解他们。 我也是经历了许多磨砺，直到今年初才开始真正的做到这一点的。结果最近的半年，我这里没有任何口舌之争了。起码没有患者和患者家属当面来埋怨我，我也没有和他们有过任何摩擦。我想我在这方面现在可能确实成熟了许多，过去是存在一些小摩擦的。虽然没有任何一起小摩擦最终发展为医患纠纷，但是多多少少还是给自己，也给其他人带来了不快。 三、事实求是，少惹是非 无论是对患者的病情，还是对预期疗效和医疗风险的介绍，都需要遵循实事求是的原则。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我们对患者的某些疾病不内行，就要坦言相告，请他们另寻高明。我特别反感那种说一个中医师就相当于一家全科医院的说法，这种说法纯属胡扯。据统计这世界上总共有20000-25000多种疾病，每个医生精力有限，哪能什么病都懂。无限的夸大医学的能力，无限的夸大自我的能力，只能给医生带来麻烦，甚至招惹杀身之祸。 我带了几个学生，他们从上小学开始就跟着我学医，我一再告诉他们今后行医时不要夸大失实，要实事求是。我们要有敬畏心，如果没有敬畏心，就很容易死于非命。从华佗开始，一直就有医生死于非命。华佗是个失败的医生，他连自己的命都没保住，没有守住医疗安全的底线，不值得学习。 我偶尔也治愈了几个非肿瘤患者的疾病，但是绝不敢说自己在这些疾病上有多内行。我一直都谨小慎微的应对各种各样的求诊者，对自己在他们疾病问题上的不专业坦言相告，即便如此，以前还是有少数其他疾病患者在求诊无效后骂我，所幸他们的反应只停留在骂上。这种教训很深刻，我们不知道自己遇到的会不会是一个报复心很强的人，如果是，我们就会倒霉。所以宁可贬损自己，不要夸大自己，这是我现在常做的事情。我岂是好自污自嘲之人？为自保不得已尔。 四、与人为善，但莫迂腐 对待患者和患者家属，尽量与人为善，但是也不要迂腐到认为自己就是圣人。我在讲授药王孙思邈的《大医精诚篇》时，对我的学生们说，孙思邈提倡的这种大医精诚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我们毕生都应该尽量做到这些，但是千万不要学迂腐了，认为在现实中我们做到了这些就不会有职业风险。 当医生，一定要有很高的警惕性，帮助他人的同时，必须有所防范。听到患者和患者家属的恭维之词的时候，不要飘飘然。他们有求于医生时，都会说各种各样好听的话，但是翻脸无情的时候，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医生的心里若没有这根弦，就很难保证不出意外。 爱可以化解仇恨，但我们要在这句话里加个定语，爱可以化解大多数的仇恨，而非全部。现实世界中，尚有许多人心中的愤怒情绪是他人的关爱化解不了的。生老病死是重要关头，人性中的善和恶都会在这种时刻得到放大，没有良好的警惕性，莫作临床医生。 五、量力而为，勿贪大功 有些疾病，我们只能缓解患者的痛苦，无法根治他们的疾病。要尽量跟患者家属多沟通，告诉他们这一事实，不要硬着头皮试着去根治患者。往前进一步，往往就从坦途滑向深渊。我在实践中多次碰到一些已经缓解了的患者因为急于求成，希望有进一步的疗效而做了更多的努力，结果把命送了。比如有些患者的疼痛减轻，胃纳增加了，本应该继续调养一段时间，身体恢复一点后再做其他治疗，但是患者家属往往急于求成，硬着头皮采取一些有风险的治疗方案，结果就前功尽弃。 作为临床医生，要尽量避免把患者推向这种境地。医疗界有句经典名言：有时什么都不做比做什么更有益。贪功冒进的医生，是最容易出医疗事故的。如果患者和患者家属贪功冒进，我们要及时的告诉他们，我们没有他们想要的能力。我以前年轻时可能抵触保守做法，但是如今觉得适度的保守给病人带来的利大于弊，因为见多了激进的医疗造成的惨剧。始终要牢记，病人安全了，医生才能安全。 六、谨言慎行，牢守底线 医生不得对患者或患者家属进行性骚扰，最好是不要随便和服务对象开玩笑，尤其是开两性关系方面的玩笑；医生也不得向患者或患者家属索要合理的医疗收费之外的财物，遇人送礼或送红包也应婉拒；医生还不得随意评价同行，以免因为不了解对方的思路而给人带来医患纠纷的困扰。这些底线是要坚守住的。 人心易变，而且对同样的一句话或同样的一件事情，不同的人的理解也迥异，所以我们不知道我们开过的某句玩笑会不会成为他们指责我们的把柄。我是个很活泼很调皮的人，头些年经常在群聊中和病友们开玩笑，现在退了一切群，与服务对象说话时也尽量严谨。因为有那么几次，我看到别人把我的聊天内容截图，发到网上去骂我说话随便。我以前不大理解为什么上了年纪的医生们大多板着脸孔，一本正经，如今自己正在成为这样的人。职业要求我们严肃和检点自己的言行，那我们就要谨言慎行。 有经验的医生都是被骂出来的，医院里的前辈们骂，病人骂，患者家属骂，挨的骂多了，棱角自然就磨平了。挨骂就挨骂吧！别太爱惜自己的羽毛。医疗事业注定了是不完美的事业，古今从医者无一人堪称完人，对自己的要求不要太高，否则容易精神崩溃。 脱了职业装，回到生活中去，再和自己的亲友们尽情的说笑吧！在工作状态中，幽默细胞一定要用对地方，与病人和患者家属说话要讲究分寸。…

昨天傍晚，一个反流性食管炎患者的女婿找我为他老丈人调整处方，上次我给他老丈人开了五付中药，听说老人吃完后效果还蛮好，只是大便干结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所以他们希望我能够调整一下处方，让患者获得更理想的疗效。交流时，这位患属顺便提了一句，说我上次的方子好贵，一付药600元，五天的药花了3000块。 我吓了一大跳，我还从来没有开过这么贵的方子，别说是反流性食管炎了，我治疗癌症的方子也不敢开这么贵，因为开这么贵的方子是要遭病人骂的。我给他老丈人开的方子中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名贵的药，完全不可能一付药需要600元，五天花掉三千，我治疗大多数成年癌症患者每个月也只花这么多。我开的这个方子是参赭培气汤加味，我在北京城最好的药店里买药都花不了那么多的钱。 方如下：太子参30g，天冬12g，麦冬12g，生赭石24g（包煎），旋复花10g（包煎），法半夏10g，肉苁蓉45g，知母15g，当归10g，柿蒂10g，竹茹10g，丁香6g，蒲公英30g，白芍10g。 我于是把这个方子抄了一下，就开一付，交给北京白塔寺药店划价。白塔寺药店是北京市口碑最好的药店之一，店里的招牌还是前国务院副总理吴仪写的。他们划价后显示，这付药连顺丰同城快递费一起，共92.99元。于是我告诉患者家属，他们被药店用各种套路坑了，如有票据，可以去本地物价局投诉该药店。 我以前很少关注过这种问题，我对很多患者都是只开方，让他们自己去本地药店买药。我开的这张方子，相信全国各地的中医药同行看完后都不会觉得它是一张价格高得离谱的方子，但是想不到的是这个患者在他们本地买药时花费了如此高昂的代价。 我没有仔细问药店是如何把这样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医处方卖出600元一付的高价钱的，这种销售技巧也算是神乎其技了。只是中医药是一体的，如果药店职业操守如此之低，是很影响中医药这个整体的口碑的。 大概很多地方药店都是这么胡来，以天然药材质量好为幌子，欺骗患者和患者家属购买价格虚高的药。古语云“药无十倍不卖”，他们是把这句黑心话发挥到极致了。还有一些药店极力鼓吹冬虫夏草这类既昂贵又无实际的抗癌效果的药对肿瘤患者的作用，把患者家几个救命钱都骗走了。 也有一些中医师动辄嚷嚷中医将亡于中药，把自己学术不精，没有能力开出有效的方子的责任推卸到中药质量上。我这些年总是跟患者说，普通药店里的普通中药的质量基本上还是可以的，中药质量问题没有网上的一些夸大其词的文章说得那么玄乎。如果服药一点效果都没有，首先应该怀疑的是我开的方子不对路，找我调整处方，或另寻高明，而不是赖到药头上。以我多年的经验，药如对症一口汤，只要医生医术过硬，把方子开对了，即便患者是在他们本地的乡镇药店里买的最普通的中药，也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患者和患属完全没有必要当冤大头，被人洗脑了去买所谓的名贵药材。

金银花是忍冬科植物忍冬、华南忍冬、菰腺忍冬、黄褐毛忍冬的花蕾，市场上将金银花又分成金银花与山银花两种，华南忍冬和黄褐毛忍冬的花蕾便被称为山银花。但实际上山银花和金银花的形状与功效基本相似，所以二者在一些大型的中药辞书中是不加区分的，如《中华本草》中便将二者统一为金银花。 金银花初开为白色，经二三日便变为黄色，藤蔓上常常是黄白相间，黄者如金，白者如银，故名金银花，亦名双花、银花、忍冬花。金银花为藤生植物，其藤也可以入药，学名忍冬藤，亦名金银花藤，功效基本与金银花相似，但力不及金银花。不过金银花藤能通络止痛，所以也被用于风湿痹痛的治疗。市场上的金银花较贵，忍冬藤则较便宜，贫困家庭承担不起金银花的费用时，也常常用忍冬藤来代替金银花。 中医认为金银花性味甘、寒，归肺、心、胃经。有清热解毒，疏散风热，消痈散结，凉血止痢的作用。可用于痈肿疔疮，喉痹，丹毒，风热感冒，温病发热，热毒血痢的治疗。 在我们老家，金银花和金银花藤都是民间常用的清热解毒，降火利咽的常用草药，几乎家家户户在夏天都会采割一些金银花或金银花藤，晾晒干透备用，上火时便用金银花或金银花藤泡茶喝。笔者长大离开家乡后，每次回家，家里的老人们还是会给我们一些晒干的金银花或金银花藤带上，作为家乡的特产。湖北地区盛产金银花露，药店和超市中都有金银花露出售，夏季酷暑季节，遇中暑、口腔溃疡、疔疮、无名肿毒、尿少尿赤，都可以喝金银花露来解决。金银花露味道可口，解暑清火的效果卓著，价格便宜，很受老百姓欢迎。湖北人之爱喝金银花露，就如广东人爱喝凉茶。 金银花基本无毒，小鼠皮下注射本品浸膏的LD50值为53g/kg，虽然金银花中的绿原酸有致敏源作用，可引起变态反应，但仅限于注射，口服无此反应，所以历代中医不乏大剂量使用金银花者。 金银花“为内外痈肿之要药，解毒祛脓，泻中有补”，可治疗一切疮疡肿毒，红肿热毒，清代名医陈士铎（远公）生平最好用金银花治疗疮疡肿毒，而且用量很大，每次用半斤以上。其著作《洞天奥旨》为中医外科名著，该书中极力推崇金银花为治疗痈肿类疾病必不可少的药品。 因为中医外科的这一传承，所以当代中抗癌名家中，也不乏大剂量使用金银花者，很多处方中，金银花的用量在60克以上。体外试验也证实了金银花的水及醇浸液对小鼠肉瘤S180和艾氏腹水癌有明显的细胞毒作用。不过金银花更为显著的作用是抗病原生物和抗毒作用，金银花提取液对金黄色葡萄球菌、溶血性链球菌、霍乱弧菌、大肠杆菌、痢疾杆菌等多种革兰阳性和阴性菌都有一定的抑制作用。若与连翘合用，则其抗菌作用更强。金银花的抗毒作用也很明显，从黄褐毛忍冬中分离出的黄褐毛忍冬总皂苷能明显的降低四氯化碳、D-半乳糖胺、扑息热痛中毒小鼠的丙氨酸转氨酶活性及肝脏甘油三酯含量，减轻肝脏的病理损害。金银花也有抗炎和解热、降血脂以及中枢兴奋作用。 中医治疗温病发热的名方银翘散是以金银花和连翘为主组成的；治疗太阴暑温（夏季多发病，症状为汗后头胀痛，视物不清）的清络饮是以荷叶、金银花、西瓜皮、扁豆花、丝瓜皮、竹叶心等组成；《洞天奥旨》中治疗痈疽发背初起的归花汤是以金银花半斤，水十碗，煎至二碗，再加当归二两，同煎至一碗，内服；《活法机要》中的回疮金银花散是以金银花（连枝叶）二两，黄芪四两，甘草一两，切碎后用酒一升浸泡密封，一起放在锅内煮；《外科精要》中用金银花治疗消渴和疮疡肿毒；《济阴纲目》中用金银花、当归、黄芪、甘草共做成金银花散治疗乳腺痈肿，疼痛不可忍受者。 笔者曾治疗一脸部巨大肿瘤破溃后不能敛口，以至于生蛆了的患者，即重用金银花120g，生黄芪120g，另加白芨30g，蜂蜜一两，共煎熬成膏，一日内不分次数的服完，数日后患者破溃的肿瘤即敛口。另外笔者的一位老师擅用金银花藤酒治疗急性乳腺炎，其法为将金银花藤60g，黄酒60g，水2碗同煎至半碗水，顿饮，颇为有效。 治疗外科诸热疾，金银花为必不可少之品。但是脾胃虚寒的患者和气虚疮疡脓清的患者是不适宜用金银花的。

这段日子我很忙，因为要完成一些重要的工作，所以整日泡在一堆医学资料中，阅读和整理文献，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写文章。每日一篇的更新文章都像是在应付，更没时间认真种菜。但是菜地里的菜既然已种下了，总得去浇浇水、拔拔草、摘摘菜，只好偶尔在晚饭后和孩妈一起去一趟菜地。 一天的事情忙完后，我们骑着自行车去菜地。到达菜地的时候，已经日薄西山了。我们两人分工明确，她摘菜和择菜，我锄草和浇水，忙完准备回家时，已是月上树梢头了。郊区空气好，灯光污染也少，我们在香山脚下经常能看到繁星满天的夜空，心旷神怡，这里与市区完全两样。 我们归来时，一轮皓月高悬在天空，西山和香山在夜色中只有连绵起伏的山脊还清晰可辨。此情此景，常让我想起姜夔词中的那句“淮南皓月冷千山，冥冥归去无人管”。 不知道如今还有多少人能够体会到宋词中的这种意境，我们的大脑里塞满了来自于网络的丰富多彩的资讯，只怕已经容纳不下这种人类情感和宏大的自然界间的共鸣声。忙碌的生活让浮世中的男女们变得太过粗糙了，很难再有古人这般细腻的情感。如今的男人们不懂得浪漫，女人们也多世俗，所以这种朦胧美已成了稀罕之物。 过去的这一年，我渐渐的摆脱了信息时代的影响，大幅度的减少了上网和用电脑的时间，回归到大地之中了。这厚实的大地，在过去的四十亿年中孕育了无数的生命，这无数的生命又演绎出了精彩纷呈的大千世界。我们在这大千世界中生老病死，喜怒哀乐，有时不免忘记了我们生命的本质是什么，反而以幻为真，沉湎于各种虚幻的假象之中，蝇营狗苟，一世瞎忙。 人类社会被一场疫情按下了暂停键，这暂停键起码把我自己从过去那无尽的忙碌之中拯救出来了，让我抽出了更多的时间来亲近大自然，亲近土地。脚踏在这片大地上，我能感受到的不再是人类在利益的驱动下的群体性躁动，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真实和朴素。我们真正所需是如此之少，但我们却因为想要占有超出我们的需求太多的东西而停不下来。 我曾经那么希望在生活中当鲜花，希望听到别人的掌声和赞美声。如今却安宁下来了，甘当绿叶，不愿再站在舞台中心。让其他人去享用荣光吧，我只想做个不起眼的平凡人，享受这清风明月。只想和这“冥冥归去无人管”的皓月一样，活得豁达自在，却又有细腻的情感。 大地同样让我明白，世间万物是无法真正的逆自然规律而生长的。应在三月播种的蔬菜，五月种下去就不会发芽；应在夏季结的果，不会等到秋季；应在秋季结的果，也不会提前到夏季。 人间的缘分亦如此，我们会与谁相遇，又会与谁一见如故，都是强求不来的。唯有顺其自然，一切随缘，方能万事如意。过去我也曾有过强求，总以为凭个人努力可以改变这一规则，如今才明白那只不过是一厢情愿。 所以现在无论是接诊病人还是结交朋友，我都随缘得很。四十而不惑，到了我这个年龄，遇到一个陌生人，彼此有没有缘，缘分到了什么程度，开口交谈几句即可知道。有缘的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无缘的也不要去攀缘。活着，不累就好。

丁萸理中汤出自《医宗金鉴》，是在《伤寒论》的理中丸方的基础上加味丁香和吴茱萸，并改丸剂为汤剂而成​。方由丁香、吴茱萸、党参、炒白术、干姜、炙甘草等六味药组成，成人每日常用量为：丁香6g，吴茱萸3g，党参15g，白术10g，干姜6​g，炙甘草6g。此方有温中散寒，和胃降逆，健脾开胃之效，用于中焦虚寒证的胃反病，症见食后良久方吐，或朝食暮吐，或暮食朝吐，呕吐物为清稀痰水或不消化的食物残渣。患者胃纳差，面色苍白，神疲倦怠，四肢冷，腹痛便溏，舌淡苔白，脉迟缓无力，指纹淡。 这一系列症状常常见于消化道溃疡、反流性食管炎、慢性浅表性胃炎、慢性萎缩性胃炎、胰腺炎、胆囊炎患者身上，亦多见于食道癌和胃癌​患者身上。某些感染性疾病如病毒性肠胃炎和病毒性肺炎在痊愈后，也会留下类似的后遗症。理中丸是由人参、干姜、炙甘草和炒白术各等分组成，制成丸剂，每丸约合现在的10g，​每日服药2-3次。理中丸是用来解决中焦虚寒所致的消化不良，腹痛喜按，呕吐下利，食欲不振，口淡不渴​的。而丁香和吴茱萸则都是降逆止呕的专用药，且皆性温，降逆止呕的同时有散寒止痛之功。在理中丸的基础上加入丁香和吴茱萸，就加强了止呕吐的功效。 笔者常用这张方来解决胃癌和食管癌患者出现的“胃反”问题，中医认为胃反的典型症状就是“朝食暮吐，暮食朝吐”，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早上吃的东西晚上吐出来了，晚上吃的东西，第二日早上吐出来了。这与现代医学中的幽门梗阻造成的系列症状很相似，而幽门梗阻的病因较为复杂，胃炎、胃癌、胃溃疡、胃下垂、食管炎、食管癌等​疾病均可能引起幽门梗阻。 丁萸理中汤可以作为治疗幽门梗阻属中阳虚衰证的辨证论治用方，若想在此方的基础上治疗出更好的疗效来，尚需要根据患者的病情，进一步的用一些辨病论治的药，辨证论治与辨病论治相结合，疗效会更好。如治疗食管癌和胃癌，就需要在本方的基础上加入三棱、莪术、姜黄、斑蝥、白芨、虎杖等有抗癌作用的中药​。治疗消化性溃疡见胃酸过多者，应该在本方的基础上加味瓦楞子、乌贼骨​等制酸药。食少便溏的患者，还应考虑加入淮山药、白扁豆、炒薏苡仁、茯苓等健脾利湿之药。呕逆严重者，可在此方中加入半夏、柿蒂以进一步加强止呕之功。

一位近期找笔者问诊的宫颈癌患者在放射治疗后出现了放射性肠炎，曾经在其本地的一位中医师那里就诊过。该医生虽然没能解决她的癌症问题，但是却非常有效的解决了她的放射性肠炎问题。 这个医生开的方子非同一般，笔者本人是不敢这么开方的。处方如下：葛根120g，附子6g，防风9g，黄连10g，姜炭30g，半夏60g，黄芩15g，桂枝15g，生姜30g，炙甘草10g，川椒10g，川黄柏15g，细辛9g，乌梅30g，仙鹤草45g，红参10g，黄芪60g，当归6g，三仙炭各30g，枳壳30g。 此方是在乌梅丸的基础上加味而成，其中的三仙炭为麦芽、山楂、神曲炒成炭。中医认为一些药炒炭用能增强止血效果，放射性肠炎患者最主要的症状一是腹泻，二是便血，所以此方中的用的姜炭和三仙炭均因考虑止血而炒成炭用，姜炭是将干姜炒成炭。中药炒炭一般是将药放在锅里炒，炒到炭化为止，如果炒得药材燃烧了，需要用水浇灭。 乌梅丸是一张止泻良方，乌梅丸中的乌梅药性酸温，既有安蛔的作用，又能涩肠止痢，为君药。花椒、细辛性味辛温，辛可伏蛔，温能袪寒，共为臣药。附子、干姜、桂枝是扶阳三大药，能温脏袪寒；人参、当归养气血。黄连和黄柏有清热燥湿，止泻止痢之功效。所以乌梅丸是一张寒热并用的方子，有缓肝调中，清上温下之功，古代以之治疗吐蛔和腹泻。 这位医生在乌梅丸的基础上加用葛根并且重用之，葛根有升阳止泻之功。此方中的半夏的用量也惊人，一般医生是不敢这样开的，而且多数药店也不敢按照这个量给患者配半夏。仙鹤草既有止血补血之功，又有止泻止痢的作用，此方用仙鹤草45g，亦超出寻常用量。枳壳有理气宽中，行滞消胀之功，治疗肠风下血的槐花散中也用枳壳，不过此方用30克，亦属少见。 本方虽看起来很险，但是这位患者使用的效果却很好，该患者只服用几付此方，放射性肠炎即被控制住。说实话，笔者自己也曾治疗过放射性肠炎，但是却不曾治出如此好的疗效。放射性肠炎是极为棘手的一种放疗后遗症，中西医都苦无良策，有些患者终生受其折磨。而这位医生的处方能够起到立竿见影的疗效，说明其用药确实高明。所以笔者不揣冒昧，将他的这张经验方公布出来，供愿意研究放射性肠炎的读者参考。

有些妇女例假前会出现头痛和鼻炎的症状，这是一种很难解释清楚其病因的现象，不过中医典籍中有对症治疗的方剂，这张方子就是芎芷石膏汤。 芎芷石膏汤出自《医宗金鉴》，组成为川芎、藁本、白芷、石膏、羌活，菊花，各药现代常用量为：川芎10g，藁本10g，白芷12g，生石膏30g，羌活15g，菊花10g。 在《医宗金鉴》中，芎芷石膏汤主要用于治疗“头痛而胀，甚则头痛如裂，发热恶风，面红目赤，口渴喜饮，大便不畅或便秘，小便黄；舌红苔黄，脉浮数”，原方还有一些加减方法：“苦痛者，加细辛；风盛目昏，加防风、荆芥穗；热盛，加栀子、连翘、黄芩、薄荷、甘草；大便秘，小便赤，加硝、黄攻之，自愈也。”现代多用此方治疗妇女经期综合症，缓解妇女例假前出现的鼻炎、牙龈肿痛、经行头痛等症状。经期头痛严重者，尚可在本方的基础上加当归、赤芍、牡丹皮等清热凉血、调经止痛药。 本方中的川芎、藁本、白芷、羌活均为辛温药，且都有治疗头痛的作用，白芷还是中医治疗鼻渊（慢性鼻炎、鼻窦炎等）的常用药。生石膏和菊花药性偏凉，生石膏清热泻火，菊花平肝明目，这些药均能有效的缓解经期综合症中的相关症状。而且这张方子温凉合用，组方平和，不至于有偏温热或偏寒凉之弊，服用后不会有太大的副作用。 有些妇女例假期间不但头痛，而且还牙龈肿痛，需要长期服用止痛药布洛芬和消炎药甲硝唑止痛，这类患者可以选用本方来代替西药治疗。还有些患者同时存在便秘的问题，这类患者在使用本方时，可以酌情加入火麻仁、郁李仁、芒硝、大黄等泻下药。

中药连翘为木犀科植物连翘的干燥果实，秋季果实初熟时采收的连翘为青翘，果实熟透后才收的连翘为“老翘”或“黄翘”，连翘心为青翘采收后即蒸熟晒干，筛取籽实所得。青翘长于清热解毒，老翘长于透热达表，疏散风热，连翘心长于清心泻火，脾胃虚寒者不宜用连翘。 连翘属中医的清热解毒药，传统中医认为连翘味苦，微寒，归肺、心、小肠经，有清热解毒、消肿散结和疏散风热作用，长于清心火，解疮毒，消散痈肿结聚，素有“疮家之圣药”之称，是中药中消痈散结的要药。《神农本草经》载连翘“主寒热，鼠瘘瘰疬，痈肿恶疮，瘿瘤，结热，蛊毒”，中医治疗疮痈的许多方剂中都有连翘。 连翘与不同药配伍，可治疗各种疮疡痈疽类疾病。治疮疡未溃，与皂角刺配伍；治疮疡脓出，红肿溃烂，与白芨、牡丹皮、天花粉、白芷配伍；治痰火郁结，瘰疬痰核，可在消瘰丸方中加入连翘和夏枯草；治乳痈肿痛，可与蒲公英、瓜蒌、忍冬藤、紫花地丁、漏芦、王不留行配伍；治血热毒盛，丹毒红肿，可与大青叶、板蓝根、青黛、蒲公英、紫花地丁配伍，五味消毒饮中加入连翘，消肿散结的功效更佳。   连翘水煎液有广谱的抗微生物作用，连翘对金黄色葡萄球菌、溶血性链球菌、卡塔球菌、伤寒杆菌、霍乱弧菌、痢疾杆菌等菌敏感，且对某些真菌也有抑制作用。连翘尚有抗肝损害作用，对四氯化碳造成的肝损害大鼠有明显减轻肝脏变性及坏死作用，能使大多数实验动物的肝糖原及核糖核酸含量恢复或接近正常，血清丙氨酸氨基转移酶活性明显降低。连翘也能降低实验大鼠的血糖和尿糖，连翘做注射剂时有降压作用。连翘的乙醇提取物对肿瘤细胞有抑制作用，甲醇提取物有抗炎止痛和抗过敏作用。 历史上与连翘有关的一张经典名方为银翘散，现代中成药银翘颗粒，维C银翘片等均是根据银翘散的方剂制成。银翘散出自《温病条辨》，是治疗太阴风温、温热、瘟疫、冬温的代表方剂，症见但热不恶寒而渴——这是温病的典型症状，赵绍琴教授还特别提到诊断温病要看患者的喉咙，赵老认为喉咙红肿，白细胞升高为温病而非伤寒中风之类的疾病的重要标志，不可以滥用麻黄和桂枝等方剂，只能用银翘散或桑菊饮之类轻清透热之剂。银翘散是以连翘一两，银花一两，苦桔梗六钱，薄荷六钱，竹叶四钱，生甘草五钱，荆芥穗四钱，淡豆豉五钱，牛蒡子六钱，一起杵为散，每服六钱，用新鲜的芦苇根煎药。银翘散这种退热方剂，也不是一日只服用二次或三次的，可以每隔两小时给药一次，热退后方可减少给药频次。 连翘为外科医生常用药。有《杨氏家藏方》中有一张治疗瘰疬结核病的“连翘散”，是以连翘、鬼羽箭、瞿麦、炙甘草各等分，共研成细末，临睡前用米泔水送服。《外科精义》中也有一张“连翘散”，是以连翘、栀子、防风、甘草各等分，制成散剂，每服三钱，水煮送服，治疗疮疡疖肿、恶疮疼痛、烦渴、大便溏泻、虚热不宁。民间多有以连翘为主，治疗急性乳腺炎所致的乳房红肿胀痛的偏方。 连翘不但消肿散结，还能治疗皮肤病。连翘有利尿作用，也有泻热通便作用，所以治疗湿热所致的大小便不利的湿疹有较好的疗效，甚至有些医生专用连翘一味药泡茶，治疗顽固性便秘。也有文献记载连翘可以治疗过敏性紫癜，将连翘12g，大枣30g，水煎服可治疗过敏性紫癜。

茵陈蒿（亦名茵陈）是菊科植物猪毛蒿或茵陈蒿的去根幼苗或地上部分，多在三四月份采收。民间有谚语“三月茵陈四月蒿，五月六月当柴烧”。茵陈可以当菜吃，一般在三月份采收入药，四月份采收食用，五月六月的茵陈已经太老，既不能入药，也不能当菜吃，只能当柴禾烧了。 茵陈蒿是中医保肝利胆退黄的专用药，凡黄疸病，无论寒热，皆可用茵陈蒿。《伤寒论》中的茵陈蒿汤（当代中成药“茵栀黄颗粒”即是根据此方制成），《金匮要略》中的茵陈五苓散，《卫生宝鉴》中的茵陈四逆汤，都是以茵陈为主，配合其他药物治疗不同原因引起的黄疸病。 茵陈蒿的保肝利胆作用得到了现代药理学的证实，茵陈的各种制剂都有促进胆汁分泌的作用，茵陈中多种成分均有利胆作用，现代医学中的各种肝胆疾病引起的高胆红素血症都可以用茵陈治疗。茵陈有显著的降低胆红素和转氨酶的作用，茵陈对四氯化碳造成的肝损害也有明显的治疗作用。 茵陈还有解热镇痛作用和抗病原微生物作用，茵陈煎剂对金黄色葡萄球菌、白喉杆菌、炭疽杆菌、伤寒杆菌、甲型副伤寒杆菌、绿脓杆菌、大肠杆菌、痢疾杆菌、枯草杆菌、脑膜炎双球菌等均有不同程度的抑制作用。 茵陈对黄曲霉毒素所致的肝脏癌变有显著的抑制效果，并呈剂量效应关系，这一药理实验提示茵陈有预防肝脏癌变的作用。茵陈还能直接杀伤肿瘤细胞，抑制其增殖，所以茵陈也是治疗肝胆系统的肿瘤的常用药。 《神农本草经》将茵陈列为上品药，认为茵陈味苦，平，“主风湿寒热邪气，热结黄疸。久服轻身益气耐老”，这说明我国古代医生早已经认识到茵陈是治疗黄疸的专用药。无论是风湿寒热邪气中的哪一种引起的黄疸病变，都可以用茵陈治疗，而且《神农本草经》还认为茵陈有抗衰老作用。《本草经别录》也说茵陈“（主）通身发黄，小便不利，除头热，去伏瘕，（久服）面白悦，长年”，可见这两部早期的本草学著作都认为茵陈不但能治疗黄疸，而且有延年益寿的作用。 茵陈既有治疗急性肝损伤的作用，又有促进胆汁分泌，预防慢性肝损害的作用。所以在抗肿瘤的方剂中加入茵陈，对肝胆肿瘤患者大有好处。古代认为茵陈是专治黄疸病的，血虚萎黄者不宜用茵陈，实际上血虚萎黄和黄疸是两回事，血虚萎黄患者虽然面黄，但是胆红素并不高，现代血象检查可以将之排除在外。 古代也有简便的检查胆红素升高的办法：让患者将小便尿在一张纸上，如果纸的颜色像被黄柏汁染过一样，即为黄疸。这种办法简便易行，准确率高。刘渡舟教授提到使用茵陈系列方剂，也是要观察患者的小便，以小便由黄转清为停用茵陈的指证。不过以笔者的经验，对于肝胆的原发或继发性肿瘤患者来说，即便尿色转清，亦不宜停用茵陈，而是应把茵陈当作一种需要长期使用的药物来用。维持治疗的用量可以稍微少一些，成人单日用量6-10g即可，急性黄疸肝炎的用量宜大，成人单日可用茵陈30-60g，甚至更多。 茵陈蒿毒性很小，茵陈蒿常用的临床用量是无毒的。传统中医认为茵陈蒿无毒（多数本草著作都认为茵陈蒿无毒）或有小毒（如《药性论》认为茵陈蒿有小毒），动物实验显示，连续使用茵陈三个月，实验动物的体重、血常规、尿常规和肝组织无明显影响，仅在用量较大时对胃肠道有刺激性。 茵陈蒿与不同的药物搭配，可以治疗各种类型的黄疸病。汤头歌中说“茵陈蒿汤治阳黄，栀子大黄组成方，栀子柏皮加甘草，茵陈四逆治阴黄。”这首歌诀即已说明了茵陈的几种搭配方法，茵陈蒿与栀子和大黄搭配，即为《伤寒论》中的茵陈蒿汤，是专门治疗湿热引起的“阳黄”的；茵陈蒿与四逆汤合用，又可以治疗寒湿所致的“阴黄”。 《得配本草》中说得更仔细：“（茵陈蒿）得附子、干姜治阴黄；得白鲜皮治痫黄如金​；得秫米、麦曲，酿酒治挛急；佐大黄、栀子治湿热；佐桃仁治血黄；佐苍术、厚朴治湿黄；佐枳实、山楂治食积发黄；佐知母、黄柏治火黄；佐车前子、木通治黄而小便不利。” 当代中医多有以茵陈五苓散治疗黄疸和腹水者，这是将茵陈蒿退黄利水消肿的功效与五苓散化气利水的功效结合在一起。​茵陈五苓散治疗肝硬化腹水和肝癌腹水都有一定的疗效，若同时结合鳖甲软肝片或人参鳖甲煎丸、西黄丸、去甲斑蝥素片、大黄蛰虫丸等方剂，标本兼治，效果更理想。 茵陈蒿还有治疗湿疹引起的皮肤瘙痒的功效，笔者常将茵陈蒿与薏米合用治疗晚期肝癌患者的皮肤瘙痒症，有一定的疗效。

玄参是玄参科植物玄参的干燥根，主产于浙江。药性甘、苦、咸，微寒。归肺、胃、肾经，功效为清热凉血、滋阴降火、解毒散结，主治温热病热入营血、身热、烦渴、舌绛、发斑、吐血衄血、骨蒸劳嗽、虚烦不寐、津伤便秘、目涩昏花、咽喉肿痛、瘰疬痰核、痈疽疮毒等。玄参属于苦寒药，服用后可能会引起便溏腹泻，所以脾虚便溏或湿盛的患者禁服。 玄参是肿瘤科最常用的一味中药，抗癌名方消瘰丸用到玄参，滋阴养液的增液汤用到玄参，退热凉血的清营汤用到玄参，凉血化斑的化斑汤也用到玄参。以上这些方剂都是肿瘤科常用的方剂，尤其是消瘰丸，更是消肿散结的名方，历代医家不断的在此方的基础上加减，遂至此方成为抗癌名方。 虽然现代药理学研究并没有认为玄参有抗肿瘤作用，但是肿瘤患者常见的症状中的发热、便秘、口干、红肿疼痛、吐血、衄血、烦躁等症状，却都需要以玄参为主的方剂来解决问题。如晚期癌症患者的便秘，用增液汤加味（玄参、麦冬、生地、白芍、当归、肉苁蓉、火麻仁等）效果就很好；白血病或淋巴瘤患者阴虚内热所致的癌热、口干、盗汗、紫癜等，也需要用到玄参的清营汤（水牛角、生地、金银花、连翘、玄参、黄连、竹叶心、丹参、麦冬等）；消瘰丸（玄参、贝母、牡蛎）加味海藻、昆布、夏枯草、半枝莲、白花蛇舌草、仙鹤草、石见穿等已经成为当代抗癌方剂中的主要用药。 所以玄参是肿瘤科中医师必知的中药之一，我们要熟知其适应症与禁忌症，临证时准确使用它。 玄参有清热凉血和消肿散结之功，现代药理学研究证实玄参能退热和抗菌，增加心脏的冠脉流量，有降血糖和降血压的作用。传统中医多将玄参用于温热病热入营血证，阴虚火旺证和热毒所致的瘰疬痰核与痈肿。 若以玄参治疗热入营血证，则以之配伍生地、牡丹皮、金银花、连翘等；玄参配伍生石膏、知母、生地，又能同时清气分与血分热；如热毒壅塞于血分而至发斑（皮肤上出现紫癜）者，可用玄参配伍升麻、大青叶、槐花、白薇、浮萍等同用。以上这些症状常见于血液系统和淋巴系统的肿瘤患者身上。 中医典籍中记载的瘰疬和痰核，也多与淋巴瘤或淋巴结肿大有关联。消瘰丸的名字就指明了其功效为消除“瘰疬”，瘰疬是一种体表可见的淋巴结肿大性疾病，既有炎症引起的淋巴结肿大，也有癌症引起的淋巴结肿大。消瘰丸重用玄参，并配伍有消痰散结作用的贝母和牡蛎，三者共用，的确有较好的凉血消肿和抗癌的效果。如果再加上夏枯草、海藻、昆布、黄药子、山慈姑、半枝莲、半边莲、白花蛇舌草、石见穿、仙鹤草、蒲公英、地丁、野菊花、三棱、莪术等组成一张大复方，适量配伍党参、黄精、玉竹等扶正药，对热毒雍盛型的良恶性肿瘤患者，就会有很好的疗效。经济条件好的患者，尚可搭配同样有清热解毒和消肿散结作用的西黄丸和六神丸等名贵药。 晚期癌症患者由于癌瘤的消耗导致体液减少，出现口干舌燥和便秘等症状时，用增液汤或增液承气汤有较好的疗效。笔者自己有张经验方：玄参30g，生地24g，麦冬24g，当归12g，白芍12g，木香12g，火麻仁15-30g，肉苁蓉15-30g，大便秘结严重者还可加入芒硝10-30g，生大黄3-30g。此方用于治疗晚期癌症患者各种原因引起的口干、便秘和腹痛有一定的疗效。

中药猪苓是多菌科真菌猪苓的干燥菌核，主产于陕西、山西、河北、云南、河南等。猪苓皮黑内黄，《本草图经》谓猪苓“皮黑作块，似猪粪”，所以得名猪苓或猪茯苓。浙江等地民间称猪苓为野猪粪，四川等地称之为猪屎苓，东北则称之为野猪食。猪苓作药用时需去掉表面上的粗皮，切成薄片，入汤剂或丸散。 猪苓最显著的疗效是利水渗湿，传统中医认为猪苓味甘、淡，性平，归肝、肾、膀胱经。功专渗泄，善利小便，为治小便不利、水肿、泄泻、淋浊和妇女带下常用药。 猪苓在肿瘤科为经常使用的中药之一，因为它是治疗腹水、胸水、心包积液和盆腔积液的必用药之一。而且猪苓多糖既能提高免疫力，保护肝脏，又有抗肿瘤作用，可抑制小鼠肉瘤S180、宫颈癌U14和肝癌的细胞增殖。 但历代中医著作中皆有猪苓“健脾伤肾”的记载，所以不主张无水湿者用猪苓，《本草衍义》认为猪苓“久服必损肾气，昏人目。”《医学启源》说：“比诸淡渗药，大燥亡津液，无湿证勿服。” 当代名医王沛教授则独排众议，认为猪苓没有伤肾的副作用，王老引用《神农本草经》中的话说猪苓“久服轻身耐老”，所以是一种很好的延年益寿佳品。王老经常给恶性肿瘤患者开“二苓薏米大枣粥”作为食疗方，其组成为猪苓30g，茯苓30g，生薏米30g，大枣10枚，加冰糖适量，亦可加山药和银耳各少许。据王老撰文称，许多晚期恶性肿瘤患者在食用此方后，体质增强，体重恢复，延长了生存期。此食疗方是一张很好的治疗积液的食疗方，不过猪苓价格不便宜，用30克猪苓，恐贫困患者不一定能负担得起。 有一些文献记载，成年人每天用8克猪苓即已有效，超过8克的疗效和仅用8克的疗效差别不大，所以是否有必要大剂量用猪苓是值得存疑的。但王沛教授所提到的猪苓非但没有伤肾的副作用，反而能提升患者的免疫力和抗肿瘤的说法，却得到了现代药理学研究的证实。笔者常用猪苓，亦未见猪苓有伤肾损目的副作用，所以古文献中的关于猪苓副作用的记载不准确。 猪苓有较强的利尿作用，古人治疗妇女妊娠时期小便不利所致的水肿，便只单用猪苓研末冲服。猪苓常与茯苓配伍使用，如《金匮要略》中的猪苓散，即是以猪苓、茯苓、白术各等份，研末冲服，治疗“呕吐而病在膈上，思水者”，此症状多见于胃潴留或胸腔积液患者。张仲景的经方中还有一张猪苓汤和一张五苓散，也是同时用到猪苓和茯苓的方剂。猪苓汤由猪苓、茯苓、泽泻、滑石和阿胶组成，治疗水热互结证；五苓散是由猪苓、茯苓、白术、泽泻、桂枝组成，用治膀胱气化不利所致的蓄水证。 猪苓与各种药物搭配使用，能治疗各种痰饮水肿病，《药论》谓猪苓：“忝半夏而痰饮消，佐（大）腹皮而水肿退；收泄泻之功，君宜白术；奏淋癃之捷，佐赖车前”，这段话的意思是说猪苓与半夏配伍可以治疗痰饮，与大腹皮配伍可以治疗水肿，与白术配伍可以治疗泄泻，与车前子配伍可以治疗小便不通。《得宜本草》说猪苓“得鸡矢白治小儿尿闭”，鸡矢白是鸡粪中白色部分，有利水、泄热、祛风和解毒的功效，今人多不用。 猪苓的水提物制成针剂可以治疗银屑病——也就是俗称的牛皮癣；猪苓多糖注射液治疗免疫力低下症的疗效也很好；尚有一些研究将猪苓用于慢性病毒性肝炎的治疗，猪苓能够让部分患者HBeAg转阴，对肝组织的损伤有修复作用，长期使用也未见任何毒副作用。

​笔者之前曾经介绍过治疗一位天津的乳腺癌肺转移和骨转移患者的经验（详情见《用麻杏石甘汤合五苓散加味治疗一例乳腺癌肺转移和骨转移患者的经验》一文）。笔者在该文中曾经提及，该患者因为骨转移已经瘫痪，浑身麻木，感觉骨头缩到一块了。当时笔者用了许多常规的强健筋骨的中药，效果不明显。恰好此前笔者有位药商好友见笔者腿痛，送给笔者一些他自制的健步虎潜丸，笔者减肥后腰腿痛消失，所以一直没有用上，放在家里闲置着。百般无奈之下，笔者打算将这药送给这位患者试试。 患者在服用笔者开的抗癌药物的同时，服用健步虎潜丸一周余，全身骨骼麻木疼痛紧缩的感觉明显改善，不再像之前一样难以忍受，收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显著的改善患者的生存质量。之前笔者未曾用过健步虎潜丸这类名贵药，现在看来名贵药也确实有普通中药所不能及的疗效。 健步虎潜丸出自《伤科补要》卷三，组成为：龟胶（蛤粉炒成珠）、鹿角胶（制同上）、虎胫骨（酥油炙，虎骨已禁售，现多用狗骨或人工虎骨代替）、何首乌（黑豆拌，蒸、晒各九次）、川牛膝（酒洗，晒干）、杜仲（姜汁炒断丝）、锁阳、威灵仙（酒洗）、当归（酒洗，晒干）各二两，黄柏（酒洗，晒干，盐水少许、酒炒）、人参（去芦）、羌活、白芍（微炒）、云白术（土炒）各二两，熟地二两，大川附子（童便、盐水各一碗，生姜一两切片，同煮一日，令极熟，水干再添盐水，煮毕取出剥皮，切片，又换净水，入川黄连五钱，甘草五钱，同煮长香三炷，取出晒干，如琥珀色明亮可用）一两五钱。制法和用量为：上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钱，空心淡盐汤送下；冬日，淡黄酒送下。笔者的朋友是按照此方做成大蜜丸的，丸重9克，日二次，每次一丸。 这个方子是一张大补的方子，既补阴，又补阳，既健脾，又补肾，整体来说是以温补肾阳为主的，但是也用上了黄柏这样的苦寒药。在大队补阳药中加入黄柏，并用上了滋阴的熟地和龟胶，有抵制扶阳药伤阴的作用。尽管如此，该患者服用此方后，虽然疼痛麻木的症状明显改善了，但是还是略有燥热伤肺的副作用，此前控制住的咳嗽痰多，又因为服用健步虎潜丸后有所反弹，笔者遂嘱其用莲花清瘟胶囊来抵消此副作用。 此患者的骨转移已经非常严重，患者瘫痪在床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此前服用过的中西药对她的骨转移造成的临床症状基本无效，病情在进行性加重，服用健步虎潜丸后有效了，患者因此而看到了希望。 此方对此患者或许是对症的，但是并不代表对所有的骨转移患者都有较好的效果。此方偏于补益，适合身体虚弱型的骨转移患者，或在化疗和内分泌治疗后，骨质疏松的患者，体质偏热的骨转移患者用此方就有害无益。

端午节，我种植的风雨兰盛开。早起推开窗户就看到了阳台上盛开的花朵，心中甚为喜悦。 我不知道该用素雅还是该用娇艳来形容它，也许它是既素雅又娇艳的，我懒得像贾岛那样辛苦的为它“推敲”出一个最贴切的形容词。 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一点点美好即足以让人心情舒畅很久。同样令人舒畅的是端午节收到了一些长期治疗的患者的小礼物，一个患儿的妈妈给我寄来了一些她自己包的粽子，另一个患者给我寄来了一点家乡特产杨梅。他们的病情已经被我控制得很好，相交多年，我在经济上也照顾过他们。 我很少收礼物，尤其是刚刚认识的患者的礼物是一概不收的。但是像这样的老患者的不怎么破费的礼物，偶尔还是收一收的。一般来说，我收的都是多年来在经济上受我照顾的患者的小礼物——礼尚往来，收他们的礼物不会让我问心有愧。人有时要给他人感激我们自己的机会，否则的话，别人以后就不好意思再找我们帮忙了，毕竟谁都不好意思欠人家太多的人情。 逢年过节的时候，有一些这样长期的患者记挂着我，让我觉得自己的工作还是有价值的——起码还是有少数患者的生命被我挽救过来了的，他们家庭的幸福因此而得到了保障。他们和我一样，也是普通人，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家人能团聚在一起，没有阴阳两隔，就是最大的幸福。 与垂死之人打交道多了后，我比以前更容易对自己的生活感到满足。每天张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而且不用为当日的食物发愁，就会有一种幸福感在内心深处流淌。偶尔，种的花儿开了，或种的蔬菜可以摘回家吃了，心情就会更加的欢快。 我已经过了那个热血沸腾的年龄，不再老想着干一番改天换地的大事业——凭我这点能力也干不出什么大事业来。相比起远大的理想，我更喜欢眼前真实的生活。在书房里看看书，写写文章，养养花；到菜地去锄锄草，摘摘菜。这些简单的可触及的快乐，已经让我感到很满足了。 偶尔碰到一二意外遇到的朋友，那就更加的“不亦快哉”了。今天我在菜地干活儿时，邻近的一块菜地的主人突然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周志远大夫，我很意外，问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说他已经关注我的公众号好几年了，长期看我的文章，每篇必读。去年就知道我在香山脚下种地，恰好他也在这附近种菜，所以一直希望能在这里碰到我，那时他还给我的公众号发过信息。 他还说有好几次他在这附近大声喊我的名字，希望我能听到，就此结交，不过遗憾的是此前我们一直没有缘分见到彼此。他说他虽然没有见过我，但在心中已经想过我长的应该就是他现在看到的样子。今年我换了菜地后，我们两人竟意外的成了种菜邻居。 我问了问他在哪里工作，他告诉我他是人大附中的老师，刚好我们在教育理念上还很吻合。于是这一上午我们一边干活，一边相谈甚欢，颇似我小时候在老家干活儿时的情景。小时候，村里的乡亲们在田地里也是喜欢一边干活儿，一边聊天。最后我们还互通有无，我收到了他送的一根西葫芦，想回赠给他一些菜花，但是他家菜园里的菜花数量亦不少。既然是邻居了，以后肯定少不了互相赠送充满了虫屎和虫眼的自家蔬菜的机会，以及互相打趣打趣，排遣一下独自种菜时的寂寞的机会。 年少轻狂时，我也曾梦想有一天能够成为大人物，如今撒了无数泡尿照出了自己的真容后，对眼前这种返璞归真的生活就感到很满足了。但我不是虚无主义者，我依然每日不辍的努力，而不是谈玄论道，虚度此生。只是我的心态已很平和，如果这一生我走狗屎运做出了点成就，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做不出来也不会感到遗憾。我的恩师曾对我说：“自然而然，方为高明”。我把他这句话中的“高明”改成“洒脱”，把老师赠送的这八字真言当作我的人生信条了。 这信条被我一以贯之的用到生活和工作的每一处，以前我不够成熟，与患者或患属交流时，还做不到自然而然。如今久经磨砺，已经可以自然而然了。真实而自然的交流，既不会有后患，亦不会给自己带来太大的负担，渐渐的就不觉得工作有多苦了。 这样平凡和平淡的日子，真的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