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显示过度使用社交媒体对人的心理健康产生不良影响
牛津大学领导的全球团队在星期四(3月19日)发布于《世界幸福报告》的研究报告中,对美国市场调研公司盖洛普(Gallup)和其他数据作出分析,结果发现,过度使用社交媒体可能降低幸福感。
参与这份报告撰写工作的牛津大学经济学教授内夫接受采访时表示,虽然社交媒体对幸福感的影响十分复杂,但综合数据显示,每天使用社交媒体超过五小时的15岁女孩,生活满意度低于同龄使用社交媒体时间较少的女孩。
过度使用社交媒体将会显著减少现实世界中的社会支持,而社会支持是幸福感最强的预测指标之一。在大数据时代,社交媒体推送信息时存在的“信息茧房”现象也在影响着人们的心理健康,许多人从社媒中收获的信息都存在不同程度的片面性和偏激性,这也会影响社交媒体使用者的认知。
在我们这个时代,完全脱离社交媒体是不现实的,但沉迷于社交媒体,也将意味着我们会被一堆过滤过的信息包围着,这些不可避免地会影响到我们在现实中的社交。社交媒体上的许多信息存在煽动性,它们容易使受众产生焦虑与抑郁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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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良知、爱与理智的指引下前行
8月19日,起床后,我去香山脚下的菜园里干了会儿活儿,那种时不时忧伤的情绪没有再出现。眼前还有一堆的事情需要处理:工作、生活、家庭、情感、老人的病、子女的教育,以及家人之间一地鸡毛的恩恩怨怨,每个问题都很棘手。它们就像漩涡一样,形成各种朝向不同的力量,而我自己,就在漩涡的正中央。这一切都在等待着我来处理。 我母亲说我是活了几世的人,命大得很,很多次都从致命的灾祸中逃脱。但她还漏了一次没说,那就是我小时候的一次溺水事件。有天正午,我在我们村的河中央溺水了。我会游泳,但正如老话所说,善泳者溺,那一天我在水中抽筋了。四周无人,呼救都来不及,我在慌乱中呛了好几口水。最终我沉下水底去,在水底里摸到一块大石头。我抱着那块大石头,靠它来把我稳定在水底,然后选定一侧河岸的方向,一步步地在水底里从河中央走向河岸,我因此而得救了。 人生的十字路口就像是溺水现场,漩涡中的各种力量试图把我们推向各个不同的方向。当此之时,如何决断呢?我想唯一可遵守的原则就是良知,认理不认人,同时平衡好各方的利益,安抚好各方的情绪。掌握这个方向非常重要,这也是我从我父亲那里耳濡目染而来的。小时候村里很多人闹纠纷,到我家去找我父亲评理,我父亲就是按照这一原则来协调各方的关系。 概言之,我们要行一切善,去一切恶。善意可作为化解恩怨的终极法宝,而作恶只会带来一时的快感,却要遗留巨大的后患,它会使得恩怨无穷无尽地延续下去。要想平衡好各种关系非常不容易,在漩涡正中心的人,只能在良知、爱与理智的指引下前行,不能靠情绪来解决问题。情绪不能解决问题,情绪只会带来更多的问题。 中年人最大的奢侈就是生病,无论是身体上的疾病还是精神上的疾病,都会对自己和身边的人影响巨大。正如马林诺夫斯基所言,每个人都是社会上的一个零件,有他独特的社会功能,如果一个人因为生病停顿太久,那些依靠我们运转的其他零件就无法正常工作。所以如果我们能够快速康复,就要快速康复起来,不要拖拖拉拉,医者的一大职责是为患者寻求快速康复之道。 我一直主张癌症患者尽早回归到生活,回归到社会中去,继续扮演他们的角色,实现自己的价值。对其他疾病的患者来说,也应该如此。我在知乎上看到有部分躁郁症患者吐露心声,说他们自己其实是在拒绝康复,因为他们不愿意承担他们要承担的家庭和社会责任,毕竟承担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但我不喜欢躲在抑郁症这个挡箭牌下太久,人抑郁了不易被察觉,这是真的,一旦察觉,就应该马上治愈。对训练有素的医生来说,这类爆发性的抑郁,治疗起来就应该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我其实已经抑郁了大半年,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严格来说,少于一年的抑郁算不上抑郁症,只能算是假性抑郁,真正的抑郁症是持续一年以上不能缓解的抑郁。 抑郁症和抑郁症是不同的,有些抑郁与其他因素共同作用(比如边缘型人格障碍等),会导致患者终生难以痊愈,只能最大可能的调适自己的生活状态,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对于这类患者来说,选择合适的生活环境与陪伴对象,比个人努力重要多了,因为他们已经无法通过个人努力达到目标。 正常人在这个社会上不能缺席太久,缺席太久,我们的生活就会变得一团糟,恶化的生活又会导致疾病的进一步加重,也会遭受经济财产的损失,形成恶性循环。印度古医学阿育吠陀就特别强调这一点,它认为人的康复必须与实际的经济生活同步进行。疾病摧毁的不仅仅是人的身体,也摧毁了家庭的正常功能,自古至今,医生所救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个患者的生命,而是一个个家庭的幸福。所以人们常说,疾病常有,良医不常有,能够药到病除的良医一直都是人类的福音。 但医生不好做,在我对外宣布我轻度抑郁了之后,好几个医生和护士朋友联系我,纷纷表示我写出了他们自己的心声。自2019年底发生新冠疫情以来,好多医生累垮了,他们中有几个处在重度抑郁中,有一些则已经抑郁很久了。…
继续阅读全文...爱是我们在这苦难的人间唯一的救赎
8月11日,我在摄像头上看到父亲有些异样,似乎在寻找门却又找不到门。五分钟内,我做出了一个决定,马上买张高铁票回湖北老家,带父亲去医院做脑部的核磁共振,排除脑梗。上午十一点上的火车,傍晚时分已经到家了。 11日在家住了一晚,观察父亲的身体状况,无特别异常,除了近年来记忆力越来越差外,父亲基本的自理能力没有问题。最近这几年,父亲异常珍惜我们父子相处的机会,我这次回家,他提出让我多在家里待几天(后来因为找我的病人太多而作罢)。一方面,老人可能害怕孤独;另一方面,也许是因为人间重晚晴,父亲知道我们父子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所以每次团聚,他都有些恋恋不舍。 12日早上,我去母亲坟前给母亲上了个坟。母亲墓前杂草丛生,四周已经无路可走,我不得不用一根棍子去开路,从草丛中钻进去了。夏天的杂草又高又茂密,草中多芒刺,人钻进杂草丛中,很容易被刺伤。 在母亲的坟前,我心中忽然生出巨大的悲痛来,一边烧纸,一边泣不成声。我那几天,心中有压抑着的悲伤无处释放,刚好可以在母亲坟前大放悲声。哭了好一阵子后,情绪终于渐渐平复。我一直在母亲坟前待到上午,也不管烈日是如何的炽热,我就坐在母亲坟墓前。眼前的坟墓里,长眠着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深深爱我的人,旧日往事,一幕幕地重现在眼前。 我有许多事情想跟母亲谈一谈,最近的半年多,我过得很辛苦,遭遇了许多令人难受的事情,而且是一件接着一件,每一件持续的时间都还很长。人到中年,该遭遇的生老病死和子女教育的危机,我一样也没有落下。所以我最近半年的情绪,有些抑郁。 如果母亲还在世,我或许可以从她那里得到些许安慰。但即便母亲不在世,在母亲坟墓前,我也能感受到母爱的力量。痛哭一场后,我仿佛就看到了母亲默默地坐在我旁边,温柔地看着我,脸上带着疼爱和怜惜的表情,我甚至感到母亲还在轻轻地爱抚我。 那一刻,我近乎冰冻的心开始融化。我感受到了母亲和我的对话,母亲在对我说,要用爱去化解一切危机,心中不要抱有丝毫怨言。要去保护你爱的人,牵着他们的手,一起走出危机,他们会有理解你的那一天。到时候,他们也会用爱和理解来温暖你。 母亲还在叮嘱我同时也要爱自己,保护自己。母亲临终前曾对我说,儿子,你这一生是个骆驼命,劳碌一生,总是替他人着想,很辛苦,你要学会爱你自己。这是我母亲给我的遗言,这次谈话后,我再回家的时候,母亲已经不省人事,说不出一句话来。 母亲在世时,有一次我一个人去医院里找熟悉的师兄给我做了个手外科的手术,做完手术后,我又去商场给母亲买了个好用点的小型洗衣机,供她甩干衣服用——母亲喜欢手洗衣服,但湖北的天气太潮湿,如果没有甩干机,衣服不容易干。买完后,我用那只没做手术的手,把洗衣机拖回家。 母亲看着我一只手用绷带绑着,吊在脖子上,另一只手拉着洗衣机回家,连忙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说刚刚找熟人做了个小手术,想着后面假期时间也很仓促,我在家里也呆不了多久,所以从医院回来的时候,顺便就去商场买了个小洗衣机给家里用。母亲当场崩溃,伤心得不行,骂了我一通,然后抹着眼泪说,我儿命苦啊!太逞强,什么都自己扛,没个人疼爱。…
继续阅读全文...唯有儿时美好最难忘
今年高考结束后,我带着孩子去泰山玩,在山路上,孩子累了,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了一下,孩子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前几天带着儿子外出会友,回来的时候,在地铁里,孩子犯困,又靠在我肩头睡着了。每次看着靠在我肩头睡着了的儿子,我都觉得既温馨又好笑,十八岁的儿子,个子再高,块头儿再大,也还是个依赖父母的孩子。 在那样的时刻,我也会想起自己的青少年。有些往事,我还是很难忘记。我上中学时,每次和父亲一起劳动,父亲总是把所有的重的东西都自己扛着。那时我们家里经济条件不好,父亲做点小生意,我有时会帮他忙。他用板车拖一车松花皮蛋去附近的镇子上送货时,我在后面帮他推车。除了很高的坡路,父亲要我帮他推一把之外,其余地方,他都不肯要我帮忙。有时他甚至要我坐在板车上,他来拉我,因为他觉得我走大老远的路,很累。我当然不肯,一车的皮蛋加上我,拖着一定会很累。 我的父亲是一个很严厉的人,但是在我的记忆中,他还是有许多时候很宠溺我。母亲更是如此,每年暑假在家,我总是在家睡到自然醒,醒来的时候,母亲已经从河里洗衣服回来,正在做早饭了。我洗漱完就会拿把小锄子出去挖蚯蚓,挖好了蚯蚓,吃完了早饭,就拿着钓鱼竿去河里钓鱼,有时候中饭都要母亲下午出工的时候,带到河边给我吃。 考场和情场失意时,我回到家里,或闷闷不乐,或失声痛哭,母亲总在旁边陪着我掉眼泪,用手轻轻地抚摸我,安慰我,鼓励我把眼光放长远点,从哪儿摔倒就从哪儿爬起。生病的时候,母亲无法解除我的痛苦,就到处求神拜佛,极为虔诚地祈求菩萨保佑我。我是个无神论者,根本不相信神佛会保佑我,但母亲那样关怀,还是让我好受多了。医生不能减轻的痛苦,母亲以她独特的方式为我减轻了。 我一生都非常怀念儿时的生活,非常希望时光倒流,我还能回到那个时候。我至今也都还保留着儿时的生活习惯,爱穿布鞋——尽管再也不是母亲亲手为我做的布鞋,爱吃农村菜园里常见的那些蔬菜。每当我挫败时,我都能很快从挫败感中走出来,重新振作起来,继续前行。 我哥哥总说我父母对我是一种无原则的溺爱,长兄如父,我在上高中时,我哥哥尽职尽责地监督我学习。只是那时的我实在太过贪玩,完全不肯听我哥哥的,总是趁他不注意时,偷偷地溜出家门,或钓鱼,或找人下棋。我哥哥折断过我的钓竿,把我的象棋扔掉过,为了让我能够沉下来刷题,他想尽了办法。甚至斥责我父母在他午休或上厕所的时候,不帮忙看着我。我母亲总是和我哥哥求情说,都放假了,你就让你弟弟玩玩吧!我哥哥听到这话就很生气,他想把我成绩提起来。 我哥哥也很爱我,他上大学的时候,勤工俭学赚到的第一笔钱,他拿来给我买了一件T恤衫。我们兄弟俩在学校读书的时候,穿得很寒碜,我哥哥饱受被歧视的滋味,所以他不愿意我在学校也抬不起头来。不过我的脸皮比他厚,自尊心没他那么强,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但我还是一直对我哥哥对我的关爱感念在心。 儿时的这些美好的回忆,是我此生精神力量的重要来源。家里穷其实并不要紧,只要家人给的关爱足够多,穷人家的儿女也会积极向上。我曾在大一和母亲患癌的时候崩溃过一段时间,但熬过那些困难的日子后,就再也没有崩溃过。即便是在那种时候,我也没有崩溃到想去自杀,因为当我觉得熬不下去想放弃自己的时候,我就会想,如果我那样做了,我母亲一定会非常难过,我不想她难过,所以我都熬过来了。 我并不担心我儿子的未来,因为在他成长的过程中,我们也曾给予过他这些关爱。我基本也认可我哥哥的观点,我觉得小时候我父母可能对我的确存在溺爱现象,但我不认为溺爱有什么不好。当一个孩子能够感知到自己被爱(哪怕是被溺爱)时,他内心的安全感和自信会很强。 我想最可怕的亲子教育莫过于,我们给了孩子一切,但是却没有给予他们足够的爱。我们总在他们耳边唠叨,数落他们的不好,指责他们的错误,或者给他们打鸡血,灌输各种成功学观念——用成功学给自己孩子洗脑的家长在我看来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家长,因为我现在接触到的抑郁症患者,超过八成的在年轻时被自己的父母用类似的观念洗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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