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沉默是最好的语言,而语言不过是累赘
我将在很多问题上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这个很长一段时间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也许更长。
因为我已知道有时沉默是最好的语言,而语言不过是累赘。万言皆不当,一默如惊雷。冬天里死寂般的沉默往往是春雷滚滚的先兆。当人类学会了用目光交流时,没有语言也可以。
最好的就是最坏的,最坏的也是最好的。世界像个大轱辘,周而复始的循环,从未停止过。所以坏日子来临时,无妨耐心等待好日子。过上了好日子,也要为坏日子做点准备。
等待的时候,我们可以欣赏路边的风景,也可以阅读自己喜欢的书籍,通过它们和智者交流,不必辜负生命。有限的生命应该为有价值的事业奋斗,而不应该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这是一个寂静的春天,万物都在默默的复苏。大自然也学会了沉默,我们又何必喧嚣?
沉默使我们如此的接近自己的内心,沉默也使我们如此的接近大自然。人是自然之子,我们早该回归到母亲的怀抱。在母亲的怀抱里,无言也很幸福,母亲无声的爱足以抚平我们心中所有的创伤。
所有的美好都会在沉默中显现,美好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遮掩而消失,它就像天空中的云彩,只要我们默默的抬起头来,我们便能看见它。
既然如此,就默默等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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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波,你好
人都难免会有自己的偶像,我在文学方面的偶像是王小波先生。 2016年4月8日,也就是清明节刚刚过去的第一个周末,我一个人坐公交车去了位于昌平区阳坊镇的佛山陵园,为我的偶像,一代天才作家王小波先生扫墓。 在佛山陵园门外买花的时候,我向卖花的大姐打听佛山陵园一区的新八区怎么走,卖花的老大姐就问:是来为王小波扫墓的吧?接着就很热情的告诉我怎么找小波的墓。老大姐说,这十多年来,一直不断的有人来给王小波扫墓。 陵园里扫墓的人不多,新八区只有我一个人,穿过一排一排的陵墓,拾级而上,上到最高处,就是小波的墓。小波的墓很有特色,一如小波这个人,也像小波笔下那头独立特行的猪兄。小波去世后,他的妻子李银河将他安葬在一块天然巨石中,在这块石头上打个洞,然后把他的骨灰往里一塞,再用水泥把洞密封起来,在石头上写上几个大字“王小波之墓”,注明生卒年份,就算埋葬了这位旷世奇才。 我到小波的墓前时,陵园空无一人。清明刚过,小波的墓前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鲜花,只有一张用石头压着的卡片。卡片上写上几行字: 沉默的大多数 这里空无一字 尽是沉默 ——小芳致小波 2016年4月3日…
继续阅读全文...记得当年年纪小——纪念王小波先生
大概在2000年前后,我哥哥的一个在北方交大上大学的同学向我推荐了王小波的著作,那时候王小波热正在大学生中兴起,逐渐的形成了一个王小波的粉丝群体:王二的门下走狗。 那时的我,心高气傲,对自己的文采很自负,认为自己可以成为一个杰出的中文作家,对当代文学家和思想家的作品有些不屑一顾的傲慢。也不记得是哪一天,偶然翻阅了王小波先生的杂文集《沉默的大多数》,之后便被王二的文章深深的吸引住,阅读了他的全部著作。 我在读王小波的时候,自己正在创作小说《真实世界与故事世界》,读着读着,突然自惭形秽,觉得自己的那点文学才华不够给人提鞋子的。这之后的有一天,我做了一件令我的老婆心疼不已的事情,我将自己多年来创作的共数百万字的文稿和出版的书一把火烧掉了,因为我觉得自己所写的是一堆文字垃圾,没有资格登入大雅之堂。老婆大人从中抢救出了一堆我写给她的情书,老婆说,这些情书是她青春的纪念,是我写给她的,属于她的私人财产,我无权处理,不管我如何看低自己的作品,这些不许烧。 如今,我早年的文稿就剩下一堆已经泛黄的情书,我都没有勇气再去看这些热恋之中大吹法螺的情书,因为在今天的我看来,那时候的情书几乎满纸都是谎言和未能兑现的诺言。看那些诺言,就像看自己写给人家的不能兑现的欠条,只会面红耳赤。老婆大人也多年未再去看一眼自己抢救下来的这些青春的纪念品,按照老婆大人的说法,这些是要以后老了没事的时候,回顾自己的人生时看的。那会儿我还给老婆大人单独写了一本情诗集,装在一个大号信封里,由于太厚,引人瞩目,这本诗集在老婆就读的大学的公共邮箱里被人偷走了,那会儿这热恋中的小姑娘,貌似还为此伤心了很久。 文人相轻是自古有之的陋习,一个文人竟然令另一个文人自毁文稿,只能是因为这个文人写作的作品实在是太好了。王小波一下子唤醒了正在做文学梦的我,令我发出“既生小波,何生周郎”的喟然长叹。当我意识到自己与王小波之间巨大的差距的时候,我不敢再狂妄的以为自己有资格跻身于杰出中文作家之列。 知耻近乎勇,从那以后,我虽然继续写作,但是再也不敢狂妄自大。随着时光的流逝,生活阅历的增加和思想的成熟,我渐渐也能偶尔写出几篇足以与王小波的文章相媲美的文章来,心中多少有点安慰。因为总算没有辜负自己年少时期的一腔热血和恩师的悉心栽培。 如今,文章的好坏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已经再也不在乎写作带来的虚荣。但是心中的寂寞与遗憾却与日俱增,我总是在内心深处觉得,未能在王小波生前与王小波成为知交好友,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之一,所以近些年有几次清明节我都很想去王小波墓前给他扫扫墓。斯人已逝,其墓尚存,为其扫墓,多少能宽慰一下我失落的心。 读一个人的文章,就是在读一个人的心。是王小波先生用他的心帮我进入了深度剖析自我的状态,这场自我剖析,持续了十几年,可能还会持续一辈子。王小波先生曾说,他觉得这世界上最应该拯救的一个人,是他自己。这话深深的影响了我,我对此深有同感。我们无权好为人师,无权去帮助其他人提高自己的灵魂,能对自己的灵魂负责,就已经十分不错了。 王小波先生是一个自由主义者和个人主义者,极为崇拜罗素先生。王小波先生的文章,处处透露着一个自由主义者对他人的个性和自由的尊重,透露着一个人文大师对人类精神痛苦的深深的同情。中国作家虽然很多,诚实、宽容和理性如王小波者是不多见的,因为王小波先生是研究社会学出身的。王小波先生的文章虽然不乏批判性,但是他首先批判的是自己的内心世界。 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执着于真实的活着,不希望自己的生活中有任何的谎言,无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这大概与我多年来的生活经历和阅读思考有关。一个人经常剖析自己的内心,剖析生命的本质,慢慢的就变得在任何方面都不修边幅了,无论是穿着还是言行,都质朴无华。…
继续阅读全文...像春天绽放的鲜花一样绚丽的活着
与我相处多年的患乳腺癌的若愚姐姐去世了,抗癌十四年的她一直是乐观的,总是对世界充满了善意。在春节前,她与我聊天时,叫我在她去世后不要难过,她来生再与我做姐弟。 在获知她去世的不幸消息之前,我早已预感她也许已经不在人世了。因为她如果还在世的话,不会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 所以当我得悉她已去世的那一刻,我的心情异常平静,我知道这消息时,正在威海的海边公园里散步。在威海的海边,坐在石头上看海时,我仿佛看到她正微笑着坐在我的对面,向我诉说,一如她生前每次来找我时。 同样是在这海边,我想起了诗人海子著名的诗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来威海时,正值春天,到处都鲜花绽放,蔚蓝的海水一望无际,偶尔有一两只海鸥在空中盘旋。若愚姐姐去的世界,也许就像这春暖花开的海边一样,有温煦的和风,开阔的视野,和绽放的鲜花。 她会安详的微笑着,看这一切,看着她的家人,看着我。 我是医治她的医生,她是接受我医治的患者。我也是她的弟弟,她也是我的姐姐。尽管在她找我治病之前我们素不相识,但是在我们认识之后,我们就成了亲人一样。我们一起抱团抗癌,共度每一个艰难的时刻。一起送走了很多病友,共同经历一次次的生死离别。也一起在这生死变幻的过程中,参悟人生,看破生死,放下执着。 癌症患者是一群向死而生的人,我因为母亲患胃癌而走上抗癌之路,从陪伴自己的母亲向死而生到陪伴更多的癌症患者向死而生,弃商从医,追逐着一线线求生的希望。源自人类本能的顽强的生存意志支撑着我们向前,同样是源自人类本能的善意让我们能够相濡以沫。 在我相交的癌症患者中,各种身份,各种地位的都有。得了癌症后,就都成了同一类人:向死而生的抗癌人。生命不知何时就会嘎然而止,我们带不走这世界一草一木。对于这个人群来说,功名利禄,声望地位,均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生命的长度和质量。 死亡是我们时不时都会考虑到的一个问题,对健康人来说,死亡很遥远,但是对于癌症群体来说,死亡也许就在眼前。面对死亡,最初也许有恐惧,但是这恐惧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日比一日淡,尽管依然留恋这世界,可也不得不直面死亡,恐惧并没有作用。 因为生命从患病之时开始,就变得短暂了。所以在有生之年,多数向死而生者不再肯浪费自己有限的光阴,不再愿意虚伪而又费力的活着。活着,就要精彩的活着,就要像春天绽放的鲜花一样绚丽的活着,因为此生不会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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