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急千金要方》中的“耆婆万病丸”

孙思邈的《备急千金要方》中记载了一张名为“耆婆万病丸”的方子,该方由牛黄1分,麝香1分,犀角(1方云1铢)1分,朱砂、雄黄、黄连、禹余粮、大戟、芫花、芫青6枚,人参、石蜥蜴1寸,茯苓1分,干姜1分,桂心1分,当归1分,芎藭(即川芎)1分,芍药1分,甘遂1分,黄芩1分,桑白皮1分,蜀椒1分,细辛1分,桔梗1分,巴豆1分,前胡1分,紫菀1分,蒲黄1分,葶苈1分,防风1分,蜈蚣3节组成。

据孙氏的记载,该方可以治疗“七种癖块,五种癫病,十种疰忤,七种飞尸,十二种蛊毒,五种黄病,十二疟疾,十种水病,八种大风……..”等各种怪病。其可治疗的症状包括“风入头,眼暗漠;及上气咳嗽,喉中如水鸡声,不得眠卧;饮食不作肌肤,五脏滞气,积聚不消,壅闭不通,心腹胀满及连胸背,鼓气坚结,流入四肢,或复心膈气满,时定时发,十年二十年不愈;五种下痢,疳虫、寸白诸虫;上下冷热,久积痰饮,令人多睡,消瘦无力,入骨髓,便成患滞,身体气肿,饮食呕逆,腰脚酸疼,四肢沉重,不能久行立;妇人因产,冷入子脏,脏中不净,或闭塞不通,胞中瘀血冷滞,出流不尽,时时疼痛为患,或因此断产;并小儿赤白下痢;及狐臭、耳聋鼻塞”等。

这张方子是一张很奇特的方子,从孙思邈描述的症状来看,这张方子可以治疗顽固性的神经系统疾病、哮喘、癌症、腹水、妇女闭经和痛经、狐臭、耳聋鼻塞等​。

这个方子现在很难配置,方中的犀角已经严禁使用,现以水牛角代替,用量为犀角的十倍左右。​这个方子中用到了不少剧毒中药,有些药确实有抗肿瘤的作用。恽铁樵曾经用这方子治疗过自己,治好了自己多年不愈的​痼疾。岳美中也曾用此方治好了一例闭经多年,小腹莫名鼓胀的​女性患者。

这个方子因为药太难配置,而且造价太贵,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在使用。但是从此方中的各种药的作用来看,这是一张可以抗癌和水的方子,对癌症引起的腹水和腹胀​应该是有一定的治疗作用的。因为此方中含有十枣汤的成分,所以有下逐水的作用。而且这张方子还包含了中医抗癌名方西黄丸的主要成分,也用上了芫青和​雄黄等有抗肿瘤作用的药。​所以我个人认为这是古人在实践中治疗肿瘤的一种药,《备急千金要方》中也确实记载了本方可治疗痈肿。

本方用法为“每服三丸,破、除日平旦空腹酒送下。取微下三升水为良”。这里的服用时间和方法也挺有讲究,破日和除日的早上空腹用酒送服​,每年有21天为破日(正月十三,二月十一,三月初九…….等),除日是除夕。​一年相当于服药22天,约每半个月服药一次。所以实际上这是一种间歇性服药方法,很像现在的化疗,每打一次化疗休息21天,让身体得以恢复。实际上万病耆婆丸这个方子的毒性很大,也只能像化疗一样,服用一次后​,停一段时间。​所以说古人在用这个方子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用药安全的问题。

服用后患者“微下三升恶水”,这在中医属于攻下法。本方不但用了十枣汤这种峻猛的利水药,还用了巴豆这种强力泻药,所以患者服药后会有腹泻和小​便增多的反应。​这对于腹水患者来说是必要的。

古人也用此方来急救中风患者和治疗精神疾病患者,“卒病欲死,服3丸如小豆,取吐利即愈;卒得中恶口噤,服2丸如小豆,暖水1灌口,令下微利即愈;五疰鬼刺客忤,服2丸如小豆,不愈,后日更服3丸;男女邪病,歌哭无时,腹大如妊娠,服2丸如小豆,日2夜1,间食服之;猫鬼病,服3丸如小豆,未愈更服”​。这里的“卒病欲死”和“中恶口噤”可能是现代医学中的脑卒中,“男女邪病”和“猫鬼病”则与躁郁症和精神分裂症等精神疾病​有些相似。

可惜本方不但造价贵,而且安全性也不高,所以现代中医逐渐不用它来治病了,我们不再能找到太多现代中医以之治疗癌症类疾病的文献记载。只是以笔者对癌症的了解,此方​从药理的角度来看是有抗癌利水的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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