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 (13)

周志远

京西门头沟炭厂村游记

很久没有去妙峰山了,马上就要离开北京去外地上学,在离京前,我想去妙峰山逛一逛。于是前天抽空去了一趟,本来只是想到了丁家滩和担礼村就往回走,但是走着走着就到了下苇甸。再往前走看到有神泉峡景区的路牌,路牌显示神泉峡离下苇甸不远。我还从来没有去过神泉峡,一时兴起,就往神泉峡走了。 只是没料到,这十来公里路都是盘山路。山路十八弯,到处都是急转弯、连续转弯和落石的警告标志。但既来之,则安之,门头沟的盘山公路修建得很好,两侧都有护栏,偶尔也能见到一两个骑行者从山上骑着自行车下来,说明这里还是很安全的,于是我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爬到神泉峡。 山上的风景很好,门头沟地区山峦连绵不绝。走到半山腰上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莽莽苍苍的一大片山脉。山连着山,看不见尽头。时值夏秋之交,山上草木葱茏,一望无际的都是起伏不定的绿色。四野无人,仅偶尔有车经过,我站在这半山腰上,襟怀开阔,心情大好。 继续往上走,来到了上苇甸村。如果不是这一次攀爬了这座山,我还不知道原来下苇甸村的上头还有这么开阔的一个上苇甸村。我是正中午时分爬到上苇甸村的,到村的时候,烈日当空,八九月份的太阳还很毒辣,村里的村民们都躲在家里避暑了。看路标,这里离我要到的目的地不远。 继续前行不多一会儿,就来到了另一个村落——炭厂村。进了炭厂村,眼前一亮,这里俨然就是一处桃花源。炭厂村的村口,有一处大的高山水潭,水潭的水是从上方的山溪流下来的。今年夏天北京雨水多,山溪水充沛得很。山上的溪流如小瀑布一样,飞驰而下,汇聚在一处沟壑之中,再沿着这条山沟,流向下方的碧潭。这整个的山系和水系所组成的一大片景色秀丽的地区,就叫神泉峡。 山溪和碧潭里面的水都清澈见底,溪谷和潭底则尽是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得很的石头。潭中有丰富的水草,鱼在水中悠闲的游荡着,即便在水底的鱼,也清晰可见。这里的鱼与城里池塘里养殖的观赏鱼类不一样,这里基本都是野生的鲫鱼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鱼,这些鱼更有野趣。 村口有一块牌子,上面写明了炭厂村这个名字的由来。原来这里在清代是专门为皇宫烧炭的,所以村的名字叫炭厂。看到这块铭记牌,我不由得想起白居易那首脍炙人口的《卖炭翁》: “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卖炭得钱何所营?身上衣裳口中食。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夜来城外一尺雪,晓驾炭车辗冰辙。牛困人饥日已高,市南门外泥中歇。翩翩两骑来是谁?黄衣使者白衫儿。手把文书口称敕,回车叱牛牵向北。一车炭,千余斤,宫使驱将惜不得。半匹红纱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炭直。” 今天的炭厂村已经成了京西门头沟的一处旅游景点,但是在清代,这里却是卖炭翁们伐薪烧炭的地方。昔日的烧炭工人们烧好了炭,想必是要驾着牛车或骡车往山外走的。他们虽然不一定会遭遇白居易笔下的不幸,但谋生的艰辛一定也是免不了的。 今天这里虽然是旅游区,但是游客却少得可怜,以至于山上的农家院和民宿大都处于歇业状态。爬这么高的山很费体力,到了炭厂村,人其实就很饿了。但我连续找了好几家农家院,没有一家有饭吃。好不容易在神泉峡售票口附近找到了一家农家院,老板娘勉强同意给我们烙张葱花饼和摊份鸡蛋吃,顿感找到了救星似的。收费不贵,一顿饭人均二十三,比山下的肯德基的快餐还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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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海岛上的生活

高考结束,查到被正式录取后,我给自己放了几天假,带着家人去一个小海岛上旅游了。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到海岛上旅游,岛不大,沿着海岛走一圈,要不了半个小时。但是整个岛上还是有几个小自然村,住着一千多号人。岛上的人大多从事渔业和海水养殖业,也有少数人专职经商。 我特别喜欢这座小岛,原以为海岛与陆地有很大的不同,殊不料走在岛上,就和走在老家的乡下没有太大的区别。在岛上能听到鸡犬之声,也能看到岛民种植的蔬菜与各种农作物。岛上的生活是真正的慢节奏,我没看到汽车,连自行车都没看见。因为岛很小,所以这些交通工具没有太大的用场。 岛民们的房子与我在北方看到的低矮的四合院相差无几,院子里也会种上一些花卉和果树,如果不是在海中央,这里就是一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北方农村。不过,岛上的人明显地比岛外的人淳朴不少。毕竟这里的人际关系简单,只有最近几年才偶尔有游客到来,其他时间都是长居本地的人在这里活动,所以没有外面的世界那么复杂,这种原生态的海岛像极了八九十年代的中国农村。 登山这座海岛的一瞬间我就喜欢上了这里,我甚至憧憬着有一日我能到这里来安家,我想在这里当村医,这里的村医工作一定很适合我这种性格的人来做。我可以开辟几块小菜地种种蔬果,同时在这里给乡亲们治些头痛脑热的小毛病,和这里的岛民们打成一片。 海岛上的黑夜来得比外面迅速得多,太阳一落山,整个海岛就一片漆黑。没有拖泥带水的晚霞,没有灯光污染,也没有噪音污染,没有夜生活。傍晚时分,游客们都乘船离去了,岛上只剩下常住在这里的岛民们。这里与中国其他农村地区很相似,留不住年轻人,剩下的大多是一些老人和儿童。 上岛前,码头上的商贩们告诉我,要多带些东西到岛上去,要不然在岛上购买会贵很多。真正登岛后才发现,这里的东西比对面码头商贩卖的便宜多了。海鲜最便宜,扇贝和牡蛎一块钱一个,还免加工费。大烤鱼五块钱一条,小烤鱼十块钱一大盘。岛上还有一些岛民在卖海参,因为我没有需求,价钱都没有问,但是肯定也比岛外便宜很多。岛上的小商贩腼腆得很,不会伶牙俐齿地兜售商品。 整个海岛上都只有平房,没有一栋楼房。岛上有一些残破的旧房子,里面空无一人,显然主人已经抛弃了这些房子。我特别想买下一栋这样的旧房子,拾掇拾掇后住下来。和外面的高楼大厦相比,这里显得很落后。但也许是因为我年龄大了,我现在非常喜欢这样的环境,我也很能理解为什么古代会有一些人喜欢寻找这样的海岛去过一种与世隔绝的生活,金庸笔下那个怪咖黄药师就喜欢当岛主。 当然,真实的海岛生活没有武侠小说中的那么浪漫。岛上的居民和中国大多数农村地区的居民没有太大的区别,也并非完全与世隔绝。只是这里确实像老子所说的“小国寡民”一样,居民人数少,大家都活在一个熟人社会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简单些,也融洽些。 离开海岛回北京的路上,我在绿皮车卧铺车厢里看到一对母子。母亲应该已经年过八十了,儿子也该有六十多岁。母亲瘫痪了,非常消瘦,但是却收拾得清清爽爽,身上没有任何异味。母子俩为了省钱,只买了一张卧铺票,儿子晚上就蜷卧在母亲脚下,这也方便他照顾自己的母亲。 那一刻我很羡慕这对母子,如果我母亲也还在世上,我也能像他们母子一样享受天伦之乐,那该多好。我非常希望带着母亲和一家人生活在这样的小岛上,以我母亲那种既外向又知足常乐的性格,她很快便会和岛上的居民们打成一片,邻居们也一定会很喜欢和她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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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春风又绿门头沟,杏花开遍妙峰山

冬季蛰居的日子实在不好受,北方的冬天,光秃秃,灰蒙蒙,很少绿色。而且北方的冬季还很漫长,从11月下旬开始,一直要到3月下旬结束。不像我们老家,一年四季都有绿色。所以一到春天,我就可着劲儿的撒欢。上周六和本周六,我都骑行到门头沟的深山里去了。 上周六中度雾霾,并不适合骑行,但是在家憋久了的我管不了那么多,还是骑到了门头沟区的妙峰山顶。而且上周六是妙峰山杏花盛开的日子,错过了就得等到明年了。所以我不管不顾的骑到妙峰山,一定要亲眼目睹妙峰山上漫山遍野的杏花。虽然是“霾里看花”,但是也很震撼。花开胜雪,偌大的妙峰山,竟都成了杏花的海洋,一眼望不到边际。 一路欣赏着杏花,也就不觉得在这盘山公路上骑行有多辛苦了,骑着骑着,竟第一次骑行到了妙峰山最高的金顶之上。还花了四十元买了张门票,进到妙峰山顶上的庙里去了。 半山腰上杏花盛开,但到了山顶上,积雪竟然还没有消融,一山分二季。“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的情景,在这里变成了“人间三月杏花开,山寺廊下雪未融”。 妙峰金顶上的庙大概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一处寺庙,儒释道俗在这里和谐共处,山顶上简直就是一个神仙会。儒家的孔子、道家的老子和佛祖释迦牟尼同处一殿,且美其名曰三教堂。象征着皇权的玉皇大帝、主管人间姻缘的月老、在地狱中救苦救难的地藏王、普渡众生的观世音、送子娘娘、历史人物药王孙思邈、保佑人发财的财神统统在这片山头上安家落户。 甚至还有一个王三奶奶殿,专门祭祀京津冀一带老百姓共同信仰的一位民间医生。这位王三奶奶是清朝乾嘉年间(也有说是康熙年间)的一位在民间给人治病,救济苍生的医生,心肠慈悲,医术超群。她在七十多岁时,有一次骑着毛驴到妙峰山进香,掉进了山沟里,不治身亡。人们相信她已经成仙,所以在这里立庙祭祀她,天津和北京的另一些地方也有她的庙宇。 信仰和民俗是真实生活的影子,妙峰山顶的“群仙会”勾画出了我们中国人一辈子的轮廓。生老病死,婚嫁丧葬,祛病延年,发财致富,这些是我们大多数人的人生主题。当我们在这些人生主题上遭遇人力所不能改变的困境时,我们便愿意向心中的神祈福,祈求他们帮助我们实现愿望。 妙峰山上最有意思的是玉皇顶上规模壮观的财神殿,这里供奉的财神据说是全国各地同类寺庙中为数最多的,共有二十多尊财神。可见在芸芸众生的心目中,钱财还是第一位的。我们在现实中也确实能感受到这一点,发财致富是大多数人的奋斗目标。 据说过去每年农历四月初一到四月十五是妙峰山金顶开庙门,广迎天下香客的日子,这里会举行盛大的庙会。庙会期间,华北地区的香客到妙峰山来上香的络绎不绝,甚至江浙的香客也会千里迢迢的赶到这里来朝拜。登上海拔一千多米的妙峰山金顶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当时有些大户人家还会在山道上设粥棚和茶棚,向来这里上香的香客施粥和奉茶。 这样的盛况现在已经不再有了,倒是一年四季有不少像我这样的骑行客将登上妙峰山顶作为自己的骑行目标,妙峰山镇也将这片区域命名为“妙峰山骑行小镇”。从妙峰山牌楼开始,“肯骑行”这三个字就是骑行客们的路标,我们看着马路上的“肯骑行”指路标志,知道自己距离妙峰山金顶还有多少公里。还有一些人在路上喷上“加油”之类的标语,鼓励气喘吁吁的骑行客努力向前。骑行让我收获了好体力和好身材,去年骑行了大半年,现在我的体力和身材都已经相当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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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访李贽(李卓吾)墓

9月19日,星期六,晚饭时我和儿子商量:“明天我们打算骑行到哪里去?是去门头沟的深山里看秋景?还是去通州李卓吾墓前一祭?”已经连续去了好几次门头沟山里的儿子选择了去李卓吾墓。 李卓吾是福建泉州人,原名李载贽,因避皇帝的讳而改名为李贽,卓吾是他的字。 李贽是晚明著名的思想家,因为极力抨击大明王朝的主流意识形态儒家思想而被捕入狱,并在狱中自杀身亡。李卓吾的思想,遥遥领先于他的时代,即便在今天,他的很多理念仍然有可取之处。 但这样一个人是注定了不能被明王朝的君臣们容纳的,李贽几乎是以一人之力掀起了一股反儒学的思潮。他的两个女儿活活饿死,所以他深知空谈误国,“穿衣吃饭,即是人伦物理”,这是李贽发自内心的呼声。 他嘲笑儒学思想的迂腐和不切实际,为了与儒家划清界限,也因为他拒不接受世俗的很多理念,他剃发出家。他在寺庙里公然的挂上一些嘲笑孔子的条幅,又号称自己无肉不欢,且提倡男女平等,与当时的一些杰出的女性多有接触,彼此诗文往来频密,颇惹物议。 李贽是一个学识渊博,思想开放,实事求是,却又性格张扬的人。生活在一个威权社会里,像李贽这样的敢于挑战威权思想的人,注定了不会有太好的下场。因为他所抨击的儒学,正是很多人赖以安身立命的本钱。所以卫道士们纷纷攻击李贽,欲置之于死地而后快。 明神宗万历皇帝是历史上最有名的惰政皇帝,但是当臣下上书指李贽妖言惑众时,他一反常态的严肃认真起来,立即下旨:“李贽敢倡乱道,惑世诬民,便令厂卫五城严拿治罪。其书籍已刻未刻,令所在官司尽搜烧毁,不许存留。如有徒党曲庇私藏,该科及各有司访奏参来,一并治罪。” 这道诏书一下,没有一人敢为李贽求情。做过明朝“二千石”官员的李贽,虽已年逾古稀且卧病在床,还是被关进天牢里。在天牢里的李贽,留下了一句“七十老翁何所求”,夺下侍者手中的剃刀,刎颈自杀。死后,其友遵其遗嘱,将之葬在今天的北京通州区。 我向儿子推荐了几本书以助他进一步的了解李贽所在的时代和李贽这个人——《万历十五年》(黄仁宇著)、《李贽传》(鄢烈山著)、《焚书》(李贽著),这都是我家里已有的藏书。 儿子问我:“爸爸,我今后要学数学,走学术研究的路,要学历史干吗?”我告诉他,历史就是现实,现实就是历史。今天的我们会重复前人的故事,明天的人也会重复我们今天的故事。我们要从李贽的得与失中学习智慧和生存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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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秋色染京城

午饭后,突然想抽出点时间转转深秋季节的北京城。 于是就骑着一辆自行车,从车道沟桥出发,沿着昆玉河,一路骑到巴沟村,在巴沟村的一个小公园里逗留了一会儿。 再从巴沟村折回,沿着万柳路,骑到国家行政学院。然后穿过三环路,来到中关村南大街,再经过北京理工大学和中央民族大学,穿过国家图书馆后,走进紫竹院公园。 一路上边走边看,看到美景就情不自禁的拍下来,一直拍到手机没电了才罢休。逛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书房。 这次饭后游酣畅淋漓,在工作中遇到的打击和挫折带来的一些不良情绪,得到了释放。感谢大自然,总能以其回春妙手,修复我的心情。 大自然也在以其鬼斧神工,把秋季的北京城装饰得流光溢彩。 街道两旁到处都是银杏树,阳光从树叶中穿过,金黄色的阳光和金黄色的银杏叶相得益彰。爬山虎的红叶从高墙上像瀑布一样垂下来,红艳艳,亮堂堂,扫尽人心中的一切阴霾。 五彩缤纷的秋色,令人流连忘返。红黄蓝绿橙青紫,秋季的画布上,各种颜色都有。 巴沟村的那个小公园里居然有收割完了稻谷的稻田,藕池里的残叶也别有情趣。这就是我熟悉的秋季,农民收割完毕的大地,露出了它本来的颜色。大地也需要休憩,来年才能有肥力让草木再度繁荣。 我热爱生命,热爱大自然中的一切,一直都在热情洋溢的活着。正是这种旺盛的生命力支撑着我一次次的直面死亡,却仍然没有被死神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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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长春观访道医不遇

2019年10月27日,我在江城武汉。 这一天是军运会的闭幕式,武汉市沉浸在一场国际赛事带来的兴奋之中。作为一个生于斯长于斯的湖北人,我也为我们省的这一盛会由衷的感到高兴。 荆楚文化是中华文明的一部分,曾经多次在中国的历史上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唯楚有才”的成语至今仍然激励着许多湖北人磨砺自己,努力成才。省会武汉能有机会向国际社会展示它的风采,是湖北人的骄傲。 27日下午四点左右,我办完事情后尚有一点时间,又刚好离武汉长春观不远,于是决定去一趟长春观,拜访一下那里的道医。 不过不巧的是某位大领导也正好在这个时间访问长春观,并在方丈室与这里的负责人谈话。观里的道士和一些政府工作人员都在为这件事忙着。 所以当我走进长春观时,虽然这里没有禁止游客进入,但是我也见不到这里的道医。几个道长忙忙碌碌的在招待贵宾,身着便装的安保人员在各个重要路口守着。我也就只好信步游览长春观。 武汉长春观是道教全真派圣地之一,是全真七子中的丘处机的道场。因为身处闹市中心,所以这里的香火旺盛。观里的道士衣着整洁干净,举止文雅端庄,给我的印象很不错。 我对宗教的兴趣不大,但道教哲学是中医的精髓。老子的“损有余,补不足”思想与中医扶正祛邪理论有异曲同工之妙。 中医史上的杰出医家中,也有不少是道医。药王孙思邈和启发了屠呦呦教授发明青蒿素的葛洪,都是鼎鼎有名的道医。药王孙思邈的《千金方》中,除了中医药知识,还有很多的道教符咒和祝由术。 《本草纲目》的作者李时珍的父亲李月池就是长年在一所名叫“玄妙观”的道观里给人治病,在李时珍隐居著述的故里不远处,玄妙观至今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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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一轮红日从山中冉冉升起

8月21日,我在山里起了个大老早。在门外碰到一对早起的山民夫妻,我问他们这山上有没有狼,老夫妻俩告诉我没有狼。我告诉他们我前一天听到山里好像有狼的叫声,他们说,那不是狼,而是一条野狗,叫声像狼。 我想了想,野狗不足惧,一根棍子足以把它吓唬走,只要没有狼,就不应该错过山中的日出。于是我决定登上山顶,等待日出。 晨曦微露,山路上并不太暗。院子里的其他游客都还没起床,我找不到人结伴而行,于是一个人拄了根木棍就上山去了。 明净的天空下,一轮月高悬,映衬得连绵起伏的群山,更加天边无际。 这座山和我一样,都是籍籍无名之辈。也许从未有过一个名人来这里观过日出,在我之前貌似也没有人为它写过一篇公开的游记。这座山就像我一样平凡,无缘结识达官贵人,自己也无缘成为名流。但平凡有平凡的好处,籍籍无名者是不必背负太大的压力的。 登上山顶,放眼望去,群山峻岭之中,除我之外,再无一人。我也曾在黄山和华山上看过日出,和那里人山人海的盛况相比,西达摩村后山只能用相形见绌来形容。 这里的日出美景,并不比华山和黄山差多少,所差的只不过知名度而已。这倒也好,这么好的风景,由我一个人独占了,也免了那人山人海的拥挤。 由于我就住在离山顶不远的半山腰上,所以登上山顶花费的时间不长。我几乎是跑步上山的,二十分钟后,我就在山顶上找到了最好的观日出点。 我选择了山顶上的健身平台后的一个高墩作观日点。据说这个现在被改建为健身场所的小平台,是原来的一座古寺的所在地。站在这个高墩上俯瞰整个山谷,山谷中的景观一览无遗。看四周的山峦,山峦也尽收眼底。 古寺虽然已经了无踪影,但我一个人坐在这上面,也能想象出曾几何时,这里也是僧人们建寺居住的地方。这里可能生活着几个与世隔绝的僧人,在这山顶上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每天看着日出日落,诵经礼佛,他们的生活一定也是十分惬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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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山村夜色

住在山里,下半夜的时候,我醒来了。打开窗户,窗外夜凉如水,繁星满天,乳白色的月华洒满一地。山里万籁俱寂,唯闻秋虫唧唧。好久没有如此亲近自然,我的心里充满了惊喜。 要不是昨天白天在山里似乎听到了狼的嚎叫声,我想此刻我会很愿意披衣起床,走到外面去,沿着山道,爬到山顶上等待日出。 这是一个只有三代人的历史的小山村,上世纪三十年代,日军侵华,在山外烧杀抢掠,附近的居民逃进这深山里避难,在这里搭建茅屋居住,才有了这个自然村。 据说这里原来荒无人烟,最初到这里来定居的人们过的生活极为艰苦。山顶上曾经发现过古寺的遗址,老人们来时,古寺已经只剩下一些残存的地基和几处和尚的坟墓,此外再无人类居住的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人们把这一带与达摩连结在一起,这里的村庄有好几处是以达摩命名的:西达摩、上达摩、达摩庄。但是即便是本地的老人,也对为何如此命名一无所知,只有今天的人们在臆造一些牵强附会的传说。 村里还修了达摩象,画了很多与达摩相关的壁画,甚至还在修达摩禅堂,目的是为了发展旅游业。政府不让挖煤后,这里别无出路,只好想办法搞点名堂来发展旅游业。 我的一个已经出家了的朋友,在佛门的一次风波后,也选择了到一个这样的小山村里去清修了。或许,他也已经开始在那里筹备着“建寺安僧,接引众生”了。 若干年后,他可能也会像曾在这山里清修过的和尚们一样,成为当地的传说。普通人的生活就是如此的平淡无奇,三四代人之后,没有人还会知道我们是谁。 我曾很为那位出家的朋友感到惋惜,但现在却很羡慕他有“辞亲割爱,断欲出家”的勇气。虽然也有人说一个中医是半个出家人,但是毕竟另半个还得在现实的生活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为病人的安危提心吊胆着,不如出家人自在洒脱。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那位出家的朋友在哪里,他在明显的回避着世人对他本人的追逐,一直不肯向人透露他具体的位置。或许,他刚刚经历的那场佛门风波让他明白了,佛门亦非他想要的清净之地,“一钵千家饭,孤身万里游”才是最彻底的出世间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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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两天的山居生活

这两天我住在一处人烟稀少的山谷里,山谷中有一个小村子,整个村子只有不到一百人。半山腰上有一个供游客居住的地方,能住三四十人。把村民和游客都加起来,整个山谷里也不到一百五十人。 村子里连公交车都没有,最近的公交车站,步行也要三四个小时才能走到。这样的山谷与喧嚣的都市完全不一样。山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也跟着他们一样生活。 一场秋雨过后,山村更加的安静。饭后,在村里散步,都很少见到有人在外活动。 这村子里的自然景观和生态环境保护得很不错,村里也很干净。山溪汇聚成一潭潭的清水,山上和村道旁,到处都是参天的大树,合抱之木在这里很常见,一些大树可能有百年以上的树龄。 得益于国家新农村建设的一些政策支持,山村建设得很漂亮。只是这里和中国大多数的农村一样,年轻人都外出务工了,留守在村庄里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 这个村子里有一个特别有钱的商人,由于热爱自己的家乡,很投了一些钱来美化自己的家乡,并在这山谷里建了一处民宿,专门接待一些想过几天山居生活的游客。 但是由于位置实在太偏僻,交通很不方便,所以这里的游人寥寥无几。不过这正好是我最喜欢的一点,如果这里也像繁荣的市井一样,就失去了山居生活的乐趣。 我是因偶然的机缘来到这里的。这里有连绵起伏的群山,一阵山雨过后,山顶上冒出一股股仙气;这里也有幽静而又野趣横生的山谷,谷中的溪水潺潺流淌,终年不断。 山里的地不多,山民们就在山脚下和山腰里开辟出一些土地来种上各种果树。桃、山杏和李子是主要的品种。果园里也会留出一小块地种上各种各样的蔬菜和玉米,生活自给自足。 散步时我会从山民那里买些新鲜的水果和西红柿吃,味道比在城里买的好多了。价格实惠,村民们也没有秤,不用计量,十块钱给我一大堆,够吃一整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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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变化很大的安国药市

2019年8月6日,我带着我的三个学生到安国药市来转转。从上小学五年级开始他们就跟我学医,到现在已经三年了,也该跟着我一起到这个最大的中药材交易市场见识一下了。 我们一行六人(加上了两个家长)开车来到了安国药市,老的药材交易大厅已经关闭,新建的药材交易大厅比旧市场好多了。 前几年去过安国药市的朋友也许还会记得那个可以用“脏、乱、差”来形容的旧大厅。旧大厅附近连个像样的公共厕所都没有,我每次去都感慨安国药市的卫生状况堪忧。 现在这个新的药材交易市场里的卫生状况与旧市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无论是店面的洁净度,还是店里的药材本身的洁净度,都有了很大的改观。 看得出,安国地方政府在促进中药产业健康发展方面做出了很大的努力,所以才会有今天的进步。安国中药产业园也建设得颇有现代化气息。 不过药市的水仍然很深,同一种药,会因为不同的产地和品种而价格相差悬殊。比如同样是贝母,最贵的价格是最便宜的十多倍。 也只有长期与中药材打交道的人才能分辨出同一种药的不同品种的差异,中医师开出的方子要想有好的疗效,确实需要好的中药来支持。一些廉价的中药,在治疗重大疾病上是会耽误病人的病情的。 中医历来是医药不分家的,中医师必须得对中药也精通。而这精通,还不能仅仅停留在理论研究上。 学中药,除了应向书本学习,还应向药市学习。一个中医师若能经常泡泡药市,起码在“药”的质量和价格上,不容易被人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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