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生活 (40)

周志远

渐入佳境,认真过好每一天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适,在学校的生活规律终于算是固定下来了。周五离校回家,周日晚上返校后,一周不出校门。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跑步半小时,吃个早饭后,到宿舍楼下的一处凉亭里背单词到7点半左右,再到教室开始这一天的课程或自习。每日的课程表是十节课,每节课45分钟,晚上两节是自习课。其余时间或有课,或无课。无论有没有课,这十节课时都是满满当当地利用好了的。 午休时间有两个半小时,晚饭时间有一个半小时,晚上9点10分就放学了,所以看起来课时多,但休息和运动时间是足够的。晚饭期间,我会去打打球。午饭一小时,午休一小时,中午午休时间还可以多出来一个小时到图书馆里干点私活儿。 这每一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也就没有闲心思去关心外界的各种与我关系不大的事情了。既来之,则安之,我是来学习临床医学的。所以不会去想学了有没有意义,临床医学有没有作用,中西医孰优孰劣,46岁的中年人再有情绪上的躁动不安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回到学校,我就回到了高中时期的状态,保持高度的专注力完成学业,不受外界的任何因素影响,只专注于专业性学习,学习阶段分心去想其他的事情是对自己生命的一种不珍重。来上学之前已经充分地论证了此行的可行性与必要性,到了学校后就没必要再纠结了。 遇到的专业课老师都是挺好的,昨天在解剖实验课上遇到了一个思路清晰,教学认真负责,有问必答的解剖学实验老师,心中不胜之喜。整堂课就像是我和他的对答,老师遇到我,大概也是很高兴的。因为在这种学习上课,学生的回应通常是不多的,有我这样一个爱提问的学生,老师上课也不至于寂寞,而且我提的许多问题还挺有挑战性。 这个老师之前是干过临床的,经验丰富,曾一日做过14次腰椎穿刺术。老师为人谦逊低调,务实平和,讲解问题的思路特别清晰。我也听过许多解剖学名师的网课,窃以为我们实验课老师的讲解是最好的,起码对我而言,他的答疑解惑都是最有针对性的。 我一丝不苟地做着笔记和写着实验报告,我不是来混日子和混毕业证的。从这周开始,我们的专业课程时间在逐渐增多,尤其是实验课的数量在增加。我对这样的安排很是欢喜,实验楼尽是各种各样的实验室。进了实验室,我们就打开了人体的大门,可以窥见人体内的各种秘密。我对这个领域的好奇心有增无减,随着学得越多,产生的疑问也越多,需要老师答疑解惑的地方也越多。有些问题老师不一定答得出来,但会指点我如何去查阅资料,自己弄懂。 在这里的每一天过得都很充实,收获很多,线下课程学得费力的时候,就看其他院校的名师的教学视频。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我们个人所学的东西再多,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人如果每天都在接受新知识,并因为这些新知识而不断延展开去,打开更多的新世界之门,内心就会充实而愉悦。 我爱眼下的生活,感谢命运之神的安排,让我的每一天都不曾虚度。 对自己的梦想,永远不要停留在只想的状态,j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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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怀念从前泡在国图的生活

周六晚饭后,我像以前一样,来到国家图书馆。国图新馆的大厅正在装修,大厅被围挡住了,场景显得有点陌生。我已经有段日子没有进过国图了,此次周末回家,忍不住到国图看了看。 我曾经的“专座”——那个一度被我几乎天天都霸占的座位易主了,图书馆里多了许多新面孔,涌进了新一批的备战高考的穿着人大附中、北大附中、理工附中等附近的知名高中校服的高中生。国图里的读者,各个年龄段的都有,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大多有很强的自律能力。偌大的图书馆,座无虚席,但却能做到鸦雀无声。这里无论是阅览室,还是大厅或卫生间里,都没有人喧哗和吸烟,这情景在大学校园里不易见到。 如果不与其他地方对比,对我们这些已经在国图习以为常了的读者来说,这一切也许很稀松平常。但是我如今到了一个小城市去上大学,在那个环境里待了半个月后,深切地感受到国图这个环境是多么的难能可贵,也能理解某些病友对我个人的偏爱了。确实,在国图属于微不足道的好习惯,在其他地方可以算出类拔萃的品质了。国图周边是一堆中国最知名的学府和研究机构,常泡国图的读者基本都是这附近的学府和研究机构里最热爱学习的那批人,所以这里的读者素质不是一般的高。 我的学校里的同学是一群并不热爱学习,但是又迫不得已,不得不学习的学生。他们聪明,有些天赋很好,但学习习惯很差,缺乏学习的动力和自觉性。学校为了确保教学质量,每天强制性的要求学生在教室最少待上八节课,不管有没有课,都不许离开。这对爱学习的学生不算什么,对不爱学习的学生来说,简直就是酷刑。不幸的是,考到这所学校的学生绝大多数都不怎么爱学习,他们大多是医二代,被家里逼着来学医的。学校的这种纪律起码可以保证他们上学期间时间荒废得不是太厉害。 这些学生的生活习惯也不太好,晚上打游戏到深更半夜。课间十分钟,厕所里烟雾缭绕,过去两周,我在那里被动地吸入的二手烟的量超过了我此前大半生所吸的二手烟之和。幸好后来我总算是掌握了一些规律,可以避开这个烟雾缭绕的如厕环境。我每次课间都一路小跑到学校图书馆的厕所里去上厕所,如厕完后再一路小跑回教室,这样就可以避开这些烟枪了。 国图于我,已经是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我自来到北京就在国图附近住着,过去二三十年时间里,很少离开过这片区域。离开之后,真的是朝思暮想地想早日回到这里。如果不是为了能够跨过西医的门槛,为后半生能够合法的进行全面的中西医临床和研究打下基础,我是不会离开国图的。我想在中国,可能很难找到第二个学习氛围如此理想的地方了,这里既自由又肃静。 但国图没有医学实验室,也没有医学生的实训楼,没有显微镜,没有大体老师,无法做医学实验,国图也无法给我医学文凭。所以我还是要去医学院校完成学历教育,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样的人生道路,无论如何,我都会咬咬牙,克服这几年的困难,完成这段全日制的教育。 高校里的水课实在太多了,这是我在上大学前没想到的。有些水课老师的课很水,但是人却傲慢自大,目空一切。他们在课堂上胡扯一通后,还要求我们刷与专业关系不大的他们的网课,这纯属浪费生命。我去上大学前,好些在高校教书的朋友跟我说,以我目前的知识结构,我去高校上许多课都是在浪费生命,那会儿我不能苟同这样的观点,现在对此深表认同。 这种水课竟然占了我们课表的一半多,而且全国高校普遍都存在这种情况。因为这个缘故,我在考虑改变我的学习计划,将我在校学习的时间缩短一半,拿到毕业证,有了一块开启中西医之门的敲门砖后,就尽快回到国图,专心致志地从事更专业的研究,其他学历都通过自考去获取。 去大学上学也有很多意料之外的收获。这是我人生的第二次上大学,第一次上大学时的许多往事依然记忆犹新。00后的这些同学普遍地不擅长也不热衷团体活动,他们更喜欢在宿舍里打游戏,不喜欢参加户外运动。开学至今,我们没有一次集体出游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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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再造青春:须知少年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转眼间,到学校报到已经过了十天。报到完后,我们就紧锣密鼓的上课,除掉一个周末,到今天为止,我们已经上了八天课。这些课程中,有很不愿意上但是又不得不上的水课,也有我酷爱的专业课。第一学期的水课所占的比重较多,差不多一半的时间是在上水课。 我从第一天开始,就选择了坐在第一排。因为我年龄大了,听力和视力跟不上,坐在第一排有利于听课。上专业课和英语课时,第一排基本上满员。上水课的时候,第一排就只剩下几个人了。机灵点的同学都跑到最后一排去干别的事情了,我不够机灵,直到今天为止,还在第一排听课。 但也就到今天了,我想后面的水课我也会学着跑到最后一排去自学其他东西。因为有些水课的老师讲的课实在太过滥竽充数,完全是在浪费生命,既浪费他们自己的生命,也浪费学生的生命。我计算了一下,一年的时间里,我们有一半的时间在放各种各样的假。在校的日子也不是每天都满课的,排上的课程还有约一半是水课。所以一年真正学专业知识的时间,不到四分之一。 这是细思极恐的一件事情,医学生们将来大多是要走向治病救人的工作岗位的。我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投入到一两种疾病的研究上,至今仍然水平很有限。大多数的医学生一生中最黄金的学习时间,也就是在校期间这短短的几年时间,其中有效学习时间也许不足一年。在校期间如此低效率的利用时间,能学到多少东西呢?我国每年录取约9万名临床医学本科生和7万名临床医学专科生,其中的相当大一部分最终会流向基层医疗机构,以这些医学生所学的有限的专业知识,很难提供有效的诊疗服务。 我老家还有老人孩子,我亲历过他们得病了在基层医院治疗一点效果也没有的情况。 今年早些时候,我岳母因为突发性耳聋,在老家人民医院治疗无效,医生劝说她手术。我知道这种手术具有很大的破坏性,有约五分之一的病人在术后会出现空鼻症,那是一种令人极为烦恼的后遗症,一旦出现,生活就很没有质量。所以我拒绝了这种治疗建议,自己给她用连花清瘟胶囊和耳聋左慈丸治疗,一周就好了。 接着是上初中的内侄前段日子头痛,在老家的诊所里输液两天,一点效果也没有。非但如此,症状反而还加重了,增加了呕吐的症状。老家的医生竟然怀疑这么小的孩子颅内有病变,我给她用了我在新冠期间治疗新冠的柴桂解毒丸。仅仅用了一次,第二天早上他就头不痛,回学校上课去了,之后再也没有复发。 前段时间有个朋友的女儿牙痛,这孩子还不到十岁,被妈妈带着去广东佛山的某医院看牙医,牙医的建议是进行根管治疗。这令我感到很意外,这么小的孩子需要这样的治疗?她问我该怎么办,我建议先用牛黄甲硝唑加头孢呋辛酯吃两天,孩子吃了5顿药就好了,再也没有复发。 这都是我亲历的基层的医疗现状,我以前对基层医疗机构出现这样的情况感到吃惊,但我进入医学院校学习临床医学后,对这种情况就不再感到意外了。医学生所能学到的东西非常有限,虽然人们纷纷传说医学生每年都像在上高三,但是我在医学院里实地感受到的不是这样的情形。在如此有限的专业学习时间里,大多数孩子们还是在拼命地玩游戏。只要一有时间,他们都会沉浸在游戏之中。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会带着一层传说中的滤镜来看待这个专业的学生们。但我现在是他们中的一员,确切的说是他们中格格不入的一员。因为我从不接触网络游戏,所以与他们实际上是没有共同语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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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在两个城市间穿梭的生活

周五下午的最后两节课是解剖课,老师讲完课后,我到讲台上问了她几个问题,顺便把她带到教室里的一袋教学用骨骼逐一拿起来看了看,认识老师在课上讲的骨骼。那一刻,我没有丝毫异样感。用完后,我突然想起来问了问老师,这骨骼是真人的还是制作的模型?老师平静地说:这是真人骨骼。听到这四个字,我顿时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异样感,这是我第一次亲手去触摸医学课堂上的“大体老师”(人的遗体)的部分组织。 下课时间是下午4:10分,我买的回北京的车票是下午5:00的票,下课后我一路飞奔到宿舍取完行李就往校门外赶。同宿舍的另一个同学也和我一样要赶火车回家过周末,我们约好结伴而行,他先我一步到校门口去打车,他的车是周五下午4:50分开。为了不耽误他的路程,我行动非常匆忙,都没有来得及好好洗个手就提着行李飞奔到校门口。 火车站离我们学校不远,打车一刻钟就到了。但我们到了火车站便开始分头检票上车了,因为时间紧迫。上了火车后,我赶紧去卫生间洗了洗手,那里也没有香皂,所以这手洗得不够彻底。我的解剖老师是个40岁上下的女教师,她的教学经验丰富,根本不用带课本就能行云流水般的把课讲得既生动又清晰。但是她每次进教室都提着一袋子的标本——我们眼下正在学骨学,那袋子里装的就都是大体老师的骨头,提着标本的她每次走进教室,都是一脸的淡定。 我很惭愧,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把大体老师的标本拿在手中端详,知道这是人的遗体中取出的骨头后,我内心的那种不适感久久不能散去。在火车上坐定后,我想到自己已经签署了遗体捐献书,承诺去世后遗体中有用的部分捐给有需要的患者,其余部分捐给医学机构做教学研究用。从我本心来说,我希望将来的医学生能够通过我的遗体制作的标本学习到解剖知识,更好地帮助患者解除痛苦,我想我今天接触到的这个“大体老师”在生前也应该是抱着这样的愿望来捐献自己的遗体的吧? 这么想着我的心中舒服了一些,我个人不希望将来接触我的遗体的医学生有任何不适心理,我希望他们就像面对一个亲切的老朋友一样,可以和我的骨头谈笑风生,那样我也不寂寞。想着想着,我的心逐渐开朗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我对面的一个女乘客看到我桌子上放着的《人体解剖学》一书,好奇地问我为什么要看这书,我说我是学医的,刚上完解剖学课,多看几遍好把知识点记牢一点。那个健谈的女乘客马上就猜到我是哪个学校的,因为她和我同一站上的车。不过她根据我的年龄,猜测我是那个学校的老师。我也不去指出她的错误,不想跟她解释我是个大龄医学生,以免太过引人注目。 她告诉我,她从小就在我们学校附近长大,对大体老师什么的不感到紧张。谈兴正浓的她为了展示她好客的天性,请我吃瓜子。我赶紧谢绝了,手都不敢伸出来。虽然做了一些自我开解的心理工作,但让我马上用摸过大体老师的骨头的手去拿瓜子吃,我的心还很膈应。 她固执地请我吃,还抓一把要塞给我,我忙不迭地对她说,我刚刚上完人体解剖课,你要是知道我这手几十分钟前摸过什么,你都没有食欲吃这瓜子了,我可不是跟你客气,是真的没食欲。她明白了我想表达的意思,笑起来了,没再坚持。 她是个有两个孩子的全职妈妈,丈夫是本地的公务员,周五她坐火车到北京去找她的朋友一起去天津看林忆莲的演唱会。她很健谈,虽然我不是个好的谈话对象,但是正在兴头上的她还是没话找话地和我谈了很多。多亏她的健谈,她减轻了我第一次在解剖课堂上接触人的遗骨的那种不适感。 车到北京后,我们互相道别。这位全职妈妈一路上给我灌输当官有太多的好处的思想,直言不讳地称自己是个官太太和官妈咪迷,她希望她丈夫和孩子从政当官。我对她谈的这一切完全无感,所以早就盼着结束旅程,免除一个五线城市的公务员家的家庭主妇在我耳边的絮叨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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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正在逐渐适应并喜欢上大学生活

从周日到校报到,到今天为止,我实际上到校时间才4天时间。但这4天,我的整个生活变得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 周日报到的时候,孩子和孩妈陪着我来学校。安顿好后,他们从学校门口打车去高铁站坐高铁回北京。目送载着他们的出租车远去的背影,我的鼻子发酸,眼泪湿润了眼眶。 辞别亲人是中年人离家上学最难过的一关,佛经中说“辞亲出家,而为沙门”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岂止是辞亲出家很难,对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来说,辞亲上学也很难,亲情在人生中太重要了。儿子在高铁站给我发信息说,我妈怀疑你到不了一个星期便会从学校溜了,回家不上了,那一刻就连我自己也怀疑会如此。 在学校的第一夜,我失眠了。一是因为太想家,二是因为同宿舍的一群孩子们都是些游戏迷,打游戏打到很晚,弄出的声音很大,影响我睡觉。我向他们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我自己,就算是和他们认识了。他们都惊讶于我这个年龄还来和他们一起上大学,与此同时也非常佩服我这个和他们父母一样大的大叔居然有毅力参加统招高考,来到这里和他们一起学习临床医学。 这些孩子们实际上很好相处,都很善良,乐于助人。贪玩是这个年龄段的天性,我自己的儿子也喜欢打游戏,他早已把我的耐心磨得很好,所以我并没有因为宿舍的这些小伙子们打游戏影响我休息而有什么不愉快。 实际上,从第二晚开始,我的睡眠就恢复得差不多了,上床后几分钟就入睡了,尽管这些孩子们还是在那里玩游戏玩得不亦乐乎。因为和他们更熟悉了点,我提醒他们声音小点,他们倒也是立即就照办了,算是照顾我这个“老人家”了。 这所学校录取的学生的高考成绩基本上都是各省排名在前40%-50%左右的考生,应届考生考出这种成绩属于不上不下的水平,毕竟我这种离开学校快三十年的中年人简单备考了一下也能考和他们一样的成绩。一般来说,这样的学生的学习习惯是不太好的,他们大多贪玩,不预习也不复习,对自己所学的知识不求甚解,自制力一般。 班里的同学一多半都是医二代,很多同学的父母在开诊所或在医疗机构工作,他们将来的人生之路能从父母那里借点力。有些同学和我交流,说他们家祖传的治疗某种疾病,有一些独特的不传之秘,他们考到证后就靠着这个吃饭。所以他们中的很多并不是真正热爱医学才来学医的。 我的到来引起了他们的好奇,我是在家里赖到最后几个小时才出发到学校报到的。出发前心中还是在忐忑着,甚至犹豫着要不要来上这个学,我对离家读书既有不舍也有恐惧心理,我担心自己不能适应。但是从到校的第二天开始,我便迅速适应了这种新生活。 我在的这所学校有两个校区,医师类专业独占了一个校区,其余的护理、药学等专业共占了一个新校区,两个校区共有一两万师生。我这个校区的面积不大,绕着学校走一圈也要不了二十分钟。从宿舍到食堂、教室、图书馆、实训楼、实验楼中的任何一处,步行不超过十分钟。所以生活和学习都很方便。报到的那一天,我还凑巧到另一个校区去看了一下,那个校区大多了,反而没有这个校区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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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今日报到,开启人生的第二段大学生涯

各位读者、各位病友: 我今日已经完成报到,正式开启我人生的第二段大学生涯了。明天(周一)开始正常上课,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我就不再是自由身,而是一个全日制的大学生了。我目前就读于北方某医学院的临床医学专业,但学校名称请恕我不能对外公布,这属于个人隐私,也希望各位读者不要打听。我希望在未来几年时间里,不受过多打扰地在医学院内完成系统教育。 未来六年,我将以在校接受教育为主,各项工作都只能在节假日处理了,但是老朋友们也不用担心。大学生涯,有一半左右的时间是假期。我这第一个学期,周末、法定节假日加上寒暑假总共就有98天休假时间,只用上八十多天学,所以还是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处理手中的事务。 我在上课和休息时间,无法回复任何人的信息,请大家见谅。也希望大家以后咨询问题时尽量提前整理好,不要以散漫聊天的方式咨询我,那样会过多的占用我的时间。 我应该还能够做到每日坚持写作,不管学业有多忙,每天写篇学习笔记的时间总是抽得出来的,写完了我会一如既往地分享。 其实对我来说,开学后的生活和过去区别不大,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读书和写作而已。唯独离开我的家人会让我很难受,不过我还是会尽量克服这种困难,安静地在校园里读几年书,每日傍晚我还可以在学校学学乐器。周末和节假日我会回家处理各种生活和工作上的事务,寒暑假两个大长假则基本都是在家中度过,所以这几年的大学生活也不会太难熬。 我在西医和中医的针灸推拿方面还不够专业,未来我希望花费一些精力去学习这两项,学完了就对中西医学有个全面的认识,这不但能提高我的医术,也能让我未来的研究朝着更深入的方向发展。医学是一生的事业,不需要急于求成。这是一次非常平静的转折,我愿大家和我一样,以平常心去看待。我们还能每天通过我的文章见面,一如过去十多年一样。 最后,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和鼓励,祝各位读者朋友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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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开学后的作息时间表和今后的工作安排

我9月6日就要开学了,开学后会脱产去学校进行全日制学习,到学校后必须遵守校纪,按照学校的作息时间表来安排自己的时间。现将我校的作息表公开给各位病友和亲朋好友,以后大家联系我和咨询我,请在我休息的时间进行,上课(包括早晚自习)和睡觉时间均无法回复,敬请谅解。九月份因为有军训,可能有两周时间更加不方便回复各位。 作息时间表(全校统一) 6:00-6:15 起床,整理内务。 6:15-7:00 早操。我校的早操是跑步,每天有规定的里程数。 7:00-7:15 早餐 7:15-7:45 晨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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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一份迟到27年的高考录取通知

1998年,我第一次参加高考,与第一志愿失之交臂,因为填报志愿时选择了接受调剂,我被调剂到一所重点工科大学。那一刻,我的内心非常失落,因为我最想学的是临床医学。如果按照我内心的想法,我是希望父母供我复读一年,再次高考,实现我想当医生的愿望的。 但1998年,湖北遭遇洪灾,我的家乡成为一片汪洋泽国。我还记得那一年我们出村都需要坐船,村里地势低的房子和田地都淹没了,积水排了个把月才退尽。我父亲的小本买卖也破产了,我哥哥正在上海上大三。 家里情况如此窘迫,而我又一向是个很为人着想的人,所以我咬咬牙选择了不复读,去上了一所我不想上的大学。时隔多年后,我的父亲有些后悔当年没有供我复读。但回首往事,我本人觉得既然命运如此安排,必定也有它的道理,心中反而没有为此感到多懊悔。 我也没有责怪父母当年不曾尽力帮我实现愿望,今年在老家参加高考,临考的前一天,我父亲摔伤了。我在家里找他的医保卡,准备带他去医院时,无意间发现了父亲珍藏了二十多年的我的高中准考证。那证件已经泛黄,有些字迹甚至也模糊了,但我父亲把它像宝贝一样的包裹着,藏在家中最安全的地方。看到这张准考证的那一刻,我的眼睛有些湿润。 我家里很穷,但是我父母硬是咬咬牙供我们上了高中和大学,这在我们那个年代是非常不容易的。我和我哥哥高考时,大学还没有扩招,那会儿村里上高中的都没有几个。我的父母起早摸黑的辛劳加省吃俭用,把我们兄弟两人都供到了重点大学,这在农村地区并不多见。若没有我父母当年的坚持,我可能连张高中毕业文凭都没有。那我到现在这个年龄就连参加高考的资格都不具备,又何谈重拾人生理想呢?所以,我发自内心地感激我的父母。 我从小的理想就是当个好医生,因为我深爱我的母亲,但打我记事开始,她就为胃病折磨着,四处求医问诊都无法根治。所以我小时候总在想,等我长大后,我一定要好好学医,把我母亲治好。我在高中时代,成绩优异,身边所有人都认为我有能力考上中国任何一所大学,但命运却阴差阳错,1998年高考前我突发肾结石,没能如愿以偿。 为了解决家庭的经济问题,我不得不屈从于现实。但命运最终又把我拉回了医学这条道路上,我的母亲在我二十多岁的时候确诊了胃癌,那会儿虽然我的生意正做得蒸蒸日上,但母亲的病让我放弃了经商,重新燃起了学医梦。 我后来选择了按照传统医学师承模式学习中医的人生之路,学了将近二十年的中医。我选择自学和师承相结合,一边自己泡在图书馆学习,一边跟师参加临床实践,后来还参加了首届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考试。我是个笔耕不辍的人,学习中医的同时,我也花了十多年时间写下了近千万字的文章。 我的儿子上大学后,我的人生任务算是完成个差不多了。我开始重拾旧梦,决定重新参加高考,回到学校去,把西医也学了。如果将来条件允许,我还想把中医的科班教育也完成了。我希望通过这些学习,全面提升自己的中西医临床水平。学医是要活到老,学到老,永无止境地学习的。 2025年6月,46岁的我和侄女一起走向了同一个高考考场。侄女在高考考场看到我的时候,兴奋得发出尖叫声,向她的同学们介绍说,这是我的大姑父,今年也来参加高考。这样的介绍引来的是一阵阵的惊叹,整个考场的所有考生中,我的年龄是最大的。在入场检查口,我甚至被保安当作考生家长拦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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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为九月份的开学做些安排

各位读者,我参加了今年高考,分数虽然不高,但已够报考医学类院校。我从今年九月份开始,将脱产进入全日制医学类院校学习,平时会在学校正常上课,只有周六日和节假日才有时间与家人团聚。医学院校的学业繁重,基本不可能还有精力继续开展新工作,各种慢性疾病又都需要一个长期持续的照护。所以,我在未来几年,不再有时间和精力做这种持续性工作。 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学习,也不耽误他人的康复,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停止接受任何新工作,仅维护好过去的一些亲友、病友及他们的家人们的照护工作。这个过程我不知道会持续几年,也许三年,也许七年,和我学完之后的人生抉择,全看我学业完成的时间和今后的安排。 虽然离开学还有两个月左右,但是我还有许多衔接性的学习任务要完成,比如高中数理化生,我高考前实际上连第一轮复习都没时间完成,尤其是物理。现在就要学完高考前还没学完的部分,所以这个暑期仍然会很忙。最近这段时间我也在北京参加AI领域的一些行业交流会,收获蛮多。AI的快速发展,让我对医学的未来有了新的认识,我在这个暑期还将花点精力去学习AI的应用技术。在未来几年,我会在学习和工作中更加频繁地应用AI技术,提高效率。这会是大势所趋,人不应落后于时代。 高考过后,我也做过很多思考,最终决定今年还是首选临床医学专业,而非中医类专业。因为十几年的师承加上自己的阅读,我的中医基础已经很牢固了。再去中医类专业炒冷饭,意义不大。医学是一个很广袤的世界,我依然有很强的好奇心,医学的各个领域我都想去看看。当然,最后的录取结果不是我本人能控制得了的,无论哪种结果,我都接受就是了。 这样的安排,2023年我其实就想执行了,但是苦于工作太多,很难脱身,现在是不得不脱身。希望大家能够理解与体谅。写作我将尽量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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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百战归来再读书——我被某医学院校录取了

今天一早,我打开“鄂招通”查询了一下自己的录取状态,发现已经从“院校预录”变成了“录取”,这表明我今年高考已经被我报考的院校录取了。前两天我就知道院校预录了,而且通过学校的官方网站查到了学校的联系电话,联系到了学校的招生办和管理层,了解了入读的一些细节性问题。 也就是在这两天,有个在大学教书的朋友无意间告诉我,现在大学生可以借读,只要自己考的学校认可借读院校的学分,就可以在本地同类院校申请借读,修满学分,在原学校也可以拿到毕业证书。我之前一直不掌握这样的信息。 从她那里知道这信息后,我眼睛一亮,因为我被录取的院校不在北京,我也曾犹豫过要不要去读,但是现在不犹豫了。我将去学校办完入学手续,向学校申请异地借读(电话联系学校是同意的),再在北京中医药大学申请借读(北中医也接收借读生)。这样就可以完美的解决我的问题。 我这次被录取的是医学类某临床类专业专科,我将努力专升本,无论最后升到哪所院校,都会申请在北京中医药大学借读。我国高等教育领域的这些政策真是极大的便利了我这样的中年人,人到中年去异地上全日制医学类院校,确实很不方便,难以兼顾家庭和工作,借读政策完美的解决了我的难题。 再过几天就是我的45周岁生日了,到了我这个年龄还有机会去大学读书的人是不多的。我很感恩命运之神的眷顾,它让我有这个机会。这真是百战归来再读书,我会非常珍惜这一机会,好好地在校园里读5-7年书,提升自己。 非常感谢这些天一直给我出谋划策的各位亲朋好友,我多年来躲在书斋中,对外面的世界缺乏了解,教育政策方面的资讯是受各位亲友的启发才收集齐全的。现在这样的一个综合了各方意见的决策,相信是最为妥当的决策,也是一天光阴都不会白白浪费的决策。 我从2012年8月份开始,按照国家卫健委的有关政策,办理了传统医学师承手续,跟师临床,走了一段很长的师承类专长医师的成长之路。今年又参加了统招高考,考入了医学院校,正式成为全日制的医学生。这些年,我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借鉴了禅宗佛教徒立下的“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原则,基本做到了每天更新一篇学医笔记,积累的医学科普文字多达数百万。这一习惯,我将会终生保持。 我终极的理想是能在52岁前完善自己的知识结构,将医学生物学、西医临床、中医学和精神医学都系统学完,为52岁后的临床和科研工作打下更牢固的基础。在52岁后,我可能还有机会从事二三十年的临床实践和医学研究、科普工作,所以这几年的系统学习绝不是浪费生命,而是必要的自我提升。 我人生的这一转变意味着在未来的5-7年,我的工作也将做出相应的调整。医学生的学习任务很重,我这样的力图贯通医学多个领域的医学生尤其如此,所以将无法像过去一样,及时地回应大家的信息,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情况紧急的病人,也不是我服务得了的。 我在学成毕业后,会以崭新的面貌和状态,更好、更全面的帮助病友,多年来我一直对自己的学识不满意,所以需要有这样几年的学习时间,也盼望大家能够理解。我高中时代的恩师曾教诲过我,要我尽可能做到贯通中西,厚积薄发,我如今也是在履行这一原则,去实现自己的人生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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