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事故 (2)

周志远

养伤二十天,终于无法忍受

每个成年人都有一个固定的生活模式,打破这种固定的生活模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从11月19日到今天,我养了二十天的伤——当然这二十天也不是纯粹在养伤,也在少量的工作。今天早上,我恢复了四点多钟早起的习惯,因为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养尊处优的生活了。 我从初中开始,便逐渐培养起每天都早起学习与写作的习惯,这已把我的生活固化成了一种再也无法改变的模式了。11月19日出车祸后,我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住院治疗。从那天开始到昨天为止的二十天是我最难受的二十天,整日无所事事,最近几天强烈的感觉到这纯粹在虚度光阴,浪费生命。 昨天我出去走了一万多步,只瞬间性的头晕过四五次,回家也不再头痛,我自感已经不再有明显的后遗症了。所以从今天起,我打算逐渐恢复每日运动、学习、写作与工作的常态生活。每个人都有令他自己最舒服的生活方式,我这种人就是俗话说的闲不住的人。对我来说,读书、写作和工作组合而成的这种生活方式比世间任何其他事情都更能吸引我,每天都重复这样的生活,我也毫不厌倦。 我上初中时,被选入培优班,从此以后,周末就与我无缘,因为培优班的学生每周末都要在学校接受为参加奥赛而准备的集体培训。这是我那个年代黄冈教育的一个特色,我们那时代,凡是学习成绩拔尖的黄冈籍学生,大概都有这种经历。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为受过这种训练,还是因为天性的缘故,才会如此厌倦虚度光阴的生活。只知道我的生活已经固化了,当然这种固化的生活并没有给我带来烦恼,每天过这种生活,我内心是愉快多于痛苦的。如果往前追溯到小学阶段,当时我最大的爱好是阅读和钓鱼,那时候我们的阅读是家长极力想阻止却阻止不了的(因为我们看的是各种与考试无关的“闲书”,买这些“闲书”还很花钱),所以我想天性和后天的习惯养成过程对我如今的生活模式都发挥了作用。 其实放眼观察周边的人,我发现每个人的生活模式基本上都固化了,我们可以从他们的一举一动中推断出他们的生活模式。这可能就是我们人类的一个固有的特征,我们无法改变自己的习惯性思维和行为模式。我们的人生看似丰富多彩,实际上只不过是在重复某种固定不变的模式生活,而且这种模式通常都是在青少年时代就已形成了,只是每个人的生活模式不一样而已。 医生在治疗抑郁症、焦虑症和人格障碍患者时,发现矫正患者的思维模式和生活方式都非常困难,因为那些导致他们出现这些疾病的思维和行为习惯,已经完全固化,外界很难撼动。其实所谓的正常人同样存在这样的现象,只不过我们把正常人的思维和行为模式视为健康的而已。正因为我们的模式难以改变,所以才会有“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这样的俗语。 对吃喝玩乐,我至今都没有培养起兴趣来。我不是说人不应该吃喝玩乐,如果一个人喜欢吃喝玩乐,并且把吃喝玩乐固化为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只要他们自己高兴就好。毕竟每个人都只活一辈子,只要不伤及其他人,每个人都有权利爱怎么活就怎么活,他人没有资格评头论足。 但也有一部分人,对吃喝玩乐没有兴趣,他们不会沉迷在吃喝玩乐之中,也不会结交酒肉朋友。大五人格中,内倾性较强的人基本上都会对吃喝玩乐不感兴趣,他们更注重的是自己内心的感受,而非外界的刺激。内倾性强究竟是来自于先天的遗传还是后天的培养呢?我个人觉得还是遗传的作用更大。 任何一种生活模式,只要不过度,对身体无损伤,其实都是无可厚非的。正如罗素所言,人生之所以美好,完全在于它是多姿多态的。如果全世界只有一种模式的人,那这个世界是很可怕的。当然,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多姿多态是必然的结果。世上没有任何两个生物有完全相同的基因组,我们的表型(长相、性格、智力水平等)取决于我们的基因,这决定了我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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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逐渐恢复正常生活

今早起来,处理了一堆的事务后,猛然想到自己预约了北大口腔医院颌面外科的专家号,离预约的时间快到了。赶紧打车准备去北大口腔医院,结果正值早高峰,根本打不到车。无奈之下,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就往北大口腔医院骑。因为我的坐骑已经被撞得粉身碎骨了,所以只能扫共享单车。 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骑自行车了,结果伤口还没好呢,就又骑上了,真是伤疤未好痛已忘。膝盖的伤口扯得有点痛,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医院离我家不足三公里,骑行过去也蛮快。赶上了预约的时间,但是到医院一看,人山人海,比春运还热闹。最近北京支原体感染大爆发,候诊的人群中咳嗽声不断。我硬是排了1小时45分钟的队,才看上预约的专家。 我是被第一家接诊的医院告知,我存在颌面骨裂的问题,他们处理不了,必须到北大口腔医院处理方可,才到北大口腔医院的。预约的颌面外科的专家看了看片子,给我做了些简单的检查后告诉我,十几天过去了,我的那点伤已经自己愈合了,不需要再治疗了。两分钟不到,对我的诊疗就结束了。 既然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回家的这段路,我就既不打算打车或坐公交车,也不打算骑自行车,而是准备步行回家。沿中央民族大学走到国家图书馆,再从国家图书馆走到紫竹院公园,穿过紫竹院公园不远就可以到我家了。 一场车祸果然没有白挨,现在无论是骑车还是走路,我都小心了许多。在有机动车的路上,总是左看看,右看看。路过国家图书馆的时候,惊喜地发现国图门口从疫情以来,一直延续到今年早些时候的疫情防控岗被撤了,进入国图不再需要预约,可以像疫情前一样,凭证直接入内了。 从疫情爆发,国图设置了预约制并有疫情防控岗后,我很少再进国图看书了。家里的书也多,不需要再经常泡图书馆。但国图里的阅读环境和家里是不一样的,我还是很喜欢来国图读书。我想过段时间等我再好点,继续天天到这里来看书。 紫竹院的秋色已经进入了尾声,银杏和杨树的树叶落个差不多了。但紫竹院还有大片的竹林,竹子是四季常青的,所以这里仍然满眼都是绿色。我有段日子没有逛公园了,于是就在紫竹院逛了会儿。逛的过程中感到有些头晕,这让我意识到自己的脑震荡还没有完全好,不敢托大,赶紧回家休息去。 回家后,头开始有些痛了,在手机上处理了一些事务后,头痛逐渐加剧。我不得不吃颗布洛芬,然后上床睡一觉。这种头痛很影响睡眠,但折腾了一会儿后,总算是睡着了。醒来后,头就不痛不晕了。车祸后遗症多少还是存在一些,休养还是很重要的,所以我最近也不打算太累了。或者说以后再也不打算太累了,做任何工作都要有度。 我也不打算再买自行车,共享单车也尽量少骑。以后有事外出时,尽量提前把时间安排得充裕点,步行或坐公交车去。明年菜园也不打算再种了,小区院子里有四五平米的一块露台,本来被我和一位大爷均分了。今年他得了肝癌,再也没见他身影,明年我打算把这四五平米的露台充分利用起来。在这上面种植点花花草草和少量蔬菜,聊以满足一下自己对种植的热爱,把生活尽可能再简化一些。 经历了这一次的劫后余生,我想把自己的生活过得更简单一点。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执着的人,现在死过一回,变得比以前更加的不执着。但我也不颓废,依旧过着“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生活。只是把工作量适度减少一些,工作强度再降一降,把人情世故也看得淡一点。不过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爱他人,人生如果没有爱,活着是没啥味道的,所以车祸后我最担心的是失去爱他人的能力。幸好我并没有失去这些,只是比以前更懂得平衡好爱他人和爱自己,不让任何爱成为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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