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癌医案 (6)

周志远

一例晚期肝癌中西医结合治疗2年余的医案

患者崔某,74岁,女,系笔者初中同学之母。2023年4月12日因为肝部剧痛无比,去湖北省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门诊号:2304131004),放射检查(影像号:CT0230413001)结果显示:患者肝内多发稍低密度影,肿瘤大者6.1cmx5.8cm,并有肝包膜下积血,考虑肿瘤卒中所致,盆腔少量积液,胃小弯处有金属影。 老同学第一时间联系了笔者,请求笔者给他拿主意。因为我们是发小关系,彼此非常信任,所以我也就毫不避讳地为他出全套的方案。我让他们选择中西医结合,让他和家人迅速把他母亲转入到武汉同济医院,不在县人民医院作过多的逗留。并为他联系了该院肿瘤科的杨医生,请求杨医生收治我同学的母亲,并给他们一家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杨医生和我相交多年,一口答应。我请求她治疗我同学的母亲时不要有任何顾虑,中间如果存在沟通不畅的情况,我会帮助他们沟通好。 我给我的同学提了如下建议:1.在同济医院做PET-CT检查确定全身转移情况;2.在同济医院穿刺做病理检查;3.做基因检测,确定有无靶向药可用;4.检测乙肝病毒载量,如果乙肝病毒载量超标,应服用抗病毒药物恩替卡韦;5.尽快请肝胆外科医生迅速为他母亲做止血治疗。 治疗应采取中西医结合的综合性方案:1.肝脏介入治疗3-5次;2.如基因检测显示有靶向药可用,考虑用免疫加靶向治疗;3.如果经治疗肿瘤缩小至5cm以下,肿瘤个数减少至3个以内,到时候考虑对癌灶行射频消融术。中医治疗不要长期喝汤药,用药如下:1.西黄丸;2.鳖甲软肝片;3.肝复乐片。用云南白药胶囊吞服协助止血,服用一些益生菌(选用了一种叫菩萨心肠的益生菌)解决便秘问题。 以上方案,我同学一家一一照办。实际上在同济医院,西医出的检查和治疗方案和我提前给他的建议基本一致。所以他们也没有走什么弯路,直接采取了这种全面处理的措施。肝胆外科止血成功,介入治疗还蛮有效,用后肝脏肿瘤缩小。 此后患者开始进入用中成药维持的状态,笔者给患者用了一些含山蛩虫、蟾酥、地龙、玄参、浙贝母、生牡蛎、花蕊石、蜈蚣、全蝎、肝炎草、茵陈、柴胡、黄芩、壁虎、三七等上百种成分的中药,以丸散剂的方式长期服用,每日服用的药量较少。 患者近二年来就这么维持着,直到笔者写这篇文章时,患者仍然活着,而且其肿瘤较刚检查出来时缩小了不少。患者和家人一起生活在老家乡下,体力未继续恶化。 期间,2024年正月初三,老同学开车接笔者去他家看了一下他妈妈,笔者见其身体孱弱,心中暗暗为其担心,怀疑患者不能存活至2023年清明节。但意外的患者在服药后,身体居然有些起色,病灶一直稳定。 2025年正月初一,患者突然恶心呕吐,情况恶化,再到县人民医院急诊,人民医院医生不知如何解决其恶心呕吐的问题。老同学打电话咨询笔者时,笔者判断患者应该是感染了甲流,让老同学第一时间购买了玛巴洛沙韦,让其母亲尽快服下。后血液检测结果显示,她果然是感染了甲流,幸好及时服用玛巴洛沙韦,她的症状很快缓解,度过了这次危机。 前天,我的这位老同学联系笔者,问是否需要调整用药方案。问之,得知其母目前基本状况尚可,肿瘤也没有反弹。患者自确诊后的这两年零2个月,一直按照我给的综合方案在治疗,生活质量尚可。其身体状况较确诊时要好,笔者虽然不知道这个患者还能存活多久,但晚期肝癌已经出现出血问题,经合理的医疗处置后,尚能生存二年以上,而且照着患者眼下的状况来判断,短期内患者不大可能因为肝癌去世,这样的疗效也是很不容易取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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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方药中教授用参芪丹鸡汤加消胀散治肝癌的医案

方药中教授(1921年-1995年)是我国当代著名的中医大家,其生前曾在中国中医科学院的前身中国中医研究院工作过。方药中教授是我国当代温病大家之一,他不但理论造诣深厚,临床水平也很高,尤其擅长治疗肝病和肾病。本文介绍的是方药中教授治疗的一例肝癌患者的医案。 该医案中的患者尹某,就诊时41岁,初诊日期为1972年8月某日。该患者自1964年以后经常肝区疼痛,有时伴有低烧(37.5-38度),肝功能正常。1972年5月感冒发热后,肝区疼痛加重,难以忍受,经多家医院检查,确诊为肝癌。一直住院治疗,未见明显改善,病情持续恶化,遂找方教授治疗。 初诊时患者主诉肝区疼痛、胃脘胀满、低热、大便偏溏、纳差。患者形体消瘦,面色青暗,神疲乏力,气短。脉沉细弦数,舌青赤有瘀斑,苔薄白。肝肋下5cm,表面不甚平滑,中等硬度,压痛明显。方教授经分析,制定了滋肾养肝、健脾和胃、疏肝益肺、气阴两补的治则,决定以参芪丹鸡汤加消胀散为主治疗。 初诊处方:党参15g,黄芪30g,丹参30g,鸡血藤30g,黄精30g,当归12g,细生地30g,夜交藤30g,苍术12g,白术12g,青皮10g,陈皮10g,甘草6g,柴胡12g,姜黄12g,郁金12g,薄荷3g,砂仁6g,莱菔子12g。每日1剂,水煎服。 患者服药2周后,自觉症状逐渐减轻。患者同时在其他医院住院治疗了半年,所采取的治疗方案方药中的医案中未曾说明,大概是常规的肝癌治疗方法。期间偶有感冒,发烧至40度,方药中教授以柴葛解肌汤治疗,退烧。1973年初,患者出院,出院前精神、饮食、睡眠、大小便基本正常,肝区疼痛基本消失。甲胎蛋白正常,转氨酶和乳酸脱氢酶也都正常。 患者出院后休息1年恢复工作。此后,1976年7月又出现肝区疼痛,食欲减退的症状,再次找方药中教授治疗。方教授还是以初诊处方为主,稍作加减,服药后症状迅速减轻。患者1977年因为扭伤再次找方药中教授治疗扭伤,方教授得以知道其后来的状况,肝癌一直无复发迹象。随访至1985年,患者肝癌未复发,癌后生存13年,处于无瘤无症状状态,基本临床治愈。 本案中,方药中教授未详细介绍患者在其他医院所做的治疗。以当时的条件,以及患者住院治疗了半年来推测,他可能经历过介入或化疗等治疗。此患者的肝癌应该是经由中西医结合治疗了的。 方药中教授在治疗此患者的过程中,采取的是扶正固本与祛邪相结合的治疗原则。其方较为简单,所用药味不多,患者经方教授治疗后,症状减轻,可见这种对症治疗的方案最起码有效地改善了患者的生活质量,也为患者做其他治疗创造了条件。 方药中教授的这个处方中的姜黄、郁金等均为现代常用的抗肿瘤中药,本案中的这个患者的病情进展并不快,对药物敏感,这是患者能够获得如此好的疗效的重要原因。此外,患者就诊时,除发烧和腹胀外,未出现严重的并发症(如腹水、门静脉高压等)。这样的癌症患者,也更好治疗。这些客观条件让方药中教授的治疗发挥了作用,也为患者争取了最好的治疗效果。 我一向主张癌症应尽可能地进行多学科合作的治疗,中医辅助治疗介入得越早越好。不过在现实中,许多癌症患者由于种种原因,治疗早期并不信任中医,总要到出现了腹水、胸水、恶病质等临终前症状才找中医治疗。其实到了这种时候,中医能发挥的作用也很有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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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抽了两升腹水两天后,这个肝癌患者突然去世了

我在之前专门撰写过肝腹水治疗的两篇文章,其一为《快速消腹水,或会诱发更严重的肝肾综合征》,其二为《腹水(腹腔积液)治疗中的“定性”和“定量”问题》。在那两篇文章中,我都在强调,腹水治疗不能操之过急,不能一次性地去太多的腹水。 我还专门提到,晚期癌症患者抽腹水,单次最好控制在1000ml以内,因为人体腹膜每日吸收的腹水量为100-930ml,超过了这个最大值,容易导致患者出现严重的并发症,甚至死亡。 在本文中,我想介绍最近几天在某病例身上发生的真实的经历。这个患者是一个加拿大籍华裔工程师,早年在中国,后来移民到加拿大。他患肝癌多年,近年来主要靠靶向药维持生命,但是靶向治疗把肾功能搞坏了。加上肝癌晚期,肝功能也不好,所以出现了黄疸、腹水和肝肾综合征且发烧。 患者最近在加拿大多伦多本地的医院住院,加拿大的医生们与患者家属沟通,告知他们患者的预后不好,让他们有点心理准备。患者此前一直在关注笔者,与笔者也有几年的交往。到了最后时刻,患者让他家属与笔者联系,请求笔者给予一些帮助,减轻他的痛苦。 笔者建议患者用小柴胡汤合茵陈五苓散加味治疗,方如下:人参10g,柴胡12g,黄芩12g,法半夏10g,益母草30g,茯苓30g,猪苓10g,桂枝15g,白芍15g,炒白术15g,汉防己15g,茵陈30g,金钱草15g,肉桂15g,干姜6g,炙甘草10g,生姜7片,大枣7个。 患者服药两天后,情况有好转,体温下降,人也精神一些。加拿大本地医生在这个时候建议患者抽腹水,因为患者的腹水量较大,加拿大医生担心不抽腹水,患者的膀胱受不了。笔者不便代替患者和患者家属做决定,患者和患者家属决定听本地医生的,抽了一次腹水。 这次腹水共抽了2升左右,抽完腹水后,患者家属非常高兴。因为患者抽了腹水后,腹部压迫感减轻,短暂地出现了明显好转的迹象。患者家属是多伦多时间2025年3月14日联系我,告知我患者腹水抽出来后,发烧基本控制住了,人比之前几日精神多了,抽出来的腹水颜色呈琥珀色。 他们认为之所以患者出现这么大量的腹水,是因为住院期间大量输液造成的,因为输液前没有这么多腹水。我在得知患者抽了两升的腹水后,暗暗为患者捏了一把汗。把我自己刚写好不久的《腹水(腹腔积液)治疗中的“定性”和“定量”问题》一文的链接发给患者家属,提醒他们密切关注患者后续的状况,小心突发情况,避免出现严重后果。 到了多伦多时间2025年3月16日,患者家属联系我,告诉我这个患者突然去世了。这事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又在我的意料之中。患者情况确实严重,所以近期去世可能也在所难免。但腹水抽得这么急,客观上加快了患者去世的速度。从好的一方面想,这帮助患者早点解脱,少受些罪了;从坏的一方面想,可能也导致患者失去了一次延长寿命的机会。 这是笔者这么多年经常遇到的情况,这里无关中西医之争,不得已时,循序渐进的抽腹水,笔者是支持的。实际上,在《腹水(腹腔积液)治疗中的“定性”和“定量”问题》一文中,笔者谈论得更多的也不是中医处理腹水的方法和原则,而是西医处理腹水的方法和原则。一下子抽超过1升的腹水,实在说,这治疗有点太野蛮了,违背了基本的生理规律。所以患者猝然离世,亦不令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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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蒋益兰中医治疗巨大型肝癌医案赏析

这则医案刊载于《中医药导报,2022,28 02:180-183》,原文标题为《蒋益兰基于“肝体阴而用阳”论治巨块型肝癌经验》,作者为卢竹林、唐迎港、杨结等。 该医案中的患者是一名56岁的男性肝癌患者,患者于2016年4月9日因为发现肝占位1月余就诊。患者2016年2月25日在当地医院行腹部B超检查发现肝脏巨大占位性病变,考虑肝癌可能。到某三甲医院进一步检查,确定肝内叶占位并出现瘤内出血,占位大小约为11.8cmx9.9cm。肿瘤标志物异常。 患者既往为乙肝病毒携带者,就诊时主诉恶心、呕吐、厌油腻、神疲乏力、纳差、腹胀、眠可、便溏、腰膝酸软、口干、口苦、眼干,查体发现舌红、苔薄腻,诊得脉细弦数。因为瘤体大,手术难度大,风险高,患者拒绝手术治疗,也一再拒绝穿刺活检,选择纯中医抗癌,故就诊于蒋益兰医生,西医治疗方案中只肯选用口服抗乙肝病毒药恩替卡韦。 蒋医生认为患者呈现肝脾肾俱不足,癌毒内结的症状,应遵循补肝疏肝,解毒抗癌的思路进行治疗,拟以一贯煎合香砂六君汤加减。 初诊处方:党参15g,白术10g,茯苓15g,陈皮9g,木香8g,砂仁5g,麦冬12g,当归12g,生地15g,枸杞子10g,醋鳖甲15g,川楝子6g,石见穿30g,怀牛膝10g,北柴胡15g,白芍15g,厚朴10g,黄芩9g。15剂,每日1剂,水煎服。 患者5月23日复诊时反馈,症状较前明显好转,胃纳可,大便正常,现仍有右胁隐痛,口干眼干,腹胀乏力等症状。舌暗红,苔薄黄,脉弦细。蒋医生认为初诊处方基本见效,只需略作调整即可。于是在一诊处方基础上去陈皮、砂仁、白术,加全蝎6g,鸡血藤15g,重楼15g。 此后患者每隔1-2个月定期复诊,基本都以这一思路,根据患者的症状随时对用药做些调整。患者治疗至2021年7月13日,在当地医院复查,显示肝脏肿瘤大小增大至12.6x12.1cm;2021年9月4日再次复查,肿瘤大小为13.5x8.5cm。五年时间,虽然肿瘤略有增大,但是患者生活质量尚可,直至该医案发布之日,患者仍然带瘤生存,一直未出现腹水等恶性症状。 此患者的病情稳定既与蒋医生的治疗有关,也与其坚持服用乙肝抗病毒药恩替卡韦有一定的关系。正因为乙肝病毒被控制住了,所以其肝脏的肿瘤发展的速度也减慢了许多。蒋医生的方剂四平八稳,用药兼顾了安全和有效两大原则。此患者能存活这么久,相信患者与蒋医生本人都感到意外。 中医认为“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蒋医生治疗这例肝癌患者,遵循的正是这一原则。其以香砂六君丸合一贯煎的思路组方,正是兼顾健脾阳和补肝阴。按照这个原则组方,基本可缓解患者的各种临床症状。与此同时,加用鳖甲、石见穿、全蝎、重楼等软坚散结、清热解毒、抗癌消肿的药物,缓缓图之,延缓了病情进展的速度,维持住了患者的生命。这样的治疗思路值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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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康良石纯中医治疗某巨块型肝癌患者五年的医案

这则医案刊载于《中华中医药杂志》(2012,27:3147-3149),原文标题为《康良石教授病证结合治疗原发性肝癌经验》。 本案中的患者为一58岁的女性,患者2004年5月14日因为右胁隐痛一月余就诊于厦门市某医院,既往有慢性肝炎多年。CT检查发现右肝巨块型肿瘤,AFP 800 ug/L,西医诊断为原发性肝癌。因发现即晚期,已无手术机会。故就诊于康良石教授,寻求纯中医治疗,只求延长寿命。 就诊时症状:困乏倦怠,纳差,腹胀,便溏且不畅,口渴多饮,眠差,阵发性眩晕,关节酸痛,筋脉拘急,面色晦暗,精神抑郁,舌质暗,苔浊腻,脉弦滑。 康教授辩证为毒瘀肝脾证,拟以化瘀解毒、调理肝脾的思路进行治疗,初诊拟以消症舒肝汤加减。 方如下:九节茶30g,龙葵草30g,半边莲30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20g,菝葜30g,仙鹤草30g,薏苡仁30g,郁金10g,莪术10g,柴胡10g,牡丹皮10g,佛手10g,三七粉3g。每日1剂,水煎服,服用一段时间后调整为每2-3日一剂。 患者遵循该思路治疗,每隔3-6个月复诊1次,每次康教授根据患者的症状略作调整。治疗五年,患者胁痛减轻,腹胀改善,饮食和睡眠恢复正常,能做些家务。多次CT检查,均显示肿瘤逐步缩小,但未能全部消除,带瘤生存,AFP下降至78ug/L。至该文发布,患者仍存活,并继续在康教授处治疗。 这个患者很幸运,纯中医治疗有效。巨块型肝癌用纯中医治疗,能够得到这样好的疗效,实属不易。康良石教授的处方思路基本就是辨证施治与辨病施治相结合,既用一些能缓解患者症状的药,消其腹胀,去其湿浊,又用一些对肝癌有一定治疗作用的中药。 本方中的九节茶又名草珊瑚,有清热解毒、利湿消肿、活血化瘀的作用;龙葵草清热解毒、抗癌消肿、利湿退黄,有保肝护胆的作用,也有一定的抗肿瘤作用;半边莲、白花蛇舌草、半枝莲等均为近年来中医界常用的治疗黄疸、腹水与癌肿的中药;菝葜亦名金刚藤,菝葜中含有丰富的皂苷与黄酮类物质,对水肿有明显的缓解效果,中医认为其具有清热解毒、消肿散结、利湿消肿、强筋骨、健脾胃的作用,近年来该药也被广泛的用于抗癌;仙鹤草又名脱力草,江浙一带民间以其煮茶饮,提升体力,中医认为仙鹤草止血且能补虚,现代药理学研究显示仙鹤草有一定的抗肿瘤和提升免疫力作用;薏苡仁即我们日常食用的薏米,有健脾利水,抗癌消肿的作用;郁金和莪术均属姜科姜黄属植物,传统中医认为二者均有活血化瘀、破积消肿的功效,郁金还能疏肝解郁;柴胡是治疗肝病之要药,疏肝解郁,和解少阳;牡丹皮凉血消肿;佛手疏肝理气,除胀消痞;三七活血化瘀,消肿止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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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一例中西医结合治疗肝癌成功的医案赏析

这是一例刊载于《四川中医》杂志<2011,29(10)15-16>上的医案,该医案中的患者确诊肝癌后,经中西医结合治疗,肿瘤完全消除,患者生活质量提高。此患者的治疗经历很有借鉴意义,故笔者不揣冒昧,推荐给各位读者朋友。 患者徐某为69岁老年女性,2009年5月27日寻求该文作者邵铭医生的帮助。患者既往有慢性乙肝病史,2008年9月因为“肝区疼痛不适1月余”在当地医院做了B超检查,结果显示肝占位性病变(肝癌?),因为病灶不大,故采取了“射频消融”治疗术,并行介入栓塞治疗。 完成上述西医治疗后,复查B超显示肝占位(3.5cmx3.0cm),脾大,脾静脉迂曲,肝光点增粗,肝囊肿,胆总管扩张。问诊得知患者胃脘胀满不适,下肢凹陷性水肿,夜寐梦多,小便黄,量可,大便调,舌质偏红,舌苔薄白略腻,脉细弦,中医辩证为阴虚夹湿。 邵医生拟处方如下:玉米须30g,茵陈20g,连皮茯苓15g,白花蛇舌草15g,炒薏苡仁30g,半枝莲15g,酸枣仁15g,红景天15g,冬瓜皮15g,炒枳壳10g,川百合30g,炒谷麦芽各15g,水煎服,日1剂。并嘱患者适当进食瘦肉等蛋白含量高的食物。 患者服药1月后复诊,下肢水肿好转,小腹胀,嗳气,小便黄,腰痛,梦多,舌质红,脉弦,复查显示肝区占位已缩小至2.2cmx2.2cm。 于是邵医生将一诊处方中的玉米须减少为15g,去冬瓜皮,加炙远志5g,川牛膝15g,怀牛膝15g,车前子(包煎)15g。后定期复诊,2010年11月25日复诊,B超结果显示为肝硬化可能,肝囊肿,脾肿大,胆总管扩张。再后面复诊发现肝区占位彻底消失,患者持续进行中医巩固治疗。 这个患者的肿瘤之所以能完全消失,并非全靠中医。因为消融术和介入术后,患者的肿瘤会逐步缩小,不一定需要靠中药才能完全消失,消融和介入治疗一段时间后,肿瘤完全有可能自行消失。因为消融术的原理是通过高温杀死癌细胞,介入栓塞是通过切断肿瘤的供血系统,让肿瘤自然凋亡。这两种治疗手段的疗效都有滞后效应,故医案中的患者的肿瘤消除,并非一定是中药之功劳。 但邵医生给该患者所做的中医对症支持治疗也是非常有意义的。消融和介入术都有一定的副作用,且患者当下存在腹水、腹胀等多种问题,邵医生以利水祛湿和清热解毒之剂缓解患者的临床症状,同时也用了一些安神助眠之药,改善患者的睡眠。这些在客观上对患者的康复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对于肝区肿瘤数量在三个以内,最大肿瘤小于5cm的患者而言,消融术和介入术都是非常好的西医治疗手段,有效率很高,该患者都采用了。但这些手段也未能完全解决患者的问题,中医的整体治疗和对症支持治疗进一步解决了患者的一些其他问题,而且中药也有一定的抗癌作用。中西医结合,这个患者的肝脏肿瘤最终完全消失,所以这是一种很成功地治疗模式。 我经常告诉癌症患者和患者家属,不要对中医或西医保持偏见,应该多学科合作,中西医结合治疗癌症这种重大疾病,因为这样的治疗成功率更高。这份医案在众多的抗癌医案中可能微不足道,但是它非常有代表性,希望肝癌患者和患者家属能从中受到启发,也希望从事中西医结合抗癌研究的同仁们能从中得到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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