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需要做癌症预防性切除手术?
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我带着我的一个叔父的女儿和女婿在北京协和医院就医,挂的特需专家号。我们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是请协和医院的专家帮我们做个判断,看看我这个妹妹要不要做胰腺切除术,以预防胰腺癌。 其实就诊前,我根据她的病历资料,已经明确地提出她完全不应该做胰腺切除术。但此前一个胰腺专科的二级教授强烈建议她立刻做胰腺切除术,该教授是某知名三甲医院的胰腺专家,职称是二级教授。 普通人可能对医院里的二级教授这个头衔没有概念,我国教授一共分四级,两院院士是一级教授,二级教授仅次于两院院士,可以说是除了院士之外的天花板级别。 我一直做的是中医研究,现在在临床医学(西医)专业学习还未满一年。所以,尽管我在肿瘤医学和神经医学方面已经有很丰富的经验,足以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应该做癌症预防切除手术,但威信还是难以与一个二级教授相提并论。 胰腺的完全切除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所以叔父一家在手术前犹豫不决。其实他们家是医学世家,我这个叔父本人以及他的爱人都是主任医师——这已经是医疗系统的高级职称了。除此之外,他家近亲在医院当医生且职称较高者,有将近十人。所以他们在医疗行业内的人脉是非常广的。 这样的家庭,在被一个二级教授提出,其某个家庭成员高度怀疑有患恶性胰腺癌的可能或风险时,依然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可见普通人在遇到类似情况是多么的无助。上周四,叔父打电话给我,让我周末带他家的这个妹妹去协和医院找该院的胰腺专家看看,并请我全权代表他本人去为他女儿的病做决策。 医疗界向来有“医不自治”的说法,一个医生在自己家人遭遇重大疾病时,自己不敢做重大决策或参与治疗,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因为医疗决策需要摆脱情感因素的影响,做最理性的抉择,而近亲通常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我的这个叔父对我是完全信任的,既信任我的为人,也信任我的专业水平,所以在他作为父亲,无法替自己的女儿做这种重大决定的时候,他希望我帮帮他是可以理解的。受这样的委托,我当然不敢怠慢。 我看到这个妹妹的病历资料后,立即判断出这个二级教授的建议是一派胡言,极为不专业,他给出的意见与其身份和地位极不相称。胰腺是人消化系统最重要的器官之一,完全切除胰腺,病人的余生将很受影响。这个妹妹只是慢性胰腺炎,而慢性胰腺炎癌变的概率其实很低,而非像这位二级教授声称的癌变风险很高。 我从她的影像检查结果判断病人现阶段不可能是癌症,我看了不下一万例癌症患者的检查报告,对癌症的影像太熟悉了。这种规则的钙化灶和纤维化病灶,与癌组织有着显著的区别,低年资的临床西医应该都是可以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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