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医 (3)

周志远

咽淋巴环(扁桃体)感染的青草医治疗方法

咽后上方的咽扁桃体(腺样体)、两侧的咽鼓管扁桃体、腭扁桃体和下方的舌扁桃体,都是淋巴上皮器官,具有防御功能,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环形的淋巴集合,称咽淋巴环。咽淋巴环对消化道和呼吸道具有防御功能,当我们吸入或从食物中摄入有害物质时,它们会第一时间发挥免疫防御作用,抵抗外界有害物质对我们身体的侵害。 正因为此,它们也是人体最容易发病的地方之一。这些扁桃体一旦发炎,会迅速肿大,严重者会影响呼吸和进食,而且患者常会伴随出现高烧等反应。小儿免疫系统尚不发达,尤其会如此,小儿的任何一处扁桃体发炎,都有可能高烧到39度以上,没有经验的年轻父母会因此而手忙脚乱。现代医学多采用抗生素治疗此病,但有时效果不好,严重时西医只能手术切除扁桃体。 此病在中医叫乳蛾,乳蛾容易导致喉闭。在古代,乳蛾处理不及时,治疗不得当,可能会导致患儿死亡。根据我家祖传的治疗经验,只需要取新鲜的佛甲草绞成汁,自患儿的鼻孔滴入少许,就能迅速缓解患儿的症状——多在一两个小时内就能显著缓解。缓解后,小儿适当休息,会在接下来的1-3日内痊愈。 佛甲草是景天科景天属的多年生草本植物,主要分布于北温带和热带,在我国自然分布面很广,大多数地区都有分布,现在也有许多城市将佛甲草当景观植物种植。中医本草类书籍多记载其有清热解毒、利湿、止血的作用,主治咽喉肿痛、目赤肿痛、毒蛇咬伤等。虽然目前其治疗咽淋巴环急性炎症的原理尚不明确,但其疗效却是得到验证了的,只能期待后来者能研究此草的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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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民间青草药三尖杉的抗癌作用

三尖杉的来源和形态特征 三尖杉亦名粗榧,为常绿乔木,小枝对生,冬芽顶生。叶螺旋状排成2列,线状披针形,微弯,下面气孔带白色。花单性异株;雄球花呈球形,具短柄,每个雄球花有6~16雄蕊 ,基部具1苞片;雌球花具长梗,生于枝下部叶腋,由九对交互对生的苞片组成,每苞有2直立胚球。种子绿色,核果状,内种皮坚硬。 三尖杉科三尖杉,为我国特有树种,属于亚热带特有植物,分布于中南及陕西、甘肃、安徽、浙江、四川、贵州、云南等地。在东部各省生于海拔200-1000米地带,在西南各省区分布较高,可达2700-3000米,生于阔叶树、针叶树混交林中。 三尖杉高可达20米,胸径达40厘米;树皮褐色或红褐色,裂成片状脱落;枝条较细长,稍下垂;树冠广圆形。叶排成两列,披针状条形,通常微弯,长4-13(多为5-10)厘米,宽3.5-4.5毫米,上部渐窄,先端有渐尖的长尖头,基部楔形或宽楔形,上面深绿色,中脉隆起,下面气孔带白色,较绿色边带宽3-5倍,绿色中脉带明显或微明显。雄球花8-10聚生成头状,径约1厘米,总花梗粗,通常长6-8毫米,基部及总花梗上部有18-24枚苞片,每一雄球花有6-16枚雄蕊,花药3,花丝短;雌球花的胚珠3-8枚发育成种子,总梗长1.5-2厘米。种子椭圆状卵形或近圆球形,长约2.5厘米,假种皮成熟时紫色或红紫色,顶端有小尖头;子叶2枚,条形,长2.2-3.8厘米,宽约2毫米,先端钝圆或微凹,下面中脉隆起,无气孔线,上面有凹槽,内有一窄的白粉带;初生叶镰状条形,最初5-8片,形小,长4-8毫米,下面有白色气孔带。花期4月,种子8-10月成熟。 作为青草药的三尖杉 三尖杉并非常用中药,但是许多地区的民间青草医有将三尖杉用于治疗无名肿毒(其中有不少是癌症)的传统,不但汉人中有用三尖杉治病的,少数民族的青草医也有用三尖杉治疗各种疾病的。 苗药称三尖杉为匪把揪、血粑木等,用其嫩枝或全株治内脏出血,抗癌(《滇药录》)。水杉树,黑肿磨:茎皮及嫩枝治恶性肿瘤,咳嗽(《湘蓝考》)。榧把揪,血粑木:嫩枝或全株主治内脏出血,抗癌(《民族药志二》) 瑶药称三尖杉为棵鹅,用其根、树皮、叶治疗跌打损伤,风湿痛(《桂药编》)。 侗药称三尖杉为通变岁,主要也是用其根、树皮和叶治疗跌打损伤,风湿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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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远

日渐没落的青草医

儿子感冒后扁桃体和会厌部突然发炎红肿,来势凶猛,吃饭喝水吞咽都感困难,这是中医所说的“喉蛾”、“喉痹”等病。咽喉为人体要塞之地,病势凶险之时患者有猝死的风险。自古至今,这都是很凶险的病。 老婆要求去儿童医院,考虑到我接触的两例成年患者,幼年时患类似疾病后,经抗生素治疗后留下了终生难愈的后遗症,我不同意去西医院。 于是自己翻阅中医喉科方面的著作,按照上面的辨证论治的精神处方。在耿鉴庭教授的《耿氏六代咽喉科传灯录》一书中找了几个对应的方子治疗,尤其重视其祖传的丹栀射郁汤,希望能够取得明显的疗效。但是儿子服药后疗效并不明显,按照耿教授的弟子们的记录,这个方子一般需要吃上一周到半个月才能治愈。 我的性子比较急,儿子喉痛不能下咽,晚上睡眠呼吸粗重,病情如果进展太快,将不得不去西医院接受抗生素治疗。紧急之下,我只好求助于家中老父的草药。这草药必须用鲜草汁才有效。从我记事开始,我就知道父亲用青草医治疗“喉蛾”、“喉痹”(急性扁桃体炎、急性会厌炎)等病效果如神,通常只需要自采我们本地的一味青草药(至今为止,我不知道这味药的学名,在《中药辞典》和《中华本草》中也未曾找到它的身影),绞取汁后滴入鼻中,一到三日之内必定彻底痊愈,并且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所以我坚持要尝试一下自己祖传的这种治法。我根据此前的记忆和一位中医前辈的指点,在北京郊区采了“垂盆草”这味草药(以前这位前辈指点过我,说我父亲所用的这味青草药叫垂盆草,实际上当我采到了垂盆草后和我家祖传的这味青草药一对比才发现那药根本不是垂盆草)。按照父亲的指导,绞取汁后从儿子的鼻子里滴进去,没有看到效果。 无奈之下,我打电话让父亲速从家中采药,并到火车站去试着央求老家来北京的旅客顺带一下,如果无人肯顺带,我打算回家一趟去取药。父亲接到电话后当即采药,急急忙忙的去火车站(从我的老家有到北京西站的列车)找了个到北京来游玩的老乡,这位老乡在父亲的央求下同意把药带到北京西站给我。取得药后,我立即绞取汁,按照父亲教的方法将约5毫升的药汁从儿子的鼻子里滴入。 次日早晨,儿子吃饭时跟我说,老爸,我的喉咙好了,爷爷的药见效了。这是我前几天用汤药内服和垂盆草滴鼻从未取得过的疗效。父亲除了治疗喉科疗效如神之外,治疗各种毒蛇咬伤和无名肿毒也是效如桴鼓,只需要去田间地头采一两味药,在家锤烂后,以煮熟的糯米饭和鸡蛋白合而为膏外敷在患处,一般是一到三日肿消痛止,无论患者病得有多重。 我以前一直很轻视我自己家祖传的这点青草医的医术,因为父亲是从家族中的一位叔祖和一些民间的单方郎中那里学来的这点东西。而我的这位叔祖我是知道的,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文盲农民,农闲时以卖豆腐为生,倒是四处乡邻都知道他懂青草医,擅长治疗“包毒”,常常有人找他治疗,远近闻名。我以前对自己的这位叔祖的医术是很看不起的,他根本就不曾读过《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这类中医经典著作。我学习中医越深,越是对叔祖他们治疗疾病的方式感到很不屑,我觉得这些民间的青草医治病毫无章法,无凭无据,非常的落后。但是,从自己实践了祖传的青草医疗法之后,我深切的体会到了,青草医治疗某些疾病的疗效可以说是无敌的,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均非青草医的敌手。 喉蛾、喉痹之症,无论是西医的教材还是中医的教材,都会标注这种病极其凶险,治疗不易,死亡率高。西医的抗生素治疗一般需要坚持一周到半个月,中医喉科的诸多方剂也是要求患者服药差不多相同的周期。据耿教授的喉科专著记载,耿氏的祖先是因为治疗了当地的一名老僧的“喉痹”之症而医声鹊起,渐渐成了当地名医。而耿氏祖先治疗那一例喉痹的医案在我父亲看来,未免太过复杂。我父亲一辈子经手治疗的喉蛾、喉痹急症,无一例失手。父亲不经任何辩证,只要见到患者是喉蛾、喉痹等症,即便是严重到生命垂危的程度,统统只用一味药绞取汁从鼻滴入草汁3-5毫升就可以治愈。父亲说得相对保守,他认为一般在一到三天痊愈,但他一辈子治的病例也不少,没有一例不是头天晚上用药,次日早晨患者即告痊愈的。 我相信中医的根源在民间的青草医,正是民间青草医丰富的临床实践经验给了中医前辈们总结中医思想的基础,才会诞生包括《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等在内的中医经典著作。但是,这些医著既然是从实践经验中提取出的理论结晶,则难免有著者个人的臆测成分在,所以中医的基础理论虽然不乏精彩之处,但是绝非无瑕疵的。有些东西在实践中应该被证否掉,只是中国自古至今的传统是重视权威,不敢质疑,以至于以讹传讹几千年后,一些错误的东西甚至也被人奉为圭臬,这是违背医学的实践精神的。 学医既久,临床治病多了,有时不免对中医的疗效深感失望。中医理论中的一些东西学起来相当的费力,之所以学着费力,是因为一些理论脱离了常识和逻辑,古人以简单的类比(即中医理论家们常说的以类取象)即推断出某项不足以说服人的结论来,这些让人接受起来就很困难。医学是一门强调实践精神的科学,无论中医还是西医,都不例外。实际的疗效很差,理论再怎么雄辩,都不足以令人信服。只要能够安全有效的把患者的病治愈,即便毫无理论依据又有何妨?过去我很看不起自己家中祖传的青草医,这种偏见正是受正统中医思想的荼毒,以至于重视理论而轻视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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