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³³⁾

晚期癌症患者的血液循环系统存在两种常见的问题，一是获得性高凝状态，二是广泛性出血问题。这两种问题导致晚期癌症患者的医疗处置非常不易，既要防止凝血所致的癌栓，又要防止广泛性出血问题，稍有不慎，都可能致命。如果能兼顾到这两点，则可以延长患者的生命，改善患者的生存质量。 晚期癌症患者之所以会出现这两种看似互相矛盾的问题，是因为癌细胞能释放出促凝因子，如组织因子等，导致出现多发性、反复发作的血栓性游走性脉管炎或非细菌性血栓性内膜炎。黏液癌的癌细胞还能释放出含半胱氨酸蛋白酶的黏液，这种黏液能直接激活X因子，患者血浆中的多种凝血因子和纤维蛋白原也常升高，所以血液常处于高凝状态。 大量的促凝物质释放入血液，会启动外源性凝血。凝血因子大量消耗，会导致人体的凝血系统疲惫不堪。再加上纤维蛋白形成后促使血浆素原激活，血液又出现凝固障碍。这会引起患者全身广泛性出血，甚至休克，这种状况，现代医学称之为耗竭性血液障碍。如果出血发生在心、脑等关键性器官，甚至可以直接导致患者死亡。 对这一病理机制的认识，有助于我们为晚期癌症患者设计更为稳妥的治疗思路。我们既需要考虑患者容易处于高凝状态，又要考虑患者有全身广泛性出血的风险。中医治疗晚期癌症患者，常常同时使用活血药和止血药，这看似矛盾，但却恰好是晚期癌症患者血液循环系统的这种矛盾性的特征的一种较为稳妥的解决方案。 这些问题最常出现在胰腺癌、肺癌、乳腺癌、前列腺癌和胃癌患者身上，所以在治疗这几种癌症时，我们需要特别注意这一点。

越来越多的人的体检项目中，包含了胃镜检查，部分人的检查报告中出现了“胃黏膜肠上皮化生”这样的内容。许多人看不明白这个术语意味着什么。今撰文介绍一下胃黏膜肠上皮化生的意义。 胃属于消化系统的消化管之一，有消化管的一般结构特征。除口腔与咽外，消化管壁自内向外分为黏膜、黏膜下层、基层与外膜4层结构。其中的黏膜层由上皮、固有层和黏膜肌层组成，不同的消化管的黏膜上皮层由不同种类的上皮组织构成。 正常的胃黏膜上本来覆盖着的是单层柱状上皮细胞，单层柱状上皮是一层棱柱状细胞，从表面观察，细胞呈六角形或多角形；在垂直切面上，细胞为柱状，因此得名单层柱状上皮细胞。这种柱状上皮有吸收和分泌功能，与胃这个器官的功能相适应。 发生肠上皮化生的胃黏膜上出现了肠粘膜上常有的细胞类型，比如杯状细胞。杯状细胞形似高脚酒杯，底部狭窄，顶部膨大，细胞内充满了分泌颗粒，这种分泌颗粒是一种黏原蛋白。杯状细胞中的黏蛋白分泌后，与水结合形成黏液，有润滑和保护上皮的作用。它是肠粘膜上皮中常见的细胞类型，如果它出现在胃黏膜中，则说明胃黏膜已不正常。 在发育过程中，我们人体各部的上皮细胞的类型是固定的，如果某处出现了本不应该出现的细胞类型（医学上将这些细胞命名为异型细胞），则意味着该处发生了基因突变。体细胞的基因突变通常意味着癌变，所以当胃黏膜出现了肠上皮化生时，胃已经进入到癌前病变的状态，甚至是早期胃癌的状态，需要引起重视。必要时应手术切除肠上皮化生的区域，并对切下来的组织进行病理检查，确定是否癌变。 根据化生细胞类型，胃黏膜肠上皮化生可分为小肠型和结肠型，其中小肠型肠上皮化生癌变的风险较低，结肠型肠上皮化生癌变风险较高。 胃黏膜发生肠上皮化生通常是因胃黏膜长期受刺激后发生的适应性改变，幽门螺杆菌、慢性胃炎、胆汁返流、胃溃疡、长期食用腌制食品等均可能引起肠上皮化生。有些药物也可能导致胃黏膜肠上皮化生，比如长期使用质子泵抑制剂（如奥美拉唑、雷贝拉唑等名字中带有“拉唑”二字的制酸剂）可能导致肠上皮化生。胃黏膜肠上皮化生也可能与遗传因素有关。家族直系亲属中有胃癌病史的肠上皮化生患者，癌变的风险比常人高5倍以上。 有以上慢性胃病或相关疾病家族史的患者，在40岁后，应每年或每两年检查一次胃镜，发现胃黏膜肠上皮化生现象，应及时处置。通常，胃黏膜肠上皮化生即便是癌变组织，也是处于早期的胃癌，手术根治率高达90%以上。

萎缩性胃炎是一种慢性胃炎，其病因复杂，一般认为，幽门螺杆菌感染和长期服用质子泵抑制剂等可能与萎缩性胃炎有关。奥米拉唑、兰索拉唑等制酸药属于质子泵抑制剂，质子泵抑制剂通常名字都带有“拉唑”二字，长期服用不但有可能诱发萎缩性胃炎，也可能诱发肠上皮化生，这二者均为胃癌的癌前病变。所以服用此类药物时一定要遵医嘱，且不能长期久用。临床医生在治疗胃病患者时，也应尽量避免让患者长期服用质子泵抑制剂。 萎缩性胃炎患者胃黏膜中的壁细胞减少，壁细胞分泌的内因子在胃腔内可与食物中的维生素B12结合成复合物，使维生素B12在肠道内不被酶分解，并能促进回肠吸收维生素B12，供红细胞生成所需。所以慢性萎缩性胃炎患者存在维生素B12吸收障碍，可出现恶性贫血。 壁细胞除了分泌内因子，还能分泌胃酸，所以萎缩性胃炎患者会存在胃酸减少的问题。胃酸不足会导致食物（尤其是蛋白质）消化减慢，出现腹胀、早饱、反酸或腹泻，这让萎缩性胃炎患者消化高蛋白食物存在一定的困难，久而久之，会引起缺铁性贫血。 胃酸还具有杀菌作用，我们从食物中摄入的许多细菌都靠胃酸清除。胃酸减少会导致一些细菌在胃内没有天敌，破坏人体对有害微生物的这道天然屏障。 慢性萎缩性胃炎癌变的几率为0.5%-10%，且此病无疗效确切的治疗方案，所以慢性萎缩性胃炎患者需要每隔1-2年做一次胃镜检查，这有筛查胃癌和早期发现胃癌的作用。但胃癌的诱发通常是多因素所致，单纯的萎缩性胃炎的癌变率只有0.5%-1%左右。如果患者合并幽门螺杆菌感染，存在不良的饮食习惯和生活嗜好，癌变的概率就会大幅度上升。 幽门螺杆菌感染可以通过四联疗法治疗，需要去医院的消化内科就诊。与胃癌相关的不良嗜好包括喜食烫食、高盐食品、腌制食品、火锅和烧烤、辛辣油腻食物、饮酒、抽烟、作息不规律等。萎缩性胃炎患者通过调整自己的饮食和作息习惯，可以降低癌变的风险。 壁细胞减少的过程很难被逆转，目前无论是西医还是中医，对慢性萎缩性胃炎都只有一些对症治疗的方法，偶尔有少数患者被治愈，但他们的治疗效果通常很难被复制，而且这些个案是否真的被治愈尚存在一定的疑问。 对慢性萎缩性胃炎患者来说，更为现实的做法是保护好自己的胃，降低其他诱发胃癌的风险，并定期复查。定期复查的意义在于发现早期胃癌，早期的癌变通常可以通过手术根治。若萎缩性胃炎已经发展到极高危的阶段，亦可通过提前手术来预防胃癌的发生。

陈慈煦教授（1913-1983）是原贵阳中医学院教授。他不但有丰富的教学经验，临床疗效也很好。他擅长以中医治疗中晚期胃癌、食道癌。 陈慈煦教授认为，在食道癌和胃癌的发生、发展过程中，除虚、痰、毒、瘀之间互为因果的恶性过程外，胃（含食道）之通降失常亦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中医将胃形容为太仓，主受纳水谷和传化糟粕，所以胃以降为顺，以通为用。如果气滞、痰阻、血瘀、毒热等阻滞食道胃脘，就会导致中焦痞塞不通，胃脘通降失司，六腑之虚实更替失常，上不能受纳水谷，下不能传化糟粕。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胃癌。 所以陈慈煦教授认为，胃癌、食道癌的治疗，应有针对性的解决患者气滞、痰阻、血瘀、毒热阻滞等问题。需要用理气通腑、活血化瘀、消痰散结、解毒抗癌等思路治疗。 陈慈煦教授在长期的实践中，摸索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治疗思路，形成了他自己的经验方。他的基础方为：旋复花10g（包煎），代赭石15g（包煎），法半夏15g，茯苓15g，陈皮10g，瓜蒌皮10g，薤白10g，丹参10g，桃仁10g，红花10g，火麻仁15g，蜈蚣（研粉吞服）3条，壁虎（研粉吞服）5g，重楼10g，白花蛇舌草20g，半枝莲20g。 上方中的蜈蚣和壁虎，也可以用壁虎20条，蜈蚣20g，白酒1斤，浸泡7天后加水稀释至2000ml，每次服用50ml，每日3次。 本方的加减法如下： 呕吐噎嗝，进食受阻，加丁香3g，柿蒂9g，刀豆子10g。 大便干燥，腹胀不舒，加芒硝5g（冲服或含化），肉苁蓉15g。 神疲乏力，精神萎顿，加党参15g，太子参20g，黄芪15g。 潮热盗汗，口干舌燥，加沙参15g，麦冬15g，生地15g，玄参15g，银柴胡10g。…

雷永仲是我国著名的中医学家，是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肿瘤科创始人，著名的中医肿瘤专家，在中西医结合治疗肿瘤领域有开创性贡献。雷永仲教授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创立了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肿瘤科，通过曙光医院的大量病例总结了一套治疗胃癌的思路。 他认为胃癌属于中医的“膈证”“胃脘痛”“反胃”“便血”“呕血”“症积”等范畴，其病理机制主要是食积、气滞、血瘀、火炎、痰凝、久积而成症。因此治疗上应当以消食导滞、理气散结、活血化瘀、软坚散结为主，佐以健脾固涩。 通过多年的临床实践和总结，雷永仲教授拟定了胃癌基本方及随证加味方案。其基本方中的炒山楂、神曲、炒麦芽、鸡内金、煅瓦楞消食导滞；陈皮、木香、枳壳、川楝子、延胡索理气散结；丹参、桃仁、赤芍活血化瘀；海藻、牡蛎、夏枯草软坚散结；党参、黄芪、甘草健脾和胃；蒲黄、白芍、仙鹤草、白芨止血固涩。 从雷教授的这个基本方的组成来看，其治疗思路是辨证施治与辨病施治相结合，扶正与祛邪相结合，活血化瘀与凉血止血相结合。既有针对胃癌常见症状的用药，也有针对胃癌病因病机的用药。 通常，一些观点认为活血化瘀和止血药不宜同用。但雷教授并不这样认为，他认为晚期胃癌患者常表现为面容不华、神疲乏力、反复黑便、呕血等症状，对这类患者，虽然用了益气补血之品，如党参、黄芪、熟地等，但效果缓慢。 雷教授认为这是因为这是患者慢性胃出血所致，所以他在用活血化瘀药的同时，加大止血的力度，不但用蒲黄、白芍、仙鹤草、白芨等止血药，还经常加用槐花、地榆、贯众、藕节、大蓟、小蓟等以加大补血力度。通过止血来解决患者进行性出血，达到比补血更好的效果。 雷永仲教授的这一套治疗思路，在用中医辅助西医治疗胃癌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的治疗方案充分发挥了中医的优势，弥补了西医的不足，但他重视中西医结合，中医治疗患者的同时，也采取了综合性的西医治疗方案，采纳西医之所长，很值得我们借鉴。

患者高某，60岁，1978年2月5日初次找张锡君老大夫就诊。患者40年前就开始胃脘痛，常在稍多食或饥饿的时候胃脘疼痛，嗳腐吞酸。20年前因为饮酒过量，胃大出血过一次。近七年因为工作关系，与酸碱等药品接触较多，胃脘痛加剧，呕吐纳差，曾服用多种中西药无效。1977年病情加重，且在上腹部摸到一包块约3cmx4cm大小，伴进行性消瘦，经西医检查，诊断为溃疡性胃癌。医院嘱其立即手术，患者不愿手术，转而求诊于张锡君老大夫，当时张老正在重庆第一中医院坐诊。 初诊时触诊可摸到上腹部包块，质硬且有压痛感。患者精神萎靡，四肢倦怠，形体消瘦，胸脘部及腹部常胀痛较甚，时有刺痛。患者自觉胃中有恶臭液体上冲于喉，其势难忍，食欲欠佳，饭后胃痛加剧，大便色黑量少。舌质紫暗，舌下静脉曲张，舌苔白腻带黄，脉弦细。 张老辨证认为，患者属气血亏虚，脏腑功能失调，气滞血瘀，痰湿凝结，日渐成积所致，拟以扶正固本，行气化瘀，活血消症，软坚散结法治疗。 初诊处方：太子参30g，大枣15g，核桃枝30g，甘草6g，薏苡仁30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30g，石打穿30g，土茯苓30g，炒麦芽、炒谷芽各10g，煅瓦楞子18g，乌贼骨18g，7剂，水煎服。 同时口服癌痛宁、六神丸，并肌注人参针。再以阳和膏外敷肿块处。 患者服药后胃脘痛减轻明显，呕吐消失，亦未出现恶液上冲。故患者2月12日二诊时，张锡君老大夫将初诊处方去瓦楞子、乌贼骨、土茯苓，加鱼鳅串15g，鸡屎藤30g，开出24剂，让患者继续服用。人参针改为核葵针，癌痛宁改为云南白药，六神丸改为肿节风片。 患者服药至3月3日，病情好转，胃脘痛已停止，纳食增加，但大便黑，包块未变。张老遂将其处方修改如下：黄药子15g（先下1小时），党参30g，大枣15g，薏苡仁30g，龙葵30g，蛇莓30g，排风藤30g，三棱9g，莪术9g，海藻25g（洗），水煎服。以血见愁30g，三七30g，共研细末，分成60包，每日3次，每次1包，冲服。夏枯草膏5瓶，每次1汤匙，每日3次。阳和膏药加麝香外敷肿块。上海肿节风注射液5盒，每次4ml，每日2次，肌肉注射。 患者遵上述方案治疗20余天后，包块消退一半左右，大便颜色转为正常。但仍觉十分疲乏无力，纳食减少。于是在上方基础上去三棱、莪术、黄药子，加鸡屎藤30g，隔山撬30g，地鳖虫9g，继续服药10剂，同时肌肉注射人参针每日1次，每次4ml。内服云南白药，外敷阳和膏加麝香。 4月7日患者复诊时，包块基本消失，但是仍然倦怠乏力，纳食较差。遂改处方如下：党参30g，太子参30g，核桃10个，大枣15g，甘草6g，海藻25g，昆布15g，半枝莲30g，石打穿30g，白花蛇舌草30g。并用中成药化癥回生丹和夏枯草膏。 4月27日患者复诊，包块全部消失，精神很好，胃脘不痛，纳食增加，大小便正常。在重庆某医院复查显示癌症病灶已经消失。嘱其继续服用中药，3个月后复查。…

虞抟（1438-1517），字天民，自号华溪恒德老人。今浙江义乌市廿三里镇华溪村人，明代中期著名医学家。《金华府志》中载：“义乌以医名者，代不乏人，丹溪之后，唯抟为最。” 《古今医案按》中收录了虞天民治疗噎膈的医案一则，内容如下： “虞天民治一人，年五十余，夏秋间得噎膈，胃脘痛，食不下，或食下良久复出，大便燥结，人黑瘦甚，右手关前弦滑而洪，关后略沉小，左三部俱沉弦，尺带芤。此中气不足，木来侮土，少焦湿热，郁结成痰，下焦血少，故大便燥结；阴火上冲吸门，故食不下。用四物以生血，四君以补气，二陈以祛痰，三合成剂。加姜炒黄连、枳实、瓜蒌仁，少加砂仁，又间服润肠丸，或服丹溪坠痰丸。半年服煎药百余帖，而痊愈”。 根据这段文字记载，这是一名五十多岁的患者，病情较为严重，出现了胃脘痛、吞咽困难、呕吐、便秘、面容黧黑、进行性消瘦的症状，以上症状多见于食道癌或贲门癌中晚期。而虞天民所用的方药，严格说来，并无多少属于现代药理研究结果中的那些抗癌中药。 虞天民只是根据患者的临床症状，用四物汤、四君子汤（二者结合实际是八珍汤）以补血和补气，再二陈汤以祛痰止呕，适度加黄连、枳实、瓜蒌仁、砂仁等。大致处方成分如下：生地黄、白芍、当归、川芎、党参或人参、白术、茯苓、炙甘草、陈皮、法半夏、乌梅、生姜、黄连、枳实、瓜蒌仁、砂仁。所用成药为火麻仁润肠丸，这是用来缓解便秘的症状的。 这些都是按照中医辨证施治的思路来组方的，患者服药百余剂后，渐渐的症状就消失了。看似平淡，但却有很好的疗效。当然，这样用药的成功率也不会太高。我们从这则医案中，可以看到这种按照中医辨证论治的思路组方治疗癌症的希望。

王希如老中医生前任重庆市中医研究所内科主任医师，他曾用叶氏养胃汤（该方系清代名医叶天士的经验方）治疗过一例晚期呃逆不止的胃癌患者。该患者因呕吐不能饮食，经西医检查确诊为晚期胃癌，患者素来体弱，无法承受手术和放化疗，故转入重庆市中医研究所，请求纯中医治疗。 就诊时，患者干呕呃逆频作，口干渴思冷饮，饮入即吐，数日不能大便，形体消瘦，舌红有裂纹、无苔少津，脉细数。王老大夫辨证为胃阴亏损证，拟以叶氏养胃汤加减治疗。 初诊处方如下：白干参30g，北沙参15g，麦冬30g，玉竹15g，扁豆12g，甘草10g，天花粉15g，淮山药30g，生谷芽30g，乌梅8g。 上药煎水代茶，频频服用，每次适量。患者连续服药1周后，呕吐呃逆止，能进流质饮食，偶能进半流质饮食，大便每1-2日一次。效不更方，再诊时王大夫仅在初诊处方基础上略作调整，并嘱患者以银耳、淡菜煨鸭汤作食疗，治疗3个月后患者不再呕吐。但患者最终还是因为消化道出血而死亡。 王老中医的这一医案有可取之处，他以辨证论治的原则，选用叶氏养胃汤治疗患者，最后竟能使该患者不再呕吐，这一疗效颇不易取得。因为该患者呕吐的症状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看是因为幽门梗阻造成的，此类呃逆呕吐如不手术，极难缓解。 但王老中医的处方也有不足之处，可能因为过于重视用药安全问题，所以王老中医在治疗此患者时，基本不用抗肿瘤的作用，比如西黄丸、复方斑蝥胶囊、苦参片之类。汤方中也缺少抗肿瘤药物，避开了所有有毒的药。方子虽然安全，但对肿瘤无针对性治疗，最后致使患者的症状虽然得到缓解，但是肿瘤并未得到控制。故随着病情的进展，患者最终还是因为胃出血死亡了，生存期仅维持三个月。 倘若王老大夫对此患者在辨证施治的同时，也采用辨病施治，或中西医并用，用中药配合化疗，则此患者的生存期可能可以延长许多。

黄连温胆汤出自清代医生陆子贤的《六因条辨》，该方组成为：黄连2钱（6g），竹茹4钱（12g），枳实2钱（6g），半夏2钱（6g），陈皮2钱（6g），甘草1钱（3g），生姜2钱（6g），茯苓3（9g）。本方是治疗痰火扰心之失眠的效验方，适应症为：失眠心烦，辗转反侧，胃脘胀闷，隐隐作痛，舌苔黄厚腐腻，口气重，脉滑数。此症状常见于各种慢性肠胃病患者，幽门螺杆菌感染、胃溃疡、胃炎、反流性食管炎、慢性肠炎、胆囊炎、胃癌、肝癌、胆囊癌等常见病患者多存在此类症状。 本方以黄连与温胆汤相结合，是因为按照中医传统理论，黄连有清热燥湿、泻火解毒之功，现代药理研究显示黄连中所含的小檗碱（即黄连素）为广谱的抗菌药，对胃炎、肠炎、食管炎、胆囊炎等均有治疗作用。不过黄连苦寒，容易刺激胃，所以在服药的同时，宜以蛋清、牛奶或豆浆等送服以护胃。中医认为“胃不和则卧不安”，此处的胃不和为广义的消化道疾病，慢性消化道疾病的确会引起失眠。 本方除一味黄连外，其余各药组成的即为温胆汤。温胆汤为中医祛痰名方，有理气化痰、和胃利胆的功效，主治胆郁痰扰证。适应症为胆怯易惊，头眩心悸，心烦不眠，夜多异梦；或呕恶呃逆，眩晕，癫痫。苔白腻，脉弦滑。临床常用于治疗神经官能症、急慢性胃炎、消化性溃疡、慢性支气管炎、梅尼埃病、更年期综合征、癫痫等属胆郁痰扰者。 黄连温胆汤是典型的辨病与辩证相结合的组方，方中尚可加小麦30g，大枣5个，以与甘麦大枣汤相合，增强解郁安神之效，同时亦可更好的保护胃，免受黄连刺激；此外亦可酌加夜交藤、合欢花、酸枣仁、柏子仁等安神助眠药；伴焦虑便秘者，可与二至丸同用；伴泛酸烧心者，可与乌及散（乌贼骨和白及各等份）合用；伴心中懊恼，身燥热者，可与栀子淡豆豉汤（栀子10g，淡豆豉10g）合用。

安替可胶囊是一种常用的抗癌中成药，其成分含蟾皮和当归。本品常用于食管癌瘀毒症、‌晚期原发性肝癌瘀毒症以及中晚期胃癌的化疗辅助治疗或单独用于晚期消化道肿瘤的治疗，安替可胶囊能够改善患者的生存质量，延长患者的生存期，但治愈的概率较小。安替可胶囊属医保乙类药品，可以通过医保报销，患者使用安替可胶囊，可以减轻经济负担。 但安替可胶囊有个很不好的副作用，部分患者服用后容易诱发呕吐和腹泻的反应，因为安替可胶囊中所含的蟾衣有这个副作用。医保内的中成药基本都存在组方太过简单，未全面考虑药物副作用，没有制衡方案的问题。出现上述副作用的患者，可以考虑与其他中成药结合使用，比如舒肝和胃丸、平胃丸（或香砂平胃丸）、二陈丸等降逆止呕药同用，这种合用可有效的降低安替可胶囊的副作用。 蟾皮中所含的华蟾素对多种肿瘤细胞均有一定的抑制作用，民间也有许多用蟾蜍治疗癌症的单验方。但现在大家基本上都住在城市里，寻找蟾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一般人自用蟾蜍治疗癌症，不但从心理上很难接受（蟾蜍味臭恶，曾有一患者尝试用蟾蜍煮鸭蛋的偏方治疗自己，煮鸭蛋的过程中，整栋楼都能闻及蟾蜍的恶臭味），而且很容易发生中毒事件。中成药中含有的蟾蜍成分的量都经过三期临床试验，被证实对人体的安全性较高。故用安替可胶囊代替蟾蜍，安全性更高。 蟾蜍制品还可能诱发心脏病，如果患者在服用含有蟾蜍制品的中成药后，出现心慌心悸等不良反应，应立即停用，观察1-3天，如副作用消退，可无须处理，但后续不可继续服用，而应改换其他抗癌方案。如副作用不能自行消退，应尽快就医。 安替可胶囊虽然对癌肿有一定的抑制作用，但其缓解患者当下的症状效果可能不如辨证施治的方剂。比如食道癌患者常见的吞咽不下、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呃逆等，这种情况就要结合辨证施治的方剂一起治疗。